昨天，《新蝙蝠侠》电影上映，目前豆瓣评分7.8分。
本片故事发生的时间，是布鲁斯·韦恩成为蝙蝠侠的“第二年”，面对哥谭市的邪恶与腐败，年轻的蝙蝠侠摧枯拉朽。
早在上映之前，蝙蝠侠里的最大反派小丑的出现方式，引起了影迷的热烈推测与讨论。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在这部作品里，最大的反派竟然不是小丑，而是下面这位谜语人。
在片尾，当反派谜语人被关起来之后，隔壁牢房里传来了另外一个犯人的声音：
“总有一天你会登上顶峰。下一个，你就是个小丑。”
自此戛然而止。
太可惜了，因为小丑和蝙蝠侠，正是硬币的两面，没有小丑的蝙蝠侠，是不完整的。
1940年6月，小丑由鲍勃·凯恩、比尔·芬格和杰瑞·罗宾逊联合创造，并作为美国DC漫画旗下《蝙蝠侠》的超级反派出现在人们的视野中。
在诞生之后，常年稳居美媒票选的TOP100漫画反派角色第一名的位置，在IGN评选的史上最伟大漫画反派角色中，小丑排名第一，足以见得这个反派有着极大的精神魅力。
01
最经典的小丑漫画
说起小丑，不可不提到DC经典漫画《致命玩笑》。
当时美国社会动荡，社会出现反英雄的思潮，超英题材的作品不再是满足人们幻想的工业糖精，而是一个反映世界的镜子。
在《V字仇杀队》《守望者》等电影的原型漫画出来后，小丑这个英雄也被赋予了更为黑暗与严肃的基调。
在这本漫画里，小丑做尽邪恶之事。他逃离了阿卡姆疯人院，毒杀了马戏团长。
他绑架了正义的哥谭市戈登局长，并将其带至游乐场，剥尽他的衣物，并用畸形秀的演员对他进行百般羞辱。
最后还将其女儿芭芭拉羞辱了一番，并用相机拍下了照片，企图让时刻坚守正义的男人精神奔溃，与自己一样走上复仇的道路。
漫画不仅着眼于这如此恶劣的行径，还用一段段闪回，呈现了他悲惨的经历。
小丑，是个失败的喜剧演员。他与妻子蜗居在出租屋内，交不起房租，被房东太太看不起。
机缘巧合，他参与了犯罪团伙的一次行动，企图用不义之财脱离这样悲惨的生活。然而在那糟糕的一天里，妻子死于电线短路；自己也被犯罪团伙逼迫继续行动，被蝙蝠侠追捕，坠入化学池中毁容。
对小丑经历的回溯，让小丑身上添加了悲伤和宿命的味道，让他和同样身世悲惨的蝙蝠侠处在同等的位置上。
与小丑相同，蝙蝠侠布鲁斯韦恩，也有着“糟糕的一天”。
韦恩出生巨富韦恩家族中，本应享受天子骄子的待遇，却在8岁时失去了父母。在看电影的路上，双亲被小混混杀死。看到父母死于非命，布鲁斯开始了正义之路。
和小丑一样，他也曾经沉溺于这世界的黑暗，但却在黑暗中寻觅到了与小丑截然不同的道路，用正义去制止暴力。
如此设定，让小丑和蝙蝠侠互为一体两面，不再沦为超级英雄的陪衬，也借此引申出了更多耐人寻味的解读空间。
对小丑形象深度的挖掘，虽是当时社会思潮的反映，但也无疑让极具艺术性的小丑形象成为超英塑造的范本。
在蝙蝠侠系列的发展中，小丑已经成为超英中最经典，也最耐人寻味的反派，甚至是一种精神图腾。
02
小丑，不会沦为英雄的附庸
在此后，漫改超英电影沿袭了这一设定，他们不断挖掘小丑和蝙蝠侠的内涵，让蝙蝠侠电影成为超英中文艺和深度的代名词。
诺兰执导的蝙蝠侠系列广受好评，在豆瓣上有着9.2的高分。
在电影中，他刻画了一个天才而疯狂的小丑，但这个小丑却不是暴力的宣泄者和推崇者，反倒像是一个睿智的精神领袖，他以无序为名，想要将世界从灰色的混沌中救出来。
而他面对的首号敌人，便是始终贯彻正义，只制止犯罪却从不杀死他们的蝙蝠侠。
除了不亲手果决罪恶，蝙蝠侠最令人诟病之处是，行使正义时的“治标不治本”。
巨富的蝙蝠侠，本可以同漫威里的钢铁侠一样控制城市，甚至国家的经济命脉，实现真正的和平，但他却只愿在黑夜中化身蝙蝠侠，在暗黑的哥谭市内打击罪犯。
这“治标不治本"的打击方式犹如竹篮打水，因为混乱里只能滋生更多的犯罪，也和平只能是空中楼阁。
在小丑看来，这样的蝙蝠侠和自己一样，只是偏执和疯狂的产物。
自幼目睹双亲的蝙蝠侠，一直在黑暗中惩罚小混混的蝙蝠侠，不过也只是在弥补过去创伤的小可怜罢了。
这样的正义在小丑看来如此虚伪，于是他想要被蝙蝠侠杀死，让他亲自承认自己口中的正义是如此摇摇欲坠，别人眼中自己的伟光正，也不过是包裹私欲的虚假外壳罢了。
小丑的出现，让蝙蝠侠不再是一个单一而扁平超级英雄形象，而是有了更为复杂的人性。
2019年在全球范围引起巨大反响的漫改超英电影《小丑》， 又将小丑精神推至顶峰。
电影几乎可以称得上是小丑诞生的前传，讲述了一个郁郁不得志的小丑演员，一个紧张反而会发笑的精神病人，在社会欺凌下最终不堪重负，终于在小丑妆容下变成偏执疯子的故事。
前期死寂般的压抑，到后期的极度疯狂，从小丑的身姿上就可以看出来，在往日脚步沉重的阶梯上，“蜕变”成功的小丑，跳起了全片中最为轻快的舞蹈。
同时电影也将成为小丑的后果刻画得尤为恐怖——小丑在哥谭市兴起了一场民粹主义的狂欢。大批小丑的拥趸，已然化身小丑在哥谭市用暴力宣泄自己的不满。
没有蝙蝠侠，这版小丑却描绘了一张社会机器因不堪重负而崩解的真实图景。
03
谁在为小丑的暴力鼓掌？
当然，小丑身上也有很多的争议。
有人说对小丑的美化，甚至英雄化，不是太可取。
还有人说，DC想靠反派角色打翻身仗，是在玩火。
对于这个观点的反驳，还是先回到漫画《致命玩笑》。
小丑在和蝙蝠侠的对峙中，讲了一个笑话。
在一家精神病院里，有两个疯子想要越狱。跑出疯人院后，他们看见月光在建筑的间隙中延展开来，通向那自由的毫无约束的世界。
一个人跳过去了，另一个人不敢跳。跳过去的人说，我用手电筒，在建筑间给你照出一道光桥，你踩着桥就能走过来了。那一个人说，你当我是疯子吗，我走一半时，你一定会关灯的。
故事里的两个疯子，正代表着蝙蝠侠和小丑。光桥代表着这道桥其实无法通过，而“走一半会被关灯”则代表着的口口声声说着救赎的蝙蝠侠终究会因为正义一词抛弃小丑。
小丑已经无路可逃，所以他选择微笑掉落深渊。
还是那本漫画，蝙蝠侠告知小丑，被他百般羞辱过的戈登局长并没有发疯，没有走上他所期望的复仇之路，并且说：只有你经历过这样的事情，才会如此。
然而真相是，戈登有着明确的复仇目标，而小丑的目标是整个社会，两人的邪恶没什么区别，或者说小丑代表着的邪恶存在于每个人。
本花看到有一个影评：
“30年前，制造一个小丑，需要把他推进化学池；30年后，制造一个小丑，只需要把他推入社会。”
在如今的社会语境下，小丑俨然成为了一个悲哀而暴力的符号。绝大多数人都会有一个“原来小丑竟是我自己”的表情包。
不同于可爱的玩偶，玩偶可以不把它当人，当作是心中的可爱和幻想的呈现，而小丑就是被异化，被丑陋的真人罢了。
小丑和豺狼虎豹在马戏团里，玩偶在欢乐的游乐场里。在世界这个马戏团背后的，小丑有着无限的落寞与心酸，也没有一个小丑蜕变成圣诞老人。
所以小丑应该是个英雄，因为没有其他人更比他肩负着深沉的宿命，这也注定他将在底层的狂欢中，被送上反派英雄的宝座。
但小丑的英雄涵义又绝非在宣扬暴力，正如他对蝙蝠侠的制约，他反倒象征着人内心对于正邪、善恶、道德的终极拷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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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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