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年前的印城五虎，为何高开低走，再次被热队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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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一个赛季东部决赛七场大战鏖战热火，使步行者在气质上真正成为一支强队。13-14赛季，他们重装上阵，开局打出九连胜。在那个时间段，乔治状态直逼MVP，希伯特也用出色的发挥似乎锁定了半程最佳防守球员。

灭热火、沉快船、拔马刺、射火箭，截至14年1月9日，步行者以28胜7负，80%的胜率领跑全联盟，实力分析榜上他们排名榜首，强队票选榜上他们依然独孤求败。他们要的就是拿到联盟第一——再不济也是东部第一，因为只有如此，才能在季后赛与热队的交锋中获得主场优势。缺少主场优势，正是他们上季落败的一大原因——至少在步行者全队看来是如此。

但是，他们莫名其妙的滑坡始于一场常规赛，3月4日对阵勇士之前，他们46胜13负领跑全联盟，随后便一泻千里，10胜13负狼狈收官。糟糕的是低迷的状态一直延续到季后赛，对阵老鹰和奇才的系列赛，步行者尚且能够以赛代练、后发制人，然而面对宿敌热火，他们再也无法面对镜头从容地喊茄子了。

输给热火很丢人吗？当然不是，即便那是近三年最弱的一支热火，但依然贵为卫冕冠军，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只是我们感叹的点在于，除东部决赛第一场之外，步行者并没有展现出应有的状态，他们辜负了球迷的期盼，打得过于挣扎，谈笑间就被被迈阿密人轻松拿捏，挡在了总决赛的大门之外。

一、

很遗憾，美国没有《走进科学》这样的电视节目为诡异事件解密。根据大多数媒体的推测。印第安纳的堡垒是从内部开始瓦解的。格兰杰的出走对步行者产生的负面影响很难量化，但显而易见，球队的崩盘恰恰是在那笔交易之后。

希伯特是第一个点燃炸药包的愣头青，这位全明星中锋在球队丢掉东部头把交椅后愤然开炮：“瞧瞧球队里的那些自私鬼。”两天后，事态开始恶化，与骑士一役，乔治和希伯特因为一次配合失误在更衣室里针锋相对，乔治指责队友毁掉了一次得分机会，希伯特则抱怨没有享受全明星中锋应有的进攻待遇。即使被好事的记者团团包围，他们也没有息事宁人，似乎并不建议将队内矛盾公之于众。

惨败马刺后，沃格尔将所有球员锁进更衣室，那次秘密会议持续了半个小时，记者追问希伯特更衣室秘闻，后者像吃了枪药一样火爆：“不关你的事。”季后赛开打前，希伯特终于服软：“我应该把沮丧埋在心里，公然炮轰不是什么好主意。无论做什么都比向媒体诉苦好得多。我错了，大家都敞开心扉，我愿意承担所有的指责。”

亡羊补牢，为时已晚，一位知情人士认为，希伯特的做法让更衣室分崩离析，他也因此失去了队友的信任。

希伯特关于自私鬼的指控并不限于保罗乔治，斯蒂芬森也难逃干系。落选全明星让斯蒂芬森耿耿于怀，他愤怒地启动针对东部教练的复仇计划，希望在比赛中证明自己，用华丽的数据进行反击。结果适得其反，兰斯从一个完美的角色球员就此变成让人讨厌的自私鬼。

另外，交易而来的特纳和史蒂芬森都将成为自由球员，他们渴望获得生涯的第一份肥约。不可回避的事实是，他们在场上获得的数据都将对未来的合同产生重要影响。斯蒂芬森曾经坚信，随着格兰杰的离开，他将成为球队又一位重要的球员，问题是新加盟的特纳也持有相同的目标。

球场上的细节足以体现史蒂芬森的心理变化，他开始霸占球权，与队友争抢篮板，痴迷于技术统计。从三月开始，他频频缺席步行者球员的内部会议，不少队友对他颇有微词，只是嘴上不说罢了。有这样的剧情铺垫，与特纳大打出手以及舌战希尔的戏码就不足为奇了。

如果韦斯特痛斥希伯特的桥段，多少还能传递出恨铁不成钢的意味，那么乔治对史蒂芬森的态度就称得上是耐人寻味。东部决赛前后，史蒂芬森肆无忌惮的挑衅，他表示要让韦德的膝盖燃烧起来，随后又宣称詹姆斯讲垃圾话是软蛋的表现。作为球队领袖，乔治并没有无条件地站在队友这边：“兰斯找错人了，勒布朗一直都是这样，他会把那些言论化作反击的动力。”

对队友们做梦都想让史蒂芬森闭嘴，但乔治显然可以通过更好的方式与队友沟通，而不是通过媒体做传声筒，他的表态不是善意的提醒，更像是局外人的嘲讽。关于斯蒂芬森的去留，乔治给出的依然是生硬的官方辞令：“我不知道，这是拉里伯德和普理查德的决定。”

NBA历史上没有哪支内乱不断的球队可以走到最后，无论主打平民牌的活塞，还是长久不衰的马刺，都奉行着我为人人、人人为我的法则。团结一度是沃格尔执教的招牌，讽刺的是，他们恰恰在这个环节上出现问题，从一支精诚团结的球队蜕变成自私鬼联盟。

二、

东部决赛第六场，赛前沃格尔进行动员：“我们最好的时光就在眼前，成为冠军之前必须兑现冠军级别的表现。今晚最强的我们会击败最强的对手，我们有能力统治这个系列赛。”然而，沃格尔精心准备的心灵鸡汤，除了能让麾下弟子短时间内心脉喷张之外，对宿敌热火并没太大的功效。

过去三年沃格尔执教胜率仅次于当年的拉里伯德，然而，13-14赛季尚未结束，下课声便不绝于耳。首轮对阵老鹰陷入苦战，坊间已经将矛头指向沃格尔，NBA官网记者说到：“沃格尔能做的只有祈祷老鹰别再投三分球，他是个好人，也是个好教练，我不觉得他应该受到如此多的责难。然而，沃格尔的终极任务是让球队准备好季季后赛级别的战争，东部第一迟迟搞不定第八，足以说明他失去了对更衣室的掌控。”

为了让球队重回正轨，沃格尔曾在常规赛向球员下达封口令，让五位先发集体坐板凳以示惩戒，但收效甚微，毕竟这不是他擅长的角色。过去几年里他始终保持高大上的正面形象，球员们习惯了他循循善诱的执教方式，负责唱黑脸的是布莱恩肖。作为一个直来直去的球员型教练，肖总是当面指出球队存在的问题，他的冠军经验让球员肃然起敬。球场之外，肖也是称职的心理导师，闲暇之余经常与乔治等人钓鱼，畅谈篮球和人生。

失去布莱恩肖是步行者休赛期最大的损失，他的接任者麦克米兰在那一年没有胜任类似的角色。历史上帝王级教练无不拥有对球队的超强掌控力，这恰恰是沃格尔的短板，独撑大局时他并不是一个合格的家长，面对错综复杂的更衣室关系，他显得力不从心。而这一点，从本季的湖人，也可窥知一二。

本质上，步行者当年的阵容存在明显的缺陷，沃格尔制定了内外结合的策略，但他们始终缺少具备得分爆发力的重型武器，战术素养又无法与马刺同日而语，替补火力不足的问题始终没有解决。他们总是抓两个低位型内线，外线球员也缺乏足够的持续威胁，只能依靠大量的空切和无球掩护来制造空位机会。

保罗乔治赛季初星光乍现，后半段却一度撞上巨星墙，一蹶不振，坊间认为他只是模仿巨星打球，像詹姆斯一样全权接管进攻端尚需时日。另一方面，希伯特并不具备全明星水准的攻坚能力（他只是面对波什时颇有心得），在缺少外线支援的情况下独木难支，韦斯特的中投和策应也难以成为进攻主流，步行者很难在季后赛对线内线优势。

许多人说，步行者进攻不畅的一个重要原因是因为缺少真正的控卫。就此而言史蒂芬森越俎代庖更像是无奈之举，沃格尔希望借此弥补希尔组织技能的不足，然而这样的调整一定程度上又冷落了乔治，除了东部决赛第一场之外，没人能厚着脸皮声称史蒂芬森客串组织的策略取得了成功。

乔治将进攻问题归咎于分工失衡：“我要切换到进攻模式，希伯特要统治篮下，斯蒂芬森需要用正确的方式去打球。”然而事实的真相是，沃格尔并没有为球队打造一套运转流畅的进攻体系，如马刺一般走在时代前列的进攻球队已经进入了工业时代，而步行者依然在手工作坊里无法自拔。

三、

导播在季后赛已养成了习惯，当步行者遭遇困局时，就将镜头瞄准拉里伯德，人们可以清楚地从这位掌门人的表情里捕捉到绝望。步行者就是伯德的孩子，十几年来精打细算，辛辛苦苦拉扯大。众所周知，在大牌球员的争夺战中，印第安纳缺乏号召力，始终保持缄默。

无法吸引巨星，伯德只能依靠选秀培养嫡系，在自由球员市场上寻找漏网之鱼，当时的那份家底都是一分一毛攒下的：2008年，送走小奥尼尔，选来希伯特，完成五号位重组；2010年首轮第10顺位选中保罗乔治，次轮第四至顺位挑中斯蒂芬森；2011年首轮第15顺位选中莱昂纳德，从马刺换来乔治希尔；同年，以2年2000万签下自由人大卫韦斯特。

2012年伯德成为NBA历史上囊括常规赛MVP、年度最佳主帅和年度最佳总经理第一人，如果杀入分区决赛就算完成目标，步行者的确可以进入丰收环节，然而事实并非如此，连续三年被热火淘汰，伯德比遭遇自然灾害的农民工还要愤怒，球员内讧、教练无能的因素之外（也可能是实力不如，但本文重点讨论步行者内部出现的问题），大鸟或许也要自我检讨。

赛季中期伯德火速招募拜纳姆引发了不小争议，给予小鲨鱼免检待遇，不免让人怀疑步行者的交易动机。大鸟坚称这笔运作是为了增加内线深度，最终拜纳姆只打了两场常规赛就领走100万薪水，季后赛直接宣布报销。

签下拜纳姆顶多算是资源空置，送走格兰杰则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的手术。尽管有媒体认为他的领袖作用被夸大，但送走前任老大的运作让不少嫡系在心理上难以接受，更重要的是，特纳加盟后并没有融入球队体系。按照伯德的设想，引进特纳可以促进二号位的良性竞争，续约斯蒂芬森时也有备选计划。然而这招棋却让步行者陷入恶性循环。

他们最终输给了这个时代的“乔丹”——詹姆斯，成为联盟第一人的注脚。值得一提的是伯德脱下球衣之后，他的球队从未战胜过当世“乔丹”，米勒没有做到，格兰杰屡战屡败，保罗乔治更是重蹈覆辙。这或许是平民球队难以改变的命运，亦或是大鸟的宿命。

往期回顾：体系的上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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