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正臣《杜君绰碑》

《杜君绰碑》唐碑刻，唐龙朔三年（663年）刻立。碑为螭首方座，高361厘米，宽115厘米。碑额刻有《大唐故左戎卫大将军兼太子左典戎卫率赠荆州都督上柱国怀宁县开国襄公杜君碑》35字篆书。唐李俨撰文，高正臣书丹。楷书，39行，行76字。碑文内容为杜君绰树碑立传，表彰其功绩。杜君绰，官至左武卫大将军，封上柱国，怀宁县公。是参与李世民“玄武门之变”的9名主要将领之一，贞观年间长期执掌宫禁宿卫。龙朔二年（662年）十月卒，年62岁。次年二月陪葬昭陵。碑原在陕西礼泉县烟霞乡冢渠村杜氏墓前。1975年移入昭陵博物馆。

此碑的书写者高正臣，生卒年不详。唐代广平人，官至卫尉少卿。唐代书法家，工篆、行、草书，取法王羲之，兼初唐欧、虞、褚诸家之长。传世书迹除此《杜君绰碑》外，还有《赵国太妃燕氏碑》（楷书，现存陕西礼泉县昭陵碑林，碑已断裂且剥落严重）及《明征君碑》。唐代书论家张怀《书断》评高氏书法曰：“习右军之法，脂肉颇多，骨气微少……”清叶昌炽《语石》评曰：“于立政，高正臣亦皆褚（遂良）之流亚也。”又评曰：“高正臣风骨凝重，精光内含，是善学褚者。其书品在《张琮》、《樊兴》两碑之上。”

观此碑笔势婉转秀雅，结字妩媚清疏，章法布局适度合宜，既有王羲之的潇散凝远，又有褚遂良的遒劲端严，也受到欧阳询和虞世南的影响，集初唐楷法之大成，笔力遒劲，结法精严，章法疏朗，亦为唐楷之名作精品。当然如张怀所言，骨气稍弱，含蓄不足，锋颖过露而稍嫌刚硬。

【释文】见图片下方，及文章底部。

：：膺（yīng ) 1.胸。2.接受；承受。3.伐；打击。 ：：猷（yóu ) 计划；谋划。 ：：箸（zhù ) 筷子。 ：：亟（jí ) 副词。急迫。（qì ) 副词。屡次。 ：：谧（mì ) 安宁；平静。 ：：膂（lǚ ) 脊梁骨。

《杜君绰碑》

民国拓本

【1】大唐故左戎卫

【2】大将军兼太子

【3】左内戎卫率赠

【4】荆州都督上柱

【5】国怀宁县开国

【6】襄公杜公碑

【7】（缺七字）绁垂芳衮侍中（缺五字）金之□尚书□□□□璧当涂之史，□□峻代，可略言语睛。曾祖（缺三十字）削墨以飞华，□弦歌而阐化。祖谧，北齐举秀才，授中山郡功曹，迁□郡□□县令。

【8】汝州诸军事汝州史。纳娄秀起，含章骏发，砥□游艺，职责隐括循道，生前之德既远，身后之荣弥峻。公蓄（缺廿九字）之怀昭乎弁岁（缺一字）忠信之甲胄（缺一字）儒墨之城池□让惟于仁□□谈□于义

【9】雁吟猿之技，概俗标时。属夫旬（缺九字）区宇□□黎元吸霜衣雾，构衅具祸，郊原于（缺廿一字）。而□高卷迹□朝（缺一字）剑而归汉，输诚奥主。义宁之始，（缺二字）都投义（缺廿八字）忠勤于凤邸。于时国步（缺一字）艰，方隅未一，（缺廿八字）

【10】运天舞地，纵以神（缺一字）而执讯□□，资乎□□。公至□□益，□箸劳绩，既竭忠勤，弥荷恩顾。寻奉（缺廿六字）交御辇，矢及宸闱，（缺廿二字）实□□□□□人（缺廿五字）北门□□公（缺）寻封□城县开国侯，食邑四百户，真食绵州（缺十七字之任）

【11】（缺八字）年，授忠武将军，行左监门中郎将，加护军。昔卫绾忠醇，践中郎之职；韩（缺一字）聪达，居护军之位。在于汉魏，是□得

【12】赍物如前。迨乎从幸灵武，赐马两区、杂彩五十段。寻拜兼领军将军，□□翠微、玉华等宫，又并诏公留守。宫阙之重，帑藏之寄，亟天盼，弥效忠肃。廿三年，正除右领军将军，加上护军检校左武侯（缺一字）屯营兵知（缺三字）屯羽林于中垒，严

【13】知右厢诸门兵马队使。许仲康之忠勇，乃齐其位；曹昭叔之□妙，□莅其职。致乎恩礼绸缪，任仁（缺六字）我，彼亦多愧。河巩之地，是曰旧这控三州，遥分九谷，测圭定鼎，宅中观奥，华阙（缺一字）云，雕宫纳景，眷言监守，式俟朝贤。其年，奉敕驰

【14】十区。从幸许州，敕检校左卫将军。洎旋京室，又检校右卫将军。御卫之重，心膂攸托，宠授频加，人多景（缺一字）顷之，兼□太子左卫率。诏曰：“左领军将军怀宁县开国公杜君绰，志性沉果，识怀淳悫。时逢缔构，宣力于霸朝；运偶□平，效官于陛戟。储

【15】于州道简点。明年，又□辽东道经略大使，赐物一百五十段、金带一□、骏马一区。耳节弛原，扬钅鹿式路，□奇兵于近甸，□戎之□克宣；申秘算于遐川，三韩之酋载惕。朝嘉其美，锡以崇章，拜左领军大将军。宠茂登坛，荣高坐树；董司戎政，爰戒不虞。同

【16】（缺一字）册曰：“夫五（缺一字）斯重，允切于惟旧；三宫以穆，必伫于时英。咨尔逸气昭果，英姿沉毅，功宣□□□□□经纶□表书□□声于捍御。洎□玉銮西警周庐于桂宫光膺卜洛之寄；羽旆东临，克隆剪华之守。绸缪之心膂，款怀弼亮，（缺二字）钩陈，佥望攸属。往钦□尔□其□微前

【17】二，以龙朔二年十月廿五因朝，薨于禁庑。天子震悼，废朝二日。乃下诏曰：“书诏追荣，□扬于遐册；朱棺褥礼，事郁于遥图。故左戎卫大将军兼太子左典戎卫率杜君绰，器用（缺二字），体局淹

【18】少选（缺二字）俄从怛化，（缺二字）惊悼，□□□怀。宜茂徽音，式旌忠烈，可赠使持节都督荆硖岳朗四州诸军事荆州刺史，余如故。仍赠绢帛四百段、米粟四百石，陪葬于昭陵。赐东园秘器，凶事葬事所须，并令鼓吹仪（缺一字），送至墓所往还。”仍令司库大

【19】壬寅，迁窆于陵东南一十（缺一字）奉常考谥曰襄公，礼也。□□□□□□□□□□运璇质而岩峙，总瑰□□□□□德□名政言缉行，幼怀壮节，倜傥不群，智同初，神深虑表。在物奚忤，赴烈则犹安，（缺四字，坠曾台而靡）。□其し勇雄毅，绝众□伦，

【20】清朝，鸾阙增岩，龙（缺二字）秘。（缺一）字□私于己，公平之道克彰；不谋其欲，忠亮之规弥远。虽徂龄弗驻，九原□□□□□□□□千载之声逾穆。嗣子□王府□曹参军事上柱国延基等，并光氵谢玉，彩嗣韦珠，充穷之酷既深，苦之容弥切。泣清仪之永翳，惧

【21】清令。中山，攸资□正。於铄显考，立德无竞。□□可称，追崇景命哉上哲，茂质英姿。迎善若流，（缺三十一字）骏节，气总奇雄。依仁践孝，服义基忠。辑颜允德，□□循躬。往属道□，韬□

【22】肃肃勤敕，昭昭乃诚。万化无期，九原俄。吊鹤先下（下缺十二字）

《杜君绰碑》

释文

大唐故左戎卫大将军兼太子左内戎卫率赠荆州都督上柱国怀宁县开国襄公杜公碑

（上缺三十字）张膺□帝之□□□锡命（下缺）之重（下缺）英□□□□□□□绩宣于草昧，执玉衔珠之美，宠茂于（缺五十八字）而（缺一字）德秉（缺一字）徽猷（缺七字）绁垂芳衮侍中（缺五字）金之□尚书□□□□璧当涂之史，□□峻代，可略言语睛。曾祖（缺三十字）削墨以飞华，□弦歌而阐化。祖谧，北齐举秀才，授中山郡功曹，迁□郡□□县令。总钟璧而扬□，包水镜以凝清，效五美以享（缺廿九字）皇朝赠使持节汝州诸军事汝州史。纳娄秀起，含章骏发，砥□游艺，职责隐括循道，生前之德既远，身后之荣弥峻。公蓄（缺廿九字）之怀昭乎弁岁（缺一字）忠信之甲胄（缺一字）儒墨之城池□让惟于仁□□谈□于义室，虽拾紫纡青，一经之□业可尚；而图功中，六（缺十九字）。逸气风高，□情电激。翘关折键之材，逾群拔侣落雁吟猿之技，概俗标时。属夫旬（缺九字）区宇□□黎元吸霜衣雾，构衅具祸，郊原于（缺廿一字）。而□高卷迹□朝（缺一字）剑而归汉，输诚奥主。

义宁之始，（缺二字）都投义（缺廿八字）忠勤于凤邸。于时国步（缺一字）艰，方隅未一，（缺廿八字）吧，摧宋金刚于夏县。虽运天舞地，纵以神（缺一字）而执讯□□，资乎□□。公至□□益，□箸劳绩，既竭忠勤，弥荷恩顾。寻奉（缺廿六字）交御辇，矢及宸闱，（缺廿二字）实□□□□□人（缺廿五字）北门□□公（缺）寻封□城县开国侯，食邑四百户，真食绵州（缺十七字之任）□□五等之□□□□□通□□□□□□怀宁县公，食邑一千户□□□□□茅锡宇，开国传家，□□□□归其□□□□斯极（缺九字）之（缺一字）册俾俟之盛（缺八字）年，授忠武将军，行左监门中郎将，加护军。昔卫绾忠醇，践中郎之职；韩（缺一字）聪达，居护军之位。在于汉魏，是□得人，以公方之，彼未为重。明年，诏于玄武北门留守，赐彩一百段。洎銮舆旋阙，赍物如前。迨乎从幸灵武，赐马两区、杂彩五十段。寻拜兼领军将军，□□翠微、玉华等宫，又并诏公留守。宫阙之重，帑藏之寄，亟天盼，弥效忠肃。廿三年，正除右领军将军，加上护军检校左武侯（缺一字）屯营兵知（缺三字）屯羽林于中垒，严肃可□；拥缇骑□□术，纡凶自屏。岂止运以明谟笃（缺二字）慎，称乎损益，统彼兵权而已哉！

永微之初，兼检校左武卫将军，又检校右武侯大将军，兼知右厢诸门兵马队使。许仲康之忠勇，乃齐其位；曹昭叔之□妙，□莅其职。致乎恩礼绸缪，任仁（缺六字）我，彼亦多愧。河巩之地，是曰旧这控三州，遥分九谷，测圭定鼎，宅中观奥，华阙（缺一字）云，雕宫纳景，眷言监守，式俟朝贤。其年，奉敕驰驿往东都留守，改左领军将军。励以公方尽其□□，掖地增峻，都城载谧。加上柱国。及天跸（缺一字）巡，以公留守称旨，赐黄金一百两，绢一百五十区。从幸许州，敕检校左卫将军。洎旋京室，又检校右卫将军。御卫之重，心膂攸托，宠授频加，人多景（缺一字）顷之，兼□太子左卫率。诏曰：“左领军将军怀宁县开国公杜君绰，志性沉果，识怀淳悫。时逢缔构，宣力于霸朝；运偶□平，效官于陛戟。储宫禁卫，劳旧斯伫，宜令参典，以申干用。”寻又检校□□□将军。飞华紫禁，奉□戟于兰；腾芬青陆，警周庐于桂宫。兼综斯美，忠勤允著。顷之，奉使于州道简点。明年，又□辽东道经略大使，赐物一百五十段、金带一□、骏马一区。耳节弛原，扬钅鹿式路，□奇兵于近甸，□戎之□克宣；申秘算于遐川，三韩之酋载惕。朝嘉其美，锡以崇章，拜左领军大将军。宠茂登坛，荣高坐树；董司戎政，爰戒不虞。同羊祜之周密，类陶回之方范。

其年，□驾□□□□□□□公于宫城留守。驾还京，龙朔二年，册拜左戎卫大将军，兼太子左内戎卫率。册曰：“夫五（缺一字）斯重，允切于惟旧；三宫以穆，必伫于时英。咨尔逸气昭果，英姿沉毅，功宣□□□□□经纶□表书□□声于捍御。洎□玉銮西警周庐于桂宫光膺卜洛之寄；羽旆东临，克隆剪华之守。绸缪之心膂，款怀弼亮，（缺二字）钩陈，佥望攸属。往钦□尔□其□微前烈，允终图始。”方谓麦丘贻祉，槐路腾□，参月□于胶庠，奉天游于（缺一字）奕。岂意逝川（缺一字）反，遽叹涉洹之歌；藏山不留，俄深游岱之恨。春秋六十有二，以龙朔二年十月廿五因朝，薨于禁庑。天子震悼，废朝二日。乃下诏曰：“书诏追荣，□扬于遐册；朱棺褥礼，事郁于遥图。故左戎卫大将军兼太子左典戎卫率杜君绰，器用（缺二字），体局淹邃。兴王在位运，诚尽霸图；□照登宸功宣代邸。当五营之剧务，总七萃之机谋，时历二朝，年将四纪，永言勋旧，情义兼常。少选（缺二字）俄从怛化，（缺二字）惊悼，□□□怀。宜茂徽音，式旌忠烈，可赠使持节都督荆硖岳朗四州诸军事荆州刺史，余如故。仍赠绢帛四百段、米粟四百石，陪葬于昭陵。赐东园秘器，凶事葬事所须，并令鼓吹仪（缺一字），送至墓所往还。”仍令司库大夫温源翁归监护，皇□□□□左□议郎贾敦实吊问曾物一百区。粤以三年岁次癸亥二月乙酉朔十八日壬寅，迁窆于陵东南一十（缺一字）奉常考谥曰襄公，礼也。

□□□□□□□□□□运璇质而岩峙，总瑰□□□□□德□名政言缉行，幼怀壮节，倜傥不群，智同初，神深虑表。在物奚忤，赴烈则犹安，（缺四字，坠曾台而靡）。□其し勇雄毅，绝众□伦，□三明之□，□于杼柚，水虞之曾金□□□之术得（缺十七字）从云骧首。爰属隆平，培风辣翰，袭英缇于俊路，扬茂轨于清朝，鸾阙增岩，龙（缺二字）秘。（缺一）字□私于己，公平之道克彰；不谋其欲，忠亮之规弥远。虽徂龄弗驻，九原□□□□□□□□千载之声逾穆。嗣子□王府□曹参军事上柱国延基等，并光氵谢玉，彩嗣韦珠，充穷之酷既深，苦之容弥切。泣清仪之永翳，惧徽烈之将泯，载刊□琬，式树昭亭，与山川而并（下缺三十一字）

（上缺三十二字）须晶矫矫，风标清令。中，攸资□正。於铄显考，立德无竞。□□可称，追崇景命哉上哲，茂质英姿。迎善若流，（缺三十一字）骏节，气总奇雄。依仁践孝，服义基忠。辑颜允德，□□循躬。往属道□，韬□戢翼。命逢运始，攀云骋力。影照□钩，光浮越棘。（缺廿八字）恩回天顾，寄重神京。肃肃勤敕，昭昭乃诚。万化无期，九原俄。吊鹤先下，游鸡□萃。垄阙云愁，山空月思。书芳篆石，此词（缺下缺四十二字）（石刻。《昭陵碑录》中）（按：此文较多六百十余字，李俨名亦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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