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海军信息战转型！建立“分散型”的信息战与情报管理方式

2022年1月，美国海军学会学报刊发了《美国海军必须分散信息战》（The Navy Must Decentralize Information Warfare）。文章认为，美国信息战部队以往几十年一直依赖于海岸指挥，并以高价值作战单元为中心，但是在如今的大国竞争背景下，美国的对手已与美国海军的实力相当，甚至在某些方面略微优于美国，如果一旦战争失败，将对于美国海军和美国信息战部队都是致命的，因此美国海军现在必须分散信息战，成立小型信息战分队到小型舰船上去。

美国海军需要提升信息战能力的战略考量

1.1 竞争对手海军能力大幅度提升

《2018年国防战略》以大国竞争为核心，是美国战略的基石。该战略将焦点从中东转向了俄罗斯等大国构成的更大威胁。在美国优先发展中东地区的时期，这些国家的海军建设了现代化的、有实力的、有潜力的水面和水下平台和导弹系统，与美国海军相当，或者可以说略微优于美国海军。

1.2 扩大信息战部队与海军的接触有益于提升美国海军自主能力

为了保持相关性，保持美国海军作战单元级的生存能力，并最大限度地提高杀伤力，美国海军信息战部队必须研究高端战斗在人员配备、训练路径和临时兵营等方面的影响。美国信息战部队必须重新接触并扩大其与水面海军部队的关系，并重新考虑其在非旗舰水面战舰上的存在。如果美国信息战部队将所有主要水面战斗人员的配备从旗舰转移到基于能力的人员配备上，那么这将减少每艘舰只对超视距信息战能力的依赖，将作战单元装备成一支具备自主能力的更大部队。

1.3 美国海军当前集中式的信息战能力存在作战风险

面对俄罗斯等大国日益增长的能力，美国海军必须做出反应，以最大限度地扩大竞争空间。美国信息战部队目前建造的航母战斗群和两栖战备群的平顶高价值作战单元整合了大多数信息战能力。这种集中可能会带来作战风险，因为它不能最大限度地提高单个水面战舰的信息战性能和战术决策，同时也剥夺了美国信息战部队专业人员扩展其了解水面部队及其作战的机会。

美国信息战部队不需要从高价值作战单元中移除人员或能力，而是重新考虑其为海军助理气象员、密码逻辑技术人员、密码学技术人员网络和情报专家提供的“小男孩海军”（各种作战要素人员配备齐全的具有独立作战能力的小型海军作战单元）的人员配备方式。分布式海上作战的概念设想了航母战斗群和两栖战备群彼此之间保持距离，以最大限度地减少兵力损耗的风险。然而，水面战斗人员的任务将从航母战斗群和两栖战备群的信息战支持职能中分离出来，这在独立部署人员和分散作战行动中已经很常见。美国信息战部队不能等到紧张局势升温后才向这些小型船只部署信息战人员。

美国信息战部队必须计划分散的信息战，否则美国海军可能要接受部分由于缺乏有机能力、技术人员和专家而导致舰船完全深入水中的事实。

美国海军需要分散信息战的原因

2.1 分散信息战可以给对手制造困难

要理解为什么需要分散的信息战，就必须尊重对手的能力，并优先为他们的“发现、定位、跟踪、瞄准、交战、评估”杀伤链提供一个更难的目标。

此外，另一个方面涉及在指挥控制被降级或被拒止环境中作战。这一概念认识到潜在的对手是有实力和潜力，因为他们可以做到以下两个方面：1) 削弱通信；2) 开发利用通信或战斗系统来满足其“发现、定位、跟踪、瞄准、交战、评估”需求。

这给通信和战斗系统带来了一个两难的电磁频谱困境。指挥官面对的现实是，在电磁频谱中使用通信、控制或战斗系统都必须仔细考虑风险。美国海军在和平时期对指挥、控制、通信和基于作战系统态势感知的带宽依赖必须受到挑战和鼓励，以便更好地独立作战。

2.2 海军助理气象员只部署在旗舰上会过度依赖超视距通信

目前，旗舰上的海军助理气象员可以提供天气预报，更重要的是，还可以从美国海军研究实验室的BUILDER工具中提供每日电磁频谱传播模型。这些模型为指挥官提供了一个基于科学的决策帮助，以思考他们的电磁频谱作战如何传播。

如果根据已知敌方电子支持被动系统对BUILDER建模，指挥官将获得敌方探测其舰船通信和战斗系统能力的评估，以提供战术利用环境影响的机会。既然有工具和技术人员可以将假设提升为评估，为什么还要假设对手能或不能发现我们呢？这是在决策中一个作战单元级信息优势的例子，但由于这种能力只适用于旗舰，它实际上与指挥官和巡洋舰、驱逐舰、两栖登陆舰的战术行动官无关，因为这种能力依赖于超视距通信接收信息。当应用在指挥控制被降级或被拒绝环境的实际情况时，除非海军助理气象员实际在船上，否则通信损耗（或通信风险）会使海军助理气象员对任何舰船提供的优势失效。

2.3 情报专家只部署在旗舰上，会削弱脱离编队独立作战舰船的能力

目前，情报专家在每一艘巡洋舰、驱逐舰和两栖登陆舰上都作为独立任务情报专家。一般来说，一级海军士官或士官长是舰船上的情报官，充当着与情报机构沟通的中转渠道。在2021财年之前，没有任何正式的培训来让一名船员准备成为水面战舰的情报官。由于许多一级海军士官或士官长在中士和上士期间提升速度快以及海上兵营有限，所以他们以前可能从来没有在船上服役过。

进一步削弱战备状态的事实是，情报是舰船上唯一可以被附带职责和领导职责削弱的作战领域。一个一级海军士官或士官长作为独立任务情报专家，其在履行作战单元必要的职责时，并没有可分派作战责任的后援力量。其他作战区域的情报支持人员每天24小时都在海上工作。只有旗舰级舰船配备有24小时情报监视人员，为编队内的舰船提供指示和警告。

当水面战舰脱离航母战斗群和两栖战备群进行独立作战时，或者为了执行特殊任务而组成水面行动群时（如美国海军最新的反潜作战驱逐舰特遣部队），美国信息战部队会做什么呢？

美国海军分散信息战的超然解决方案

3.1 建立信息战小型分队以随时根据需要派遣到小型舰船上

与其从高价值作战单元中重新分配大多数情报专家，不如让情报专家和海军助理气象员合作建立小型分队，在需要时可以搭载小型舰船执行任务。一个分队可能包括一名海军航空气象预测员，一名海军航空气象BUILDER工具技术员，以及几个作战情报专业的情报专家（其与具有打击支持和图像解读专业的情报专家不同，因为这两个专业的技术只存在于航空母舰和大型船坞两栖登陆舰上）。这一解决方案将在高价值作战单元部署期间减少大约6名情报专家，从而可以腾出部分兵营供这些分队使用。

3.2 留在舰艇编队的独立任务情报专家和派遣到小型舰船上的信息战分队相互配合

在这种结构中，独立任务情报专家将继续留在舰艇编队，以证实舰船的基本情况演变，并协助情报专家和海军助理气象员分队上船。这样两名初级情报专家（或一名初级情报专家和一名初级情报官）将带着对舰船将要部署到的战区的了解上船，而且在出发到相关情报中心前花费他们在港口的时间建立对对手的传输方式和生存模式的了解。由于初级情报官一般几乎从不部署在比大型船坞两栖登陆舰更小的舰船上，所以在可选项中包括一名情报官具有重要意义。如果在职业生涯早期服役于灰色区域的海军情报官就这么少，那么美国信息战部队如何培养海军情报官的骨干呢？

3.3 登上小型舰船上的情报专家可以通过两种广播推送的数据支持所有作战区域的基本情报监视

通过分析由综合广播系统或全球广播系统被动推送的数据，这些情报专家能够在舰载作战信息中心支持所有作战区域的基本情报监视。这两种广播可通过上行链路在不泄露舰船位置提供接收数据的能力。美国海军和美国信息战部队可以完成这些任务，但前提是要始终把通信被降级和通信被拒绝的信息战作战行动放在优先地位，并且要求将成熟的演示作为舰艇训练周期的一部分。

3.4 登上小型舰船上的海军助理气象员可以通过带来的工具包分析环境使己方的舰船通信和作战系统处于有利地位

海军助理气象员带来了一个工具包用于分析环境，并最大化舰船在该环境中对电磁频谱的战术利用，以使对手的“发现、定位、跟踪、瞄准、交战、评估”杀伤链处于不利地位，或使己方的舰船通信和作战系统处于有利地位。这些海军助理气象员将通过不断维护对环境的电磁频谱利用而使作战监视团队受益，作战监视团队这个角色通常由接受在职培训的作战专家或火控人员担任。在全球反恐战争期间，这种方式几乎不会带来额外的风险；但是在大国竞争中，这种方式却是带有潜在作战行动后果的战术倒退。

3.5 将密码学技术人员也加入信息战分队结构中以增强小船上的网络安全

最后，应该对网络支持采取同样的方法。理论上只有那些配备了密码学技术人员网络的舰船才是高价值作战单元，而且只在部署前的后期才会进行部署。可以毫不夸张地说，美国海军在小型舰船方面呈现出令人不安的网络风险。目前，密码学技术人员网络可以在航母战斗群或两栖战备群的舰船间流动，以检查小型舰船上的网络安全，但这只是一种“打补丁”式的补救措施，而且分布式海上作战的概念和指挥控制被降级或被拒绝的环境也使得这种方法变得复杂化。美国海军计算机防御作战中心团队应该认识到这一现实，并着手解决这一不足。在网络领域，有很多方法来破坏一个无动力平台的任务，尤其是具有复杂系统的现代舰船、不可靠的安全程序、可能造成位置暴露的海员电子设备。

3.6 培养信息战人员并优化优秀信息战人员管理

随着美国海军继续培养信息战武器和战术指导员，如何将最优秀的信息战战斗员的天赋最大化变得更加关键。美国海军虽然拥有人力资源，但是在管理方面落后。此外，在作战单元级别增加这些人员和能力表明，作为一个领域的信息战可以确保其部门能够在船上。根据这一架构，美国海军将可以在一个作战单元级别上打造一个天然的基石，以实现打造航母战斗群或两栖战备群信息战指挥官海上部队级别的里程碑。这个概念上的部门将加强美国信息战部队在一起协同作战的力量，以促进对战舰实际作战区域提供更全面的战术支持。

几十年来，美国信息战部队一直依赖于海岸指挥，并以高价值作战单元为中心，现在必须分散。因为对于美国海军和美国信息战部队来说，如果一旦战争失败，那么后果会是自冷战以来最严重的。正如退役美国海军上将詹姆斯·温尼菲尔德所言：冬天来了。

美国信息战部队必须控制美国海军的码头，并将他们的技术知识、战术知识以及专业知识带到美国海军最需要的地方：舰队的每一个作战信息中心、作战信息桥和舰艇军官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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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丨学术plus观察员

编辑丨郑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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