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天子是什么时候被彻底扫进了历史垃圾堆的?其实是在进入了战国时代之后,周天子才彻彻底底地丧失了威信,没人再把周天子放在眼里。在春秋时代,虽然周天子实力孱弱,连一般的诸侯国的实力都比不上,但至少那些诸侯国还不会明晃晃地羞辱周天子。齐桓公,晋文公打出的大旗还是“尊王攘夷”,周天子还是名义上的共主。但到了战国时代,周天子连名义上的共主也维持不住了。造成这一后果的标志性事件就是三家分晋。
三家分晋
公元前403年威烈王二十三年,“初命晋大夫魏斯、赵籍、韩虔为诸侯。”自公元前678年曲沃代翼,晋国公族完成了小宗取代大宗过了275年后,晋国再一次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这一次晋国公族退出了历史舞台,沦落成了不起眼的存在。而本来是晋国公卿的魏赵韩三家成为了名正言顺的诸侯。他们是通过贿赂周威烈王的方法让周天子册封他们为诸侯的,而合法的晋侯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江山被一分为三。
对于这件事,司马光认为错误最大的是周天子,而不是魏赵韩三家臣子。一个体系能够平稳正常运行离不开规则,而当时的华夏体系运行规则就是周武王建立周朝时确立的那一套礼法制度。在平王东迁后,这套礼法制度开始出现破口,强大的诸侯开始不再搭理虚弱的周天子。但那时也很少有哪个诸侯会主动去找周天子的麻烦,毕竟周天子名义上还是天下共主。当在东迁过程中立下大功的晋国陷入混乱时,周天子还是能坚持礼法主持公道的。
规则的守护者
虽然周天子力量有限,但他还是组织其他诸侯国力挺晋国礼法上的合法国君翼城大宗,反对曲沃的桓叔小宗篡夺晋国。直到翼城大宗完全被曲沃小宗消灭,没有了继承人,周天子才不得已承认了曲沃的合法性。周天子一直按照礼法行事,所以诸侯们也不会去找周天子的麻烦。周天子为什么会这么做?因为周天子是礼法制度体系的核心,周天子坚持礼法制度就是在维护自己的最大利益。这套规则是周天子自己制定的,如果他不维护这套规则,那么受伤最大的就是这套体系的核心周天子。
任何一个体系都是这样,受益最大的一定是规则制定者,所以规则制定者最大的利益就是维护自己制定的规则。如果规则制定者因为小恩小惠就自己破坏了自己的规则,那就是在挖自己的根基。推而广之,当今的世界也是这样,对于国际关系制定者而言,一旦自己制定的规则已经被广大国家接受,那就要千方百计地维护这套规则,而不能自己去破坏。否则引起体系崩塌的导火索很可能就是因为自己不经意间破坏了自己制定的规则。
所以历史上有很多因为坚持不破坏规则而宁可亡国的案例。如果用微子代替纣王成为殷商的君主,那么成汤很可能还可以继续享受祭祀:如果季札能够做吴王,吴国也许能够避免亡国。但他们都没有这样做,因为他们坚守规则。一旦规则被破坏,他们不知道会面对什么样的后果。
尾声
周威烈王因为没能坚守自己的规则,周天子便被历史抛弃了。如果他坚守规则,也许周天子天下共主的名义还能坚持一段时间。所以对于守成大国来说,坚守规则就是维护自己的地位,一旦自己也破坏规则,那自己的地位就岌岌可危了。导致自己倒下的原因很可能就是自己给自己挖了一个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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