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 吴昊钰
编辑 | 张天艺、施润
一位苏州80后带着他所创立的“AI独角兽”，站到了IPO门前。
据港交所官网，2月25日，AI技术企业——第四范式再次递交招股说明书，拟在港交所上市。此前，第四范式曾在去年8月15日第一次递交招股书，但因为6个月内未收到港交所聆讯，IPO申请状态才转为“失效”。（由于在港交所排队的企业数量相当之多，所以这也是常规操作，前不久刚上市的汇通达亦曾二次递交招股书。）
成立于2014年9月，第四范式聚焦决策类AI领域，以平台为中心提供AI解决方案，提升企业的决策水平。最新招股书显示，其已为各行各业的企业创造价值，这些行业包括但不限于：金融、零售、制造、能源电力、电信及医疗。2021年前三季度，第四范式已服务55家世界财富500强企业。
8年融资9轮，第四范式集结了一支豪华投资天团。不仅红杉、腾讯、创新工场、联想创投等加码注资，还罕见集齐工、农、中、建、交五大国有银行。目前，第四范式估值已经接近30亿美元，早已跻身独角兽行列。
站在第四范式背后，则是一位来自苏州的AI技术大神——戴文渊。毕业于上海交大赫赫有名的ACM班，他拿过ACM竞赛世界冠军，织出百度凤巢，登上华为诺亚方舟，缔造了一个又一个神话。
转身创业，戴文渊又带着第四范式迅速崛起。他说：“人工智能是一生的追求，我在这件事情上得到内心的愉悦，没有想过其他的事。”
苏州80后技术大神
在百度、华为缔造传奇
出生于古城苏州，戴文渊与AI的缘起，还得从他小学二年级说起。
1991年，在苏州古城区读小学二年级的他，考了三次数学全班第一后，获得了加入计算机兴趣小组的资格。一周一次的上机时间极为宝贵，全部用来写程序，不能忍受一丝浪费。到了10岁，戴文渊已经能在机房电脑写logo语言，家里书架上也有了C语言的书籍。
高一的时候，他凭借竞赛拿到了保送大学的资格。但因为清华无法选择专业，他又不能接受放弃计算机，便接受俞勇教授的邀请去了上海交通大学，就读于ACM班。很多人不知道的是，这个上海交大培养未来计算机科学家的ACM“特班”，与清华姚班齐名，并称中国计算机界的“黄埔军校”。
大学期间，戴文渊开启了ACM之旅。在这个堪比计算机界“奥林匹克”的大赛中，他一举拿下世界冠军。而他击败的诸多对手日后都成为了全球AI领域的翘楚，包括在Facebook做过首席技术官的Adam D’Angelo。
戴文渊，图源：人物
那时，上海交大实验班的学生在大三就可以按个人喜好选择实验室。不过，等到戴文渊比完赛回学校时，像图形学（即CG）等热门方向都选完了，只能读冷门的AI技术。
“那个年代，没有人相信AI能做成。毕业以后，成绩好的，能当个老师，成绩不好，那就算白学了。”这是戴文渊后来对当时选择的调侃。加上彼时上海交大没有匹配AI方面的师资，他便保送至港科大，师从华人界首位国际AI协会院士杨强。
此后两年，戴文渊很快发表了11篇论文，不少都是顶级学术会议论文。其中，由他撰写的迁移学习（一种机器学习方法）领域的单篇论文被引数仍位居全球第三。
这个成绩在中国很不容易。但戴文渊清楚地知道，AI是基于数据、再加上算法，才能得到结果，若只停留在算法上，那就无异于纸上谈兵。他需要去一个数据量最大的公司，才有可能不断测试自己的算法技能。而他认为，当时国内只有百度符合条件。
2009年，戴文渊选择放弃攻读博士学位，转而加入百度，成为百度当时最年轻的科学家，三年升至T10级别。在这期间，他设计了百度最早的AI系统“凤巢”的机器学习系统，4年内帮助百度将其变现能力提升了8倍，戴文渊团队也因此获得了百万美金的“百度最高奖”。
但4年过去后，戴文渊还是选择了离职。理由也很简单，他在接受新华网采访时说，“有时老板叫我去研究一个东西的时候，我已经研究好了。那种安逸的感受太不舒服了。”而且，他也看到了人工智能广阔的市场，明白自己想做的事情。
于是，他先去了华为，担任诺亚方舟实验室任主任科学家，想看看怎么服务企业。刚到的时候，华为正在与国际巨头在金融领域争夺话语权。“但那个阶段的华为赢面并不大。”有一次，在离给客户承诺的时间还有2个星期时，一个问题工程师怎么都调试不出来。尽管那时戴文渊已经3年没有写过代码，但他还是花了15分钟就把代码写完，为华为在金融领域凿开了口子。
慢慢地，安逸感再次袭来，戴文渊骨子里的“不安分”基因又开始了跳动。
“其实AI不仅可以提升企业的商业价值，还可以for Everyone。”就这样，这位来自苏州的80后，在深圳的一间民租房里创立了第四范式。
靠AI技术一路崛起的独角兽
为了实现AI for Everyone的梦想，戴文渊在成立第四范式不久后，就提出要做AutoML（自动机器学习）技术。这项技术的核心在于，在里面封装极其强大的算法，让机器可以自动建模。
“这听上去有点天方夜谭，但是可以实现的。训练机器就像训练小狗那么简单，客户定义好目标，收集数据，给机器设定好行为和反馈，然后抽离出规律和算法。”戴文渊表示，这样一来，原来需要很多人完成的工作，比如选模型、调整参数、处理原始数据，现在都不用了。人们只需要组织好数据，就可以交给AutoML。这大大降低了普通公司的门槛和成本。
2016年，第四范式开发了一个能够让非专业人士使用的机器学习平台——先知。用戴文渊的话说，这是一个完全不懂技术的小白，通过运用此数据架构平台，大概2周的时间，就能成为一个AI专家。
具体能达到什么程度呢？在接受人物采访时，戴文渊曾分享了一个让他深受感动的故事。
“对于怀孕女性而言，顺产还是剖腹产都是一个问题。即使是在如今医学昌明的时代，这个问题也主要依靠医生经验来判断。但在2018年，长春一位妇产科医生找到了新方法。她在网络上偶然看到一个人工智能平台，想试试看，能不能更精确地预测新生儿体重，来指导医生做判断。
于是，她将过往自己收集的所有孕妇体检的指标数据，以表格形式输入到机器里。很快收到答案的同时也让医生很意外——用选择公式，没有复杂操作，机器完成案例的误差都精确在0.2公斤以内，比起目前临床医学已达到的精确度还要高。随后，这个结果也被写成论文，最终在顶级医学会议上发表。
而医生进入网站运算的入口，便是由第四范式的AutoML技术提供。”
靠着“黑魔法”AutoML和聚焦提升决策AI水平，戴文渊也带着第四范式一路崛起。早在2020年4月完成C+轮融资时,第四范式的估值就高达20亿美元，并跻身独角兽行列。
一年入账10亿
为何会“增收不增利”？
如今，戴文渊已率领第四范式，站到了IPO门前。
根据招股书，2018年、2019年、2020年以及截至2020年及2021年的前9个月，第四范式收入分别约1.28亿元、4.6亿元、9.42亿元、5.74亿元、13.45亿元。
总结来看，第四范式的收入主要来自于“先知平台及应用产品产生”的收入和“应用开发及其他服务”收入。并且近4年来，第四范式收入增长很快，几乎每年增长率都超过100%，2021年数据虽未完全披露，但是根据2020年前9个月收入5.74亿来看，2021年应该依然能保持翻倍的增速。
但与国内AI技术公司普遍亏损一样，第四范式也难逃“增收不增利”的魔咒。招股书亦显示，2018年、2019年、2020年以及截至2020年及2021年的前9个月，第四范式的经营亏损分别为3.36亿元、5.51亿元、5.6亿元、4.41亿元、9.95亿元。
尤其近两年，第四范式的亏损有了急剧加速的趋势。这是什么原因呢？
从招股书可以发现，主要还是以股份为基础的薪酬开支猛增，2021年前9个月第四范式给员工的股权激励超过了过去3年的总和。这项支出在2021年前9个月为6.04亿元，而之前三年分别为1.23亿元、2.33亿元和1.74亿元。
此外，公司也有较高的研发开支。据招股书，第四范式的研发费用投入在2018年-2020年和2021年上半年分别为1.93亿元、4.16亿元、5.66亿元和5.78亿元，分别占同期营收的151%、91%、60%和73%。
研发与人才，是科技企业的根本。由此可以看出，第四范式在激励研发科研人才方面，可谓相当慷慨。
不过，如若第四范式此次冲击港股上市，它也将与商汤科技、创新奇智等AI上市企业同台竞技。未来，第四范式又将有怎么的表现，让我们共同期待。
本文素材来源：
人物：《第四范式戴文渊：人工智能是一生的追求》
天天IPO:《上海交大AI大神，即将坐拥一个IPO》
新华网：《出走的门徒之六——第四范式戴文渊：先知登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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