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回陆头碑村过年
文/孙树恒
1、老屋
白玉回老家过年了
在清水河县一个叫陆头碑村
这个养育、生活了十几年的山乡，
如今少了烟火气，一座座断壁残垣的老屋中，烟熏火燎的墙壁上， 藏着古老的故事
村里只有老人的叹息，没有年轻人的叫喊，听不见孩子的哭声，空洞的窗户在诉说什么，
那一块块砖，一块块石头是早年许下的诺言 ，都可以抚今与追昔
而老狗是这寂寥的见证者 ，过年，没有了鞭炮声，显得更寂寥了
白玉，站在山坡下仰望，向背离的乡土回望和老屋还情。
2、几棵树
白玉望着几棵孤单的树，在山坡上守着
守着故空的老屋，守着几亩瘠薄的土地
长与不长，都会经风雨见世面，看与不看，树下的野草和蘑菇都会疯长，它们是本真的，不屈的 ，朴朴实实的
白玉就像父母栽下的一棵树
发芽、修枝、打叉……
树上缀满了父母长远的梦
树上的鸟鸣中有村庄的快乐
村庄的每棵树都记录了一个人的成长过程，
折断的每一个枝条，不会都可以移植和嫁接，而不会虚度的生命
蜘蛛在一棵树上结绳记事，树枝为乡愁续梦，生命延续，自己长成自己一生的风景。
在白玉心中，离乡多年，看山坡上的树 ，一直在长老，灵性相惜，仰望不止。
3、父母
白玉的父母都七十岁的人了
面朝黄土背朝天了一辈子，弓腰驼背的样子，所居住的山坡似的
现在土地转让了，不种地了，靠土地的政策补贴
曾一度担心怕累着父母，“别种地了”
真不种地了，好像缺点什么，土地是庄稼人的命
想起那年离家时，是在自己的土地里，在灌浆的玉米地与父母告别的。
现在，只有园子是父亲的营生，母亲养几只鸡是常年的活计了
父母的白发长了，自己的土地却长的不是自己的庄稼
体内燃起的香火，却要耗尽一生的孤独。
过的是凡尘俗世的日子，那明亮的阳光，照耀整个小村庄。
4、货车
白玉看着置身于门前的货车，以铁的方式
停留，仿佛在车轮的滚动中
让山乡一度喧闹起来，拉出去的是山货
拉回来的是煤炭，富裕的生日降临
道路狭窄，陡峭，一阵发财的狂热与浮躁 ，也有车祸的苦难与悲痛
当一个个村姑爱上了城里，当一个个小伙子爱上了大金链子
村里的炊烟日渐消瘦，稀疏弯曲了
荒山愈加荒芜了，唯有看家护院的老人
在房檐下晒着老化的美好。在越来越多的废墟和吞吐的烟雾里，在夕阳燃烧的方向，沉睡后，能够再次醒来
苍凉里有干净的鸟鸣，向一只牧归的羊行注目礼。
老屋的炊烟还有古老的香。
5、雪路
白玉的村庄的路，是砂石路，被白雪覆盖，
归来的又有几人，或者永不复回
浮浅的生活印记，又被一阵阵风抹平
活着的意义 ，在轮回中
残雪已经成了一面生活的镜子 ，又辉映来到村庄的鲜活面孔 ，表达着值得怀念的乡情
路是有灵魂的 ，一样沉重，一样绵延，一脚踏下去，路的骨头便嘎吱嘎吱的响，不停的纯真和快乐
背道而驰是一种罪过 ，
让那些走丢的人，回到曾经的欢天喜地，
在此相聚，寻找人间最原始的落脚之路，接地气的、柔软的，尘土飞扬的路
成为一头牛的怀念 。
（作者档案：孙树恒，笔名恒心永在，内蒙古奈曼旗人，现居呼和浩特。中国金融作家协会会员，中国散文家协会会员，内蒙古作家协会会员，内蒙古诗词学会会员，西部散文家协会会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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