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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个月里2次复阳 这位“不是在住院就是在隔离”的患者究竟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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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者 | 黄华
编辑 | 谢欣

“这位同志也太辛苦了,去年8月回国一直在隔离”;

“这位同志太可怜了,5个月不是在医院就是(在)隔离,一般人精神也受不了”;

“国外回来不容易啊,折腾半年还是隔离”;

“这不疯魔也是个狠人”;

网友们评论中的“这位同志”,是浙江青田县的一位新冠肺炎确诊病例复阳患者。之所以说“是个狠人”,是因为此患者与新冠病毒至少已经“斗争”了5个月。而在这小半年的时间内,回国确诊、累计2次复阳的经历加之疫情管制下的隔离措施,想来其生活也确实是“不是在医院就是在隔离”。

反复复阳

1月16日晚,“青田发布”发文称,接疾控中心报告,青田县新冠肺炎确诊病例出院后复查中,检出1份标本新冠病毒核酸阳性。该患者乘坐航班从西班牙马德里出发,于2021年8月14日在杭州入境,确诊后在西溪医院治疗。


图片来源:青田发布微信公众号

对于初次确诊的时间、治疗时长、出院日期等细节,该通报未有涉及。但可以确定的是,在现行管理办法中,新冠肺炎患者要遵守治愈出院后要继续隔离医学观察14天的规定。换言之,即使该患者在8月14日入境后于第一时间确诊并完成治疗,其恢复自由的时间也在9月上旬。

但仅3个月后,该患者出现了第一次复阳。通报内容显示,该患者第一次复阳发生在2021年12月12日,并在12月30日于西溪医院治愈(三次核酸检测阴性)出院。随后,其转至杭州市萧山第一人民医院集中隔离(三次核酸检测阴性),2022年1月15日解除集中隔离。

需要说明的是,依据《新型冠状病毒肺炎诊疗方案 (试行第八版) 》规定的出院标准,患者需要满足下述条件:1.体温恢复正常3天以上;2.呼吸道症状明显好转;3.肺部影像学显示急性渗出性病变明显改善;4.连续两次呼吸道标本核酸检测阴性(采样时间至少间隔24小时)。由此可见,该名患者的两份“三次核酸检测阴性”检测已经是“双保险”。

然而,就在该患者1月15日解除集中隔离并于当日下午18时由县防控办用负压救护车闭环接至罗曼酒店进行集中隔离后,次日,即1月16日,其核酸检测结果又阳性。

依据国务院应对新型冠状病毒感染肺炎疫情联防联控机制2020年4月6日发布的《新冠肺炎出院患者复诊复检工作方案(试行)》,当“出院患者核酸复检呈阳性,并出现发热、咳嗽等临床表现,CT影像学显示肺部病变加重,属确诊病例,应当尽快将其转至定点医院进一步治疗;核酸检测呈阳性但无临床表现和影像学进展的,属确诊的康复期患者,应当继续隔离观察”这一条款,虽然前述通报未介绍患者是否有其他症状,但仅凭借核酸检测呈阳性,其可能需要再次隔离。

这也意味着,该名患者近半年的生活仿佛陷入了“治疗、隔离、复阳”的循环圈,虽然听起来“惨得离谱”,不过,新冠患者复阳情况绝非个例。近一年以来,在广东省、黑龙江省、山东省、山西省、河南省等等,也均有患者出复阳情况。



图源:东方IC

据深圳市第三人民医院的一份研究显示,广东省及江苏省南京市的统计结果显示,德尔塔毒株感染者出院后核酸阳性率超过50%,包括出院后集中隔离期间复阳和解除隔离后复阳。据此可推测,在研究统计的患者范围内,比起“一次痊愈”,更多患者都出现过复阳状态。

而对于此案例,深圳市第三人民医院党委副书记、院长卢洪洲在接受界面新闻采访时表示,新型冠状病毒核酸复阳在德尔塔毒株感染者中极为常见,而患者出现反复复阳主要是因为新冠病毒核酸残片,而非全长基因组病毒。

在深圳市第三人民医院的前述研究中,通过对部分核酸复阳样本进行高深度二代测序,均未能得到全长基因组,提示病毒基因组呈片段化存在。这也意味着,这些复阳样本中的“病毒”其实均为病毒核酸残片。

强调是“新冠病毒核酸残片”而非全长基因组病毒,原因在于此前面对新冠复阳案例的报道,总有网友质疑是否为尚未治愈就出院或是二次感染,而仅为病毒核酸残片事实上已经解释了前述质疑。



图源:澎湃影像

复阳患者管理或需细化

目前,对于国内新冠患者的出院、院后管理和复查均有明确相关要求,也都是为了避免出现“漏网之鱼”和一旦有异常情况便可及早甄别。其中,《新冠肺炎出院患者复诊复检工作方案(试行)》明确指示,定点医院还要为出院患者安排好2-4周的复诊复检计划,重点复查血常规、生化、氧饱和度,复查新型冠状病毒病原学检测,优先选择可靠性较高的痰标本等。

而在此案例中,虽未公开该患者的两次复阳样本详情,但结合其近半年的生活状态,由其第二次复阳更是发生在从医院离开闭环运送至隔离点后“瞬间复阳”的情况下,其被再次感染的可能性理论上看较小。并且,近半年的时间内,浙江青田县也并无通报更大规模的新冠疫情。

另一方面,关于新冠复阳患者,普通人可能更关注其复阳后是否还有传染性。而在探讨是否具有传染性这一问题背后,也事关复阳患者的隔离政策与国家基层防疫力量的调配。

事实上,关于复阳患者的传染性和是否要隔离这一问题早自2020年3月就引起广泛关注。包括钟南山院士在内的专家都曾在公开报道中表示,复阳现象是由新冠病毒核酸残片引起的,其传染风险低;但在彼时,对于复阳患者的管理,专家们的态度更倾向于“无论是否有症状,都需要继续隔离观察14天”。而对于这样的隔离方案,行业内当前也出现了不同的声音。

对于新冠复阳患者的传染性情况,深圳市第三人民医院的这份研究也做了提示。研究发现,活病毒分离实验未得到感染性病毒。同时,在对解除隔离后发生复阳的人员做追踪研究后发现,所有密接者均未发生新型冠状病毒感染事件。这也从流行病学角度确认,暂未发现复阳阶段新型冠状病毒感染事件。据此,卢洪洲认为,新冠复阳患者并无传染性,不需要隔离。

此外,在全球范围内,自2021年3月以来,德尔塔突变株在各国出现后,迅速成为全球大部分国家流行的主要毒株;国内自2021年5月份以来,在广州、南京、扬州、郑州、西安等地相继引发疫情;但迄今为止,国内乃至全球没有关于复阳患者管理的明确管理标准,现行的复阳人群管理办法仍需占用大量临床资源,政策端或许需要进一步细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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