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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小地方出来的大学生更加理想主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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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源 | 《大江大河》等

作者 | 拙棘

本号原创首发

前天和老友萧老师喝酒,聊得蛮有趣,记下来博有兴趣的朋友一笑。

01

现在的社会没有不可预期的天才

:“现在的学生,当然总体上比我们那时好多了。但整个思维会比较攻略化,有了目标第一反应是找攻略,然后像填任务栏那样一栏一栏填满。学术训练也一样,很有规划,效率很高,很容易快速达到80分以上,但看的领域都挺窄。我以前举过一个例子讲分析哲学和分析哲学之前的哲学,还蛮得意的。其实也可以用来讲现在这种主要是70年代之后美国形成的这样一套很体制化的学术。

现在这套体制下训练出来的人很像医美、健身兴起后的明星,基本不会有重大缺陷,该有的都有,都在80分以上,但就是没什么特色。像以前那种香港女星,可能身材什么的会有挺明显的缺点,但就是各有各的味道,是自然生长出来的,可能上限还是这种比较高。现在都是标准训练出来的,没有惊喜。


萧老师:“就都是詹姆斯嘛,数据栏都填满了,但其实......体育也一样,比如足球,跑动量上去了,场均多1公里就是能赢,整个青训都是按这一套战术培养人的。不要说马拉多纳了,就是小罗这种,也不可能看到了。”

:“这套体制形成后配上我们的做题家心态......我觉得小镇做题家这个词确实挺好,不过不必用来地域歧视,本质上,中国都是小镇嘛,大城市小城市农村,心态上没那么大区别,都是做题家。”

萧老师:“都这样。我在想现代社会是不是已经到了一个阶段,各行各业都摸索出了最优解,只要按这个做就是最高效的。

02

为什么小地方出来的大学生

反而更有理想主义气质?

:“现在学生被管得太死了。”

萧老师:“我们那儿就有个大三的实习生......总体上感觉比我们那时累得多。”

:“现在整个4年都被管死了,各种过程指标,然后保研的比例越来越大,指标越来越细,就导致你哪个分数都不敢放弃。这个真的很糟糕,大学本来不能这么目的明确,就是要傻乎乎玩4年,去探索一下之前以后都没机会玩的事情,仔细想想自己到底喜欢什么。现在这样还导致不能逃课,做学术的话,文科,不逃课怎么可能做得好学术嘛......可能也不只是时代差异,我读书时很多同学也这样了,只是我们比较迟钝。”


萧老师:“对。对大学生活没有具体的感知。我是我们家族第一个大学生,对大学的想象完全是从书本来的。”

:“是。气质不太一样。比如我刚进大学很震惊的一个事情是选课。我觉得这个事情很烦啊,就想早点弄完。但很多人会去问前面几届的学长学姐,哪个老师给分松。就很难理解,多无聊啊。但很多人都是,到了一个地方就马上把规则摸清楚,然后按要求填空格。我们这种人就是,被搞得没办法了应付下,应付完还是该干嘛干嘛。”

萧老师:“他们比我们对大学、对知识的价值有更具体的理解。我们都是从书本上来的,书本上的大学生活是几十年前的,很精英主义的,浪漫化的。他们比我们对大学的认识更准确。我们梦想还是科学家什么的。都是书本上来的,几十年前的精英主义的大学。”

:“对,你说的这个太有道理了。当然出身只是一个因素,人的气质跟方方面面相关,各种因素组合出来。我想起一个事情,我之前大概也说过,就是高中时,我们学校有机会选飞行员的嘛,那我就很不能理解,因为我们也是很好的高中,我会觉得,飞行员,当然很不错,但还在高中,那么早,你就愿意选择那种一眼望得到头的生活,把一辈子的可能性给封死。我们可能多少还是会对那种比较伟大的东西有一种感觉,会想保留那样一种可能性。

03

潇洒、本真

萧老师:“我觉得做人还是要潇洒。潇洒这个词,已经是很90年代的感觉了。”

:“还有叛逆。以前不管是真叛逆还是假叛逆,总归这还是一个青年人眼中的正面品质。”

萧老师:“哪怕是在职场上,虽然知道这就是客套,但有些话还是说不出口,过不了做人这一关。

:“这说明我们还是乡下人。像XXX说的,现代社会的一个特色就是一个人扮演多种角色,可以无缝转换......一个人身边的环境总体上对人的塑造还是有限的,主要是一些具体的言行举止。基本的气质,可能主要还是看的电视、小说塑造的。比如看金庸和不看金庸的人就完全是两路人。我到现在看外国小说也还是找不到感觉,文化构成里比较缺这一块。除了香港,还有90年代北京、王朔那些,基本是这个底子。有这个背景的人对‘真’会有一种执着,最怕自己媚俗了。

萧老师:“我对人最高的评价,是潇洒、不俗和仗义,这三个词的人格化身就是周润发。都是很老土的词,90年代的香港文化。”


:“金庸其实挺现代的,内核是五四以后的,跟传统做了一个很好的调和。”

萧老师:“他是新文化的,但也有一些传统的,比如对女性的那样一种审美化的关注。本身他是一个在五四后还是比较旧的大家族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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