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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年刘涌死刑前,脚踝被镣铐磨破拒贴创可贴:不就剩三天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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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几年,社会上的黑社会组织几乎已经销声匿迹,中国成为世界上最安全的国家之一。

与枪声连天的美国相比,我国的社会治安水平足以让老百姓感到安全和幸福。

但这种和平得来不易,并不是自然而然形成的,而是建立在有关部门坚持不懈地对违法犯罪进行打击的基础上的。

相比起现在的安全稳定,千禧年前后,辽宁沈阳地区一直不太平静。

当地出了一位黑社会团伙头目,自称是当地的土皇帝,黑白通吃,没有他办不成的事,也没有能扳倒他的人。

此人就是刘涌。


在21世纪初,东北地区人人都知道,辽宁沈阳的刘涌是个狠角色,跟他关系搞好了能办事儿,关系要是搞不好,那就是惹事上身。

甚至有传言,刘德华到沈阳开演唱会的时候,因为唱得让刘涌不满意,被刘涌当场打了一个耳光。

事后被辟谣为纯属杜撰,但在当时,几乎所有人都相信了这个传言,因为刘涌确实是能干出这种事的人。


不过,即便狠如刘涌,在不断发展的时代浪潮面前,也敌不过逐渐成长规范化的法治之力。

2003年12月22日,刘涌被押到刑场,执行了注射死刑,死在了43岁那一年。

而在执行死刑之前,刘涌已经预见到了自己人生的结局。

在那几天的时间里,我们看到了一个跟想象中的黑社会老大不一样的刘涌,那是他的另一面。

不过在看那一面之前,我们先回顾一下,占据了刘涌人生绝大部分的滔天罪恶。


好勇斗狠的黑帮头目,靠暴力掠夺财富

刘涌出生于1960年,家庭环境十分优越,在当地属于有钱人,家里也有亲属掌握了当地的一部分权力,这为刘涌日后呼风唤雨提供了平台。

刘涌从小就好勇斗狠,上学期间学习成绩一直不怎么好,反而体育成绩相当不错。

家里人希望他考上个好学校,有个好前程,可是刘涌一心想的是怎么尽早踏入社会,做生意赚大钱。

某一天,刘涌走在路上,突然听到路边河中有一位中年男子呼救,似乎是失足落水,刘涌想也不想,就下水将其救上了岸。

这样一次见义勇为的善举,是刘涌邪恶人生中为数不多的闪光点。

然而也正是这一次见义勇为,让刘涌在机缘巧合之间踏上了歧途。


被刘勇救下的中年男子为了感谢刘涌的救命之恩,把自己的女儿许配给了他,并且用自己的财力帮助刘涌开了一间超市。

在岳父的支持下,刘涌夫妻俩从超市开始干起,一步一步越做越大,生意越来越红火。

几年之后,他们成立了许多公司,在20世纪80年代成为沈阳为数不多的有钱人之一。

然而生意踏上正轨之后,刘涌没有收敛他好勇斗狠的性格,反而因为手头有了钱,对无钱无势的老百姓更加凶狠。

1989年9月11日,是刘涌走上了违法犯罪道路的日子。


当时,他怀疑自己的女友跟一位歌手有暧昧关系。

于是跟自己的好朋友和手下一起对这位歌手进行了殴打,导致歌手的脾脏破裂,落下了残疾。

这是刘涌有记载的第一次违法犯罪,从这一天开始,刘涌由于没有得到相应的惩罚而变得越来越激进。

到了1995年,刘涌的身份开始从商人转变为黑社会头目。

他跟几个臭味相投的手下一起,组建了一个以暴力为主要行为模式,帮助刘涌旗下企业创造收入的黑社会组织,并广泛招募街上无所事事的小混混充实门面。

从那之后,刘涌的行为越来越恶劣。


为了霸占人流量最高的沈阳购物中心,他对跟自己意见相反的购物中心经理进行了殴打,强迫对方把470多平方米的门面房转租给他。

生意不好的时候,刘涌会让手下去殴打跟自己销售同种商品的其他商户,打砸了无数老百姓花费多年心血建立起来的店铺。

行动过程中,刘涌及其手下还会持有刀枪等凶器,对人民的安全造成危害。

甚至跟当地几名警员有勾结,与另外几个黑社会头目发生过当街枪战。


1999年10月,因为刘涌旗下企业的香烟销售情况不好,他带着手下对一位名叫王永学的香烟经销户进行了殴打,导致其死亡。

不到十年时间里,刘涌所率领的黑社会集团致死致伤了42人。

所动用的武器除了钢管木棍和拳头之外,也有管制刀具和枪械这样的致命武器,对当地老百姓的人身安全造成了极大威胁。

刘涌越来越出格的行为,引起了公安机关高层的重视,踏入21世纪之后,有关部门对刘涌进行了调查和逮捕。


察觉到苗头不对的刘涌知道,这一次对自己的追捕,可能不会像以前一样,被保护自己的保护伞挡掉。

于是他跟妻子秘密策划通过边境前往俄罗斯避难。

但是通过边境的时候,刘涌一行人被边境工作人员认了出来,刘涌当场逃跑,不久后就被逮捕归案。

2002年4月,检察机关向法院提交了所有证据,法院对其进行了公开审判,一审判决死刑。

没想到的是,2003年8月,法院在二审之后进行了改判,判决其为死刑,缓刑两年执行。

也就是说,如果刘涌在缓刑期间表现良好的话,就可以不用死。


这一判决顿时引发了社会各界的一致关注。

于是两个月之后,最高人民法院对刘涌案进行了罕见的再审,判决其死刑立即执行。

从一审的必死无疑,到二审的有回旋余地,到最后再审判决死刑立即执行,刘涌的心境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我们也得以从再审前后他在狱中的表现,来看到一个黑社会老大面对生死时最真实的样子。


得知即将面临死刑,他连伤口都懒得管

二审判决死刑缓刑两年执行之后,得知了消息的刘涌在监狱中笑口常开。

曾经在外面只因为保安不让停车,便指使手下将其砍成重伤的他,此时在狱中变成了一个极有包容心的“好人”。

毕竟人逢喜事精神爽,得知自己可以不用死,让这个为非作歹十多年的恶魔也有了包容其他人的闲情逸致。

然而这种愉悦的心情并没有持续多久,二审判决两个月之后,最高人民法院下达了再审的通知。


10月8日,刘涌在监狱里收到了再审通知,脸上风云突变,从最初的笑盈盈变为震惊,最后变为满脸死灰。

在转入看守所进行羁押的时候,他身边的警员听到他不断叹气,还时不时听到一句:“完了,一切都完了。”

刘涌并不是个笨人,他知道,是二审的结果让自己得以活命。

如果发生了再审,恐怕结局就不会这么理想了。


从10月8日到12月18日,在刘涌得知自己即将被再审的两个月时间里,他的表现一反常态地安静。

不像以前一样跟其他人有说有笑,也没有暴力倾向。

大部分时间里,他都独自一人坐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12月18日,是最高人民法院再审的日子。

但庭审完毕之后没有当庭宣判,刘涌便被带回了看守所,等待着宣判公布的那一刻。


此时的他,情绪已经低落到了极限,警员送来的饭,他一口都没吃,水也不想喝,嘴里不住念叨着:“给老婆孩子留下的家业,他们几辈子也花不完,我也算是心安了。”

看到刘涌如此丧气,看守所的警员们也觉得自己应该做些什么。

不仅是出于人道主义对他进行关怀,也是为了让他有足够的体力应对接下来法律的制裁。

于是,警员们给刘涌准备了饭菜,早餐是豆浆油条,午饭则是白菜馅儿的包子。

长时间没吃饭的刘涌,没能忍得住肚中饥饿,吃了好几个。


不过,刘涌的自我放弃仍然体现在方方面面。

比如他在离开监狱转入派出所之后,手上和脚上都戴着镣铐,其中脚上的镣铐把他的脚踝磨出了血。

如果放在平时,刘涌一定会用这个伤口做借口,申请进行治疗,享受比平日里更好的服务。

然而这一次,刘涌没有对此作出任何表示,还是在监管人员细心观察之下,才发现了这个伤口的存在。

监管人员找来了创可贴,要给他把伤口贴上,刘涌反而拒绝了,他说:“还用贴吗?不用了吧,不就剩三天了吗?”


刘涌口中的三天,指的是三天之后的12月22日,也就是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完毕之后,择日宣判的日子。

虽然宣判的结果还没有确定,不过刘涌的心里已经一清二楚,那一天到来的时候,就是自己人生终结的时候。

眼看刘涌的情绪越来越低落,管教人员想了好多办法,试图提振他的情绪,可是作用都不大。

直到公安局局长亲自来到看守所,跟刘涌进行了一番促膝长谈。


局长对他说:

“我知道你现在情绪不高,对再审的结果也有抵触,但是你也得知道,最高人民法院判你的案子,是根据你以前的所作所为作出的判决,所有人都为了你的事情忙前忙后,付出了政府的人力物力,其实都是为了对你负责,你也得对自己负起责任来。你以前老是说你是个汉子,脑袋掉了碗大个疤,怎么现在判决还没出,你就变成这样了,这还能叫汉子吗?”

法治教育和激将法同时起作用,让刘涌开始慢慢接受再审的现实,饮食也开始逐渐回归正常。


他甚至还向有关部门申请,能不能用自己的钱买一台可以放映影碟的放映机,在看守所的晚上,让他有个娱乐方式。

经过有关部门的审核批准,刘涌的家属缴纳费用为刘涌买了一台放映机。

在刘涌人生的最后三个晚上,他每天都只睡三个小时左右,其他时间都在看放映机里面的电影。


法院宣判最终结果,刘涌踏上必死之路

三天时间转眼就过去了。

12月22日上午10点4分,最高人民法院再审法庭宣布了结果。

撤销二审判决中的改判结果,判决刘涌犯有故意伤害罪,故意毁坏财物罪,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非法经营罪,非法持有枪支罪,行贿罪,妨害公务罪,数罪并罚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判决一经宣布,在庭审现场的刘涌妻子痛哭失声,刘涌的大哥也哭着给外面的亲属打电话,报告刘涌最终的命运。


相比妻子的激动,刘涌本人还算比较平静。

他只是笑着对妻子点了点头,然后摆了摆手,随后就被法警带着离开了法庭。

刘涌没有立刻被带上行刑车,而是被带到了法院的一间屋子里签署判决书。

在这里,刘涌跟前来探望自己的家人们有了一次短暂的会面。

据相关人员说,刘涌当时一共抽了两支烟,一边吞云吐雾,一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现场十分安静。


过了一会儿,刘涌拿起杯子喝了一口白酒,跟自己的亲人说了一些诀别的话,然后让亲人拿出一块钱人民币塞在自己的脚镣里。

这一块钱是刘涌的买路钱。

中国古代迷信的说法是,将死之人如果在身上带些钱财,死后到了阴间就可以买通过路小鬼,不至于受折磨

虽然这是迷信的做法,不足为取,不过从刘涌的这一要求来看,他已经面对了自己即将离开这个世界的命运。


11点10分,动身的时间到了,刘涌被在场的警员们押送着上了一辆警车。

随后数十辆警车响起警笛闪起警灯,一起前往锦州殡仪馆。

殡仪馆现场的各类无关车辆已经全都被清理了出去。

因为警方认为,刘涌在当地的影响力仍然存在,要防备出现无关意外。

比如遥控汽车爆炸这样的恶劣情况,所以必须把殡仪馆现场车辆清理干净。

押送刘涌的车开过了殡仪馆的大门,刘涌在里面看到了全副武装的一位位防暴警察和武警战士。


11点35分,刘涌从警车上下来,被送上了一辆死刑执行车。

值得一提的是,这辆死刑执行车耗资四十多万,是专门为了刘涌的案子从另外一座城市运过来的。

在那个网络还不太先进的年代,这辆车上有当时最为先进的设备,可以把现场情况传输到殡仪馆的一块屏幕上。

最高人民法院和锦州中级人民法院的一部分领导,就在这块屏幕上,观看沈阳最大黑帮头目的人生最后一刻。


屏幕上,刘涌一脸木然地来到了车内,很快,工作人员就把一针药剂打入了他的体内。

10分钟之后,死刑执行车的车门再次打开,刘涌的尸体被工作人员抬了出来。

殡仪馆的工作人员们立刻接手,把刘涌的尸体推上了一辆车,拉到专门进行火化的场所,执行火化。

就这样,一个作恶多端身家亿万的黑帮头目,迎来了自己人生的终结。

这一步步走向死亡的路,都是他亲自一脚一脚踩出来的,这样的结局,也是他应得的。

不过,刘涌虽然死了,他的亲属们在审判现场的所作所为,以及一审二审到再审的审判过程,值得我们深思。


家属:“就算刘涌关起来了,我们企业照样赚钱!”

2002年4月17日,辽宁省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对刘涌作出了一审公开宣判。

因其犯有一系列罪行,社会影响极其恶劣,数罪并罚,判处其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罚款1500万,对其他黑社会组织的财产和犯罪工具进行追缴没收。

一审判决下达时,辽宁人民都欢呼雀跃。

但在刘涌和律师提出上诉之后,二审的判决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2003年8月15日,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进行了二审,同意一审期间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的绝大部分判决。

但认为“不能排除存在审讯逼供情况”,因此没有采用一部分证据,所以改判结果为死刑缓刑两年执行,这也意味着刘涌有很大的可能可以不用被执行死刑。

消息一出,媒体哗然,而在刘涌的妻子和大哥看来,这就是请到一个好律师所带来的好处。


二审现场,刘涌的辩护律师提出,在所有刘涌犯下的罪名里,只有“故意伤害致人死亡”这一条可以判处刘涌死刑,其他所有罪行都不能达到死刑标准。

而在刘涌黑社会集团多年来所犯下的罪行中,只有一个受害人死亡,其他人都是重伤或轻伤。

刘涌的辩护律师便认为,刘涌本人在这一例死亡中所起到的作用是难以确认的,而且在审讯过程中不排除存在刑讯逼供的可能。

正是因为刘涌辩护律师的这一番辩护,二审才改判了缓刑两年执行的结果。

由此引发的争议,也引起了最高人民法院对刘涌案进行破格提审。


一般来说,法院的审判在一审之后可以进行上诉,但二审后基本就宣布完结,不会有再审的机会。

只有极少数最高人民法院关注的有重大问题的案件,才会破格重审。

这也是刘涌听说最高人民法院即将再审自己时,觉得自己已经必死无疑的原因。

不过即便如此,刘涌的妻子和大哥以及其他的家人,依然试图通过著名律师的辩护,帮助刘涌免除一死。


12月18日,也就是最高人民法院进行再审的当天,法院门口围着无数媒体工作人员和围观群众。

他们亲眼看到了刘涌家人开着6辆奔驰依次来到法院门口,而且6辆车都试图进入法院。

其实司法部门只发了两张旁听证给刘涌的家属。

最终还是在门卫的阻拦下,刘涌的大哥和妻子才下车,步行进入法院。

在法院门外,刘涌的一位亲属一直在抱怨,说为了这一次再审,刘涌全家都出动,包了附近最豪华酒店的一整层,实在是太累了。


虽说这名亲属一直在抱怨再审“劳民伤财”,但在周围群众的眼里,刘涌的家属是在炫富。

实际上,刘涌妻子的大哥面对媒体的时候,也确实说过这样的话:“刘涌关起来这么多年,我们的企业还不是在赚钱?”

言语中透露出的自豪和不忿,让人感到十分诧异。

这一次,刘涌的妻子和大哥重金聘请了著名律师佟林,希望能在法庭上逆转乾坤。


开庭之前,佟林还会见过刘涌,两个人谈了一会儿。

随后佟林离开监狱,跟刘涌的家属们商讨之后,在法院外主动收集记者们的名片,声称在判决结束之后会开一个“新闻发布会”。

开庭之后,佟林尽其所能地进行了辩护,双方展开了激烈的庭辩。

但最终,佟林没能维持住刘涌在二审期间的优势,局面对佟林非常不利。

庭审结束之后,虽然没有立刻宣布判决结果,但佟林脸色铁青地走出法院的一幕,被在场的记者拍了下来。


佟林也走向记者,宣布之前声称要开的“新闻发布会”取消,随后就与刘涌的妻子和哥哥一起离开了现场。

曾有冒险的记者来到了刘涌家属下榻的酒店,找到了佟林所在的房间,试图敲门进行采访。

前来开门的是一个彪形大汉,听闻记者请求见佟林一面之后,大汉喊了一句:“他不在!”便把房门狠狠的关了起来。

在房门关闭的瞬间,记者通过房门看到了佟林律师坐在沙发上一脸苦笑,随后便听见了门内响起争吵声。


这一切的一切,都让人不得不认为,在刘涌的妻子和哥哥看来,他们所掌握的财富并不是靠刘涌的黑社会行为赚来的,也不是从广大老百姓身上搜刮来的,而是他们“辛辛苦苦”赚到的。

他们认为请著名律师进行辩护,就可以保下刘涌的性命,甚至可以在庭审之后开一个“新闻发布会”,向老百姓宣布这一“喜讯”。

其所作所为,所思所想,实在令人不之至!


好在正义最终没有迟到,最高人民法院和其他有关部门对案件进行了详查,以合理合法的方式,使刘涌得到了一个该有的结局。

刘涌之死,可以算是中国黑社会组织还没来得及兴起就衰落的一个象征性案件,具有极为深远的影响。

这件案子成为了当年全国关注的重点案件,刘涌的结局让很多黑社会头目感到心惊胆战。

而公安机关随后多年持续对黑社会组织进行严打,才最终诞生了现在这般和平稳定的社会环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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