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性感染新冠病毒，“丁丁”会缩小？

文/牛荷

截至目前，全球累计确诊新冠患者已超3亿。面对庞大的感染人群，新冠对人体产生的长期影响一直备受关注，其中也包括对男性生殖健康的影响。

近日，“新冠或永久损伤男性性功能”登上热搜，引发广泛的关注和讨论。这个话题最初源于1月13日《纽约邮报》（New York Post）的一篇报道。

该报道称，美国一位不具名的30岁男子近期在参加一档节目时表示，在感染新冠肺炎后，他的生殖器“缩水”1.5英寸（约合3.8厘米），同时还出现了勃起功能障碍（英文缩写ED）。一名医疗顾问将这种情况归为新冠肺炎导致的血管损伤，并警告他这种损伤可能是永久性的。

不过，北京大学第一医院男科中心副主任医师翁迈在接受中国新闻周刊采访时表示，这名男性感染新冠后所出现的情况属于个案情况，说服力并不强，“目前还没有看到关于‘新冠或永久损伤男性性功能’高证据级别的研究”。

感染新冠导致“丁丁”缩短？

据《纽约邮报》报道，去年7月，这名30岁的男子感染了新冠，当时病情较重，所以住院治疗。出院时，他发现自己出现一些勃起障碍的问题。

尽管通过一些医疗护理，勃起障碍逐渐好转，但他的“丁丁”长度却受到了持久影响。一名医疗顾问认为，他这种情况是由新冠肺炎导致的血管损伤所致，而这种损伤可能是永久性的。

美国纽约奥尔巴尼医学院泌尿科医生、男性健康主任查尔斯·韦利弗了解这名男子的情况后，证实了新冠病毒可能对男性生殖器官造成罕见但真正的破坏。韦利弗表示，新冠病毒除了会产生大量呼吸道症状，在男性中也会出现相当严重的血管问题。他援引了相关研究说，感染新冠病毒后，有些男性会患有持续勃起症和勃起功能障碍。

报道中引用了《世界男性健康杂志》去年5月在线发表的一项研究，研究人员发现2名男子新冠完全康复后出现勃起功能障碍，并在他们的阴茎血管内皮细胞附近发现新冠病毒。

在这份报告中，研究人员提供了“新冠病毒初次感染后很长一段时间内存在于男性阴茎”的证据。研究表明，新冠病毒感染引起的内皮功能紊乱，可能会导致男性勃起障碍。因为血管的完整性是勃起功能所必需的，与感染新冠相关的内皮损伤可能会影响阴茎血管的流动，导致勃起功能受损。

值得注意的是，由于样本有限，且2名病例都因严重勃起功能障碍接受过阴茎假体手术，年龄偏大（65岁-71岁），所以很多研究人员认为这项研究得出的结论还有待商榷。

2021年7月15日，英国伦敦大学学院领头的一项调查研究在《柳叶刀》医学杂志上发表。研究人员对超过3700名确诊或疑似长期感染新冠（病情持续28天以上）的人进行问卷分析，分析了10个器官系统的203种症状的流行率。其中，包括男性的“性功能障碍”（约15%）和“阴茎或睾丸体积变小”（不足5%）这2项，但这2项占比较低。

查尔斯·韦利弗表示，当男性患勃起功能障碍时，生殖器本身就会有所收缩。他和另一名泌尿科医生都表示，通过进行康复治疗，长度会有所恢复。

目前尚无权威定论

实际上，对于新冠病毒对男性生殖健康和生育能力的影响，国内外已有不少科研团队开展过相关研究。

2020年3月，武汉大学中南医院生殖医学中心副教授张铭等人的一篇论文，通过检测81名年龄从20至54不等的育龄男性新冠患者的多种激素发现，这些患者的血清促黄体生成素和催乳素水平显著升高，而睾酮与卵泡刺激素的比值显著降低。

研究人员认为，这可能由睾丸功能障碍引起。这个指标的改变为新冠攻击睾丸功能提供了首个间接的临床证据。

不过，之后中南医院回应媒体时称，新冠病毒对男性生殖功能的影响只是一个研究方向，该研究成果尚未成型。目前研究有部分数据支撑，但尚无大量数据作支撑。

中国科学院院士、陆军军医大学西南医院病理科主任卞修武的团队2020年6月在《国家科学评论》在线发布的一篇论文，总结了从系统尸检（37例）和微创尸检（54例）获得的病理结果。

该研究发现，新冠病毒会对多个器官造成不同程度的急性损伤。其中，睾丸显示出不同程度的生精细胞减少和损伤。有生殖科医生曾在采访中指出，该研究只能说有相关性，两者并不一定有直接关系，尸检的患者多为重症患者，很有可能是出现炎症风暴，才导致多器官损伤。

国外也不乏针对这方面的研究。去年3月，来自意大利罗马的一项研究发现，在纳入分析的100名男性（其中25名新冠阳性，75名新冠阴性）中，感染新冠病毒与勃起功能障碍之间存在相关性。

结果显示，感染过新冠的男性，其ED的预估风险比正常水平高5倍多；ED的患病率在新冠阳性患者中所占比例更高。“这项结论高度暗示了男性感染新冠后，性功能存在潜在的长期风险。”研究人员表示。

不过，由于研究规模小，再加上受试者通过在线问卷参与调查可能产生的回忆偏差，这项研究显然也存在局限性。

除了勃起功能障碍，国外还出现一些男性感染新冠后，持续勃起症的案例。

美国俄亥俄州一名69岁的男子在感染新冠后，由于生殖器的血液凝结问题，持续勃起三个小时。医生在《美国医学杂志》上发文写道，他们认为新冠病毒导致这名69岁男子的生殖器中形成了血块，血液被困在勃起腔中。最后，医生们不得不用针从该男子的生殖器中抽出血液，因为仅靠冰袋无法缓解这种情况。这名男子最终因新冠引发的肺部衰竭死亡。

法国一名60多岁的男子感染新冠病毒后勃起四个小时，也接受了同样的手术。在这个病例中，医生同样得出结论，这名男子的异常勃起是由新冠病毒引发的。

知乎平台医学话题下的优秀答主“岳文昌医生”曾发文指出，目前研究可以肯定的是，新型冠状病毒能够感染男性睾丸相关细胞。因此，理论上感染新冠肺炎有可能会影响到男性的生育能力，但是这也仅是理论上的可能性。

他解释，因为即便新冠病毒可以攻击男性睾丸组织并造成损伤，损伤也不代表功能的完全丧失或者不能恢复。所以，就算睾丸被新冠病毒感染，这是否会导致男性生育功能障碍，仍是未知数，“到底新型冠状病毒感染会不会影响男性的生育，需要具体的统计数据”。

“目前并没有足够强的证据能证明，感染新冠病毒一定会导致男性性功能受损。”翁迈指出，国内也有研究显示，初步结论是感染新冠后，可能会对男性生育精子方面有轻微影响，但这种影响从长远来看，是持续和动态的。另外，新冠病毒本身一直在不断地变异，现在要说清楚它会对男性健康有什么影响，还为时过早。

在他看来，目前国内外虽然已经涌现不少关于这个方向的研究，但大部分研究都处于比较初步的阶段。这个问题，现在并没有官方或学界已有共识的权威结论。

“实际上，患者的心理状态也有一定影响。”翁迈表示，有些患者感染后，因为心理压力大出现焦虑等问题，也可能导致性欲减退，性能力下降。

延伸阅读：

男子感染新冠后生殖器疼痛 医生警告：又一种罕见后遗症

据《纽约邮报》18日报道，伊朗一名男子在感染新冠病毒后出现严重的生殖器勃起时疼痛。医生们警告称，这是新冠病毒感染又一种罕见的后遗症。

在一份医学杂志上，伊朗医疗团队描述了新冠病毒是如何导致这名男子发生的性器官出现血栓症状的。

这名未透露姓名的41岁已婚男子在生殖器疼痛了三天后，去医院接受泌尿科医生的检查。他的骨盆区此前没有遭受过可能与症状相关的任何创伤。

几名伊朗医生在医疗期刊《临床病例报告》上发表论文称，在三周前，这名男子的新冠病毒PCR（核酸）检测呈阳性，他当时症状轻微，仅出现发热、咳嗽、乏力等症状，无需服用任何药物。

而医院的检查结果显示，这名男子在新冠康复后患有“生殖器背侧深静脉血栓”——意味着在生殖器顶部的一条静脉中出现血液凝结。超声波显示“静脉没有血流”，是因为生殖器内部有一处血栓凝块。

医生为他开了药物利伐沙班，这是一种用于治疗和预防血栓的血液稀释剂。

“治疗两个月后，患者的症状完全消失了，勃起时不再伴随生殖器疼痛和性功能障碍。”医生在论文中写道。不过在按压出现血栓的地方时，该男子仍会感觉到轻微疼痛。

科学家从这次大流行中了解到，新冠病毒感染不仅会导致呼吸道症状，还会导致血液更容易凝结。事实上，这往往是导致一些患者死亡的原因。如果血液凝块脱落并进入肺部，可能会导致肺栓塞，危及生命。医生莫特扎·巴赫力（Morteza Bagheri）写道：“大约20%至50%的新冠住院患者的凝血指标异常。”

在新冠大流行期间，世界各地的医生报告了与男性生殖器有关的一系列其他并发症。

美国俄亥俄州的一名69岁的男子在感染新冠后，由于生殖器的血液凝结问题，持续勃起了三个小时。医生在《美国医学杂志》上发文写道，他们认为新冠病毒导致他的生殖器中形成了血块，将血液困在勃起腔中。最后，医生们不得不用针从该男子的生殖器中抽出血液，因为仅靠冰袋无法缓解这种情况。

不幸的是，这名男子最终还是死于新冠引发的肺部衰竭。

在法国，一名60多岁的男子感染新冠病毒后勃起四个小时，不得不接受了同样的手术。在这个病例中，医生同样得出结论，这名男子的异常勃起是由新冠病毒引发的。

与此同时，一名沮丧的美国男子声称，由于感染新冠病毒的持续影响，他的生殖器长度竟然减少了约1.5英寸（约合3.8厘米）。纽约奥尔巴尼医学院男性健康主任查尔斯·韦利弗医生证实，新冠病毒会对男性生殖器官造成罕见但真正的破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