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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整整三年了,这座城市还在集体怀念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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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一座城。

No.1

一条千里之外的离任新闻


1月20日,冰城哈尔滨的一则免职新闻。在千里之外的西安城激起了波澜。

留言区是清一色的。

回来吧,西安需要你。

而他,离开这座他曾经掌舵的城市已经整整三年了。

流水的官员,铁打的城市。

能让老百姓如此怀念的,并不多。









No.2

漩涡中的古都

此刻的古城西安,刚刚经历了一场旋风式的封城。

突如其来的疫情,让这座刚从全国运动会的高光时刻下来的新一线城市懵了圈。一天一个热搜,让这座曾经网红城市再次被全世界聚焦。但是,这次的目光有点炽热,因为有不少是指责和不理解。

快刀斩乱麻的封城确实取得了不错的成效。封城两周后,新增确诊快速下降。到今天为止,已经连续两天0增长,学校也开始组织学生返乡。

但是这一个月的纷争、割裂和阵痛,会在这座城市持续下去,成为城市记忆和生长的一部分。



大家开始集体怀念三年前,离开这座城市的老书记。和这座城市绚丽的高光时刻。

时间不过三五年,居然觉得开始有点遥远。

No.3

南方来了一个“捡烟头书记”

王永康是一个如假包换的标准南方人。

出生于武汉,大学毕业于武汉工业大学的王永康,不要说西安,除了上个世纪八十年代末期在东北的哈工大读过三年的金属材料及热处理研究生,在他53岁之前,他的人生和长江流域以北没有任何交集。

​他的职业生涯,科而优则仕。

从原兵器工业部下属的研究所干到副厅级的所长后,王永康进入地方工作。

先后浙江省宁波市科委(科技局)主任(局长)、党组书记,宁波市政府副秘书长、市科技园区管委会主任、党工委书记,余姚市市长、市委书记,宁波市委常委,丽水市市长、市委书记,浙江省委常委、统战部部长。

他这样的干部被人们叫做“浙江干部”。


2016年12月,王永康来到大西北,担任陕西省委常委、西安市委书记。

彼时的西安城,作为十三朝古都,落后于许多兄弟省会城市。

2017年,西安时任市委书记王永康给出了很全面的答案——西安之所以落后于他人,是因为有“十个短板”亟待补齐。 “十个短板”由王永康在西安市第十三届委员会第三次会议上提出,又被称之为“西安十问”。


这十个问题,单刀直入,拷问灵魂。

彼时,西安和西部其他城市成都、重庆的差距不小。以2016年末的GDP及其增速看,当年西安市为6257.18亿元,同比增长8.5%;而成都和重庆分别为12170.2亿元 、7.7%和17558.76亿元、10.7%。

而从人口指标看,西安在2016年末的常住人口仅883.21万人,亦与成都、重庆有着明显的差距。


履新不到半个月的王永康,在西安迅速成为“网红”,他登上西安城墙,用三个半小时走完城墙,捡起27个烟头。网民因此赠予他“捡烟头书记”之称。

也有人质疑这是新书记避重就轻,拿烟头作秀。但王永康很快改变了大家的猜疑。他是一个直面矛盾,敢想真干的一把手。

履新西安当月,王永康到西安光机所调研,得知“硬科技”概念后,他提出将西安建设为“全球硬科技之都”,并将“硬科技”视为西安换道超车的机遇。

西安市很快提出了两个方面的重要举措:第一是吸引人才落户,第二是发展硬科技。

这是很聪明的做法。

作为中国高等院校和科研院的聚集地的西安,拥有63所普通高校,3000多个各类科研机构,60多位两院院士,46万多名各类专业技术人员,但长期以来,由于没有相应的工作和就业机会,西安人才流失情况非常严重。

而从“以人工智能、航空航天、生物技术、光电芯片、信息技术、新材料、新能源、智能制造等为代表的高精尖科技来说,西安发达的的国防军工业、众多的科研院,这是西安与生俱来的优势。

而利用自身科教优势,左手大力发展硬科技,右手大力吸引外来投资。发挥优势的同时,发展经济,留住人才。可谓一举三得。

作为部里大所出身的知识分子型领导,王永康无疑抓住了西安发展的牛鼻子。


王永康在任的两年多时间里,西安举办了世界西商大会、成立了西商总会、创立了“西安企业家节”,组织了百万校友回长安活动……

王永康明确提出,要把西安建设为全球硬科技之都。


2017全球硬科技创新大会在西安隆重开幕。大会由国家发改委、科技部、工信部、中国科学院、中国工程院、陕西省人民政府指导,西安市委、西安市人民政府主办。

除了战略规划和硬件建设,浙江干部出身的王永康特别重视营商环境。​

西安全市推行“最多跑一次”,实行“一枚图章管审批”模式;大部分区县已经有90%的事项实现“最多跑一次”;


将“五星级服务”“店小二精神”落实得淋漓尽致,甚至市级领导的名片上也印上了“店小二”字样;倡导 “民营经济倍增计划”,把支持民营企业发展工作情况作为衡量干部能力的重要标尺,纳入考核考察范围;

提出跳出城墙思维,对标先进城市,派出多批干部到成都、武汉、杭州等城市学习。



王永康把招商引资当作全市的“一号工程”,大招商、招大商,成绩斐然。马云、柳传志、郭广昌、冯仑、王传福等大咖来了;以传化集团、吉利集团、海亮集团等为代表的浙江知名民营企业考察投资。引进内资、利用外资的数额均呈井喷式增长。

这位南方来的干部,显然深谙其道。

​2018年,西安市的营商环境进入全国城市前十。

西安,从曾经那个不温不火的古都,到现在向着中国第一线的梯队奋起直追,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活力。


西安式抢人一度成为全网段子。在这场人才大战中不甘示弱,“抢夺”力度之大、执行之强让人惊叹。

从2017年3月份实施户籍新政算起,到2018年年底,落户西安的人口数字是100万。成为中国城市发展史上的奇迹!

其中,博士以上1253人,硕士研究生26762人,本科生237543人;人才引进32126人,学历落户和人才引进占总迁入人口的63.5%。

王永康还一次次提醒“一把手”:“千万不要在最好的岗位上打瞌睡。”

王永康上任西安后推出的电视问政让干部们更是心有戒尺,问政和聚焦两档节日播出22天时间里,处理了24个责任单位182名责任人;有一个部门的领导班子还曾集体被免职,断了层,在全国也实属罕见。

王永康的政绩有目共睹,这里有两组大数据可供参考:2017年,西安GDP实现7469.85亿元,总量在15个副省级城市中进至第9位,实现历史性跨越;2018年,西安GDP跨越8000亿元大关,达到8349.86亿元,增速居副省级城市第一,占全省比重升至34.2%、创14年来新高。

除了大数字,市民肉眼可见的民生工程也不胜枚举。断头路、创业大街、治霾铁军、车让人、西安年·最中国、户籍政策、京东来了、吉利来了、阿里巴巴也来了……

此外,西安变得越来越时尚,全力打造城市IP,成为第一个与抖音签订战略协议的城市,包括西安市公安局等超过70个市政府机构开通官方抖音号;设立喜马拉雅丝路总部,建设“声音小镇”,打造“声音创业之都”……

No.4

一座城市需要什么样的一把手?

作为一个千万人口的超级城市的一把手,需要面对的不仅有千万级的市民期待,也有上亿级的全国公众的关注。

作为国家级中心城市,面对的是中央的期待,不简单的省市关系。

作为城市行政首长,也就是俗称的一把手,面对的是庞大的官僚体系,所谓循吏难治。

同样还要面对这片沉淀了两年多年的皇城文化的市民文化。

要想短时间有所作为,有很大改观。谈何容易。

不庸讳言,绝大多数的一把手都是平淡无奇,不出错就不错。

如耿彦波之于大同,王永康之于西安。这些体制内明星官员,身上都有一种共同的特质,正和岛称之为“具有企业家精神的官员”,他们敢于锐意进取、直面真问题和敢啃硬骨头,重视民营经济的发展,从细处入手,大刀阔斧,举重若轻,最终可以让百姓享受到实在的福泽。

“铁打的衙门,流水的官”。西安从当年的栗 战 书,到今日的王永康,营盘流水。二十年间,来来往往,过去了太多的领导。

明星官员是一个城市最好的代言人。百姓希望的是“能人官员”可以带动当地经济、社会和文化各方面的进步,不希望的是一个城市因为一个人的调离而影响到城市的发展。

王永康做到了。

王永康到西安工作满一年时,西安当地媒体报道,这一年,他全年休息时间只占2.7%,平均每月仅休息0.8天。

履职两年零两个月之后,王永康告别西安。


​ 网友“L刘言星语”说,王永康书记对于西安最大的贡献,不在于GDP的数字,不在于招商的数字,不在于落户的数字,而是激活了西安人和西安城,人们开始相信西安可以变好,并愿意为之付出自己的努力和理解,城市命运共同体开始形成。

西安,就像班级里面坐在最后排角落的那位同学。突然意识到其实自己应该往前排坐,也可以举手发言。自己还是挺重要的。

在2018年新春致辞中,王永康这样说:追赶超越抓发展,一天争当两天干,大西安要跑出加速度。他说,每天工作16个小时,只因西安能干要干的事太多!

他送给全市党政干部的一句忠告:不要假装很努力,因为结果不会陪你玩。

他还说:宁可干事一时被骂,绝不无为一辈子被骂!

一个人,激活了一座城。

三年过去了,西安市民还在集体怀念他。长相思,在长安。

(完)

END

2022 HAPPY NEW YEAR


刊名题签:沈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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