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疫情封城,这个近200人的神秘组织再现!解决2000人的大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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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末,全市封城、就医难的一幕再次在西安这座历史古都上演。

医院停诊,透析患者首当其冲受到影响,随着疫情的恶化,就连突发疾病患者、孕妇也被阻挡在医院之外。

近两年在疫情的催生下,政策不断放开,互联网医疗得到快速的发展,各地的公立医院都建立起互联网医院。在封城的极端条件下,互联网医疗不仅解决了部分患者的就医需求,缓解线下医院的就医压力、降低交叉感染风险,还起到了疏导社会焦虑情绪的作用。

2020年初新冠疫情爆发后,互联网医疗获得了可谓突飞猛进的发展,然而一些平台型互联网医疗实质上是“卖药平台”。受限于目前的政策和技术水平,互联网医疗离公众所期待的“足不出户就能看病”似乎还有很长的距离。

被疫情困住的求医者

西安此轮疫情,累计超过2000人确诊,而普通群众的就医难问题更是屡屡出现。

先是12月17日开始,有媒体报道西安市部分医院暂停接收就诊患者,有上百名需要定期接受透析治疗的患者受限于小区封闭、核酸检测、医院停诊,持续多日未能透析。

透析是肾衰竭患者赖以生存的唯一途径。北京人民解放军总医院肾病科副主任马强发文称,尿毒症晚期患者如果4天未进行透析,可能会因肾功能严重受损导致血液中的代谢废物在体内过度聚积,水分也不能顺利地排出体外,出现代谢性酸中毒、严重高血压、心力衰竭、肺部感染、高钾血症等并发症,严重时还会危及生命。

直到21日下午,西安雁塔区卫生健康局回应称,当地防疫指挥部医疗救治组已陆续安排登记病患前往定点医院接受相应治疗。

12月23日,西安封城,就医情况更是急转直下。2021年的最后一天,一名39岁男子突发胸痛,因核酸检测问题相继被3家当地医院拒诊,最终猝死。2022年元旦当天,西安孕妇同样因核酸检测原因未能即时就医,在高新医院门口等待两小时后流产。

无独有偶,1月2日,一西安患者突发心绞痛,家人多次拨打120、110等救助电话无果后,联系村委会开具通行证明,并联系了离家最近的西安国际医学中心医院。患者因来自中风险地区且无核酸报告,被拒诊。后经医院协调,当晚9点半左右,患者获得救治,但因为延误治疗时机过世。1月3日,又有孕妇被多家医院拒收,导致胎死腹中。仅仅四天,就有4条生病因疫情防控而牺牲。

疫情防控,阻断了患者的求医路,而冬季又是儿童呼吸道疾病的高发季节,无不牵动着患儿家长的神经,一些寻常的小问题,如儿童保健问题,也会被家长们的焦虑放大,成为当务之急的事。

疫情下,很多医生和患者都将目光放在了互联网医疗上,足不出户既可解燃眉之急,安全性又能得到保障。

更多是心理安抚

西安疫情爆发前,双剑博就组织几十位三甲医院医生们一直在网上进行义诊。

西安封城后,义诊患者突然大量涌入,双剑博医生联合本地自媒体“贞观”迅速组织医生们开展大规模的疫情义诊,很多医生踊跃报名参加,利用自己休息的时间来为西安困在家里的人们提供无偿的线上问诊和健康咨询服务,包括如西安各医院就诊情况、如何预约医院、在哪买药、医疗信息汇总等。

双剑博医生是微五医生集团的创始人,后者是刚成立不久的以“公益医疗”和“共享医疗”为宗旨的新型互联网医生集团。

双剑博回忆,西安刚封城时很混乱,好多医院突然间关闭,出台了各种防控政策,但对应的保障措施没有完善,所有人的状态都是一头雾水,患者求助各家医院、社区和各部门防疫人员都无计可施。

“孩子一个月,胳膊上起鼓包,吐奶严重怎么办?”“疑似视网膜脱落”“脑梗老人尿液引流堵塞导管,急需医生换尿管”“4岁儿童脚面被热水烫伤,起泡后怎么处理?”封城的第一周里,微五医生集团所在的微信义诊群平均每天收到至少300名患者的求医信息,以儿科、老人、肿瘤和孕妇问诊居多,其中儿科问诊占到一半,妇产科达到三四成,剩下的为急诊,包括烫伤和割伤。

遇到需要紧急线下处理的患者,义诊群里则对接给专业的医生,同时公立医院的医生也能提供帮助,必要时可转接给医院。

“我们曾接到一位肿瘤大出血的患者,群里一位西安市第四医院介入科的医生现身,说一早去医院急诊室等候患者,并提前预留了电话,患者到了就能进行紧急处理。”双剑博表示,有一个宫颈癌患者出血,义诊群里正好有很擅长妇科领域专家,双剑博向医生反映了情况后,这些专家表示要先止血,还非常热心地给出后续可能的三步治疗方案。“有医生还说别的医院可能都不开门,到我们医院来吧,我在门口等患者。”

截至1月5日,义诊群创建仅两周,就吸引到184位包括儿科、妇产科、外科等多学科的医生加入,其中九成以上来自陕西当地公立医院,以及少部分民营医院和省外的医生。共计服务超过2000名患者。

由医生组成的民间义诊团并不是第一次出现,早在2020年武汉疫情时,由200多名来自三甲医院呼吸、重症、内科、外科、妇科、儿科的医护人员组成的“花花博士医生团”就建立起12个免费微信义诊群,给约7000名武汉市民提供帮助,解答新冠额相关问题、常见健康问题,并给出一些健康管理方面的指导。

2020年4月海外疫情爆发,在广东省委统战部和广东欧美同学会的建议下,“花花博士医生团”转向海外,一群“包”一个国家的方式,陆续为德国、法国、美国、英国、西班牙和意大利6个国家的中国留学生搭建了8个义诊群,先后有约2000名欧美留学生入群。

“有一些法国留学生出现了疑似新冠的症状,但因为是轻症,在当地还构不成条件去医院看病。我们会指导他们做俯卧式呼吸,建议他们有条件的话使用血氧仪监测血氧饱和度,有制氧机则使用制氧机吸氧等。对于这样的病人,我们会要求他每天都在群里汇报身体状况。”义诊群发起者王花接受媒体采访时表示。

与此同时,头部的互联网医疗平台也在这次疫情中发挥作用。在封城之际,京东健康也率先启动疫情防控应急方案,联合13万名执业医师,为西安等地用户开启7×24小时免费在线问诊及心理疏导服务,平均每天超5000人“云”问诊。阿里健康旗下医鹿APP和阿里健康大药房也为西安市民提供24小时在线的医生药师健康咨询,以及免费的用药指导服务。

元旦当天,陕西省卫生健康委公布全省34家已上线开展互联网诊疗的医院名单。在那之后,加入义诊群的患者人数断崖式下降,到高峰期数量的十分之一。


西安交大二附院互联网医院是陕西全省34家互联网诊疗平台之一

西安交大一附院首席科学家钱步月告诉健康界,该院互联网医院平台“线上战场”动员全院医生通过线上全天候为患者提供诊疗服务,同时积极联系物流服务商,确保疫情管控期间物流服务不中断,保证让患者足不出户,即可完成从患者病情咨询、线上问诊再到药品到家的全流程就诊需求。从而起到了在疫情期间分流患者,筛查轻症,减少患者赴医过程中的交叉感染风险,保障常见病、慢性病患者的正常就诊及用药刚需。

从12月17日至1月7日,“线上战场”网络复诊累计服务18371人次,在线便民门诊服务4654人次,在线咨询3346人次,为患者提供药品邮寄服务9800余次。

与正常状态下问诊相比,双剑博能明显感觉出封城和医院停诊期间求医的患者表现得更着急、慌乱和无助。因此互联网医疗更多的作用是起到心理安抚的作用,缓解患者因封城所引发的紧张和焦虑情绪。

局限与不足

无论是作为“正规军”的公立互联网医院、企业互联网医院,还是起补充作用的民间义诊团都不同程度存在很多局限与不足。

类似于双剑博的义诊群,虽然问诊医生都是正规三甲医院的医生,但他们并不具备互联网诊疗的资质,因此绝不能收费,只能以公益医疗的形式进行。其次义诊团也没有责任主体,因此在义诊过程中十分谨慎。

封城的最开始,是医疗需求最密集和紧张的时期,那时西安官方还没有公布互联网医院的信息。很多不能外出就医的患者,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作为杂牌军的义诊医院有时不得不面临着治病救人和风险上的抉择。

12月20日,西安一名70岁的老人在做完膝盖手术,因老人因无法移动,不能下楼做核酸检测和去医院拆线和换药,手后的第二天老人的儿子刘志就四处联系医院和机构为父亲上门服务,但由于医院人手紧缺加上防疫要求,刘志一直没联系上医生。

12月24日,眼看着父亲拆线的日子逼近,刘志进入到义诊群里向群里的医生寻求帮助。双剑博决定视频远程指导刘志拆线。“撕开胶布、手消、戴手套、棉签蘸碘伏、碘伏涂抹伤口、左手拿镊子、右手拿剪刀,夹住缝合线、上提、拽住、扯出、贴上新胶布”,仅用了5分钟,拆线完成。


双剑博视频指导患者家属拆线

从医疗处理原则来说,指导拆线是不合规的。虽出于无奈,但如同那位为罕见病儿子冒险自制药的父亲一样,可能会存在法律风险。“患者儿子预先准备好无菌的镊子,剪子,碘伏等手术器械,还提前在网上学习了拆线的知识,经和其他医生评估风险和操作难度,才最终决定视频指导,如果换了一个人,没有准备好这些医疗器械,就不会指导了。”

视频在网上流传后,有不合规的质疑声提出,也有网友表示,要是感染了,谁来承担风险?医疗志愿者不同于其他的支援团体,他们的责任和潜在的风险显然更大。对于一些轻症和常见病患者,双剑博可以给出咨询意见,但遇到稍微有点风险的病例,医生们都谨慎地建议患者去医院。

医院自建型互联网医院,以及平台型互联网医院则没有这样的风险。某头部互联网医疗医院上的注册医生对健康界表示,平台型互联网医院的问诊咨询,符合国家的法律法规要求,医生在平台上执业,遵循平台规范,平台也会为他们上医责险等,这解决了医生的后顾之忧。

然而,“正规军”也有不能触碰的红线,《互联网诊疗管理办法(试行)》明确规定互联网医院“不得对首诊患者开展互联网诊疗活动”。这一要求在这次疫情中仍旧没有放开,医院自建型互联网医院和平台型互联网都严格依照法规要求,在能够提供相关诊断证明的情况下,对复诊患者进行诊疗,而对首诊患者仅提供问诊服务。

除了政策限制,互联网医疗还具有自身局限性。比如,以目前的技术水平,缺乏检测仪器和可穿戴设备的体征数据呈现,基于图文、视频问诊的互联网医疗只能解决一些轻症疾病。

“很多症状不进行检查很难判断,比如老人头晕、胸闷的原因有很多,不可能通过微信来给你做检查,这种情况下即使小区管得再严,你再担心传播的风险,我们还是建议到医院去做检查,”双剑博说。

疫情下,问药是另一大棘手难题。封城后,多数线上药店关闭,居民也无法出门买药。物流停运,互联网医院存在送不出药的尴尬。钱步月告诉健康界,“线上战场”每天收到数千名重症复诊患者,比如器官移植患者,药物化疗患者的用药需求,物流停运时期,每天积压了一两千单药物订单,医院自身也没有力量去承担配送服务。断药的患者只能忍耐几天。元旦假期后物流才陆续恢复。

在患者的就医体验上,医院自建型和平台型互联网医院都仍需提升。有两位西安的患者向健康界表示,在互联网医院问诊,说出信息和提交化验单后,没有收到回复或者显示问诊已结束。

疫情常态化下,一方面要减少医疗机构就诊的次数,降低交叉感染风险,另一方面要满足群众在出行不便时的就医需求,互联网医疗仍是最好的办法。未来如何在政策和技术层面破除互联网诊疗的局限和障碍,发挥互联网医疗最大的作用,值得期待。

来源|健康界

撰文|陈丽金

本文系健康界原创作品,未经授权,请勿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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