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节选自《我才不要为爱流泪》,有删减;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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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来没想过,受尽我家恩惠的老公居然外面有人了。
我们是校友,我学医,他学计算机。我们谈不上门当户对,除了彼此好感之外,也算各取所需。他出身农村,在家排行老四。家境肯定是不如城市高知分子家庭的我们。
之所以选择嫁给他,是因为我是独生女,贪玩,脾气不太好。而这点他从不介意,谈恋爱期间一直对我百依百顺。再加上他长的很像我的偶像:《琅琊榜》里的言侯爷,我看着十分顺眼。
毕业后我进了市妇幼,他进了一个系统集成公司,因为专业对口,人也够勤奋,很快他就成了公司部门经理。但我妈为了我下半生有保障,仍然让他辞了工作,垫资让他开了一家医疗器械公司。
资源一开始都是我爸妈介绍的,他也很努力,也有能力。渐渐的公司半年就上了正轨,去税务申请了一般纳税人资格,他逐渐成为了韩总。
我从没管过公司的事。他有钱后,也会变着法给我买各种礼物哄我开心。结婚两年,我也快奔 30 了,正听从老妈建议积极备孕时候。
出事了。发现他异常,是在上次我胎停,在家休养的那段时间。他叫了大姑子来照顾我。那天他外出有酒局没开车,他的车离电梯近,我就开他的车外出购物,发现车上有一张购物小票。全是 SK-II 护肤品,可我一惯用的都是黑绷带。
大姑子是农村人,不可能用这么贵的化妆品。我一时没忍住,回来问了他,他愣了一下,说买来是送客户的。这话就是放屁!
我同学实验室器械和材料都从他那采购,他每次去送货,不仅不请人家吃饭,还要人家倒请他吃饭,那小气劲儿,我朋友圈里是有名的,他会送客户几千的化妆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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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出反常必有妖,既生了疑,我开始对他留心眼。我脾气急是真,但是我大咧咧却不蠢。这一留意果然发现了很多异常情况。
他车上开始有开封的套套,我没见过的牌子;车经常去步行街的停车场;甚至,开始在朋友圈子里埋怨我脾气大。
我很无语,我特么又不是今天才脾气大的。他确实不太对劲。我叫律师朋友帮我查了下,结果传来,我脑子里嗡的一声。在此之前,我还希望是我想多了。也许这两年他成熟了,开始懂得讨好客户了,或者,知道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了?
天知道,他套到的最肥的羊,就是我。步行街附近的景御酒店,多次留下他和一个女人鬼祟的身影。
身份证照片发过来,那女人叫张鑫,24 岁,正值怒放的青春。即便是身份证照片,也让人眼前一亮,我感觉有些面熟,头发梳得整齐干净,那双眼睛又妩又媚,她一身套装,我实在想不起来在哪见过她。
她是一个银行信贷员,和金树开房 N 次,都是在步行街。我记得那里确实有个大银行,他初开公司拿我的房子抵押贷款就是在那儿。
我气得心脏乱跳。后来静下心一想,他没提离婚,也许就是不小心犯了个所有男人都会犯的错?毕竟,天天吃面包,偶尔也想吃下窝头刮刮油。
这天中午,爸爸医院的娟子发来几张照片,金树和一个女人正在吃饭,举止亲密。
娟子说,她今天休息,在群光广场上面吃饭,看到韩金树跟这个女的一起吃饭,期间他摸了人家的手,她觉得特别猥琐,根本不像是请客户吃饭的样子,这才多角度拍了照片,发给我,让我心里有数。
看着照片上的他,我第一次觉得他不再那么帅了,反而更像《大明王明 1566》里面疯掉的杨金树,猥琐。我还发现,这女人竟是我接诊的一个子宫肌瘤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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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好一个韩金树,连这种便宜都要占一下。当时她要求加我微信,我来者不拒,加了。
赶紧打开微信,找了找,果然是她。当时加完,我就设置了不看她朋友圈,现在打开一瞧,呵,妥妥一个无产阶级土拨鼠大变身。
她第一次来我这的时候,穿着一般,脱了鞋爬上妇检床的时候,我赶紧捏了捏口罩,脚臭。
现在再看,她脚蹬 LV 尖头小皮鞋,身着巴宝莉中款风衣,活生生是这个城市的顶级白领。第一反应,银行信贷员提成很高,后来才反应过来,也许是韩金树吃得太咸。
这之后我开始关注她的朋友圈,迄今为止,韩金树还没出现过。老爸白内障有些严重,因为他有高血压,我送他去协和做的手术,花了一万多。韩金树借口出差,一次也没去看望,我有点恼火,我妈和两个姨也嘀嘀咕咕。
我打电话说他,他还嫌弃白内障去协和又远又贵。我气不打一处儿来,对他是连珠炮般发泄,他毫不客气地挂了电话。等我爸出院,他都没来医院。
自发现他发轨后,第二次我被恶心到了。三天后,我发现张鑫的微信头像换了,她迎着海边的夕阳右手翻过头顶,做了一个半边心的动作;而另一边则是一个不露脸男人的半边心动作。
男人手腕上并排的两颗小痣,清晰出卖了他的身份。因为我知道完美的一颗心。情侣头像,明目张胆。韩金树这是要跟我摊牌吗?他哪来的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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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三十的老男人了,装起了卡哇伊,我特么再次想吐,又生悲凉无力之感,新鲜出炉的爱情,也许需要时间来冷却?
他的心思多了起来,经常半夜爬起来在客厅抽烟,以前公司刚开张没生意的时候,他也没有这么焦虑。家里的气氛变了。我冷眼瞧着,看他能做到什么程度。
他换了台娘里娘气的 Taycan,也不知道停在哪儿,结果全城暴雨,车被淹了,Taycan 开了不到一个月,就像条死狗一样被拖到 4S 店。
要知道他现在花的钱一多半都是我们家给的!我强忍着愤怒,问他:车停哪儿了,是不是借给别人了?不然他发疯跑去一个淹水的小区做什么!
他避而不谈,反而抱怨城市市政稀烂,下场雨就能让好多车主损失惨重。我笑得很凉:你身边朋友都是老司机了,这个城市夏天遇雨必淹,不知道雨季把车停在安全的地方?
好,就算来不及迁走,水退了也不必急着打火呀,知道发动机废了得多少钱么?他理也不理,站起来就走。我气得发抖,我知道,这车肯定是借张鑫了。装逼她在行,这蠢事也只有她干得出来。
我一肚子气,看来不敲打她一下,这婊子都要上灶台了。我开始调查她所有就近的社会关系。许是为了安抚韩金树,张鑫没事就拉他去江宁区的 A0-Frank 度假别墅。
我花钱雇了附近一个水果店主,等周四俩人进了别墅,就马上报警,说有人嫖娼。有个网红律师开过玩笑,说不给钱就不叫嫖。虽然如此,两人还是颇费了番周折和口舌,弄得死要面子的韩金树很是窘迫。
不久,韩金树就给她在步行街附近租了个隐蔽的两室一厅。我冷眼瞧着,韩金树这是要打算一条道走到黑啊?
如果张鑫对他是真感情,我也就认了;可当年张鑫明显嫌弃他是个穷小子,。现在他跟我结婚后,利用我家资源飞上了高枝。转过头张鑫要跟他旧情复燃说是为了真爱,这么狗血的桥段他也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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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来医院找我复查。她背着香奈儿的菱格单肩斜挎包,神采飞扬。我不动声色,例行公事。当着我的面,她娇滴滴地跟金树电话抱怨,说来医院都叫不到车,路边等得差点晕倒什么的。
我开着单子,敛着眼皮子听她撒娇。她说早看上香槟色 X1,打算首付一辆。韩金树怎么可能眼睁睁地看着心头肉自己买车背贷款,当即很温柔地说改天带她去看车,她手机破音,于是我一下子就听出是他。
验血结果出来,我跟她说,月经不调,不是上回手术不成功的原因,而是黄体生存激素偏高。她问偏高是好是坏,我不置可否,只说会直接影响到女性的生育功能。
她带着嗤笑,明显不信,高傲地踩着小高跟要走。我叫住她,上前忽然关上门,跟她来了个开门见山。我说知道她和韩金树的事,做小三到底不太光彩,而且风险很大,劝她三思而行。她发愣,没想到我这么直接。
「我没有。」跟着又似乎觉得自己示弱了。她撇了撇嘴,扯下温柔的伪装。
「女人人老珠黄了就要承认,拴不住男人的心,找什么借口都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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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突然觉得特别可笑。一个也就比我小几岁的姑娘居然嘲笑我年老色衰!她突然伸出手:他能给我的,是你梦寐以求的!在她的手指上,赫然是一枚玛瑙色戒指。我心中一惊,这好像是我婆婆手上的那只。
当年韩金树第一次带我回家见父母,他妈对我说,将来若我成了她的儿媳,她就将这枚玛瑙戒指送给我,让我传家。
看,家风就是如此,不见兔子不撒鹰。也不对,后来我嫁他,都忘了这事儿,张鑫还是挺有手段和魅力的。听韩金树说,他妈当年也是出身地主阶层,这玛瑙戒指多少还是有些来历年头的。当然,要说戒指多值钱不至于,但有些念想和意义倒是真的。
后来我嫁给他,别说这只戒指,就是彩礼都是只字未提。他家可能觉得我不差钱吧,我就是差个男人。如今,这戒指戴在了小三手上?
以我婆婆那小气样儿,八成是韩金树把那戒指骗过来的。「真爱」两个字在我脑海中瞎转,想早点放弃了拉倒,省得恶心;可「婚姻不易,且行且珍惜」的名言又在我脑子里嗡嗡嗡。我暗自叹了口气,试一下吧,至少我努力过了。我朝她伸出三根手指头:三十万,够你在家乡买套商品房了。
显然她已经见过大世面,只见她咧了咧嘴,然后凑近我小声道:搞定了韩总,谁还在乎这么点钱?我眯了眯眼睛,虽然早就知道她是冲着钱来的,但还是没料到她的心很大。也对,海龟跟坑里的王八能一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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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韩总也就是表面光鲜,其实家里的房子都是我的婚前财产。他有的,也就是这间公司的一半股权。但是,这个公司的资源基本靠我父母、同学。
她笑了笑,根本不信。我挑了挑眉,平静地又冲她伸出一个手指头,她一愣:100 万?我点了点头。她有点动心,但要见到钱再说。
我内心叹气,这种唯利是图的蛋糕女人,偏偏韩金树还甘之如饴,迟早有一天他会后悔的……
我说,100 万不是小数字,等我割点股票凑给她。这种事儿,我不急,她却让我尽快。钱还真是个好东西呢。不过,我没打算真给她 100 万,她不配。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每隔两天,张鑫就在微信上发我一个问号,我心知肚明,每每忽悠过去。
这天上着班呢,我妈打电话说韩金树找她借钱,说是公司周转不开,劝我妈把万达广场附近的那套房卖掉。
我心里一惊,马上哄我妈说,不需要她卖房子,我的股票可以卖了。
金树同志的算盘打得不错啊!他上了我这座山,看够了风景,吃饱了,悠闲下山,又登上了张鑫那个山,而且,不想下山了。
我觉得到此为止,或可理解,青菜萝卜,各有所爱。驴爱吃杂草,我不能强迫它吃海鲜,是吧。但是,他却想拿着长篙子,伸到我这座山上,敲下一篮甜枣儿给张鑫吃。
绝不可以。我通知同学,停了他们学校实验室给韩金树的定单,以示小小警告。在温水里太久,他可能觉得温水永远不会变冷,或者,不会沸腾。韩金树拐弯抹角地询问我同学为什么停了他的定单。
我同学说,有大客户小姨子也吃这碗饭,风水轮流转,下次有机会再把单子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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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树很不爽,跟我抱怨我这同学不靠谱,总吹牛说老公是学校重要人物,到头来连几十万的单子都做不了主。
我故意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人家又不欠你的,丢了就丢了,反正你又不差钱。
100 万的小三都搞上了,这是差钱的节奏?
他突然就恼了,说我公主病犯了,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我真想跳起来铲他一耳刮,这个傻叉,人渣,我有公主病?他把脸伸过来,我比抠脚大汉的力气还大。
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哦,抱歉哦,我不知道他还处在饥饿线下,难怪他饥不择食呢。
呸。
既然他的手都伸到我妈的锅里了,那我还犹豫就枉为人子了!
张鑫迟迟等不到那 100 万兑现,便开始放大招。她的朋友圈,陆续晒出两人上海购物、游玩的甜蜜照,我估计她设置的只让我看。
饿汉子还挺大方,狗屎全身上下无一不是名牌,光那款凯莉包包就 5 万多。他曾经跟我说,上海新天地有家餐厅,高级又好吃,我还说哪天一起去吃呢。
我一直没得闲,还没吃上,倒是便宜了狗屎,她已经捷足先登了,这世界太搞笑了。
怒火无处发泄,突然来个好消息。
张鑫的闺蜜,也是她的同事,叫刘淡,10 天前我找她,她不愿出卖张鑫。
我说转她十万,她毫不犹豫拒绝了。
但今天她忽然焦急的打我电话,说是家里老哥急性肾损伤,需要做肾移植手术,急需现金 30 万,要我马上转过去。
另外还希望我能否帮她找个这方面的大夫专家。
我说没问题,钱款当即转过去,至于这方面大夫,正好我大姨姜惠芳的好同学就是这方面专家。
两件事都不难办。
看着到账的 30 万块钱以及发过来的专家电话。
刘淡开始跟我透露张鑫的诸多事情,包括去年违规被银行罚款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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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可能想说服自己不是个背叛闺蜜的坏人。跟我说,张鑫做小三,破坏别人的家庭,上帝惩罚她,也是应该的。呵,好一个伟大的教徒,替天行道了哈。
韩金树公司的会计杨燕,联系我了。她刚生完孩子,产前到产后都是我经手的。小三事发初期,我就找过她。
她比刘淡好说话多了,因为她一怀孕,韩金树就旁敲侧击地要求她自动辞职,她没想到,兢兢业业换来的是老板对她无情地高举着的扫帚。
我从不管公司的事,所以对此一无所知,本来我还想着花两倍的价格把杨燕拿下,没想到她谈都不谈钱,一口就应下了。
看来,女人心中真正的恨,除了月子里的仇,还有怀孕时的仇。咦,不对哦,好像还有对小三的仇。
杨燕联系我,说公司的账,她都整理好发我邮箱了,给我有时间慢慢看。
另外她告诉我一个重要消息。她发现从半年前开始,公司开出的承兑汇票明显多了起来,而且居然新增了对外贷款担保业务。
而担保的则是一家省内外地的新注册公司。这家公司的法人、股东也是我完全不认识的陌生人。直觉告诉我,这中间有问题。后来我托关系找派出所朋友帮忙查了下这个新公司的法人户籍资料,居然是张鑫的妈妈。
我彻底明白了,以上操作代表着韩金树早就对外合法的在掏空公司。
并且前后转移资金接近 500 万。
难怪韩金树有恃无恐,原来他早就安排好了退路,这挪移的几百万,我还在真拿他没办法。
不过,韩金树再狡兔三窟,也没法滴水不露。
杨燕的账目显示,他胆子很大,没有进项发票,又舍不得交税,居然斗胆在广东那边买发票。
这里边有很多有问题的进项发票,她都复印了一份,标注得清清楚楚。
另外,公司最近一次贷款 450 万,是张鑫经手的。
杨燕说,担保人是张鑫找来的一个公司,条件是将贷款中的 100 个转贷给张鑫!
呵呵,不得不说这个女人又贪婪又肆无忌惮。
这种「搭车」贷款的游戏,怕是不止金树公司的这几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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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基本有数了,当场给杨燕转了三十个。她很激动,一直说不要不要,在我的强烈恳求下,她算是收下了。临走,我说,有事找我,没事出来吃饭。
张鑫兴高采烈地提了一台香槟色 X1,朋友圈里,她捧着店里送她的一棒鲜花,笑得像人贩子刚卖了个孩子。
卖身得来的 X1,开起来应该特别刺激。人家朝九晚五几年才能买得起的车,她嘴巴一张腿一分就得了,妥妥的猴生赢家。
我的计划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律师小郭打电话来了,他说,我和金树的婚后财产,那套办公楼,当时是从韩金树的卡里刷走的 400 多万。
我恍了一下,是的,当时爸妈给我卡里存了 400 万,我太忙,把卡给了金树,让他去交的钱。现在才知道,他把钱预约取出来,存到他的卡里,然后去售楼部刷卡买的楼。
他这么早就开始布局了吗?我身在他的局中,竟然一无所知,若不是他的漏洞太多,我现在还蒙在鼓里?
真瞎,我骂自己。中秋节,我借口值班,没去公婆家。主要还是怕自己一时沉不住气,跟他们全家翻脸,影响了后续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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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韩金树果然是要作死的节奏。
他光明正大带张鑫回家过节,金树三婶悄悄告诉我的。
据说张鑫美艳无双,虽然没我出手大方,但是人家嘴甜有眼色,最重要的,她对所有人都很温柔,我公公夸她比我「贤惠」多了。
这老头也是命运多舛,生的儿女都过的很糟心,现在又支持唯一过得还行的儿子走向家破人散。
我知道,他虽然并没有提出离婚,但是肯定做好了离婚的打算。
杨燕说公司打了一笔 100 多万的款到一个叫博康的公司,我查了下,法人代表的名字居然跟他大哥的名字一样。
好样儿的,金树大哥在乡下当瓦匠,法人是不是人他都不清楚,就这么莫名被绑上了战车?
行,你怎么吃进去,我就让你怎么吐出来。
他意气风发地从老家赶回来,我没事一般该干嘛干嘛。
半个月后,我兴奋地跟他说,同学顾林津公司要在新三板上市,他老大给他分配了 800 万的份额,他只能吃一半,问我有没有兴趣,三年后利益对半。
他立马上网查这个公司,从公司成立的财报研究起,最后点了点头,说这家公司属于高新企业,又背靠国家电网,妥妥的独门生意,业务发展空间巨大,未来可期。
又说中国房市已失去投资价值,还是股市比较有潜力,然后话头一转,叫我把婚前的几套房都卖掉。
我故意皱着眉头烦恼地对他说:我的房子叫我爸抵押贷款了,要不,咱们把办公楼给卖了吧!
我跟他说,其实买办公楼一点也不划算,物业水电贵就算了,还要定期交房产税,还不如趁这次机会卖掉,以后就租用办公室,每年也没几个钱,没必要把几百万窝在手里,明显地投入与产出不成正比。
他第一反应就是不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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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无所谓的样子,跟他说,那我就找同学朋友借,以我的个人信用,凑个 500 万问题不大,给他们年息 20-25,他们肯定也乐意。
这下他又不干了,他嘴里的肉,岂容旁人觊觎?从他出生以来,只有他觊觎旁人的。
如今的股市,打个新都能翻番,何况这种新股的原始配额。
小人喻于利,再三权衡,他终于同意卖掉办公楼,对我的态度也开始热情起来。
毕竟,这样的机会,除了我给他,绝不会再有别人。
张鑫可能嗅到了什么,开始感到不安,那天居然找到医院等我下班,问我是要钱还是要老公。
摊牌了呀。
我故作为难,说最近朋友在搞一个藤茶的投资,我投了 100 多万进去,所以就没有余钱了。
她很生气,说我不讲信用。
我很真诚地骗她说,这个藤茶真的很有投资价值,我跟她略讲了讲,总体意思就是这个投资收益,年底分红先不说,就是定期付高额利息,也很可观。
加上又是多年同学给的机会,人家绝不可能坑我,所以没办法,就投了。
她还是很生气。
我趁机叹气,说男人大多都靠不住,只有自己挣钱,钱到自己腰包里面,才是真的。
话点到即止。她质问我,如果钱凑不出来怎么办?我想了想,就跟她保证:如果我凑不到这么多钱,我就把藤茶中的 100 万股权转给她。
之后我冷不丁说了一句:韩金树这人也不一定靠得住,我太了解他了,在你之前,他又不是没有过,我都不记得你是第几个了。
她有些吃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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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接着叹了口气,说之前的女人,有的他自己腻了就打发掉了,有的是我出了点血打发的,只有她,属于比较聪明的,所以……
她傲骄地笑了笑,意味不明。
送走张鑫,我冷笑。
她以为她是高手,想骗我的 100 万,想脚踏两条船,我不知道金树那条船是怎么想的,但是我这条船,想把她送到江心套上麻袋后沉下去。
我又给了刘淡 20 万,叫她自己投资引诱张鑫也好,借给张鑫也好,能剩下的都是她的。
是的,藤茶投资就是我给张鑫安排的另一个陷阱。
没想到,这次面对比上次多 2 倍的金额,她矜持起来。
我挑眉问她有什么顾虑,她犹疑再三,说这次事情之后,她和张鑫的友谊就全完了,我得负全责。
屁的友谊,不过是讨价还价的借口。
我想了想,问她有没有想过离开银行。
她眼睛一亮,我心照不宣,想了想,就跟她说,我一个高中同学的公司是做阳光传感器的,事成之后,可以把她弄到我同学公司去做销售。
可能感觉有些低端,她有些不大情愿,问我什么是阳光传感器。
我跟她说,这个阳光传感器是现在汽车上必需的一个零件,他们公司产品质量是国内数一数二的,可以说,在这一块, 现在还属于卖方市场。
我跟她细说,去这个公司做销售的诸多好处。最后,如果运气好,一年收入个 3-40 万不是梦;权衡利弊下,张鑫心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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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淡很精明,知道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尽管心疼,为了取信张鑫,她自己投了 10 万进去,我也让做藤茶的朋友及时支付高额利息,在刘淡的『鸡血』发财中,张鑫硬是忍耐着观察了一周。
最后下定决心投入 35 万。
她很有魄力,要刘淡先借 10 万给她,年底发了年终奖就还。
刘淡有些吃惊,没有一口答应。
最后友谊的小船都快翻了,刘淡终于松口,还千叮万嘱,说过年一定要还钱,不然她会被老妈打死。
张鑫笃定地笑了笑,主动写了借条和期限利率。她志得意满,提前享受到财务自由的快乐;
而刘淡,则大功告成,替天行道的正义感,压过了出卖朋友的愧疚感,满心的「正义化身,鬼神勿近」。
张鑫终要为自己的又蠢又贪付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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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茶的高息不错,张鑫很开心,天天盯着平台。
而韩金树则在想方设法卖办公楼。
我主动找到张鑫,问她能不能帮忙以公司名义再贷 300 万,原始股那边等得急,办公楼又卖不出去。
如果她能帮忙贷到钱,到时候楼卖出去了,给她 20 万的辛苦费。
她不干,说我能不能想办法帮她搞到同学上市公司的 30 万份额。
呵,胃口不错。
见我犹豫再三,她试探地问我,是不是介意她介入我和韩金树。
我看着她,突然一乐:你想多了,我又不是没人要,才嫁给他的。我只是觉得他老实、脾气好,才嫁给他。
她面中疑惑,我开始装逼:你不懂有钱人的世界,婚姻并不是他们生命中必不可少的东西。钱可以买来的东西,他们都不稀罕。
她似懂非懂,问我:你是不是不稀罕韩金树了?
我笑得很坦然:现在我和他,就是合作关系。韩金树心里也很明白,等这一票赚到手,他不仅要换妻,还要换妾。
张鑫无所谓地笑了笑,她自然也有自己的打算。她定定地看了我好一会儿,见我不像对她心怀芥蒂的样子,同意帮我贷款。
快过年了,办公楼终于卖出去了,贷款也到了。
韩金树有些吃惊贷款批的这么快,本来,楼卖出去了,贷款他就打算不要了的。
张鑫不乐意呀,楼卖不卖出去跟她没关系,但是那 30 万的原始股份额,却是她的。
同床异梦,无非如此。
我跟金树说,贷款下来就下来吧,先放到公司账上。
马上过年了,今年的公司年会,要办得热闹一些,辛苦了一年的员工,也多发点年终奖,毕竟公司有钱了,要发展壮大,离不开公司的所有人。
金树有些肉疼地答应了,他现在把我当财神。他请了所有客户来参加年会,每人一份拿得出手的礼品,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很快,年会开始了。
希尔顿酒店内金壁辉煌,身着笔挺套装的服务人员穿梭于灯光与晶莹的玻璃杯之中。
而我给韩金树安排的『盛宴』也将正式端上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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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人们陆续到来,韩金树身着阿玛尼黑色西装,领着一身娇俏华服的张鑫粉墨登场了,外面寒风逼人,里面春风拂面。
因为我骗他说医院要值班,不能来,所以,他携小妾款款而来。
客户里面有我父母的朋友,他们看到张鑫登堂入室,开始窃窃私语,面色不虞。
我的朋友们也来了,他们不动声色。
他们心里很清楚,若不是我父母的面子,那些叔伯怎么可能跟韩金树这么个小气逼做生意?
可韩金树不觉得,他认为,是他自己的个人魅力征服了身边的所有人,一如他征服了温婉可人的张鑫。
他娶了我,以为就登上了人生颠峰,他的下半身也随之金光闪闪。
他已经完全忘了,大学时期,他心仪的女神学妹张鑫,根本不拿正眼看他。
人有趋利避害的本能,他把所有不快的回忆全忘了,挥挥手,只看眼前,以为自己很牛逼。
正如现在,他的高光时刻,公司经营一路顺风,投资很快获得丰厚回报,妻子体面旺夫,小妾美貌温柔,情场得意,商场顺心,对酒当歌,人生几何!
他的几个酒肉朋友在下面呱呱大叫,连声喝彩起哄。
我适时出场了,挽着酷帅的小陈姗姗而来。
大家看着满面春风的我和「新欢」,再看看韩金树和她身边的「美人」,略感惊讶。紧接着,有人嗷嗷地起哄了起来,气氛激昂中带着些许尴尬。
韩金树脸色铁青,张鑫倒是面色平淡,似乎并不十分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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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陈是表弟发小,从俄罗斯学医回来,想进我爸医院实习,我就请他跟我演一场姐弟恋的戏。
他知道我的事,十分愤慨,二话没说就应了下来。
他又高又帅,再穿上我给他赞助的那套 Canali 西装,简直是霸道总裁即视感。
金树两眼冒火,扔下张鑫就冲了过来:你什么意思?!
我笑笑:没什么意思,你不是说我脾气大吗,从今天开始,你解脱了!
他气急败坏:你到底什么意思!想闹,回家再闹!
他上来拉扯我,被高大的小陈挡开。
家?我嗤笑了一声。
有精明的员工已经开始嗅到危险的味道,他们放下酒杯,凑过来试图劝韩金树不要失态。
我也劝他冷静一些,这里是公司年会现场,不是他姐姐跟婆婆撕逼的战场。
我现场播放了张鑫与我谈判的录音,他听到她为了 100 万跟我私下交易,双眼突然变得通红,看鬼一样地瞪向张鑫。
我从没见过他如此失态,是我太过份了吧,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残忍地撕碎了他梦幻的爱情彩虹。
我宣布从现在开始,跟他离婚。具体财产分割事宜,有律师跟进。看着在场大多数人或鄙夷、或嘲讽的唏嘘之色,他终于忍无可忍,要上来打我。因为他心里很清楚,这个家,已是一副空壳。
他朝我怒吼:你早有预谋!你把公司掏空,财产全部转移走,现在要跟我离婚?!我点了点头,嘲笑道:你不是喜欢她么,我成全你还不好?反正你的一切,都是我们家给的,现在,我只不过是拿回属于我的东西罢了。
「你放屁!这一切都是我辛辛苦苦挣来的!你他妈的真不是人!」
小陈拦着他,几个叔伯也上前劝我:小薇,不用多说了,走吧!
韩金树急了,上前拉住我秦叔叔道:秦总,您别误会,小薇脾气一向不好,她这是跟我闹脾气呢!人家看也不看他,头也不回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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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离开,公司的员工们便乱了,他们面面相觑,有些不知道该走还是该留。
不用多说,在公司呆了半年以上的员工,大多知道韩金树是如何发家的,如今我撒手离婚,可想而知他们将面临什么局面。
韩金树很有骨气,硬挺着就是不离婚。
张鑫不知道刘淡就是她咬钩的鱼饵,在她面前大骂我阴险狡诈。
刘淡一看事发,连夜逼着张鑫还钱。
两人大吵一架,没几天突然发现藤茶平台系统升级,暂时看不到每天发放的利息了,连银行的短信也没了……
因为我把这个家掏空了,所以主动放弃公司股份。
看着律师手上他买进项增值税发票的证据材料,金树想着公司好歹是只还能下蛋的鸡,咬牙同意了。
我跟张鑫签的协议,按计划出现在银行领导面前;张鑫被停职了,她怀疑是我干的,求我放过她。
我没接她电话;她找到医院,同事说我休年假了。
紧接着,按月付息的藤茶平台网站彻底关闭了。
张鑫疯了一样打我电话、给我发消息,我回复她十个字:投资有风险,入市需谨慎。
她叫嚣着说要告我,我说关我屁事?我又不是藤茶的老板。
再说了,她现在还有钱请律师么?这个官司,打赢的可能性是零。
我劝她,律师费 5 位数起步,她若有这个钱,还不如留着请律师帮她要回藤茶的投资呢!
她骂我可怜又可悲,除了钱,什么都没有,说金树从大学起就喜欢她,要不是我有钱,他想踩着我走捷径,根本不会娶我!
我坦然地告诉她:除了钱,我还有学历,还有一份体面的工作,还有相当多的社会资源,正因为有钱,我周围看到的都是人们的善意。
我冷笑着反问她:你是韩金树的真爱,那么,现在你得到了什么?人财两失么?
我只听到她尖叫了一声。
小样儿,脱毛的凤凰还不如鸡呢,何况她本就是一只鸡。
随后她就被银行告到法院,因为违反规定,与客户串通,帮客户从银行贷款出来后,「搭车」贷款,用于炒股赚钱。
最后,她被法院一审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若干。
韩金树买增值税发票的事被税务局知道了,派人来查账,最后罚款 20 万,公司几个大客户也开始陆续流失,他靠着自己跑来的几个小客户,苟延残喘。
拿着离婚证,我解脱了。
可是看着我妈愤怒不甘的脸和女儿红肿的眼睛,心中五味杂陈,我知道,这一战,没有赢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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