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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亿美元巨额贷款背后的权钱交易:受贿数千万的王三运甘当“掮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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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15日晚,由中央纪委国家监委宣传部与中央广播电视总台联合摄制的五集电视专题片《零容忍》第一集《不负十四亿》播出。专题片以国家开发银行原党委书记、董事长胡怀邦案为例,介绍了纪检监察机关持续将金融反腐推向深入。
澎湃新闻记者注意到,在介绍胡怀邦案时,已落马的甘肃省委原书记王三运亮相专题片,透露了自己与胡怀邦、“华信系”掌门人叶简明之间的权钱交易。
专题片介绍,国家开发银行在金融体系中地位特殊,是直属国务院领导的开发性金融机构,主业主责是服务国家战略。2014年,党中央国务院启动深化国开行改革工作,就是明确要求国开行进一步聚焦服务国家战略,进一步压减商业性项目。胡怀邦作为国开行一把手,却公然违背党中央要求,抢在改革方案印发之前,帮助一家私营企业的商业性项目获取巨额贷款授信。
这家企业就是曾经盛极一时、如今已宣告破产的“华信系”。“华信系”掌门人叶简明和胡怀邦从结识到发生权钱交易,甘肃省委原书记甘王三运在其中充当“掮客”角色。叶简明和王三运早就有利益往来,后来经王三运介绍认识胡怀邦,并请王三运出面帮助自己提出请托事项。
王三运在专题片中亮相并介绍:“我觉得叶简明对我不错,他找到我,我也跟胡怀邦熟,我也觉得不是个难事儿。我跟胡怀邦谈的时候,就说反正情况就是这样,你能够帮就帮他。”
华信能源有限公司在2015年向国开行申请48亿美元的巨额贷款授信,叶简明再次请王三运出面,请托胡怀邦推动国开行批准这笔贷款授信。在专题片中,胡怀邦说:“这个确实偏离了开行改革的方向。叶简明怕我不同意,所以又找我,叫王三运一起吃饭。我到次年2月份,这个圈就画了。”
专题片介绍,经审查调查,王三运和胡怀邦各自从叶简明那里收受了数千万元巨额贿赂,胡怀邦用“一把手”的权力强力推动,使得国开行批准了这笔从一开始就潜藏重大风险、也明显不符合国开行定位的巨额贷款。随着叶简明于2018年涉嫌违法被调查,“华信系”迅速土崩瓦解,其经营中隐藏的诸多违法违规手段、靠高负债支撑的脆弱根基,都随着它的崩塌清晰地显现出来。如今它旗下71家公司已经合并破产,资产正在司法拍卖中。国开行至今有巨额贷款难以收回,给国家金融资产造成重大损失。
2017年7月,习近平总书记在全国金融工作会议上发表重要讲话,对金融服务实体经济、防范化解风险、深化金融改革提出明确要求。讲话对一些金融乱象提出了严肃批评,胡怀邦自觉不自觉地对号入座,深感心虚。
中央纪委国家监委第三监督检查室干部王相国在专题片中介绍:“会议召开之前,王三运案发,胡怀邦心生惶恐,他怕传达总书记的重要讲话,会引起行里面的议论,会引起对他不利的一些说法,他就没有召开党委会传达学习总书记的重要讲话,会议的精神便束之高阁了,这也使得开行的业务工作严重跑偏,错失了化解风险的一个非常难得的时机。”
胡怀邦从2013年到2018年担任国家开发银行党委书记、董事长,由于他自身存在严重腐败问题,对党中央作出的全面从严治党重大部署,自然也不认真履行主体责任,使得国开行全面从严治党流于形式,党风廉政建设方面很多问题没有得到有效治理。
根据澎湃新闻此前报道,2018年10月11日,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公开开庭审理了全国人大教育科学文化卫生委员会原副主任委员、甘肃原省委书记王三运受贿一案。当日,央视通过视频公布的庭审画面显示,王三运收受叶简明贿赂的证据中,至少有两项涉及胡怀邦:第一项,王三运通过时任交通银行董事长胡怀邦,为上海华信公司入股海南银行提供帮助;第二项,王三运通过国家开发银行董事长胡怀邦,为海南华信公司获得国家开发银行48亿美元综合授信额度提供帮助。
法院审理时提到的“48亿美元综合授信额度”一事,正是此次电视专题片《零容忍》中提到的事项。2017年7月11日,王三运被中纪委正式调查。王三运“落马”9个月后,叶简明被有关部门带走调查。
其实,早在2017年9月的中央纪委电视专题片《巡视利剑》中,就曾披露了王三运家族腐败细节。专题片披露,王三运先后担任过贵州、四川、安徽、福建四省的省委副书记,不少在这些地区和他联系密切的老板,在他任职甘肃省委书记后“尾随而来”,王三运也利用职权为他们在获取项目、通过审批等事项上提供帮助。“他们到甘肃来投资以后,也故意在炫耀跟我的关系好到什么程度。大家都知道这些人来自何方,跟我熟不熟悉,一看就知道。他们即便不找我,他们在那儿去找别的人,实际上也是利用我的影响,这样变花样想办法塞私货把这些问题解决。”王三运说。
随着王三运上任甘肃省委书记,王三运与胡怀邦间互动频繁。据《甘肃日报》报道,2013年5月,甘肃省政府与国家开发银行在北京签署战略合作协议。根据协议,国家开发银行未来五年将累计投放扶贫开发贷款800亿元、实现融资总量不低于1000亿元,全力支持甘肃打好新一轮扶贫攻坚战。2016年,甘肃省政府与国家开发银行在兰州签署“十三五”全面深化开发性金融合作备忘录、棚户区改造项目合作备忘录和易地扶贫搬迁贷款合作协议。根据协议,未来五年,国家开发银行将向甘肃提供总量5000亿元的融资。胡怀邦出席了签约仪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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