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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死去的丈夫,头七那天竟然复活了!还给我做了顿丰盛的“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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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节选自《关灯后:尖叫总是在午夜》,有删减;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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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死去的丈夫陈远头七那天复活了!

大清早的他递给我一碗粥,我一口而尽,凝视着他那张脸。

他没有消失,我也肉疼,这不是梦。

一个星期前,陈远车祸意外身亡,我亲自看到他的遗体进入火炉。

我常听老人说,意外死亡的人,根本不知道已死的事实。

「欢欢……你在想什么……」

他还活着,我扑倒陈远怀里,哭成了泪人。

「做噩梦了吧,好了别哭了,先去吃饭!」

我这辈子最值得炫耀的事,就是嫁了一个好老公。

我吃了陈远为我精心准备的早餐后,他跟我吻别,像往常一样上班去了。

吃完没多久,我就跑去卫生间吐了。

当我看到吐出来的东西,脸色惨白。

半截黑乎乎的老鼠尾巴、死蝌蚪,还有半只癞蛤蟆腿。

腐败的玩意交融在一起,像大杂烩,还冒着热气,臭气熏天,把我恶心的不行。

我心里也犯嘀咕,刚才我就喝了陈远为我熬的粥。

我把这件事告诉了我大姨,大姨告诉我,鬼这种东西拿出来的吃食,怎么可能是正经玩意,那都是变戏法,障眼法。

今天丈夫很早就回家了,说我病了这么久,要为我亲自下厨。

我可不敢在吃他煮的东西了,虽是好意……

热腾腾的饭菜在我面前,我一扫而尽,还装出意犹未尽之感,陈远很欣慰。

吃完之后,我催吐了,吐的还是那些恶心玩意。

我也发现,他根本一口饭菜都没吃。

那也是,「鬼」是不用吃饭的。

夜晚我们温存后,我感到很累,枕着陈远的手臂,很快就入睡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一阵冷风袭来,我醒了。

卧室大门打开着,我从卧室径直来到了后院,看到后院有一个黑影。

借着暗淡的月光,我看清那个黑影是陈远。

他蹲在地上干嘛?

不过他蹲的那个位置,我记得是我埋大花的位置。

我躲在暗处,等了一会儿,当我看到陈远那双死鱼眼睛,以及满嘴的鲜血,什么都明白了。

陈远回屋后,我过去查看,地上一地恶臭的猫毛,泥土也被刨开,里面的猫尸不复存在。

那一刻,我的手心很凉,心脏剧烈跳动,我有些害怕。

当我回到了卧室,陈远睁开那双黑黝黝的双眼,捏住我的手腕,逼问道:「你去哪里了。」

他的目光很凌厉,甚至是阴寒。

我不敢看他的眼睛,我只是淡淡的说道:「上厕所去了。」

「晚上不要乱跑,赶紧睡吧。」

陈远的声音阴冷,没有一丝人气,甚至让我感动后怕。

他为什么会吃猫尸?

难道像大姨说的,阴性难测?

我不想知道,也不想去了解,只要他对我好就是了,我知道我是自己骗自己,但我不能离开他。

第二天,陈远照常起床,点了点我的头,微笑道:「小懒猫,早餐做好了,快起来吃,我去上班了。」

他还是那么温柔,笑容可掬,依然英俊。

不过他做的早餐,我不敢再吃了。

对了,我突然想到,陈远不是死了吗?

我一路跟踪陈远去了公司,公司里的人对他的死,毫不知情,好像这一切从未发生过。

这天陈远回家已经十二点了,到家就进了卫生间洗澡。

跟俗套的剧情一样,我看到了不该看到的。

谢谢你送我回家,亲!

陈远洗澡出来了,我问他这人是谁。

他冷冷的瞅了一眼微信:「同事。」

以我女人的自觉,对方一定是女的,男的谁还用「亲」这个字眼。

这晚上陈远不再像从前那般热烈,感觉很敷衍,他说太累了,转过身去,鼾声正起。

半夜里,陈远又蹲在后院里,黑漆漆的身影,也不知道他在干嘛。

只是他转身之际,唇边有一丝血迹。

第二天我才发现,我喂的鸟不见了,地上有几根羽毛。

陈远还是和从前一样,给我做好早餐,照常去上班,他的微笑还是那样的迷人。

我站在窗台上,发现楼下站着一位青春洋溢的大学生,她的笑容甜美,皮肤白皙,整个人干净清爽得好像一张白纸,她的确比我年轻。

陈远那么爱我,竟然也会找小三,我全身剧烈起伏,爱的信仰在这瞬间崩塌,我泪流满面。

我想要冲下去,质问陈远,痛打小三,但我不能打草惊蛇!

晚上陈远回来了,还是那样的疲惫,他拒绝了我,很快就睡着了。

我也发现了陈远的一个秘密。

他每天都会在午夜起床,吃一些活物,比如小动物之类的,我也越来越感到他的恐怖可怕。

我又找到了大姨。

大姨是一位很慈祥的老人,因为从事特殊的职业,所以此生无儿无女。

我把事情告诉了大姨,大姨告诉我事态的严重性。

陈远之所以吃活物是为了保证尸体不腐。

还告诉我,陈远是出车祸而死的人,对于这种突然死亡的人,他们的心中一开始对这个世界的不舍,所以才会留在这个世界上。

可是时间到了,他们还是会离开这个世界的。

不过但凡是突然死亡的人,大姨说过阴性难测,就算生前再温顺的人,也会在死后充满斥着怨念和仇恨。

这种怨念会在死后慢慢放大,而我跟他一起生活,也会影响我。

大姨说的没错,自从陈远复活回来后。

我就三天两头开始生病,虽然不是大病,总是小病不断,一天都没消停过,把我折磨的够呛,运气也出奇的差,我的设计稿,接连被公司否定,还被告抄袭,明明就是我的闺蜜抄袭我的设计。

结果现在变成了,无公司用我的设计稿,认为人品不行。

其实大姨说的头头是道,但是我对陈远的感情,不是说放下就放下的。

这次大姨没再说什么,给了我一副眼镜,还有一把菜刀。

回到家以后,我戴上大姨给的眼镜,发现屋子里环绕着一股似有若无的灰状气体。

这应该就是大姨说的阴气。

我还在我们的床上发现了类似黑炭的颜色。

大姨说这是怨气的颜色,颜色越深越重,说明这个人的执念和怨气越重。

看到这一切,我吓得寒毛竖起,手心冒汗。

突然一双无形的手,从我身后环过来,我明显的感到身边的温度骤降了几度,身边响起了诡异的笑声。

那笑声很难听,像纱布摩擦椅子的声音,我吓得几乎魂魄出窍。

「欢欢,欢欢……你在想什么……」

陈远不知何时来到我身后,双手环抱住我的纤腰,而我皱着眉,捏着拳头,听着他的声音就像从喉咙里挤出来一样,字字如同重锤之音。

我的妈呀!

我差点叫出声来!

不过身体是诚实的,我身体抖动的厉害,浑身如同筛糠,我只能闭上眼睛,硬着脖子扭了过去,不敢多看他一眼。

陈远那张脸铁青一片,舌头猩红,拖到地上。

因为车祸的原因,他的脸上豁开一个大口子,裂开到了耳根,智齿都露出来了,看起来相当诡异。

他明明没有笑,看到他脸上横向的大口子,总觉得他瞅着我一个劲的笑。

我害怕极了,心理防线达到了崩溃的顶点。

在那瞬间,外界的一切声音,仿佛阻断了来源。

就要在我呼吸顶不住之际,外界的声音突然恢复正常。

我像躲瘟神一样,冲进厨房,拿起大姨给的那把菜刀,冲了出来。

「老公你看我新买的这把菜刀怎样!」

刺耳锋利的声音在我耳边突然响起,陈远吓得后退了好几步,就好像硫酸泼在他脸上一样,脸上的蛆虫不断往下掉。

「拿走拿走!」

据说阴秽之物,对于屠夫手里的杀猪刀特别畏惧,看来果然不假。

陈远恼羞成怒,面容狰狞起来,他朝我冲了过来,掐住了我的脖子……

我被掐的嗓子冒烟,喉咙里只能发出如同泡沫的声音……

「啊……」

我一声惨叫后,从床上起身,发现陈远温柔的看着我,眼里全是笑意。

他一张大白脸,双眼无神,很显然一副死人脸。

「做噩梦了吧。」

刚才的一切太过于真实,导致于让我无法相信,那是一场梦。

2

看来这一切都是我的噩梦而已,没有车祸,陈远也没有死,他也没有出轨。

咚咚咚咚……

午夜里,敲门声很有节奏的响起,这个时候是谁啊。

「谁啊!」

夜风浮动,吹乱了发丝,我看了看墙上的时钟,正好十二点三十分钟。

大姨说过,这个时间属于阴阳交界的时间,阳气回落,阴气上涨。

这个时候,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咚咚咚咚……

敲门声跟刚才一样,响了四下……

老话常说,人敲三下,鬼敲门四下!

这个时间正好是「鬼」出没的时间。

我能感到脚底冒起一股凉意,不过我还是装着胆子,看了看猫眼!

我把右眼放在猫眼上,外面的走廊漆黑一片,根本就没人。

就在我准备转身之际,门外的敲门声又有节奏的响起了……

咚咚咚咚……

「谁啊!」

我故意把音调提高了几个分贝,门外没人回答我。

我压着一口呼吸,手有些发抖,再次把右眼,放在了猫眼上。

外面走廊依然漆黑,是那种逃不掉,永久的黑暗。

啪!

外面走廊的灯突然亮了,我从外面看到一个白衣女人站在我家门口。

这次我全身的血液急速的冷却冻结了,心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捏住了,窒息的厉害。

门外的白衣女人很消瘦,凌乱的头发垂在脸庞,就好像一道门帘,把那张脸遮掩的严严实实。

不过我仍然能看到她那双惨白,饱经风霜的嘴唇,她好像上了年岁。

此时我身体想要离开猫眼,双腿就跟灌铅似的,无法控制住身体,右眼也无法闭合,眼睁睁的看着门外的白衣女人。

突然,白衣女人抬起了头,冲着我裂开了嘴唇。

她的皮肤龟裂的如同陶瓷,两眼发光,衣服上挂着血痕,森森白骨可见,张牙舞爪地向我扑来。

「啊……」

我身体终于能动了,我吓得拔腿就跑,来到屋子里,用力摇晃着陈远,大喊道:「快醒醒,快醒醒,陈远……」

陈远双眼紧闭,他唇角挂着诡异的笑容。

我吓得收回了手,只见他的右腿全部破碎,上半身直接脱离,就是骨肉分离,就好像他车祸现场,成为一推肉泥。

「啊……」

我颤抖的身体从床上起身,我看了看墙上的时钟,时间正好在十二点三十分的位置。

而我床上的丈夫,早已不知所踪。

这是一个梦中梦,但我好像分不清现实与梦境了。

「陈远……陈远……」

我呼唤着陈远的名字,来到了后院。

今晚风声呜呜作响,陈远拿着手机好像在打电话。

由于隔得太远,我没听清他说什么,不过我只听到了,「宝贝」、「亲爱的」,这几个字眼。

他一定是趁着我睡着了,给小三打电话,我真的气得牙痒痒。

「你怎么醒了,亲爱的!外面风大,我们进去!」

陈远的大手很温暖,我就是这样一次又一次沦陷在他的甜蜜陷阱中。

他睡在我身边,我真的不知道他是人是鬼,就好像梦和现实我常常分不清。

我看着他的脸,皮肤黑里带灰,带着一副死相,我见过殡仪馆的死人,为上妆的死人,就是这种气色。

趁着他熟睡之际,进一步证实,我翻开他的眼皮。眼球上吊,而且平日里,他眼神涣散,根本无法聚焦。

这种种迹象表明,陈远的确死了。

不过我还是不死心。

都说变成鬼以后,贪吃荤腥,这点其实也可以证实。

因为陈远经常在半夜吃活物,变得行为怪异。

还有一点,鬼怕佛号。

大姨给了我一个佛音机,只要打开就会一直循环唱着佛号。

我也听说曾经有个癌症晚期病人,妻子佛音机一天二十四小时在他身边滚动唱着。

最后病人只剩下出气,没有进气,都还不咽气,病人十分痛苦,更是瘦的如同枯骨,在人间遭罪。

后来有人一看便说,你这样二十四小时不间断放着佛号,那小鬼怎敢来勾魂。

妻子听后关掉了佛音机,给病人穿上寿衣,没多一会儿,病人就断气了。

既然勾魂的小鬼都怕佛音机,我就不信已死的陈远会不惧怕。

大半夜的,我按下按钮,佛音机开始无限循环的播放着佛号。

那一刻陈远睁开双眼,双眼变得血红非常凶戾,他想要朝我扑来。

我吓得贴在冰凉的墙上,目视着一切。

随着佛音机不断滚动,陈远的表情变得越来越痛苦,他的脖子好似被无形的绳子套住,嘴里发出「嘎嘎」的惨叫,呲呲的冒着白烟,整个人直接抽搐起来,从床上一直跌倒在地。

他那原本饱满的皮肤,也迅速干瘪了下去。

「嘎嘎嘎……嘎嘎嘎……」

陈远形如夜叉,电目血舌,两只爪子朝着我扑过来。

「不要……」

清晨,陈远的吻落在我的额头上,我睁开双眼,我发现他冲我笑的很诡异,嘴巴裂开的很大,都要裂开到耳根了。

而在我耳边,那诡异的笑声再一次响起。

「嘎嘎嘎……」

我浑身鸡皮疙瘩直窜,我呜呜出声,撕裂的声音再次响起。

「滚……」

陈远的眼泪夺眶而出,他紧紧抱住我,这次不是梦了。

我的情绪也在他温暖的怀抱下,得到了释怀。

「我陪你去看医生吧。」

「没事,只是睡得不好,你快去上班吧。」

「你真的没事吗,我还是担心。」

「我说了没事了,你走吧。」

陈远看着我,三步一回头,这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我站在窗台上,那位年轻的小三又来接他上班。

我觉得可笑,陈远的演技真好。

一边表现出对我的关心和依依不舍,一边又和别的女人鬼混。

我对于陈远最大的遗憾,因为心脏病的缘故,不能生小孩。

婚前我们就说好了,不要小孩。

他也一次又一次的说服他的父母。

可是随着年龄的增长,身边的同龄人孩子很大了,有的甚至两个孩子。

我能看出他眼里的羡慕与落寂。

孩子兴许是他永久的遗憾。

难道这是陈远外遇的原因?

我叹了一口气,找到了大姨。

我问大姨,为何我总是不断在噩梦中,一次又一次的惊醒。

每一次我都觉得是真的,可是醒来后却发现是一场梦。

我甚至分不清梦境和现实。

大姨告诉我,这都是陈远的影响。

鬼是一种负极磁场,他对人的影响很大,甚至能影响电子设备,自然也能影响人的脑电波。

大姨也劝说,陈远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不该留下。

让他早日回到自己的世界,早日轮回。

我和陈远十多年夫妻,我怎么可能放弃他,就算他真的背叛我了。

我也不至于,至他于死地。

对,女人就是心软。

我也相信,他只是一时糊涂,最终会回到我身边的。

大姨不是说过,陈远复活,一是阳寿未尽,二是心愿未了。

如果我给他生一个小孩,说不定他就能放下。

「欢欢,你太傻了,他是鬼,你是人,人鬼是不能媾和的,如果你执意如此,最终只能丧命。」

大姨的话非常刺耳,我也明白,可是我想挽回陈远的心。

我不想其他女人霸占他。

只要一想到,小三挽着他的手,他们亲密的样子,我就气的快要发疯。

晚上陈远回来了,我打扮的性感,热情的从后面抱住他。

他满脸微笑,转身过来抱住我,看着我这身性感的打扮,点了点我的鼻子:

「小野猫。」

红唇,低胸,吊带,双目含情,嘴角微微扬起。

性感又可爱,我想没一个男人可能忍受住这种诱惑。

陈远情不自禁的吻住我热辣的嘴唇,我也情绪很高的回应着。

最后陈远温柔的抱着我,我们上了床。

我娇羞的搂着他的脖子,嘟着嘴唇,小心翼翼的说:

「陈远,我想要一个孩子!」

落在我脖子上的吻,立即收回,陈远抬起头,目光严肃且坚决的对我说道:

「不行!」

「为什么不行!」

「你的身体不允许,而且我们婚前就说好了,不要孩子。」

「现在我变卦了,我想要跟你要个孩子。」

陈远有些生气的抽离了我的身体,带着生气的味道:

「我说过不行就是不行,我不能拿着你的生命开玩笑!」

这晚上,我们都有些不愉快,同床异梦。

我知道他对孩子有多渴望,我又何尝不是。

直到午夜时分,新买的那只兔子,又遭殃了。

自从知道陈远的吃活物的嗜好外,我总会每天往家里买各种活物,活鸡活鸭,兔子鹦鹉等等。

我想陈远总有一天会知道我的一片苦心。

我也趁着他午夜在院子里吃活物的时间,开始翻他的手机。

手机相册里,发现了她和小三的照片,两人十分亲密。

最让我不能接受的是,照片中还有一个三岁的男孩。

男孩骑在他脖子上,小三挽着陈远的手臂,依靠在他怀里,三人露出了快乐的笑容。

3

我真的快要气疯了,难怪刚才陈远说不要小孩。

还装出一副在意我身体的模样,真的是太让我恶心了。

照片里的孩子三岁,而陈远出车祸不过一个星期前。

看来陈远早就和小三暗度陈仓了,早早的在外面生了一个小孩。

我还以为陈远不过是外面玩玩,不会当真。

没想到他会如此对我。

第三天,陈远上班去了,我偷偷跟在陈远身后,这次小三还是来接他来上班。

我决定一路跟踪,他们先是去了家具市场,在里面挑选家具。

挑选完了以后,两人有说有笑的去了滨江花园小区。

这是我们 A 市最贵的小区,他们竟然在这里买了房子。

我一路跟踪他们,发现两人去了四栋 3-2.

确定具体位置后,我下楼问了保安,保安说这对夫妻新买的房子,现在正在装修房子,两人每天都会这个时间过来,夫妻两人感情很好,还有一个儿子。

我拳头紧握,指甲深陷进肉里,我哪敢相信,这是深爱我的男人。

一直到了下午,两人有说有笑的去了幼儿园,我终于看清了他们儿子的样貌。

那孩子竟然跟陈远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就算我想为他开脱都不行。

我再也忍受不住,冲了上去,顺手给了小三一巴掌,把她推倒在地,恶狠狠的骂她,还死死掐住男孩的手,大吼道:

「这就是你们的孽种!」

「你闹够了没有,欢欢,你误会了,不是你想的那样!」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我知道陈远觉得丢脸,想要让我息事宁人。

我就偏不,指着他和小三的鼻子大骂,甚至气不过我直接一脚踢在小三肚子上。

小三捂着肚子,额头上汗流了下来,表情变得痛苦。

小三的儿子见妈妈受了委屈,发疯似的用小手捶打着我,大骂我是坏人。

我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提着孽种的衣领,狠狠砸在地上。

孩子大哭大叫,陈远怒气达到了顶点,一个响亮的耳光扇在我的脸上,冲我大骂道:

「疯婆子,你闹够没有!滚!」

在陈远眼中,我竟然是疯婆子,他还叫我滚,我捂住右脸,泪水滑下。

陈远看都不看我一眼,扶起小三和他儿子,快速离开了。

当小三看到我的满是泪痕的脸,我清楚的看到她嘴角上扬的弧度,就连孽种也冲我比鬼脸。

我抱着大姨痛哭一场,我伤心到了极致,对于陈远来说,不管我百倍千倍的好,都抵不过她们娘两。

「这男人啊,没一个好东西!」

一个满头卷发的女人,也插嘴道。

刚才太过于悲伤,我竟然没看到大姨屋子里还有客人。

大姨跟我介绍,这是她的好姐妹,让我叫她刘姨。

刘姨也是一个热心肠,听说了我的事情后,给我出主意。

「妹子,你就听我劝,让你大姨做法,打的他魂飞魄散。」

我的眼泪噶然停止,听刘姨这么说,我也是愣住了,我从未想过伤害陈远。

「妹子,你太年轻你不懂,这种事,不是他死,就是你亡。」

刘姨跟我分析利害关系,陈远之所以死而复活,肯定不寻常。

就像我大姨说的,阳寿未尽,要不就是心愿未了。

如今就算他阳寿未尽,尸体也已经烧成一把灰了,想要借尸还魂,哪有这么简单。

至于心愿未了,一定是他还舍不得他和小三生的儿子。

而且他本就属于阴晦之物,性格阴性难测,我已经激怒了他,难保他不做出什么恐怖的事情来。

「欢欢,陈远是突然死亡,人死有怨气,上不的天堂,下不了地府,中间不能投胎做人,只能变成孤魂野鬼,四处游荡,他有很重的煞气,如今进入了魔道,戾气倍增,六亲不认,莫说你是他妻子,就连父母也会害的。」

大姨话虽然说道这种份上了,我也到了崩溃的边缘。

「大姨,能不能不要逼我!」

我真的要疯了,虽然我恨他,怨他,但是我不想陈远再死一次。

大姨没有说话,拿出一个铜盆,在拿出一叠冥纸,上面写上陈远的生辰八字,以及死亡的具体时间,点燃了打火机,把冥纸丢入火盆里。

奇怪的是屋子里门窗紧闭,竟然一阵阴风袭来,熄灭了冥纸。

大姨连续烧了三次,冥纸就是点不然。

大姨抬起头凝视着我,说道:

「欢欢,你看到了吧,烧东西不收,决心要你命,今晚子时,你必定命丧黄泉!」

我的全身在颤抖,手心冒汗,看着大姨问道:

「大姨,我该怎么办!」

「当然是让他永不超生!不然死的人就是你!」

大姨的意思,陈远已经变成了凶灵。

如果一开始陈远是心愿未了,也就罢了。

可是看来他对人世间还有执念。

执念是一种害人的东西,莫说是人,鬼也是。

这种执念会化为怨气,让他变成了凶灵。

凶灵的影响很大,磁场非常强强悍。

难怪这几晚我睡在陈远身边,总是一个接着一个噩梦的做。

特别是夜幕降临后,心里特别不安,出现极度恐慌的心理,照镜子的时候,总觉得镜子有人。

大姨交代了方法后,让我只要按照她的方法来,保管能把陈远打的魂飞魄散,永不超生。

从大姨家里出来差不多五点,天还大亮,我叫了一个车,坐在后面,只觉得身体疲累,躺在上面很快就睡着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一阵冷风袭来,我醒了过来,在看着车窗外面的夜色,天竟然黑了。

按道理来说,从大姨家出来打出,回去不过半小时的时间。

为什么还没到家呢,而且这条路好像不对!

「师傅,师傅,你是不是走错路了……」

我从反光镜里看到,司机带着一副墨镜,不苟言笑。

我接连叫了他几声,他完全没有反应,却听到类似鸭子「嘎嘎」的笑声。

这笑声沙哑而恐怖,我全身鸡皮疙瘩冒了起来,在定睛一看。

司机太阳穴上有一个枪眼,鲜血染红了他的半张脸,由于被枪击的原因,他太阳穴的位置,更是皮开肉绽,惨不忍睹。

播报一则新闻:在幸福街永林大厦外,发生了一起出租车司机被枪击事件,死者李勇,42 岁……

司机面无表情的开着出租车,朝着黑暗而去,我看了看司机的名字姓名,竟然全都吻合。

只是他并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

「停车停车……」

我疯了似的,不断的扒门,司机被迫停了下来,我吓得冲出车外拔腿就跑。

却没听到司机探出一个脑袋,甩了甩手,厌恶的说道:

「疯婆子想死啊!」

回到家里后,陈远并未回来,而屋子里的气氛显得诡谲无比。

「啪嗒!」

是电视剧机打开的声音,可是我并没动遥控器。

电视机打开后,一部电影的名字,赫然在屏幕里出现:今夜有鬼

我按下了遥控器,拔下了插头,我看你能怎样。

奇怪的是,那电视机不停的开关,画面里也不断闪出女鬼恐怖的模样。

我吓得不敢睁开眼睛,只能逃去了卧室。

对,我当这一切全都没有发生过。

我躺在床上,却发现身体的重量越来越重。

当我睁开眼睛,我看到肚子上坐着一个白衣女人。

这个白衣女人就是之前我噩梦中,午夜敲门的女人。

她的皮肤干裂,内脏一块一块的掉落下来,变成一块块腐肉,落得满床都是,一股子血腥味瞬间蔓延了整个屋子。

客厅外的恐怖电影,歌声诡异,卧室内的白衣女人骑在我的肚皮上,她整个人俯卧在我身体上,一步步朝着我脸上爬来……

「滚开!滚开!」

我一声怒吼之后,屋子里的声音消停了,肚子上的重量也没有了。

我慢慢睁开了眼睛,一切似乎变得平静下来。

大门外响起了钥匙孔的声音,陈远的步伐响起,他走进卧室,跟我一句话也没说,只是拿起被子,去了客厅。

我清晰的看到,陈远的那张脸布满了无数蠕动的蛆虫,随着他走动,不少蛆虫落在了地上。

大姨说过,当怨气超过一定数量,怨气将会幻化成虫。

想要解决掉陈远,今晚很是关键。

我拿出早就准备的大红公鸡,公鸡一定要鸡冠又红又大的,因为公鸡压邪。

在公鸡的脚上绑上红绳,嘴壳上抹上朱砂。

然后在把公鸡放到阴晦之物身边,一旦公鸡的嘴壳啄到他,那么他将会魂飞魄散,因为朱砂是大姨特质的朱砂,在里面加了祖师爷的骨灰。

其实我心里还是很害怕,虽然陈远是我丈夫,但他已经变成了凶灵,这种阴晦之物,最吓人的是给人未知的恐惧。

如果不是大姨,我想我真的吓得半身不遂,不敢反抗。

我光着脚,抱着大公鸡,小心翼翼的走到陈远身边,我能听到心脏突突的跳声。

虽然害怕,但是我必须主动出击,不然死的人就是我了。

午夜,大公鸡似乎嗅到了陈远的味道,狠狠朝着他手臂一啄,随之我双拳紧握,心情也跟着紧张起来。

大公鸡那张铁嘴真不是盖的,狠狠啄了下去,只见陈远睡意全无,手臂上冒出猩红色的血点,同时一阵杀猪般的惨叫声,也在午夜里响起。

陈远哀嚎一声,眉头紧蹙,整个身子瑟缩在一团,非常痛苦的样子,却还不忘对我的咒骂。

不过接下来,他头顶冒出无数白烟,整个人瘫软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4

(男主视角进行叙述)

一个星期前,欢欢遭遇了一场车祸,这场车祸,似乎让她神志不清。

我每天都会为她做我精心烹饪的饭菜,不知是不是我做的饭菜太难吃了。

我知道她为了安慰我,在我面前装成很好吃的样子,事后又偷偷跑到厕所催吐。

我发现自从车祸后,欢欢变得行为古怪。

那天我半夜起身上厕所,发现她竟然不在了。

我有些心急,来到了后院,本想叫住她,却看到她在鼓捣着什么。

欢欢背对着我,不知道她在干嘛。

不一会儿她准备回来了,我赶紧躺在床上睡好。

回来后我闻到她嘴里有一股腥臭刺鼻的味道。

后来趁着她睡着了,我起身去看,发现了满地的猫毛还有骨头,被埋在花坛的泥土下。

这只猫我养了六年了,难道是欢欢下的毒手!

我记得她最爱这只猫了。

对了,猫肉去哪里了,我闻到泥土里那股刺鼻的腥臭味,竟然跟她嘴里的味道一模一样,我的手在颤抖。

我没有怪她,我知道她一定是病了。

我不敢把这件事告诉她,我怕会吓到她,欢欢胆子本来就很小。

这天回家已经十二点了,我把手机放在枕头上,就去洗澡了。

洗完后,欢欢冷漠的看着我,问我给我发微信的人是谁。

谢谢你送我回家,亲!

这条短信是我下属发的,刚来的女同事,对我有好感。

而我只把她当做同事,事后我也说过,我已经结婚了,我非常爱我的太太。

按道理来说,我应该跟她解释清楚。

可是欢欢的疑心病特别重,加上我有些累了,我没有多做解释,我想日久见人心的,他会知道我对她的真心。

这晚上,欢欢很主动,我不想扫兴。

我也知道我的确有些敷衍,那是因为我太累了,而且她嘴里的腥味很重,我没有吻她。

半夜里,我被一阵冷风吹醒了,欢欢又蹲在后院,在她转身的时候,唇边有一丝鲜血。

第二天我才发现,我喂的那对鹦鹉,不翼而飞了。

欢欢的病很重,我也不想吓坏她,我把这件事偷偷告诉了我妹妹。

今早妹妹来接我,我们去了医院,询问医生,欢欢为何会行为古怪。

医生说这是车祸后的创伤性后遗症。

可能只是暂时的,也可能是永久的。

治疗的方向,一个是心理疏导,作为老公的我,一定要更关心她。二是药物治疗。

我偷偷把药放在她的牛奶,以及食物里,可是我发现,她好像越来越严重了。

因为每天午夜,她都会爬起来,偷偷的吃一些活物。

也许是我太溺爱她了,我也会在家里准备一些小动物。

最近我发现欢欢总是神出鬼没,有一次我和妹妹跟踪她。

我发现她去了老楼。

老楼是我们过去居住的地方,如今已经快要拆迁了,这片地方成了危楼,根本就没人。

我和妹妹看到欢欢对着空气不停的比划,她好像情绪激动,在跟人对话,还一边说一边哭。

妹妹和我惊讶的表情一样,嘴里都能塞下一个鸡蛋。

良久,欢欢离开后,妹妹对我说:

「哥,嫂子是不是见鬼了!」

「去,不要乱说话,这个世界哪来的鬼!」

我是一个无神论者,自然不相信世界上有鬼这件事。

那些所谓的鬼,都是电视电影里面出现的,或者作家笔下虚构出来的鬼怪而已。

虽然我心里对自己这样说,我也想不明白,欢欢为何对着空气说话,总觉得有些毛骨悚然的。

这天下班后,我买了一束花,想要给欢欢一个惊喜。

今天欢欢竟然下厨了,我蹑手蹑脚的走到她身后,轻轻的抱住她。

这瞬间,她整个身体都僵住了,整个人跟木头人似的,脖子机械性的慢慢转了过来。

她那双乌黑的双目凝视着我,此刻我没看到她眼里的深情,反而是恐惧。

她的脸部肌肉在颤抖,脖子青筋凸起,一跳一跳的,她的身体也变得很烫。

她从我怀里挣脱出来,从厨房拿出一把菜刀,对我说道:

「老公你看我新买的这把菜刀怎样!」

她裂开嘴傻笑着,一步步朝我靠近,她的眼神十分可怕,好似吃人不吐骨头。

我的话还未说完,她已经晕倒在地,幸亏菜刀没有砸到她。

欢欢的突然晕厥,到底是怎么了。

我很担心她的身体,我以体检的名义,带她去医院检查。

医生说欢欢的身体很健康,看来昏厥,以及那些诡异的行为,根本不是身上的疾病。

很有可能是心理上的疾病,或者说她真的见鬼了?

欢欢这段时间精神状况很差,她的作品总是出问题,她告诉我,作品被闺蜜抄袭了。

造成了她现在在业内,成了人人喊打的抄袭王。

我想就是因为此事,她精神压力高度紧张,连着好几天晚上都在做噩梦。

我也怀疑欢欢是不是真的被鬼缠身了,每次她在梦里大叫,都是不要过来,鬼之类的话。

让我这个无神主义,对自己的信念也产生了怀疑。

因为我已经发现好几次,欢欢背着我去那栋老楼。

她不断对着空气说话,情绪激动。

她好像还叫对方「大姨」。

大姨是她们家的亲戚?我怎么从没听她嘴里提起过。

这天我回来了,欢欢打扮的很性感的来迎接我。

看到她穿的这么性感,我感觉回到了甜蜜时期,我点了点她的鼻子,说道:「小野猫。」

我终究是没能忍住诱惑,我和欢欢上了床,还热烈的亲吻。

虽然她嘴里的血腥味,特别浓,但没能挡住我的欲望。

在我们热情交缠之时,欢欢说想要跟我要一个孩子。

我的热情瞬间降到了冰点,医生当年说,欢欢有心脏病,不适合要孩子。

其实有没有孩子,我都觉得无所谓,现在的丁克家庭,反而活的更潇洒。

当然了,我也喜欢孩子,看到别人的孩子,不羡慕是假的。

但是我爱她,就不能让她冒着生命危险,为我生孩子。

其实我们大可领养一个,我想等我们以后经济条件好一些再说。

这晚上我们因为这事,闹得不太愉快,她又怎知我的苦心呢。

直到第二天起床,我看到她睡衣上有血点,我跑去后院一看,满地的兔毛,我家的兔子遭殃了。

医生也说过,欢欢吃活物,这都是创伤性后遗症造成的,让我一定要多包容她,像她这种病,只有更多的理解和包容,甚至得到家人的支持,只要积极治疗,一定会恢复的。

而眼下,我知道她这个吃活物的嗜好后,每天总会买各种活物回家,活鸡活鸭,鹦鹉兔子等等。

我想欢欢会知道我的一片苦心。

午夜,我翻身之际,我发现欢欢在翻动我的手机。

其实她光明正大的看,我也不会说什么,我又没什么隐私。

奇怪的是,她看着我和妹妹,以及侄儿的照片一直发呆,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又不是不认识。

过了几天,我陪着妹妹去选家具,因为她和妹夫在滨江花园买了房子,而妹夫工作太忙,只有把我叫上。

选好家具后,我还去妹妹的新房参观了一下,为她出主意,该怎么设计和装修。

时间过得很快,马上要到五点了。

我也很久没见我侄儿了,于是我和妹妹一起去接他放学。

我很喜欢侄儿乐乐,因为他跟我长得很像,我得意的跟妹妹说,这都是因为我们家基因好,哈哈,我心里还是有些小骄傲的。

我们三人有说有笑,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是一家三口。

此时,欢欢也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突然冲上来打了妹妹一巴掌,还恶狠狠的骂她小三,并且还骂乐乐是孽种。

欢欢怎么连我妹妹都不记得了!难怪那天她会看着我和妹妹、侄儿的合照,目不转睛,原来她是把我妹妹当成了小三!

看来创伤性后遗症加重了?

现场已经有很多人围观,大家都以为是老婆当街打小三的俗套剧情。

我不想把事情闹大,小心扯着欢欢的衣角道:

「你闹够了没有,欢欢你误会了,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回去说。」

我越是小心翼翼,就越让她嚣张,她竟然一脚踢在我妹妹的肚子上。

或许是踢的很重,我妹妹表情变得痛苦起来。

乐乐见妈妈被打,见舅妈变得如此恐怖,大骂欢欢是坏人。

欢欢整个人就跟打了鸡血一样,力气大的惊人,提起乐乐的衣领,狠狠把他砸在地上,额头都出血了,孩子嚎啕大哭。

我不能再忍了,大骂道:

「疯婆子你闹够了没有,滚!」

我没在看她一眼,扶着妹妹和乐乐,受着众人的指指点点,我带他们回家了。

没多久,妹夫也回来了,看着妹妹的脸被打肿了,儿子的头被磕破了,气的要找欢欢算账。

我已经跟妹夫和妹妹道歉了,妹夫青筋暴露,指着我的鼻子骂道:

「道歉有用,还要警察干嘛!」

妹妹把妹夫拖住了,把关于欢欢的情况全都说了。

妹夫在知道欢欢的病情后,眉头皱了皱:

「姐夫,也难为你了,姐姐这样,不管她是中邪了,还是生病了,你都该找人给她看看!这病还得从根源性来找!」

妹夫是个聪明人,彻底点醒了我,对啊,欢欢的创伤性后遗症,来源于几个月前的一场车祸!

5

(男主视角进行叙述)

我记得欢欢出事那天,我在外地出差,她当时开着车上早班出的事。

那天是三月十六号,星期三,她出事的地方在三环路外。

奇怪的是,我们住在市中心,那根本就不是她上班的路线。

而且她出事头一天晚上,我打电话一直打不通。

事后她主动打了过来,告诉她睡着了,没听到电话。

事后我问她,为什么出事地点在三环路外。

她好像失去记忆一般,说不记得了。

我不是个疑心病重的人,我爱的人,我自然会相信她。

最不可思议的事,出事后,车上的行车记录仪不翼而飞了。

欢欢也说不清,她对那段记忆是模糊的。

为了寻找真相,我来到三环路外,想要在出事地点查找摄像头。

可惜那段路根本就没安装摄像头。

如今我真的身心疲惫,看到对面有一家酒店,开了一个钟点房,打算休息下。

就在服务员给我开房的时候,我向服务员恳求道:

「小姐,我能不能看,三月十五到十六号的监控视频!」

「不好意思先生,我们酒店有规定……」

服务员直接拒绝了我,我当然不会死心,我找到了他们的经理,也花了点钱。

不用说,经理对待我非常热情,因为我给的钱,够他好几个月的工资了。

当我看到监控视频里的画面,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三月十五号的晚上九点,欢欢和一位年轻的男人手挽着我,非常亲密的走进了酒店。

而三月十六号,也就是出事第二天的早上,欢欢依然和年轻男人手挽着手,走出了酒店。

我的手在颤抖,我不敢相信欢欢会背叛我。

结婚六年,我们感情一直很好。

经理看到这里,说道:

「咦,这不是杨小姐和他男朋友!」

我记得当时的表情,我的眼神中带着愤怒,我转过头来,愤愤的看着经理。

经理也忽然开窍过来,小声说道:

「失策失策,原来这才是正主!」

说完经理就找个理由想要离开。

我也收回刚才愤怒的表情,我知道的确吓坏他了。

「经理,非常感谢你给我提供视频,你认识视频中这位女士吗?」

经理听我这样一说,眉头皱了皱,眼珠子不断乱转,说道:

「不认识,每天来来往往这么多人,我怎么可能认识她!」

从经理说话的神色,我就知道他在撒谎。

我想欢欢一定是他们的老客户,只是不想得罪她而已。

「经理,我知道你可能害怕得罪她,但是我也可以给你介绍很多客户。」

我真诚的看着经理,又把一叠钱塞进经理的荷包里。

经理的表情就跟阴转晴似的,说道:

「唉,刚刚看走眼了,怎么会不认识呢,她叫杨欢欢,是我们这里的老客户了,基本上她都是包整年的房间!」

整年!信息量太大,我整个人颓废了。

让我没想到的是,经理接下来说的话,更让我瞠目结舌。

「先生,你不会是杨小姐的老公吧!」

「不是不是,我是她表弟,是这样的,我表姐在三月十六号出了车祸,她现在不仅失忆,还患有创伤性后遗症,我想让她想起以前的事,所以过来查查。」

我说的十分真诚,也忍住了愤怒。

经理听我这样说,彻底放下了戒备,道:

「嗨,刚才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正主来了,不是就好。」

根据经理说,欢欢在这家酒店整年包租了四个年头,她每次都会带不同的男人来酒店。

可惜的是酒店的视频每年一删除,之前三年的视频都删除了。

而今年关于欢欢的视频,也就到了她出事那天,她就彻底没来过这家酒店了。

经理听服务员说,今年欢欢就只带了两个不同年龄的男人,看起来比她小很多,也就二十岁出头的样子,模样十分帅气,其中一个还长得很像井柏然,可让小姑娘羡慕。

经理还说,那些小年轻似乎对欢欢言听计从,还非常讨她欢心,经常把她逗得咯咯直笑,怀疑是她包养了两个小年轻。

我拷贝了今年关于欢欢和两男的视频,但我没直接跟她对质,因为我又找到了王丹。

王丹是欢欢多年的闺蜜,两人感情很好,从读书到现在有十多年的交情。

去年的时候,我听欢欢说,两人绝交了。

当时我也没问具体原因。

我和王丹约在咖啡厅里,这里的环境比较安静。

「呵呵,真是搞笑,你居然问我欢欢是怎样的一个人,你是她同床共枕了六年的老公,不该来问我啊!」

我知道王丹一定知道很多关于欢欢的事,所以我才来找她。

自从我知道欢欢的事情后,我整个人彻底崩溃了,我觉得我真的看不清自己老婆,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

我听出王丹的讽刺,我叹了一口气,我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全都告诉她了,并且真诚的看着她,说道:

「王丹,求你了……」

王丹看了我一眼,摇了摇头道:

「陈远啊陈远,你是我见过的男人中,最好的男人了,当年其实我也喜欢你,因为欢欢是我闺蜜,所以我退出了,现在看来,她根本就不值得,你对她这样好!」

王丹感慨了一番后,告诉我,欢欢根本不是我想象中那样善良单纯。

她是一个很有心计又腹黑的人。

当年她们一起学的广告设计,一起进的公司,直到现在,王丹还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广告设计员,而欢欢就不同了,平步青云,扶摇直上,成为了广告公司的 ceo。

而她这一切,全靠踩着一个又一个的踏板,为了谈成一单广告,她不惜陪客户睡觉,哪怕对方是五六十岁的老头。

「欢欢事业心很强,是一个有野心的女人,我在她身边这么多年,我也劝过她很多次,可是她从来就不听我的,我们三观不合,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所以我们才绝交了。

也就在今年,公司刚来了一个小姑娘,长得漂亮,能力又好。欢欢抄袭了姑娘的设计,还以为小姑娘好欺负,跟以前那些人一样!」

王丹说到这里,冷笑一声:

「她哪里知道,遇到狠角色了,那位姑娘竟然跟董事长的太子爷有一腿,加上姑娘有实在的证据,公司也看在她是老员工的份上,让她回去休息,停职留薪了,也算给了她面子,但是谁不知道,只要她一走,工作机会将会大大减少,最后直接被排除在外!」

听了王丹的话,我不敢相信,私下里欢欢竟然是这么卑鄙的一个人。

为了往上爬,踩着一个又一个的男人,还在职场里使用卑鄙的手段,而且还把这些事当做习以为常。

谁知道遇上了狠角色,难怪今年欢欢的情绪非常不好,她还对我说,是别人抄袭了她的设计,原来真相竟然是这样。

我对欢欢真的太失望了,没想到她竟然是这样的一个人。

在我眼中,她娇小可爱,单纯善良。

不知不觉,我已经回家了。

我不想跟欢欢说一句话,只是抱着被子去了客厅。

今天欢欢很奇怪,她抱着一只大公鸡,大公鸡的脚上绑着红绳,嘴唇上不知道涂抹了什么。

突然她把大公鸡抛向了我,那只大公鸡受到惊讶,竟然满屋飞,屋子里鸡毛漫天飞舞。

最后大公鸡竟然横冲直撞,朝着欢欢的扑了过来。

欢欢瞪大着眼睛,竟然被吓晕了过去。

事后她醒来,我问她为什么这样做,她也不说话,只是别过头不理我。

虽然她再也不是,我眼中那个可爱善良的妻子,但我一定要把她的病治好,或许这就是我做老公的责任。

我跟欢欢说过很多次,要带她去看医生。

但是她对医生十分抗拒,每个精神病人都说自己没病。

无奈之下,我只得带她去看了道士,道士姓马,人称「马道长」。

我告诉欢欢,「马道长」是个很厉害的人物,而且「马道士」说了出事的那条公路,本就是出事的高发点,一年不少人死在这条公路,而之前运气不好,很有可能是被恶灵干扰,甚至被恶灵附身,甚至是被夺舍。

欢欢也联想起之前的倒霉经历,捶胸顿足道:

「难怪之前我那么倒霉,不过夺舍是什么意思?」

我告诉她,恶灵没有肉体,一旦被鬼上身以后,会做出一些古怪的行为,甚至声音,样貌都会发生变化。

随着时间越长,恶灵还会控制人的身体,甚至是思想。

到了最后,本体的精神意识消失,也就是灵魂彻底消失,被恶灵吞噬

而恶灵霸占肉体,成为了另外一个人,这就是夺舍。

欢欢听到这里,慌了神了,拉着我的手道:

「那你赶紧让马道士给我驱驱邪,我这段时间倒霉透了!」

「好,我马上安排!」

转身之际,我的嘴角扬起了一股得意的笑意 我相信欢欢的病一定能好。

6

(回归女主视角)

最近陈远好像乖了不少,竟然和小三彻底断了联系。

我也调查了一下,原来之前的小孩,并不是陈远的孩子,而是小三和现任男友的。

也许陈远知道我才是对他最好的,对我好的不得了。

我想了想,男人谁不会犯错?只要他改过就好,而我也的确深爱着他。

所以我原谅了她,我们和好如初了。

陈远今天带我见了一个特别的人,是在一个道观,一个老男人,穿着一身道袍,发髻竖起,眉眼凌厉,让人不敢直视。

他对着我左看右看,表情十分严肃,还把脉,然后把陈远带到一边,不知道他们说的什么。

马道长点燃了一柱清香,可我被呛得直流眼泪,感觉呼吸不过来,大喊道:

「快灭掉,快灭掉……」

我的情绪逐渐也变得焦躁起来,大声骂道:

「什么味道,好难闻啊,赶紧灭掉,灭掉!没听见吗?」

「欢欢,你的声音?」陈远诧异的看着我。

「你到底是谁!」马道长突然变了一个人,对我高声呵斥。

我脾气也上来了,大声骂道:

「臭道士,凶什么凶!」

这马道长双手掐指,朝着我的眉心狠狠点来。

陈远却让我配合马道长,说这是铁叉指,,可以赶走我体内的恶鬼,甚至是把它们叉死,或者赶出体外,让它落一个永不超生的地步,也威力无比。

不过这位马道长,一上来就对我动手动脚,让我非常不舒服。还和他理论了一番。

「你身为道长,怎么能随便对我动手动脚呢,哼!」

奇怪的是,陈远和马道长小声交谈起来,我隐约听到一点。

「你能听出刚才欢欢的口音吗?」

陈远摇了摇头。

就这样,也不知过了多久,我只感觉身体疲惫至极,最后竟然晕来了过去。

就在我快要醒来之际,我听到了马道长和陈远的对话。

「你妻子体内有四个灵体,他们绝对不是一朝一夕就上你妻子的身体里,最少也有十多年了。而出事地点的确有些灵体,不过是一些孤魂野鬼,不成气候。她若是被这些一般的鬼魂上身,可能到现在为止,我已经成功为她驱魔了。

这四个灵体,两女一男,还有一个动物,其中一个中年妇女,还有一个厉害的老太婆,修为很高,跟我不分伯仲,至于男性灵体,是脾气十分暴躁,最后一个灵体,是死狐子,也就是死去狐狸的阴魂。」

陈远问:「什么是死狐子」

「狐狸死去的魂魄,这狐狸生前就有些修为,死后没有了灵体,却不甘如此,才会附身在人身上。」

「这样说来,之前欢欢频繁勾引男人,这都有可能是死狐子的行为,因为狐狸本就擅长魅惑人心。」

最后马道长让陈远带我回一次老家,想要找到四个阴魂的来源,就必须搞清楚事情的始末。

得知这一切后,我心里也凉了半截,原来我的情况这么严重。

同时我眼眶几乎红了,就在陈远说要去我老家的时候,我竟然一口答应。

他还诧异的看着我,问我怎么答应的这么痛快,我只是笑了笑,我知道他心里还是爱我的。

我们坐了很久的车,终于到了秀山村脚下。

我朝着山上指了指:

「我家就在上面,不过上面的路很烂又狭窄,根本还没通车,老公,我们还是回去吧。」

「不,来都来了。」

坐了好几个小时的车,老家的路又烂,一路上陈远吐了很多次,直到现在还脸色惨白。

不过他很坚持,一定要去秀山村,去看看我家。

由于前几天下过雨,山上的路很烂,很多黄泥,一脚踩下去就拔不出来,双脚都被黏在黄泥里。

每一次抬起腿来,就要费劲,甚至陈远穿着不合时宜的皮鞋,就连鞋都黏掉了。

最后他干脆脱了鞋,光脚走路。

这段山路,我和陈远将近走了四个小时,我们是一边走,一边休息。

就陈远这身板,常年坐办公室,加上路上颠簸,他脸上毫无血色,却一再坚持。

我们来到秀山村的时候,天都已经黑了,差不多晚上十点。

我带着陈远走到了我家,我已经十多年没回家了。

如今我看着眼前的家,实在是觉得难堪。

而陈远仰头看着我家,也有些瞠目结舌,他可能没想到,我家会是这样。

我家是那种带瓦片的土房子,由于年久失修,瓦片破碎,有的甚至凸了,露出光溜溜的房顶,任由月光照射进屋内。

为了缓解尴尬,陈远哈哈一笑道:

「正常,正常,毕竟这么多年没回来了嘛。」

陈远的确是一个很贴心的人,走了这么远的路,他一点也没抱怨,也让我心里十分温暖。

说罢,陈远就准备进屋。

陈远推了推门,灰尘落得他满头满嘴都是。

紧接着,大门就跟散架似的,哐当一声,直接向后倒去。

激起地上的一片灰尘,从而地上密密麻麻的蟑螂,好像天女散花一样,从四面八方散去,有的直接上了陈远的身。

最夸张的是,一只老鼠顺着陈远的裤腿,往上爬。

吓得他在这个午夜哇哇乱叫乱跳,这才摆脱了那只老鼠。

「我去,太恐怖了!」

陈远的脸色如同死灰,我也在想,像我这样的人,值得他坚持吗?

我也相信陈远复活后,是真的舍不得我,所以想要了解我的一切。

「你确定你还要进去?」

「当然了。」

屋子里一片狼藉,家具早已腐烂发霉,甚至墙角和柜子的边缘上,还生出了白色的蘑菇。

地上也十分潮湿,东西很凌乱,陈远从地上拾起来一张老旧的黑白照片。

照片里一个年轻女人,抱着一位婴儿。

「这是我妈,漂亮吧。」

我淡淡笑了笑,笑容里有些苦涩。

「你妈妈呢?」

我从来没跟陈远提起过我的母亲。

我告诉陈远,我的母亲其实也出生在环境优越的家庭。

因为轻易相信人,被骗子拐卖进了秀山村,并且以 1000 元的价格卖给了我的父亲。

父亲脾气特别暴躁,怕我妈跑,就把她用铁链甩起来。

稍不如意,就会对我妈一顿毒打。

「那后来呢?」

我深吸了一口气:

「我妈生下我以后,跟一个男人跑了,从此以后,再也没有回来,仅此而已!」

我对我妈不想提起太多,只是低头时,一地眼泪悄然落在了地上,我想陈远并未发觉。

7

我叫杨欢欢,出生在一个贫穷的山区里。

在我还是孩童的时候,我就知道我的母亲长得非常美丽,她非常疼我爱我。

而我的父亲长得丑陋,脾气很爆,经常对我妈和我大打出手。

就连奶奶也会用力拧着我的耳朵,骂我不该活在这个世界上。

我虽年幼,却因为家庭暴力,过早的懂事。

我曾经问过我妈,爸爸长得这么丑,还打你,为什么你还要嫁给他。

妈妈每次都不回答,只是以泪洗面。

后来我渐渐长大了,才知道我妈是被人贩子拐卖进山区,以极低的价格卖给我爸的。

农村重男轻女,父亲和奶奶每次看到我,都会骂我赔钱货,甚至对我拳打脚踢。

只有妈妈替我挡下拳脚,被他们打得一身伤痕。

后来有个叫刘姨的寡妇,隔三岔五就会来到我们家,每次都会虚伪的抚摸着我的头说:

「你看这个丫头多好看,多水灵。可惜了啊,可惜是个女儿,是个赔钱货!」

刘姨是我们村里的寡妇,也是全村最嘴碎的人。

虽然每次她都笑眯眯的,看起来很和善,不过因为她,我每次都会被我爸狠狠毒打一顿,只因为我是女儿家。

我妈也会为了我,连累的一身伤痕。

后来,某天我醒来,发现我妈不见了。

我哭着问我爸,我爸黑着脸说:

「还好意思问,你妈跟着别的男人跑了!」

「唉哟,死不要脸的家伙,以为长得好看就到处勾搭男人,我呸!」

刘姨一边磕着瓜子,一边辱骂着我妈,眼里嘴里全是不屑。

我愤恨的看着她,用力把她推到在地。

她一个重心不稳,右手掌心被磕破,一股鲜血流了出来。

看到她鲜艳的鲜血从她手心流出来,我开心的笑了。

我两边脸上多了几个巴掌,在这之后,刘姨直接跟我爸同居了。

原来在这之前,刘姨就勾引我爸,男人哪受得了这般勾引。

刘姨到了我们家以后,更是经常对我打骂。

奶奶不喜欢刘姨,对她骂骂咧咧是常有的事。

不过刘姨对我的打骂,奶奶好像瞎了一样,甚至还会磕着瓜子,笑着看我和刘姨互撕。

没过多久,刘姨就怀孕了,奶奶更是把她当老佛爷似的哄着。

因为刘姨看过中医,说这一胎一定是男的。

而我在这个家本来就没地位,奶奶、爸爸、刘姨,想打就打,想骂就骂。

而我忍受着他们的打骂,只是为了好好读书,以后离开这个村子,再也不要回来。

刘姨生了,让她如愿以偿生了一个男孩,全家上下更是把刘姨和这个儿子当做宝贝。

而我成为了全家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我更是无法想象人性的恶毒。

因为我从小营养不良,有异食癖。

刘姨更是把我当做怪物一般看待,对外说我恶魔附身,需要驱魔。

她把我关在暗无天日的地下室里,把村里的神婆找来,每天给我灌下各种奇奇怪怪的符水,还把我绑起来。

神婆用线香狠狠烫我的身体,我发出惨绝人寰的叫声。

就连我昏迷的时候,我耳里听到的都是神婆念念叨叨的念咒声,以及各种滚烫的,冰冷的水,浇灌在我身上,声称是为我驱魔。

就这样,我在这暗无天日的地下室里,整整待了三年。

在这期间,刘姨的儿子也三岁了,他偶尔也会跑来地下室看我这个奇怪的人。

每次被刘姨发现后,她紧张的抱着儿子就走,嘴里念道:

「宝贝儿子,赶紧离开这个地方,不能让着恶魔把你教坏了……」

我咧嘴一笑,我的一切不都是拜你所赐吗!

我本以为我会在暗无天日的地下室里,直到老死。

因为全家人根本不管我的死活,认为我是一个不祥的人,给我吃的饭也是馊掉的。

我活的比狗还要卑微,甚至我还会爬在地上和狗抢食。

直到有一天,我听到刘姨和奶奶展开了激烈的争吵。

其实这也是家常便饭了,她们经常吵架。

不过这次特别厉害,又是摔东西,又是打架。

而我爸早就烦她们了,根本不管她们的死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人好像消停了,也不知道谁打赢了。

直到半夜,刘姨和爸爸脸色惨白的抬着奶奶的尸体进了地下室。

奶奶从头顶到脸上,全都是鲜血。

鲜血把她的脸染红,几缕白发杂乱的混合着血液,也被染红了。

奶奶的脸色发白,嘴唇都已经青紫了,看来死了有一阵了。

我猜就是今天下午刘姨和奶奶吵架,刘姨痛下杀手杀了奶奶。

只是我没想到,爸爸竟然帮着这个杀了自己母亲的凶手,把尸体放到了地下室。

「看什么看!小恶魔!你以为我愿意杀了你奶奶?是她非要跟我过不去,我就这么一堆,她就摔在钉子上死掉了!」

刘姨情绪激动,看着我那可怕的眼神,歇斯底里的大喊。

「吼什么吼,你不要命了!」

我爸瞪大着双眼,青筋暴露,一个巴掌扇在刘姨脸上,低沉吼道。

我低着头,头发蓬乱成一团,从喉咙里发出咕咕的声响,嘴角情不自禁的上扬:

「死得好!死得好!嘻嘻!」

「你信不信我杀了你,疯丫头!」

刘姨好像疯了一样,冲了过来,用力掐着我的脖子。

我被掐的吐了舌头,脸上依然洋溢着笑容。

或许是刘姨怕了我,掐在我脖子上的手,渐渐松了下来。

自从奶奶的尸体被放置在地下室后,神婆再也没有来为我驱魔了。

而我每天生活在地下室,看着奶奶的尸体一点一点的腐烂。

至于刘姨,想起了就为我送饭,所以每次吃饭我都会省着吃,因为她经常忘记给我送饭。

没过多久,家里又有了一次大变动。

我爸骑着三轮车,带着刘姨去市场,结果翻车了。

车子和人倒在一个两米高的沟里,我爸当场死亡,刘姨轻伤昏迷。

这次之后,我被村民救了出来,奶奶的尸体也被发现了。

随之而来的是,刘姨和我爸做的坏事,已经被村民发现并且报警了。

我爸一死倒是一了百了,真是便宜他了。

刘姨醒来后,就被警察带进了局子,直到现在还在监狱里。

而刘姨的儿子,则被亲戚收养。

至于我,还是村民眼中的怪物,认为我被恶魔附身,没有人愿意收留我。

直到我遇到我的养父养母。

养父养母家庭环境优越,五十多岁了没有孩子,当看到瘦骨嶙峋的我,啃食着地上的泥土,他们非常心疼我,把我带走,给了我最好的教育。

这才有了现在的我。

我抬头看着破烂的屋顶,甚至从破烂的窟窿,能够看到蔚蓝的天空。

而儿时的事,就好像发生在昨天。

幸好我遇上了养父养母,幸好我遇上了陈远,我的爱人!

陈远以渴望又怜悯的眼神看着我,我知道他想要知道我的过去。

我本不想把这些不堪的往事告诉他,可是只要他去村里打听就能知道。

与其让他从别人口中听到我不堪的往事,还不如我自己告诉他。

当陈远听到我那段儿时的往事后,他的眼眶红了,把我紧紧抱在怀里,告诉我:

「不怕,有我!」

陈远的这句话让我放声痛哭,我趴在他的胸口,哭了很久,心情也难以平静。

最后陈远安慰了我一番,就给马道长打电话了。

电话里我隐约听到「异食癖」三个字,好像马道长还会亲自来一趟秀山村。

第二天马道长就来到了秀山村,亲自看了看这里的风水,连连说道:

「奇怪,这房子下竟然埋着镇物!」

马道长拿着锄头,在房子的四个角,挖了很深的角落,最终在泥土下挖出四个鸡头。

诡异的是,这几个鸡头被泥土埋住,过了十多年,竟然一点都没腐烂。

马道长告诉我,这些都是公鸡头,公鸡在法事中,是用来驱邪的,也是镇物。

只是时间过了那么久,马道长也不知道,当年我爸他们,到底是要镇住什么!

「欢欢,你知道你家里有镇物这事吗?」

「我怎么知道!」

「看来的确没错,你妻子就是在此地被恶鬼上身,已经有十多年了。你看她现在的状态,皮肤灰暗,额头黑里透黑,相学中称的「死气」,也叫卡阴。这种脸色,一般出现在殡仪馆未上妆的尸体,多有这种气色,而且……」

马道长欲言又止,好像有什么话要说。

「马道长,你有话就直说!到了这一步,我愿意面对!」

马道长看我坚定的决心,看了我和陈远一眼,说道:

「你被恶鬼上身了十多年,只是之前一直被压制住,那场车祸后,就开始出问题了。」

「马道长,你的意思是,我之所以这段时间这么倒霉,那是因为出了车祸后,我体内的恶鬼压制不住了。」

马道长点了点头,又道:

「之前那段公路,那是事故高发点,因为有着许多灵体。正因为这个诱因,才会导致压制在身体内的封印破除了。体内的四个恶灵又开始蠢蠢欲动。」

「四个恶灵?陈远,你们一直瞒着我,到底怎么回事?」

马道长和陈远对视一眼,陈远想说什么,最后马道长把我被四个恶灵上身的事,全都说了出来。

还告诉我,现在我身体里有四个不同的灵体,大家都会争夺主控权,要马上为我做驱邪仪式!

8

「驱什么邪!我没病!」

话语刚落,我的声音竟然变成了一个粗犷的男人声音,而这一切我竟然不由自主。

还挽起袖子做出要打的姿势,陈远看我情况失控,想要过来阻止。

马道长摆了摆手,拿出一根三菱刺针,照准了我的喉咙处戳了进去。

我的嘴巴张了张,发出了含糊不清的声音,最后吐出一口黑气,躺在地上不动了。

不一会儿,我只觉得身体疼痛无比,原来马道长竟然手拿柳条,上面打上了金刚结,还涂了驱水,对我鞭打。

早就听老人说过柳枝打鬼,打一下脏东西就短一寸,只是没想到今天竟然会用到我身上。

我在看着这位马道长,气场非常强大,下巴留着一缕山羊胡子,脸色红润。

光看相貌,一副标准的得道高人,让人不怒自威!

而陈远看着这一切实在不忍心,只好把头扭了过去,还落了泪。

鞭打了好一阵后,我的声调又变了,这次发出一股中年妇女的声音。

「好你个老道,你这是想要老娘魂飞魄散啊!」

马道长根本不和对方商量,直接拿着一把银针,直接入了我的风池穴。

只见一股黑烟冒了出来,我嘴里吐出黑色的血水。

折腾了这一切,,我实在忍不了,两眼一抹黑晕了过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我终于醒了过来,向马道长询问之前我被鬼上身的事。

马道长告诉我,之前用针和柳条把我身体里的男性灵体和中年妇女灵体逼了出来,并且打伤了他们,之后对付不难。

最难的要属于死狐子和老太婆了。

因为死狐子生前就是走邪门歪道,想要修炼成仙。谁知老天有眼,一个巨雷劈下,就把狐狸劈死了。

动物修仙本就违反自然法则,何况靠着邪门歪道修炼。

而老太婆之前应该是神婆,有些法力的人。

甚至跟马道长比,要高于马道长,所以也是个难缠的角色。

夜阴沉了下来,马道长让陈远准备了一些腐烂的内脏,为了引出死狐子。

死狐子生前修炼,差不多都修炼成人了,属于半阴人。

其死后成了死狐子,就是靠吃腐烂血腥的内脏和肉食。

陈远也终于告诉来了我真相,他并没有死,吃活物的也不是他,而是我。

那是因为我身体里的死狐子在作祟。

听到这一切后,我恶心了好久,也觉得不可思议,到了最后是高兴,因为陈远并没有死。

山里的夜更加冷,月光泛着银白色的光芒,从破烂的窟窿,照射在我半张脸上。一只吃饱了没事干的青蛙,更是从我身边跳过,鬼叫了一下,吓得我差点魂魄出窍。

突然,我鼻子动了动,好像闻到什么味道,起身开始寻找。

黑暗中,我的眸子变成了一条直线,闪烁着莹绿色的光芒。

陈远把腐烂的内脏丢了出去。

而我四角伏地,像狗一样行走,闻到了味道后,纵身一跳,眼看就要咬住腐烂的内脏。

此刻,陈远放出大黑狗,拍了拍它尾巴喊道:

「上!」

谁知道,大黑狗抬眼看到我那双莹绿色的眸子,竟然退缩了,双腿不断后腿,发出呜呜的叫声。

「我去!上啊,大黑!」

陈远没想到,大黑狗竟然临阵退缩,一咕噜从破败的大门逃走了。

夜黑如墨,陈远心脏狂跳,脑门上全是汗。

马道长还没回来,陈远决定要撑过午夜,因为他为了这次驱魔,还要准备。

眼下大黑狗跑了,就剩下陈远一人。

而我被死狐子附身,虽然意识也被占据,不过终究还是有一丝意识的,可惜我并不能主导。

「欢欢!欢欢!是我,我是你老公!欢欢!」

我当然知道他是陈远,是我老公,可我不能控制自己。

而主宰我身体的死狐子,快速把陈远抡了起来,朝着墙壁狠狠砸去。

我能听到陈远全身筋骨齐鸣,重重的摔在破败的墙壁上的声音,我心里实在是心疼。

而死狐子也把陈远当成猎物,就好像猫抓老鼠,要玩够了才吃。

「欢欢,我爱你!」

陈远的这一句话深情而真挚,那一刻我眼泪情不自禁的流了下来,我和陈远的种种又浮现在我眼前,我眼里的绿色光芒消失了,我恢复了意识,身体能动,能控制自己了。

「陈远,对不起……对不起……你快跑……我现在控制不住自己了……」

「我怎么能跑,我要守护着你,我要完完整整健康的你!」

「恶心!」

我似乎彻底激怒了死狐子,让它恼羞成怒。

顷刻之间,死狐子再次占据了我的身体,朝着陈远攻击而来。

到了危机关头,陈远的求生欲望也是很强的,拿出马道长准备的符咒,朝着死狐子脸上狠狠砸去。

符咒和死狐子相撞,一顿火花带闪电,陈远逃离了死狐子的控制范围,来到野外。

野外虽然黑暗,不过有很好的逃跑之地。

死狐子的指甲长出一尺长,掀起满天尘土。

尤其是两只锋利的爪子,如同钢勾,可以抓爆岩石。

要是被它抓一下,直接就没了小命。

人类还真是脆弱的存在,可也是强大的存在。

关键时刻,马道长穿着一身道袍,隔空弹指,一股一股尖锐的法力涌出,形成一条白线,朝着死狐子而去。

「力气不错,动作太慢.」

死狐子出言讥讽,又攻击过来。

马道长陡然法力灌入手指,瞬间绷直,宛如钢筋,凌空写下「雨渐耳」三个字,嘴里密集念咒。

这三个字是打鬼的,威力十分厉害。

只见凌空一道类似闪电的光芒,直接就击中了死狐子。

而半空中蹦跶的死狐子,被雷电击中后,浑身毛发炸开,嘴巴大张,然后就跟死尸一样重重落在地上。

「欢欢,你没事吧。」

「臭小子,放开你的手!」

我突然睁开双眼,直挺挺的坐了起来,剜了陈远一眼,吓得他赶紧松开手。

「你不是欢欢,你是那位法力高深的老太婆!」

「臭道士,我还以为你有啥能耐!准备了这么久,就只能把死狐子打成重伤啊!真是雕虫小技!毛毛雨啊!」

这老太婆口气还挺大,明显就看不上马道长,简直是对他的侮辱,看来又有一场恶战了。

谁知道人跌破眼镜的是,马道长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朝着老太婆跪拜喊道:

「太奶奶在上,受小道一拜!」

「去,谁是你太奶奶!」

「你老人家啊!太奶奶,我跟你对过身手,看的出来你道法深厚,自成一派,说话铿锵有力,声如洪钟。像你这样的高人,若要夺舍,不过是早晚的事。你之所以跟这么多灵体挤在一具躯体上,自有你的意思。所以,我们都是道家,排资论辈,小道自然排不上号,反正叫你一声太奶奶,我算是赚了!」

陈远瞪大着双眼,眼珠子都要掉出来,没想到马道长竟然有这般口才。

要说这太奶奶表面上绷着一张臭脸,其实心里早就乐开了花,嘴角都扬起,得意道:

「太奶奶我生前就是个神婆,死后也一直修炼,你在我跟前,就是个跑腿的,我们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知道不!」

马道长在一边端茶送水奉承。

听着马道长夸她,顿时喜笑颜开,老脸好像一朵绽放的菊花儿。

「既然你这么厉害,为什么要占着欢欢的身体不放!」

「臭小子,怎么说话的,一边玩泥巴去!」

马道长把陈远推在身后,一副太奶奶就是我妈的气场,八百罗汉都招架不住。

话说这马道长还挺会奉承的,给太奶奶揉肩捏脚,样样都来,真是技多不压身,我自愧不如啊。

这奉承一翻后,马道长立即回归正题,问道:

「太奶奶,我就不明白了,再怎么说,你这响当当的一个人物,生前做了那么多好事,救了那么多人,为你修桥建庙也不为过,为什么和这么多灵体委身在这么一具身体上?」

陈远如今再看这马道长,绝对气场一米八,没想到这老小子能屈能伸,也没忘了正事。

「因为我是欢欢的太奶奶!」

任谁也没想到,太奶奶还真的是我太奶奶,简直出人意表啊!

9

「你竟然是欢欢的太奶奶!」

陈远和马道长都没想到,附身在我体内的其中一个灵体,跟我还有这层渊源。

这样说来,太奶奶是我的守护灵,也叫祖宗灵。

太奶奶告诉我们,当年她的父亲被风水先生葬在龙脉之地,在她十多岁的时候,家庭富裕。

后来改革开放,山下开始修路,就把龙脉之地给截断了,就好像一条龙被砍断了手臂,风水给破了。

打从这以后,太奶奶家道中落,过得非常凄惨。

后来她为了混一口饭吃,跟着跑江湖的学了不少道术,后来又回到了秀山村,当了神婆,也是名声大振,外村的人都会找上门来。

太奶奶这一生悬壶济世,经常免费义诊,为村民看疑难杂症等。

同时也触动了别人的利益。

特别是破四旧的时候,太奶奶被关了起来,游街示众,最后郁郁寡欢死掉了。

太奶奶的仇人为了报复她,为她做了树葬。

树葬就是挨着一颗大树,挖一个一米深的洞,然后把人放进洞里,再用泥土填上埋好。

表面上看没什么,但是过了一两年,大树的树枝,无数的分根就会把骸骨缠的紧紧的。

这样对后人不好,会让后人的生活越来越紧,好像被人掐住了喉咙一样。

而且这树葬根本就不符合人埋的深度,不符合仙法所记。

人一定要埋到三到五米,这才符合三魂归五行的轮回法则。

当年太奶奶的骸骨,就一米深,这样会毁万代子孙的。

所以到了我父亲那一代,越发穷苦,日子更是过得艰难,以至于到了买媳妇的地步,甚至最后没了小命。

「那为什么欢欢却没事呢?」

陈远看了一眼太奶奶,不理解。

太奶奶告诉了我们真相,而太奶奶说的这一切,我都听在耳里。

「欢欢是个招阴体质,就好像坏掉的水龙头,根本就无法关上。所以你们知道吗,什么灵体都可以上她的身!」

太奶奶说话的时候,佝偻着身子,脸上的容颜也开始发生变化,变得老态龙钟。

这也是鬼上身的现象,会改变一个人的容貌。

「太奶奶我明白了,你上欢欢的身,是为了把她身上的开关给关住,对吧!」

太奶奶冲着马道长点了点头:

「可我还是去迟了,她身体里已经有三个灵体了,不过我还是以一己之力把它们全都压制住了二十多年。而且这种事情也是有保质期的,那只死狐子法力不低,在欢欢出车祸前,就经常出来作祟。而出车祸后,我再也压制不住了,三个灵体经常窜出来,我也只能保证不让外面的灵体再进来。」

「太奶奶,现在三个魂魄,都已经被马道长打成了重伤,你看这事,接下来我们应该怎么办!」

如今陈远看着太奶奶,就好像抓着一颗救命稻草。

「臭小子,我知道你对欢欢一片真心,但是你以为附身了十几年二十几年的阴魂,真的有那么容易驱除?即使它们受了重伤,这里面的道道也是挺深的。」

马道长自然也明白,这三个魂魄上了欢欢的身体后,虽然之前被压制住,不过也体验到了做人的快乐,自然对人世间不舍,如今大家都想霸占这具躯体。

马道长听太奶奶这样说来,拖着下巴,意味深长的说:

「难道太奶奶已经想好了办法?」

太奶奶点了点头,脸上的皱纹纵横交错,形成一道道很深的皱纹纹路。

「老道,你到底想怎样!」

如今正好是谈判的机会,因为两具阴魂已经没有了栖身之所,想要找到合适的身体,也没那么容易。

「老道我心怀慈悲,不会对你们赶尽杀绝。这样吧,我送你们一程,你们只要拿好路票,就安心上路,怎样!」

中年男人和女人相互看了一眼,最后低下了头。因为他们已经没有谈判的资格,点了点头。

就这样马道长做法后,把两具阴魂送上了路。

「太奶奶,刚才那把大火不会真的烧到他们吧!」

马道长朝着棺材看了看,忧心忡忡。

「放心,以我太奶奶的能力,使用了障眼法,它们是看不出来的。而且现在欢欢的身体已经闭合,以后不会再受灵体的干扰了,我想我也应该走了……」

马道长这才知道,原来太奶奶为了我,帮我身体闭合,不再受灵体的干扰。

同时太奶奶也会因此魂飞魄散。

太奶奶的魂魄变得越来越透明,她朝着马道长挥了挥手,苍老的脸上落下一滴眼泪,说道:

「替我跟他们说一声再见,这颗珍珠泪,算是我给重孙女的见面礼。小马,你也要好好研习我传授你的道术!」

马道长心情澎湃,看着太奶奶消失的身影,跪着哭喊道:

「师傅!」

皎洁的月光照射出来,半空中只留下一个弧形的笑脸,随即消散如烟。

马道长根本来不及悲伤,走到棺材前一看,看到我和陈远的脸蛋越来越惨白,在看着地上快要燃尽的七星寿命灯,眉头紧锁道:

「不好,要马上叫他们回来,不然真的回不来了,我怎么对得起我师傅!」

马道长沧桑的脸上,全是焦虑,左手拿铜铃,脚下走罡步,开始用力的摇晃。

我和陈远已经进入了枉死城,一直等待着马道长的铜铃召唤。

他说过,只要铜铃响起,我们一定要以最快的速度赶回来。

如果铜铃中断了,那么我们也就回不来了。

「欢欢,我们快走!」

陈远紧紧握住我的手,我们因为太过于紧张,一路都在奔跑,手心上全是汗。

马道长也特别嘱咐过,再回来的途中,一定要记住一点,千万千万不能回头,不然就离不了这个地方了。

我和欢欢一路向前跑,突然身后响起一个慈祥又熟悉的声音:

「欢欢,陈远……」

这是太奶奶的声音。

我听到这个声音开始激动起来了:

「陈远,是太奶奶,她一定是来救我们的!」

「别回头,你忘记马道长说的话了!」

我听了陈远的话,点了点头,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而后面还持续不断的响起「太奶奶」的声音。

奇怪的是,由于我们不理,后面的声音变得越来越凄厉,越来越尖锐,最后被同化在风中,而我们只听到呜呜的呼啸声。

马道长交代过,枉死城里自然是枉死的阴魂,有的能够出去轮回,有的一辈子都要待在这个地方。

久而久之,心态扭曲变态,希望所有人都留下来陪他,享受他的痛苦。

我和陈远一路听着马道长的铜铃声,终于看到前方一片白光,我们朝着白光跑去。

当醒来后发现还活在世间上,马道长也在身边,真的是太开心了。

我和陈远紧紧相拥,我很庆幸我们还活着。

可突然,陈远消失了,四周变得一片黑暗。

我大声喊道:「陈远你在哪?」

我痴痴的看着马道长:

「马道长,怎么就我一个人回来,陈远呢?」

「你忘记了,陈远不是早就死了!」

10

「不!陈远说过,之前我认为他死掉了,这都是我的幻觉!」

对啊,陈远怎么会死呢,之前我们还活生生的来到秀山村,还和马道长驱鬼。

在欢欢看来,之前我还活生生的跟着她来到秀山村,我们还和马道长一起驱鬼。

如今我身体里的鬼怪全都消失了,陈远却消失了。

「呜呜……」

我捂住了眼睛,啜泣起来。

可是等我抬头之际,马道长裂开嘴,表情诡异的看着我:

「其实我也是你的幻觉!」

马道长的身影慢慢化为泡影,消失在空中。

紧接着,我的世界一片黑暗,我又沉沉睡了过去。

等我醒来之时,已经躺在温暖的大床上了,却感觉头痛欲裂。

「你醒来了,看来没事了。」

「陈远,马道长,太奶奶他们呢?刚才我们不是睡在棺材里面吗?怎么会在这里?」

我吃惊的看着陈远,头痛欲裂。

陈远告诉我,他并没有出车祸,也没有死,出车祸的人而是我,之前都是我的幻想。

「我知道,我知道,你之前不是都告诉我了!我是问你马道长,还有太奶奶呢?」

这时候,从外面走进来一个穿着白袍的老者,我吃惊的看着他,咋舌道:「马道长,你怎么这幅打扮,真是谢天谢地,你还活着,你知道我太奶奶吗?」

「欢欢,他是马医生,并不是马道长!」

马道长就是马医生,我对这一切还是不清楚,直到陈远和马医生告诉我真相。

因为我讳疾忌医,陈远恳求马医生一定要治好我。

所以那次陈远带着我去道观见的人,而是穿着道袍的马医生,目的就是为了治好我的病。

而那些所谓的驱鬼,都是因为这颗药丸,也就是说驱鬼都是我的臆想。

「这颗药丸是当年美军为了缓解军人创伤性后遗症,制造的特效药。缺点是会给人造成许许多多的幻觉,甚至是臆想,让人沉睡在幻觉中,也是治疗创伤性后遗症最好的办法。」

我看着桌子上的药丸,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因为这一切太过于逼真了。

看来没有鬼上身,更没有什么太奶奶,而我的病症是多重人格分裂症。

跟我小时候发生在我身上的事情有关。

虽然鬼上身是假的,但是小时候发生的事,却深深烙印在我身上。

「欢欢,我一直以为,你的创伤性后遗症是那次车祸后造成的。直到我偷偷回了你的老家秀山村,知道了一些始末,甚至在你吃了特效药后,说出了你小时候发生的前因后果,我才知道你受了那么大的伤害,甚至你的四个人格,在你孩童时代就已经有了。」

这时候马医生也说话了,他抖了抖白袍,说道:「你的悲惨童年对你有很深的影响,也是你多重人格的来源!」

「欢欢,我跟你在一起那么长时间,唯独对你的母亲,不愿跟我提起,我知道你对她并不是恨,而是深深的爱意!你爱你母亲,对吧!」

我抬起了头,嘴角扬起一个弧度,眼里有着不可压抑的阴沉。

「何以见得!」

「你吃了特效药后,产生了幻觉,甚至对幻觉中的我,提到了当年母亲护着你,挨了你爸和你奶奶不少毒打,所以从心里对你父亲和奶奶恨之入骨。对,还有刘姨。

对了,你不是说你母亲跟着别的男人跑了,但是你一点也没埋怨她,之后对她更是只字未提,对她只有深深的怀念!」

「呵呵,陈远你说了这么多,到底想要说什么,不如一次性说完!」

我的声音变得凌厉起来,眼神也有些变得可怕。

「欢欢,我在你老家的后院里,找到两具骸骨。一具成年女性,还有一具小孩的骸骨。如果我没猜错,你母亲是被你父亲、刘姨和奶奶三人一起杀害的。而那具小孩的尸体,我认为应该是刘姨的儿子!」

说到这里,陈远欲言又止,拳头不禁捏紧了几分,手心也开始冒汗。

我脸色苍白,头发蓬乱,有几根发丝落在干裂的唇边,他最终还是知道了。

我并没打理乱发,反而给了他一个甜美的笑容。

这个笑容让陈远脸色苍白,后退了一步。

「陈远,事情都到了这一步了,告诉你也没关系,或许你也已经知道了。当年我妈失踪后,我爸只是轻描淡写的说,我妈跟其他男人跑了。我不相信,我妈这么爱我,就算要跑,也会带上我一起。

所以我问了我爸一次又一次,哪怕问一次他毒打我一次。

直到有一次,狗刨开后院的泥土,我发现泥土里一只腐烂的手,地里还有我妈穿的衣服,我什么都明白了。

一定是他们合谋杀了我妈,所以我要报仇啊!

后来刘姨那个贱人,和我爸同居了,生了一个儿子,更是把我当中眼中钉肉中刺。利用我异食癖这个病,说我被恶魔附身,把我关在地下室,还让神婆每天为我驱魔,让我生不如死。

后来,刘姨那个贱人,竟然把奶奶那个老东西给杀了,当时我开心极了,不用我自己动手了,他们内部解决了。」

说到这里,我捂嘴偷笑,是发自内心的笑。

「后来奶奶的尸体就一直在地下室陪伴着我。还有,刘姨的儿子也是个蠢蛋,我利用他帮我解开了手铐。我在我爸的三轮车上动了手脚,让他一命呜呼。而刘姨虐待我的事,以及杀害奶奶的事也曝光了,现在还在监狱。至于刘姨的儿子,的确是被人收养了。不过有一次我偷摸回来,我把他骗了出来,我亲手杀了他!」

我笑着笑着,笑出了眼泪。。

陈远双眼里全是愤怒的问道:

「你对你父亲和刘姨下手,我可以理解,可是你为什么杀了同父异母的弟弟,他是无辜的……」

我没有再说话,只是放声哭泣,把这么多年的委屈,一并哭了出来。

陈远似乎也明白了,自从童年事件后,我就有创伤性后遗症,导致我有了多重人格,异食癖,失忆,晕厥,甚至是被害妄想症。

关于这点,陈远查过我的养父母,还去过曾经我住过的精神病院,也证明了我曾经患有精神疾病。

后来在养父养母的呵护下,我的精神疾病得到了很好的治疗,也痊愈了。

可是那场车祸后,我开始失忆,甚至是产生一次又一次的晕厥。

所以我才回出现幻觉,认为陈远死了。

至于吃活物的事情,那也是她因为创伤性后遗症复发,导致一系列的并发症,异食癖也出现了。

而我的四个人格,第一是凶狠的男人,那是童年时期,我父亲对我造成的阴影。

第二个大姨,我日复一日忍受着被驱魔,而当年的神婆,我一直叫她大姨。

第三个中年妇女,自然是刘姨。

这三个人我的童年,造成了致命性的阴影。

我的第四格人格,是一只死去的狐狸,就连陈远和马医生都解释不出这个人格的来源。

我的病终于好了,这都归功于马医生,陈远,还有特效药。

其实说当年我的精神病被治疗好,不如说,那些往事被封印起来,直到那场车祸才解开了封印。

「欢欢,我们离婚吧!」

「好啊!」

我回答的干脆利落,笑的眼泪流了下来,最后陈远给了我一个深深的拥抱。

我不在眷念这个男人的拥抱,因为我知道,他已经不属于我了。

陈远的确是一个好男人,他能够同情甚至是可怜我童年的遭遇。

但是我知道,他也是一个男人,他无法原谅我在现实中一次又一次的背叛的他。

甚至我在他印象里,已经不再是那个单纯可爱的女人了。

离开了陈远,我重重的吐出了一口浊气,我放下了过去的一切一切,兴许现在的我,才是真正的我吧!

不久后,我自首了,进了监狱后,我反而吃得下睡得香,陈远也来看我好几次。

几年后,他结婚了还有了小孩,我看了他和妻子孩子的照片,我笑的很开心,我真心祝福他。

只是在他走后,我还是流下了眼泪。

我并不嫉妒陈远的幸福,我是真心祝福他。

或许只有内心坦然,才不惧邪魔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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