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寻法治之光丨迟到的正义到底是不是正义？

“正义”一词，

在中国最早见于《荀子》：

“不学问，无正义，以富利为隆，是俗人者也。”

关于“迟到的正义是否是正义”

一直以来都备受大家关注和讨论

公道自在人心

正义在每个人心中就像一把标尺

在善与恶之间做着评判和权衡

那么，迟到的正义到底是不是正义？

01 迟到的正义不是正义

“正义会迟到，但不会缺席。”长久以来，在关于司法的网络讨论中，这句话出现频率极高。在冤案、错案或延后的审判终于到来的那一刻，人们拍手称快：“正义终于到来了”。但也有人认为，正义迟到给当事人及家人造成的伤痛难以抚平。正义有时效性，迟到的正义不是正义。

“迟到的正义”是否是正义？法学家陈瑞华曾在《看得见的正义》一书中从司法程序上对“迟到的正义”进行了反思。在他看来，“迟来的正义之所以为非正义，倒不是因为实体结论发生了错误或者造成了实体上的不公正，而是由于实体结论的过迟产生而造成了程序过程上的不公正”。陈瑞华将“程序正义”视为实现司法正义最重要的部分，认为没有程序的正义，正义就可能只是偶然或部分实现。

持“迟到的正义不是正义”观点的人认为，“迟到”损害了司法裁判必须追求的“及时性”。根据《布莱克法律词典》的解释，正义必须同时具有“及时性、无偿性、充分性”的原则。凡是不能满足这三个条件的正义都是非正义“迟到的正义”虽然最终让正义得到伸张，但是迟到就会造成程序不正义，正义迟到期间，物证、人证和证词都可能已经产生变化，受害者被耽搁的正当权利无法挽回。

以“张玉环故意杀人案”为例，1993年张玉环被判故意杀人罪。2020年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开庭再审张玉环被改判无罪。这一年张玉环53岁了，承受了将近27年的牢狱之苦。在这27年里，中国快速发展，但张玉环只能在牢里度过，享受不到本该享受的美好，张玉环的孩子们在村里受尽冷眼。再多的赔偿也换不回失去的青春。

正如英国哲学家培根所说，正义迟到将成为一次不公正的裁判，其恶果甚至超过十次犯罪。正义一旦迟到，它的价值将会被大打折扣。既然叫正义，就应该准时到达。迟到了，正义只能叫真相。我们应该追求的正义是即时性的，是即刻性的，是程序正义，而不是结果正义。

02 迟到的正义是正义

2022年1月4日，湖南“操场埋尸案”再次登上热搜，阅读量1.2亿次。湖南省人民检察院官方微信公众号1月3日的消息显示：检察机关深挖彻查尘封16年之久的“操场埋尸案”，立案查处失职渎职的5名司法工作人员，依法起诉的24名涉案人员均被判处有期徒刑及以上刑罚。该案被最高人民检察院写入2021年工作报告并入选典型案例。这让“迟到的正义”再次成为热门话题。

2021年11月16日，一条题为“正义从不会缺席！警方坚持19年破获入室抢劫杀人案”的新闻刷屏：2002年的1月22日，沈阳一老旧小区内发生一起尾随入室抢劫杀人案，凶手作案后潜逃。19年里，警方一直没有放弃，每年都对案件重新梳理。终于在2021年10月底，案件取得突破性进展。2021年11月16日，沈阳沈河警方在吉林省农安县将52岁的犯罪嫌疑人孙某某抓获。此时，这起案件再有两个月就要过刑事案件追诉期了。办案民警表示，能在追诉期内侦破，是对死者最大的告慰，也是几代刑侦人最大的欣慰。

“正义终于还是来了。”

“正义永远不会缺席。”

“不是不报，只是时候未到。”

这些表述象征着人们对正义朴素的渴望和礼赞。

早前罗永浩和罗翔老师做了一场访谈。罗永浩问道：“为什么有这么多人喜欢你讲的刑法？”罗翔老师说：“这和是不是我所讲的，并没有关系。因为每个普通民众心中，其实都有对于公平正义的渴望，而刑法，是所有法律里最能承载公平正义的法律。”

在访问中，罗永浩问罗翔：迟到的正义算不算正义？罗翔老师表示，迟到的正义是正义。而一如罗翔曾和自己的学生江雅雯说过的：“你相信绝对的正义吗？你相信的话，司法在往更好的方向走，总有一天会实现的。”绝对的正义，在罗翔眼里是客观存在的，“我们画不出一个完美的圆，但不代表完美的圆不存在”。法律在认同绝对正义的基础上可以完善程序正义，最后来实现法治。

有人认为，给迟到的正义一个正向的评价，是激励人们去追寻那个答案。如果给予迟到的正义不是正义的评价，坚持追求真相的人就会被世人嘲讽是傻，被有关机关人员认为是无理取闹。迟来的正义是正义，虽然它晚来，但是它能给受冤的人带来一定程度的救赎，它可以维护法律，让群众更相信法治之光。

正义无论迟到还是不迟到，每个人心中都有不一样的正义。如果迟到的正义依旧做出了应有的善恶判断，扞卫了公正平等，且能够为社会运转以及司法体系的发展带来深刻影响，那依旧是正义。

法律是一种平衡的艺术

法律需要听从民众的声音

但是要超越民众的偏见

苏格拉底说

公平正义就像种子一样

埋藏在我们每个人的心底

在时代洪流的裹挟下我们都渺小地像一粒沙

尽管这样，每个时代仍需要理想主义者

什么是正义，相信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答案

无端对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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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核 ‖ 杜向阳 梁雁圆 杨 雷

责 任 编 辑 ‖ 文浩

文 案 编 辑 ‖ 杨玲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