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言
1967年1月,在戚本禹的引荐下,资历尚浅的阎长贵成为了江的秘书,也是其第一任专职秘书;不过,因为送错了一封信,他的秘书生涯就此终结。
而他在秘书的位置上,只坐了一年(1967年1月至1968年1月)。
送错一封信,断送秘书仕途
承接上文,本文主要讲述阎长贵后期的人生转折,从秘书到囚徒的转变。
晚年,在接受媒体访问的时候,阎长贵回忆起了当时那封信的事情。
具体是在什么时候,阎老也是记不清了,大概是在1967年的年底,或者是1968年的年初。
一封信从“办信组”转到了十一号楼,这十一号楼是江的住所,因此也常用“十一号楼”来代指她。
写这封信的人是一个女演员,来自于北京一个比较小的制片厂,信的内容很长,粗略一看约有上万字。
信里的内容很明确,无非就是该名女演员正受到冲击,希望江能出面帮自己摆脱困境。
当然,在信里,女演员也免不了对江进行一通夸赞。本来这封信也是稀松平常,当时有不少人写信来,也有着同样的诉求。
按照以往的惯例,这种信是没必要给领导过目的,领导不知道也是最好的。
但那封信里,女演员提到自己以前和江同名同姓,后来改名了;其实,这只是女演员用来拉近关系的说辞,但是阎长贵也有着自己的担忧。
他担心这个写信的人,和自己领导有什么亲属关联,思来想去,还是决定把这封信转交给领导来处置。
于是,阎长贵就把信转交了过去,他还特意用曲别针别上一张小纸条,注明:这封信里有您的名字。
当然,最后证明这个女演员和江之间,没有一丝一缕的关系。
阎长贵把信转给领导的时候,还特意贴了小纸条,他想着即使是办错了事,也就是一顿训斥;可是,事情的最后结果,是他所不能想到的严重。
次日,领导把阎长贵叫到会议室,戚本禹和姚元文也在里面。
阎长贵一走进会议室,很明显的就感觉出气氛不对劲,三个人都是冷冰冰的看着他,一脸的严肃。
看到秘书走进来,江的火气腾一下就上来了,直接把那封信摔到桌子上,大声呵斥:“你把这封信送给我,是什么目的?”。
语气之严厉,让刚进门的阎长贵不自觉就被吓呆了,领导的这次训斥,不对,这不是在训斥,而是在审问了。
之前,作为亦师亦友的关锋就曾告诫过阎长贵,说他不适合做秘书,因为缺乏敏锐。
被指为“坐探”,成为阶下囚
遭到领导严厉的训斥,但是敏锐度不高的阎长贵,并没有把这个“失误”看得很重,他觉得只是工作上的一个小失误,没有引起重视。
这开始,往后的整整一个星期,领导再也没有找过他。
以往,除非领导午休和晚上睡觉的时候,阎长贵才有难得的休息时间,不然他都是24小时随时待命的。
在阎长贵被选为秘书后的不久,随着工作量的增加,又增添了一位新的秘书,叫杨银禄。不过,主要的事务还是由阎长贵在打理,杨银禄负责处理一些不是很紧要的工作,准确来说,相当于是给阎长贵找了一个副手。
在阎长贵因为送错信件,被训斥的期间,杨银禄正在老家料理亲人的丧事。
1968年的1月8日,晚上,杨银禄从老家回来。
他都来了差不多三个月,但是都还没见过领导,因此,阎长贵就想着明天带他正式和领导见个面。
次日一早,阎长贵就领着杨银禄去到办公室,告知这是这个新来的秘书,从老家奔丧回来了,顺带着介绍了一些杨银禄的个人情况。
话还没说完,就被领导给打断了:“他回来了,你还来干什么?你把文件清点清点,转给杨银禄同志”。
这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阎长贵作为秘书的生涯彻底结束了。
当天,阎长贵就和杨银禄进行了工作交接。
这时候,阎长贵还不知道后果的严重性,觉得只是失去了秘书的工作,自己还可以被调到其他单位。
到了晚上九点左右,陈伯达和汪东兴来找阎长贵,主要是传达两个意思:
1、调回办事组工作;
2、先到警卫连的连部,进行一些审查。
当天晚上,阎长贵就跟着二人去往连部,路上,二人还宽慰,说去警卫连也只是一个形式上的审查。
阎长贵在连部一待就是四天,什么消息都没有,他心里也不免有些开始发慌。
在第四天晚上,陈伯达和姚文元来找他,给他带来了一个坏消息:他被认定是“三秀才”安插在首长身边的“坐探”,监控着首长的生活。
这所谓的“三秀才”,指的就是王力、关锋和戚本禹,1968年的时候,这三个显赫一时的人物,也迎来了自己人生舞台的谢幕。
阎长贵一听自己被认定为“坐探”,脑壳里一阵“嗡嗡”作响,一片空白。
待陈伯达和姚文元走后,这一夜,阎长贵失眠了,他没想到,只是送错了一封信件,后果竟如此严重。
约莫过了十来天,他就被转进了监狱,开始了自己七年半的囚徒生活。
被遗忘的监狱生活
1968年的1月24日,在两名战士的押送下,阎长贵来到了监狱。
他穿上了一套黑色的囚服,并且名字也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编号“6820”,这个编号的意思是,他是1968年第20个进来的犯人。
阎长贵的牢房面积很小,约莫只有八个平方,房间里只有一张一尺来高的小床;在牢房里还有一个便池,和一个专供洗脸的地方。
为了防止犯人出事,也为了方便门外的卫兵随时查看情况,因此牢房里的灯,在晚上的时候也是不熄灭的。
在监狱里,每天的伙食费大概是五毛,窝头、稀饭、馒头轮流着搭配吃,常吃的菜是大白菜和萝卜,有时候还会不定期供应一些水果;在春节或者元旦的时候,会改善一下伙食,供应饺子。
“开始书、报都不给看,每天只能呆呆坐着......我这七八年搬过几次住处,但都是在楼头的一间房.......为了打发时间,我就翻来覆去数床头暖气罩上的孔儿,后来就反复背诵熟悉的唐诗宋词,或者自己也学着做诗——不能叫诗,只能叫顺口溜,因为我不懂平仄格律。”
摘自《问史求信集》;阎长贵著。
在1969年4月以后,他在监狱里的待遇有了改善,不仅每天的伙食涨到了一元,还允许他看报刊杂志;如果他想看别的书籍,打个报告,获得批准后就给他稍进来。
在监狱里待的七年半时间,阎长贵被提审的次数屈指可数,这七年半,他只被提审了三次。
这三次提审,在他看来也是一种极好的“待遇”,因为他终于有机会可以和人说说话了。
他住的是单人牢房,平常只能和卫兵们见面,而按照规定,非必要情况下,卫兵们是不能和他搭话的。
这七年半的监牢生活,阎长贵彻底和外面断了联系,他也不知道墙外发生了什么;而墙外的家人也不知道他在哪里,是否还活着。
1975年5月22日,工作人员来到监狱,找到阎长贵,告知对他新的处理安排:转到湖南西洞庭农场进行劳动。
由此,拉开了他为期五年的农场劳动生活。
阎长贵到达农场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立马给家里寄去了一封信,告知了自己的近况。
家里人收到来信后,都是掩面而泣,差不多八年了,才得知阎长贵的消息。
收到家书后不久,阎长贵的父母和妻儿来到农场,见过面后,父母得知儿子一切平安,就回到了老家。妻子决定带着儿子留在农场,于是,阎长贵和妻儿在农场安了新家。
后记
1979年9月,阎长贵的问题被解决,他被重新调回到《红旗》杂志社工作;
1980年3月,他回到了《红旗》杂志社工作,直到1998年退休;
2021年的6月10日,阎长贵以84岁高龄去世。
资料来源:
1、人民网;
2、《问史求信集》;阎长贵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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