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1日，电视剧《啼笑书香》已经在爱奇艺低调上线，开启了首播模式。这部电视剧拍摄于2013年，距今已经9年的时间。该剧由潘粤明、周知等演员主演。放在当年，也就是拍摄时间当中，周知和潘粤明还是刚刚起步的青年演员。因为这部电视剧“年代久远”，所以开播之后，播出方式也非常低调，平台方面甚至于没有给首页推荐。
最近有些青年孩子们写剧评文章，动不动就是这个王炸了，那个王炸了的。我见已经有剧评文章说，这部《啼笑书香》也是王炸了。“王炸”这个词，显然已经烂大街了。像潘粤明的这部《啼笑书香》，无论在网络播出的热度上，还是本身的质量上，都十分一般，如果把这样的作品称之为“王炸”，不是“王炸”这个词没含金量，就是用这个词的人没含金量。
《啼笑书香》是基于《儒林外史》改编而来。但最终播出的故事，并非《儒林外史》当中的。可以说，这是一个全新的古代书生的电视剧作品。这样的作品，放在当下，似乎是过时了。不过，该剧拍摄水平，道具质感等等，还是相对不错的，这一点，也需要肯定一下。我认为它过时，主要在剧作的情感内容上。这种古装书生剧，放在二十年前，应该算是正当红的。
等于说，《啼笑书香》在自己的拍摄年代，已经算是过时的了。这部电视剧骨子里边，是新千年之后《铁齿铜牙纪晓岚》之类电视剧的变种，讲的是封建时代，贪官污吏横行，而皇帝又不怎么圣明的情况之下，读书人，尤其是那些有良知的读书人们如何自处的故事。在《啼笑书香》当中，潘粤明饰演的男主角，是一名穷苦的读书人，靠当私塾先生糊口。另一位男主，则是被皇帝下放到滁州的官员。
这部电视剧大的主线脉络，是两个读书人都以外来人的身份进入滁州之后，如何面对这里的各种事情。而辅助线索方面，则是潘粤明饰演的男主，如何被周知饰演的女主疯狂追求的故事。这是我们当下讲的，有事业，有爱情的叙事套路。不过，当下那些一边搞事业一边搞爱情的电视剧，干的大多不是正经事儿。这部《啼笑书香》还是想要干正经事儿的。不过，它的叙事态度学《铁齿铜牙纪晓岚》等电视剧作品，就颇为油腻一些了。
而这类电视剧最大的问题在于，时代变了，观众的情感认同点不一样了。对于我们这帮中老年观众而言，讲孺子精神，还是有一些情感认同的。但是，对于很多青年观众而言，讲什么孺子和儒家啊，你们就是一群酸腐气十足的人罢了。甚至于有些不读书、审美趣味低级的人，是非常憎恨这种诗书气质的。老编就有位高中的转校生同学，典型的不学无术，与他聊天，不用大白话，他便觉得是瞧不起他了，是对他的文化歧视。
因此，讲孺子儒生的古装剧作品，除了讲爱情内容之外，其它的真正有儒家追求的内容，太多的普通观众是缺少共情点的了。这是一种值得注意的社会学现象。好在，我们当下正在复兴传统，重新学习很多儒家知识。像老编那个转校生同学那种样子的，其实与其向他解释文化，真的不妨以文化审美的方式对他进行歧视。当然，这些，已经算是剧作的题外话了。
《啼笑书香》为了剧作好看，在桥段处理上，还是做了很大妥协的，甚至于已经到了戏说的程度上。这种妥协，当年看，是委曲求全，为了能够开播，赢得更广泛观众的。如今来讲，还真的不如不妥协，就严肃说，拒绝戏说，反倒是可以出精品剧。一个非常典型的例子，《觉醒年代》其实也是典型的读书人气质的，就严肃说，像老编转校生同学那种审美档次的，看不懂，那是他不学无术造成的。
所以，我的素来主张是，影视剧创作没有必要向低端观众妥协，越妥协，越容易陷入到一种戏说的尴尬境地当中，最终反倒是把自己真正的高端目标观众丢掉了。《啼笑书香》这部电视剧最大的问题，正是对于低端观众的妥协，希望能够通过一些闹剧式的桥段迎合他们的低级审美诉求。结果，儒生故事本身就让他们不感兴趣，而该剧真正的观众，也觉得这剧以闹剧为主了。做成《觉醒年代》那种学术质感的高端，反而会成功。
《啼笑书香》有百般不好，但也有一好，那就是潘粤明和周知的表演。这两位演员，在当年，便已经呈现出了非常不错的演技水平。尤其是潘粤明，他真的可以抓住书生气这个气质。（文/马庆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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