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志军再审被判死刑#张瑜有双重身份 其出具的谅解书法院不认可

#张志军再审被判死刑#再审判决：张瑜有双重身份 其出具的谅解书法院不予认可
改判要点：
1.张瑜既是张志军的女儿，又是邹朔的妻子，具有被告人近亲属和被害人邹朔近亲属的双重身份，故张志军及其辩护人所提已获被害人近亲属谅解，应予从轻处罚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2.张志军及其辩护人所提邹朔等三被害人进屋后殴打姚兰英、抢夺邹某某，对矛盾激化有过错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3.张志军虽有自首情节，但不足以对其从轻处罚。
一审判决死刑
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张志军因家庭纠纷持尖刀连续捅刺他人胸部、腹部数刀，致邹朔、杨会芬当场死亡，邹成海经抢救无效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严惩张志军犯罪手段特别残忍，结果特别严重，罪行极其严重，其具有的自首、如实供述、自愿认罪等情节，不足以对其从轻处罚遂作出前述第一审判决。
二审改判死缓
本院第二审认为，被告人张志军因家庭纠纷持尖刀连续捅刺他人胸部、腹部数刀，致邹溯、杨会芬当场死亡，邹成海经抢救无效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犯罪情节恶劣，后果特别严重，依法应予严惩。在本案客观危害后果方面，张志军因子女婚烟家庭纠纷而持刀致三名被害人死亡，犯罪情节、后果均特别严重；在主观恶性方面，本案系发生在特定亲属之间，基于被害人不期而至且抢夺邹某某，张志军劝阻无效情况下为维护自身亲人的利益及安全而实施的激情犯罪，被害人对矛盾激化负有直接责任，应当与严重危害社会治安的其他故意杀人犯罪案件有所区别；张志军在被害人一家失去反抗能力，尤其是邹成海被其插伤后，没有继续加害；张志军有自首、自愿认罪、被害人亲属谅解等法定、酌定从轻情节。因此，张志军犯罪后果特别严重，依法应予严惩，但鉴于本案的具体情况，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遂作出前述第二审判决。
案件事实
2019年1月9日，被害人邹成海(邹朔之父，殁年57岁)杨会芬为与儿子一起过春节及看望孙女，从吉林省公主岭市来到成都市，次日10时许，邹成海、杨会芬、邹朔敲门进入案发房屋，因孩子问题与张志军、姚兰荚发生争执，张志军持家中剔骨单刃刀，先后向邹朔、杨会芬胸部插刺数刀成海胸腹部捅刺一刀，致邹朔、杨会芬当场死亡。张志军作案后打110未果，后又通知张瑜拨打110报警、120急救，并停留在现场，民警接报后从现场将张志军带走调查，邹成海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次日死亡，经鉴定，邹朔系锐器刺创致心脏、大血管、左肺破裂引起大出血死亡，杨会芬系锐器刺创致心脏、左肺破裂引起大出血死亡，邹成海系锐器刺创致肝脏破另查明，原第二审期间，张瑜以其本人和女儿邹某某名义出具谅解书，表示原谅张志军。
再审本院评判
(一)关于邹朔等三被害人对双方矛盾激化有无过错问题
张志军及其辩护人提出，案发当日邹朔等三被害人进屋后殴打姚兰英、抢夺邹某某，该三人对矛盾激化有过错。
关于邹朔等三被害人是否殴打姚兰英的问题。经查，证明三被告人有殴打姚兰英的证据只有证人姚兰英、张瑜的证言和张志军的供述。张瑜证言系听姚兰英所说，而姚兰英的证言与张志军的供述关于殴打行为是否存在，以及殴打的时间、方式均存在差异，且前后不一致。办案民警情况说明，证实姚兰英除头发较凌乱外，没有其他异常。因此，不能认定三被害人对姚兰英有殴打行为。
关于邹朔等三被害人是否有抢夺孩子的问题。经查，证明三被害人有抢夺孩子行为的证据也仅有证人姚兰荚、张瑜的证言和张志军的供述，而该三人为利害关系人，张瑜的证言系听姚兰英所说，且孩子邹某某身上无任何受伤的痕迹，即便邹朔等三被害人进屋后存在强行抱看孩子的举动，亦属人之常情，与抢夺孩子在性质上有本质区别。同时，在案证据不能证实三被害人有抢走孩子邹某某的准备或者计划，一是邹成海的胞弟邹**和邹成海的同事孟**、耿**、付**、韩**等的证言，证实邹成海夫妇到彭州前称拟到邹朔家中过年和看望孙女，并未流露要带回孙女邹某某抚养或去帮忙带养邹某某的意思；二是公安机关关于死者轨迹及遗物、案发当日携带物品的情况说明，证实邹朔等三被害人到案发现场仅携带手机、钥匙、零钞等必备物品，未携带包裹等物品，邹朔承租房内仅有三人身份证件、日常生活用品未发现有孩子奶粉、玩具、衣物等物，不能证实邹朔等三人为抢走孩子提前作了准备；三是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姚兰英的证言、张志军的供述，证实杨会芬的系带中帮皮鞋脱放在现场沙发旁，说明杨会芬进入案发房屋后自行脱下了其当日所穿的皮鞋，该事实与张志军、姚兰英所述杨会芬进屋即抢夺孩子相矛盾。
张志军对女儿的家庭纠纷本应正确对待、理性处却狭隘偏激，为阻止被害人抱看孩子，竟诉诸极端手段，行凶杀人，且无节制。张志军及其辩护人所提邹朔等三被害人进屋后殴打姚兰英、抢夺邹某某，对矛盾激化有过错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张志军是否已获得被害人近亲属谅解的问题。
张志军及其辩护人提出，张瑜、邹某某以被害人近亲属的名义出具谅解书，张志军已获得被害人近亲属谅解，应从轻处罚。
刑事诉讼法规定，近亲属是指夫、妻、父、母、子、女、同胞兄弟姊妹。本案有三名被害人，张瑜及女儿邹某某固然是被害人邹朔的近亲属，但邹成龙等六申诉人同样也是被害人邹成海杨会芬的近亲属，被害人近亲属谅解往往是基于被告人真诚悔罪，枳极赔偿，这反映了被告人人身危险性和主观恶性的减少，预防犯罪的必要性降低，此时将被害人近亲属谅解作为量刑情节加以考虑，对被告人酌定从轻处罚有其合理性，但是，本案中，张瑜与张志军之间并非一般意义上的被害人近亲属与被告人之间的关系，张瑜既是张志军的女儿，又是邹朔的妻子，具有被告人近亲属和被害人邹朔近亲属的双重身份，张瑜出具谅解书时，张瑜之女邹某某方才2岁，尚无意志表达之能力。虽然张瑜以其本人及女儿邹某某名义出具了谅解书，但被害人的其他近亲属对张志军坚决不予谅解，并强烈要求依法严惩。因此，结合本案的具体情况不应对张志军从轻处罚。故张志军及其辩护人所提已获被害人近亲属谅解，应予从轻处罚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三)关于张志军是否具有杀人故意的问题
张志军及其辩护人提出，张志军主动要求物管人员拨打120救人，证实其主观上没有杀人故意。
经查，张志军作为成年人，明知捅刺他人胸、腹部可能致人死亡，仍持尖刀在短时间内连续捅刺邹朔胸部四刀、杨会芬胸部三刀、邹成海胸腹部一刀，致邹朔心脏、大血管、左肺破裂，杨会芬心脏、左肺破裂，邹成海肝脏破裂，该三人均因脏器破裂引起大出血死亡，其杀人故意明显。张志军拨打120，反映其作案后有一定悔罪态度，但不能据此否定其作案时的杀人故意。故张志军及其辩护人所提无杀人故意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张志军不能正确处理女儿家庭纠纷，持尖刀捅刺他人，致三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张志军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张志军犯罪手段残忍，情节恶劣，后果特别严重，所犯罪行极其严重，应依法惩处。其虽有自首情节，但不足以对其从轻处罚。邹成龙等六申诉人及其诉讼代理人所提第二审判决认定被害人进屋后抢夺邹某某、张志军已获被害人亲属谅解不当的申诉理由成立，四川省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所提张志军造成邹成海一家人死亡的危害结果，罪行极其严重，应当判处死刑立即执行等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原第二审判决对部分证据的采信分析不够全面，认定被害人对矛盾激化负有直接责任，以及张志军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等情节有误，导致对张志军量刑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20)川刑终33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维持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01刑初246号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张志军的定罪部分及第二项，即扣押在案的尖刀一把，予以没收”；
撤销本院(2020)川刑终33号刑事判决的第二项、第三项，即关于原审被告人张志军的量刑部分；
三、原审被告人张志军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六条的规定，对原审被告人张志军的死刑判决依法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