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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痴 痴不过一朵花——环翅马齿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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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乡头条#

从一朵花 我看见时间


看一朵花开

□芭蕉雨声

清晨第一缕阳光探入窗内,打在电视背景墙上,紧接着泼满一地,整个客厅瞬间被点亮。四壁辉煌的暖色,乍一见有点恍神儿,以为忘了关灯,可灯光哪有这样饱满的热情。

冬日暖阳振奋人心,更振奋花心。架子上的这盆花等了一夜,盼的正是日出一刻。花的名字很多,都是人的事,花不管。

马齿苋的叶子,马齿苋的茎,花比马齿苋的醒目多了,颜色也不是单一的黄,眼前有三种颜色,淡粉,水红和粉紫。五瓣,浅口小喇叭,与刺玫和野蔷薇的单瓣花相仿,朵稍小。


格外待见它,它是我偷来的。一个售楼部门前安置了几个木花坛,坛里五彩小花开得火爆,茎叶耷拉到外面,就在外面开。来往经过,每次都忍不住扎下单车瞅一会儿,拍拍照。知道掐茎扦插很容易成活,总是犹豫着不敢伸手。终究意难平,下决心要掐几根,就真的掐了。那么稠密兴旺,削弱不了花的气势。可毕竟不是自己的,心怦怦跳。假装镇定,踩上单车飞走了。

掐的带花嫩茎,没到家花就蔫儿了。摁在盆里浇上水,用揉皱的报纸虚虚蒙住,遮阴,促它生根。不几日纸边露出色彩,活了。后来茎叶软塌下来,烂掉几根,花盆里几乎看不出有苗。


时隔三个月,室温二十五六度,恰合花意,悄没声息绽出一朵。我都不指望它了,却来了惊喜。纤细的茎长高变粗,努力分叉,梢头多,花蕾自然就多。有第一朵就有第二朵,说话不及一盆花长得有模有样。

看一朵花开需要多长时间?我用了七分钟,比想象的要快。当然,这不是从无到有的全过程。晨曦微露,花蕾变胖,慢慢挣脱夜的束缚,它沉默,却能分秒感知太阳的迫近。当满屋盛满阳光,茎叶被光芒直射时,朵儿纷纷打开自己,露出花心。


我打算亲眼看看一朵胖蕾是如何变成一朵花的,坐下来,面对面,开始计时。室内很静,墙上电子秒针訇然入耳。

不敢眨眼,望定一朵粉紫色的,依然无法窥见花瓣打开的秘密。花筒外扩一点,再扩一点,可我看见的只是膨大的结局,点状的细节盯不真。这是天机,凡人肉眼怎会了然?

它的大名叫环翅马齿苋,昵称很多,太阳花最响亮。人们对喜爱的人和物,常起一个彼此懂得的名字,似乎只有这样才能缓解心中的爱意。比如大花马齿苋,也叫松叶牡丹或洋马齿苋。与环翅马齿苋一样都是独立品种,不是所谓专家普及的什么杂交品种。


环翅因种子得名,果期到了可以观察,与传统马齿苋结果状态不同点在于,它基部有环翅,马齿苋小碗形状的果,外面围一圈轻薄的围挡就是环翅了。小碗里装满细沙一般极微小种子。

这几日阳光好,见天点数花朵过日子。一,二,三,四,数出18朵时简直要惊呼了。顺光看看,逆光看看,跪在沙发上左右端详。小小的,巧巧的,伶伶俐俐的你。

花心无法遮藏,我沾了太阳的光。金色花蕊,柱头高出蕊丝,分出五裂,有的四裂,侧倚于花瓣一边。没有风与蜜蜂作媒,我怕花药无法送达柱头,轻摇每一朵,使之授粉。用棉签沾染并不合适,太笨拙。


令人惋惜的是,花朵昼开夜合,合上再不打开,翌日的花团锦簇与它无关。一朵花只有太阳底下七八个小时的生命。环翅马齿苋阴天不开花,雨天不开花,看不见太阳连叶片都是合拢的。太阳花,此名不虚。它仿佛在对太阳说,有你时我目不旁视,满心欢喜;无你时我低头不语,谁也不见。人间大痴,痴不过一朵花。

一日花,无穷花,有人叫它死不了。茎梢蕾苞由三片叶子托出,落一朵,顶上一朵。未绽时我猜不出今日是谁的花期。真是黄四娘家花满蹊,不知该爱深红还是爱浅红了。


不起眼的环翅马齿苋,撇开温柔的颜色与葵花一般忠诚的品质,我从一朵花看见了时间,有的国家直呼它为时间花。时间点点滴滴,粒子状存在,时光则是点与点连接起来的线,射线无限长,一人活一个线段。花不抱屈,人又有何怨言可叹。

一直钟情于小朵的花,不一定它有多出色多完美,只因我和它是一伙儿的。可亲,可爱,可坐下来说点什么。

再次经过街边花坛,环翅马齿苋踪影全无,换了另外的花。我后悔掐少了,差了一个黄颜色。

2021年12月28日 农历冬月二十五星期二 晴 零下4度到9度,前几天最低零下9度,出门冻手冻脚。





柱头四裂


花柱裂开 爪形




傍晚叶子也闭合






2021年9月开在街边花坛里


环翅雏形 右侧三叶托出的。


初来家里时 几根花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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