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和亲政策一直被大家看成软弱的象征。汉朝初年,王昭君等公主远嫁塞外,一方面是为国家争取时间休养生息、积蓄实力,另一方面也是团结盟友,创造有利的外交环境。
汉朝和亲政策的效果是明显的,这两个目标都完成得不错。等到有实力反攻时,大汉公主就不再轻易出嫁,和亲的结盟意味变得更加浓厚。即使是盛唐的李世民,也曾让文成公主和亲吐蕃,毕竟战争的代价太大,尽量避免才是上策。
别看吐蕃只是个边远政权,各方面都比大唐差得多,在和亲政策上,却是个高手。与中原王朝有点不同的是,吐蕃更喜欢把赞普的姐妹嫁出去,她们对丈夫的控制力往往比中原的公主更强。
中国史书上最有名的吐蕃公主,是小勃律国王苏必利失的王后。她成功地拉拢小勃律反唐,引起高仙芝的远征。最后,吐蕃公主和苏必利失都在长安城里安度晚年,只是这次移民的代价过于昂贵了。
对于接受吐蕃公主和亲的小国来说,国王变成妻管严是小事,搞不好便会亡国灭种,象雄王国就是前车之鉴。后人以为只有吐蕃才是藏族的起源,其实还有一个更古老的象雄王国。
象雄王国早在公元前1500年,便崛起于西藏的阿里地区。由于占据着藏北的交道要道,象雄王国与周边政权的交往十分密切,曾经是古丝绸之路上的重要驿站。
从小勃律所在的克什米尔到今天青海地区,整个高原北部都属于象雄王国。都城是穹隆银城,据说有十八位国王在此实行统治,他们姓氏是亭葛。象雄和吐蕃应该属于同一祖先的后代,语言上略有差异。
象雄王国拥有自己的宗教和文字。其信仰的雍仲本教,早在佛教传入之前,便已流传于西藏各处。与佛教相结合之后,形成了独特的藏传佛教。象雄文字更是藏文的基础,象雄文化对藏族的影响非常深厚和广泛。
吐蕃崛起后,曾经和象雄王国是结盟关系,松赞干布还把妹妹嫁给了象雄国王李迷夏。没想到,正是这次联姻毁灭了象雄王国,原来李迷夏娶回来的不是老婆,而是个煞星。
松赞干布时代的西藏还没有完全统一,象雄和一些小藩国时常叛离吐蕃。为了巩固与象雄的关系,公主塞玛噶被嫁给了象雄国王李迷夏。婚礼极其豪华,看上去两国的关系似乎很和谐,李迷夏也非常尊重公主和松赞干布。
可是从婚礼第二天开始,李迷夏便冷落了吐蕃公主。一是他对吐蕃有着本能的厌恶;二是他已有三位宠爱的嫔妃,对吐蕃公主一点兴趣也没有。李迷夏几乎很少到公主的宫殿过夜,即使偶尔来一下,也像应付一下差事似的。
公主塞玛噶以为生了孩子后会好一点,哪知李迷夏对他们的孩子也不闻不问。几年过去了,这种冷暴力没有任何变化。气愤的公主终于离开王宫,搬到玛旁雍错湖畔,连孩子都不管了。
从两国关系角度来看,李迷夏这样做是很愚蠢的。吐蕃的军力强于象雄,联姻原本应该是巩固关系的好机会。就算他不喜欢塞玛噶,至少表面的婚姻还是要维持的,国王的婚姻不光是个人的,也是整个国家的。
政治婚姻对全世界的王室,以及一些豪门贵族来说,都是完全必要的手段。欧洲各国的王室可以算是一个大家族,亲戚关系能够追溯好几辈人。中国古代的王侯将相也同样如此,李迷夏身为国王,却缺乏这方面觉悟。
公主终于等来了哥哥派来的使者,藏文史料说她向使者唱了一段谜语歌。使者回来转述后,只有松赞干布听懂了公主的意思。他随即下令发兵进攻象雄,为公主的不公待遇报仇。
公元645年,吐蕃大军横扫象雄王国,将属地和百姓全部归于自己的治下,彻底灭亡了这个政权。李迷夏据说是被同样关押在玛旁雍错湖畔,七年后才被杀死,估计他冷落公主的时间也有这么长。
吐蕃吞并象雄是早晚的事情,公主塞玛噶的故事只是加速了这个过程。吐蕃由此变成高原上的一个强权,威胁到大唐的安全。不过,我们也可以从中看出,吐蕃内部整合的时间并不很长,因而没多久便分崩离析,高原又回到了吐蕃崛起之前的状态。
而千年古国象雄王朝就这样消失了,它的宗教和文化至今仍然影响着中国西藏。目前国家正大力发掘和保护象雄王国的遗迹,希望能了解更多的历史真相。
参考资料:《世界地理概》、《象雄王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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