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朝开元年间，一个沉闷的午后，一声叹息在小冯村的一家小院中响起，发出叹息的是村中的农夫聂无忌。
聂无忌今年三十岁，女儿刚刚嫁给城中王富商的儿子，就在今天早上，聂无忌去探望女儿时，被王富商叫到跟前。
王富商表示，他早就听说聂无忌家中，有一头无比聪慧，颇通人性的母牛，之前二人素不相识，有些话不太方便说，如今既然和聂无忌做了亲家，就想尝尝那母牛肉。
聂无忌本打算拒绝，王富商突然黑下脸，表示他不介意让儿子换个妻子，聂无忌敢怒不敢言，只说要回去考虑考虑。
聂无忌回到家中后，看着院中的母牛，再想想自己的女儿，只觉得心中无比痛苦，不停地哀声叹息，母牛走过来，用头轻轻地蹭蹭他。
这头母牛叫牡丹，已经和聂无忌相处了二十年，牡丹非常通人性，除了会帮聂无忌处理各种重活外，还会帮他赶走不怀好意的人，这么多年下来，聂无忌早已经将它当成亲人。
一念至此，聂无忌决定能拖就妥，让他意料不及的是，三天后，他女儿聂晓倩回到家中，告诉他若是三天之内，王富商见不到母牛肉，就让儿子将她休掉。
聂无忌心急如焚，就让女儿先回去，三天内，一定将母牛的肉送到，聂晓倩含泪答应，并让父亲不要太拧巴了，聂无忌点头答应。
女儿走后，聂无忌来到牡丹身边，对它说了自己的为难之处，然后从屋中拿出菜刀，准备杀掉它，好保全女儿的婚姻。
这时，牡丹肚子里突然传出歌声，聂无忌仔细一听，眉头渐渐皱了起来，原来，那牡丹肚子里发出的歌声说的是，它是来找聂无忌报恩的。
上一世，牡丹是个斩妖除魔的道士，他杀性太重，不论是好妖坏妖，都会直接杀掉，因此结下不少仇家。
有一次，牡丹在对付一个大妖时，不慎身受重伤，虽然成功逃遁，却被所有仇家追杀，一路北上，来到一个小山村中时，终于因为力竭而晕倒。
上一世的聂无忌发现他后，将他背回家中，精心照料，这才能让他恢复伤势，这时，所有和牡丹有仇的大妖集体赶到，将牡丹包围。
聂无忌为了保护牡丹，直接被其中的一个大妖捏死，牡丹狂性大发，和所有的大妖同归于尽，并在死前立下誓言，来世当牛做马报答聂无忌的恩情，这才有了这一世的牡丹。
聂无忌眉头紧皱，不敢相信牡丹的歌声，牡丹肚子里再度传出歌声，表示那王富商就是一只大妖转世，若是聂无忌杀了自己，就中了他的计谋。
聂无忌内心天人交战，这时，聂无忌眼中闪过一抹红色，手起刀落就杀了牡丹，这时，王富商的身影，从聂无忌的身上飘出来，原来是他附在聂无忌身上，他笑着称赞聂无忌，乃是百年一遇的玄霜体，非常适合修炼。
聂无忌一阵失神后，抱着牡丹的尸体痛哭起来，这时，牡丹的尸体上突然发出金光，王富商冷哼一声，变成一只大鹏鸟，附在聂无忌身上，将牡丹大卸八块后，金色的光芒渐渐消失。
处理完牡丹后，大鹏鸟正准备离开聂无忌的身体，又突然觉得，应该借着聂无忌的身体修炼，一念至此，他就呆在聂无忌的身体里，不再出来。
到了晚上，聂无忌熟睡后，牡丹的魂魄出现在他的床前，他看着聂无忌说道：“无忌，我今生没能守护好你，这就替你报仇，我们来世再会！”
话音刚落，牡丹的魂魄就念出一段长长的咒语，聂无忌猛地起身，却已经来不及，身体渐渐开始扭曲，没多久就拧成一个肉球，没了呼吸，里面的大鹏鸟也一起被杀掉。
多年后，转世投胎的聂无忌坐在河边，一个俊美的少年朝他跑去，嘴里大喊：“无忌，我是牡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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