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南向北赵”到金庸古龙的武侠江湖

有人的地方，就是江湖

有江湖的地方，就有侠

什么是侠？

那是每一个少年敬仰向往的人

是每一个少女梦中的情人

是每一个好汉赞叹钦佩的英雄

凡有中国人的地方

就有武侠小说

这是华夏民族特有的文化

它贯穿中华民族上下五千年的历史

是剑客与侠义文化的融合

是中国人特有的情结

或许世界上再没有其它任何一个民族

会像我们这样痴情于武侠

武侠是中国人心中的英雄主义

是我们每个人内心无法抹平的豪迈与激情

为何我们喜欢武侠

或许正是因为我们每个中国人心中

都有一个英雄梦

△ 《史记·游侠列传》书影

侠以武犯禁——武侠萌芽

关于中国最早的武侠小说或武侠故事，有两种说法，一是说司马迁的《游侠列传》和《刺客列传》，另一说法是汉前无名氏写的《燕丹子》。

司马迁的文笔不必说，他是结合历史与文学为一物的天才作家，因此他笔下的游侠和刺客真是读来如见真人。

△ 唐传奇之《聂隐娘》电影片段

侠义豪情——雏形形成

唐代以前的古代文人视小说为不入流的读物，但是民间却喜闻乐见。

到了唐朝，不少文人开始写一种叫做“传奇”的东西，书写的人物多以游侠为主，比如《聂隐娘》、《昆仑奴》、《红线》、《虬髯客传》等。

以今天的眼光看来，这就是一篇篇情节完整、人物鲜明、文字优美的武侠小品文了。

△ 《水浒传》电视剧片段

别样的武侠——里程碑时期

武侠文化在宋元时期是一个衰弱的状态，但是到了元末明初时期，武侠文化重新焕发生机。

元末明初还出现了一种“白话文”写作，现在叫“古白话”，代表作就是《水浒传》《三国演义》。

这两部长篇章回小说可谓是具有里程碑式的意义，我们为人处世，往往会不自觉地受到这两本书的影响；我们现在用的成语，比喻一个人很勇猛，都喜欢拿《三国》《水浒》里的人物来做类比。

现在看来这里面的武侠人物比唐传奇更接地气，而且人物更加灵活。

自然跟风的书也出现了不少，不过多为水平不高、格局较小的，可以不提。

接着到了清朝，武侠文化又一变，随着文人和文官的地位降低，武侠开始攀龙附凤，跟着官府做事， 于是相应的公案类武侠开始盛行。

这类小说往往格调不高，将官府与侠客联系在一起，清官公正廉明，侠客行侠仗义，但是一见官就拜，一见皇帝就乖乖顺从，颇有一副小丑的嘴脸……唯一不错的是除了英雄肝胆之外，加入了儿女情长，终于有了比较靠谱的女性角色，突破了“纯武侠”小说的局限性。

如《三侠五义》、《小五义》、《施公案》、《隋唐演义》、《说唐》、《林公案》……

△ 还珠楼主《蜀山剑侠传》书影

南北争锋——光辉年代

20世纪二十年代，通俗文坛两大巨子“南向北赵”，打破了中国文坛鸳鸯蝴蝶派小说一统天下的局面，开创了武侠小说，成为侠坛魁首。

“南向”就是向恺然，又名平江不肖生，凭借武侠处女作《江湖奇侠传》（大刀王五、霍元甲的故事最早出自本书）一举成名，成为近代武侠小说的先驱。

而“北赵”就是，赵焕亭，他的《奇侠精忠全传》当时是流行读物，一时洛阳纸贵，他是“北派”开山鼻祖。

武侠小说创作在三、四十年代出现了“北派五大家”：“奇幻仙侠派”还珠楼主、“社会反讽派”宫白羽、“帮会技击派”郑证因、“悲剧侠情派”王度庐、“奇情推理派”朱贞木五位作家。

其中以北派武侠宗师还珠楼主，又名李寿民最负盛名，其代表作《蜀山剑侠传》的惊艳面世将南北武侠争奇斗艳的浪潮推向了顶峰，因其小说内容奇妙无比，想象丰富，倪匡将其评为“天下第一奇书”，台湾武侠小说评论家叶洪生则是称其为“神怪武侠小说空前精彩第一巨著”。

而王度庐也有颇有特色，《卧虎藏龙》被改编成电影，一时被人所注意。

△ 古天乐、李若彤版《神雕侠侣》剧照

大师辈出——鼎盛辉煌

20世纪五十年代中期，武侠小说达到顶峰，港台地区两地同时发展，武侠大师人才辈出，因为与民国时期的旧派武侠不同，采用了新文艺与西方的一些描写手法，而称为新派武侠小说，它把武侠、历史、言情三者结合起来，将传统公案与现代推理揉为一体。

武侠小说从此进入了一个崭新的境界，个人觉得金庸的小说除去武侠元素，是可以称得上现代文学大师的。新派武侠小说家代表人物是金庸、梁羽生，并称新派武侠小说鼻祖。

到了六十年代，武侠小说在台湾省迎来顶峰，一瞬间大师如云：上官鼎、卧龙生、陈青云、诸葛青云，并称为“台湾武侠小说四大宗师”，台湾的武侠电影、电视剧也应运而生。

而紧接着，另一位奇才也脱颖而出了，他就是古龙，他的悬疑推理式武侠小说风格独树一帜，与金庸、梁羽生形成三足鼎立之势，并称为中国武侠小说三大宗师。

△ 秋官版《楚留香》剧照

绝代双骄——金庸古龙

一

金庸是公认的武侠宗师级人物，他的小说涉及到了中华文明的各个层次，将一个泱泱大国的传统文化尽显无遗。

因此，有人说，天下武侠作者奇多，繁星满天，独有金庸才是侠之大者，众星拱月。

金庸笔下塑造了很多侠者形象，胡斐、郭靖、张无忌、杨过、令狐冲、萧峰......他们个个有血有肉，个性鲜明。

“侠之大者，为国为民”，金庸的作品中充满了历史的沧桑和雄厚，能把真实的历史和虚构的人物糅合成一段极美的史诗，他给整个武侠世界定下了“时代强音”，也是侠义之气的正统和典范。

金庸的“侠”，充满了忧国忧民悲天悯人的人文关怀。侠的武功，表面是华丽奇巧的招式，内在是儒家的仁义道德。

二

古龙不愧是一位奇才，他另辟蹊径，以完全不同于金庸的路子创造了他的武侠时代。

古龙的文学功底、知识素养虽远不及金庸，但他扬长避短，巧用短句，擅于写情，他的风格是如此之“新”、情节是如此之“奇”，对人物的刻画有一种难以描述的张力，并在适当的时刻引出一段意味隽永的哲理。

可以说，他的作品是一种激情，是另一种很深远的沉思，是关于人性的探究。

金庸是在真实中创造一种不真实，而古龙是在不真实中创造一种真实。他因酒而思如泉涌，创造了好酒的大侠楚留香、陆小凤、李寻欢、沈浪等。

同时，他也因酒消耗掉了自己，48岁猝然早逝。

从此江湖只留下那副挽联：小李飞刀成绝响，人世不见楚留香。 【《正经社》编辑转载，来源：慢书房】

责编|唐卫平·编辑|杜海·校对|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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