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大雨把他全身淋透,随后高烧不退引发腰椎病发作,最后治疗失败, 双腿残疾。
那时他才21岁,就被迫开始了轮椅上的后半生。
苦难让他思考人生,开始写作。
他一生写下28部短篇小说,6部中篇小说,2部长篇小说,15部随笔,共写作350万字,作品获奖无数。
他的散文《我与地坛》被收录到中学课本中,小说《命若琴弦》被改编成电影《边走边唱》,还被改变成歌剧、话剧、舞台剧。
他是中国作家,散文家,曾任中国作家协会委员,北京作家协会副主席,中国残联副主席。
他就是史铁生。
韩少功称他是一个生命的奇迹,是一座文学的高峰。
莫言对他满怀敬仰之情,说他不但是一个杰出的作家,更是一个伟大的人。
是有怎样的经历,才能成就如此的人生?
01
突来的残疾,让他走上写作之路
1951年,史铁生出生了,他家就住在地坛附近,是个土生土长的北京人。
1969年他满怀热情去陕北农村插队,期间腰椎病发作。最终治疗失败,双腿瘫痪。
出院后,史铁生曾到街道工厂做过工。30岁那年,他的肾又出了问题,无法工作,只能静养。
在《秋天的怀念》里,他写道“双腿瘫痪后,我的脾气变得暴躁无偿。望着望着天上北归的雁阵,我会突然把面前的玻璃砸碎……。”
在最风华正茂的时候,突然残废了,量谁都会崩溃吧。
而且他还擅长80米跨栏,在学校经常得冠军。这对他的打击有多大可想而知。
后来史铁生经常摇着轮椅去地坛公园,去逃避,去发呆,去看书,也去思考人生。
他成了园子里的常客,他遇到了坚持练唱的小伙子,捕鸟的汉子,中年女工程师,还有一个有天赋却被埋没的长跑家,还有很多形形色色的人。这些最后都在他笔下写成了故事。
他一边写别人的故事,一边也写自己的经历和思考,逐渐找到了与命运对话的方式。
曾经有一份因残疾而结束的恋情,让他十分痛苦,但他始终感念爱情,于是写了大海和秀儿因家庭成分不能在一起的爱情故事,这就是他的第一部短篇小说《爱情的命运》,一发表便震动文坛。
从此他就像中了魔,整天在想哪件事可以写,哪个人可以被写成小说,走到哪想到哪,人山人海里只寻找小说。
在《合欢树》里他写到“我一心只想着写小说,仿佛那东西能把残疾人救出困境。”
现在我们也经常听到“写作疗愈”这个词,每个人心中或多或少都有过创伤和迷茫,写作可以更好地梳理自己的记忆,可以看见自己内心深处的想法,可以释放压力,找到全新的自我。
02
不断思考,让他的作品更深入人心
史铁生曾自杀过三次,都被母亲的不放弃抢救了过来。
后来,母亲的去世让他失去了生命中最大的靠山,史铁生彻底醒悟,他不再是一个可以任性的孩子了。他对母亲感到深深的愧疚,开始反省自己的懦弱和自私。
他说那时他还太年轻,还来不及为母亲想,不知道儿子的不幸在母亲那儿总是要加倍的。
于是他终于想通了:“死是一件不必急于求成的事,死是一个必然会降临的节日。”
这句名言出自《我与地坛》,于1991年发表在《上海文学》,很多读者被深深地打动了,有读者直接说:1991年整个中国文坛没有文章,只有《我与地坛》。
漫长的轮椅生涯中,他学会了自嘲,他说自己“职业是生病,业余写东西”。
他还说:“这残疾死心塌地地一辈子都不想离开我,这样,它便每时每刻都向我提出一个问题:你为什么要活着?”
思考着这个问题,他写出了《我的丁一之旅》、《病隙碎笔》、《记忆与印象》、《余生很长,别慌张,别张望》等作品。
他说“我一连几小时专心致志地想关于死的事,也以同样的耐心和方式想过我为什么要出生。”
史铁生一直在思考,思考死,思考生,思考写作。
他的经历,他的残疾,他的想法,都是他思考的对象。他身体被残疾局限,精神空间却无限开放,有着创造的自由。
法国诗人布瓦洛曾说:你心里想得透彻,你的话自然明白,表达意思的词语自然会信手拈来。
我们在写作过程中也要坚持深度思考,多想一想问题背后的逻辑,这样才能写出深入人心、对他人有价值的内容。
03
躬身入局,坚持创作到最后
史铁生在《我与地坛》中提过孙立哲教他的“不要脸精神”,大意就是,想干事就别太要面子,要去行家圈子里。
于是他,也让自己往作家圈子里凑。
1980年,史铁生加入了北京作家协会。1983年,他又加入了中国作家协会。
后来有段时间,史铁生跟王安忆、莫言、刘震云、王朔等频繁聚会。
刘庆邦说当时的沙龙活动让自己受益良多,是沾了王安忆和史铁生的光,不然京城那些很有名气的作家们不一定带他玩。
1998年,史铁生患上了尿毒症,只能靠血液透析来维持生命,一开始一周一次,后来一周三次。
他连透析中间的时间也不放过,坚持创作,每次写一小段。
他多数时间都是虚弱无力的,坐不起来,于是就口述,让妻子记录。有时昏睡过去后,嘴里还喃喃有声。
就这样利用每一个清醒的时刻坚持创作,写了四年,最后出版了《病隙碎笔》。
他在书中写到:“其实每时每刻我们都是幸运的,因为任何灾难的面前都可能再加一个‘更’字。”
他的文字始终洋溢着通透和达观:“生病也是生活体验之一种,甚或算得一项别开生面的游历。”
史铁生说:“写作不过是为心魂寻一条活路,要在汪洋中找到一条船。”他不想被命运的海洋吞噬,所以,哪怕在最煎熬的治疗阶段,他仍然利用一切清醒的时间去创作。
在生命的最后,史铁生还做出了捐献遗体的伟大壮举。
他说:上帝不会惩罚任何人,所有人面前都有路,虽然不一样,但是只要你想,都可以通向坦途。
04
写在最后
史铁生不屈服于命运,用积极乐观的生活态度,书写自己的传奇人生,他的作品充满了哲学性的思考。
他以自己的经历,告诫每一位年轻人,即使人生的道路迷茫且苦恼,依然要活出自我。
他告诉我们,余生很长,别慌张,别失望,勇敢地往前走,就能走出更宽阔的人生。
我们写作也如人生一样,不是有希望才去坚持,而是坚持下去才能看到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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