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配阴婚、遇女尸,一件件怪事频频发生,老宅背后究竟有什么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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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节选自《鬼故事大全》,有删减;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1

苏桉倪是一位小有名气的女作家,然而,最近一段时间她的写作却陷入了瓶颈期,为了能够创作出一部令人满意的作品,她准备离开喧嚣的城市,去宁静的村庄静下心来写作。不久之后,她便在地处偏僻的回龙村租下了一栋荒废已久的老宅。

回龙村是位于沿海的一座美丽小村,这儿的村民世代信奉神龙,还在村子里建了座神龙庙。传说这儿的港湾曾经有龙出没,而村民相信龙还会回到这儿来,便将这儿叫做回龙村。回龙村的村民常年都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他们不与外界有过多的来往,村子里甚至没有通讯信号,打电话还得去村头小卖铺那儿用公共电话。

苏桉倪十分喜欢这儿,她觉得这种安静的小村子很适合写作,加上这儿与世隔绝没有信号,自己也就不用将时间浪费在接电话上,更能静下心来进行小说的创作。她租住下来的地方是小村山坡上的一处老宅,老宅是一栋中西合璧的二层小洋楼,听说这个小村曾经遭遇过日本人的空袭,老宅外还留有一截空袭时留下的航空炸弹,不知道什么原因并未被引爆,后来被人用土给掩埋了起来。

老宅附近被茂密的树林围绕,环境和空气都非常好,老宅的外面布满了某种黄、绿相间的爬藤,虽然经历过战争的洗礼,风雨飘零中的老宅却依旧屹立不倒。苏桉倪将老宅上下打扫整理了一遍,整个房间就变得简洁而明亮起来。老宅的二楼有一间空置的房间,里面空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海蓝色的窗帘在空旷的屋子内来回飘荡,她觉得很是喜欢,便让那房间保持原状,偶尔会到房间内打坐冥想。

她用剪刀将挂在窗外的爬藤剪去,其余的爬藤她并未做过多清理,夜晚的时候她就会把窗户打开,吹着凉爽的山风,透过圆形窗户俯瞰山脚下灯火稀松的小村,还有那挂在远处的如钩之月,然后开始拿出笔记本电脑,进行小说的创作。

宁静的夜晚,寂静的屋内传来“噼噼啪啪”快速打字的声音,海风时不时会从百叶窗外吹进来,为屋内平添了几许凉意,苏桉倪不由得感觉到了丝丝寒意,便找了件针织外套罩在白色蕾丝睡裙外。夜晚蚊虫飞舞,她抹光了带来的半瓶花露水,看着脚下无数个被蚊子叮肿了的红色小包,她决定明天到村头小卖铺买点蚊香和日用品。

风轻轻吹拂着屋内,那挂在窗子两旁的米黄色亚麻窗帘被吹得飘来飘去,她起身,斜靠在圆窗旁点了一支香烟,便俯身看着窗外漆黑的夜景。那漆黑的树梢在风中来回摆动,发出沙沙的声响,宛若是夜晚潜伏着的一群猛兽。远处时不时会传来海水潮起潮落的哗哗声,她深吸了一口气,吐出一口烟雾,开始幻想着下一章小说的内容。

她准备创造的是一部民国时期凄美的爱情小说,在那个家国天下动乱的年代,炮火连天之下的凄美爱情。小说的下一章节,男主人公第一次见到了他心仪的女子,那女子穿着一袭惊艳的旗袍,站在蓝色窗帘飘飞的窗内,伊人倩影旖旎,美得不可方物。她并没有看到他,而他却凝视着她的美丽良久不愿离开,就如同是欣赏一幅令人赏心悦目的画一般……

第二天清晨

苏桉倪一大早起来就下山去小卖铺买东西,村里的小卖铺是那种极其简陋的,开着一个四方的窗口,里面光线昏暗,货物被杂乱地陈列着,大都是些日用品和小孩吃的零食。她看着里面杂乱的货物,要了些方便面、面包、矿泉水和几盒蚊香。

守在小卖部卖东西的是位叫七姑的老人家,看样子已有六七十岁的样子,走起路来摇摇晃晃的,不过头脑还算清楚。平时她儿子和儿媳出去做农活,傍晚的时候儿媳会到小卖铺来帮忙。每次看七姑哆哆嗦嗦的样子,苏桉倪总担心她会算不清楚账。

老人家大抵都是寂寞的,于是对别人总是充满了莫名的热情。七姑那长满皱纹的脸上总是露出热情地笑容,总会慢条斯理地问她,“姑娘,你一个人住在那老宅子里怕不怕啊?你是干什么的?干嘛要来咱们这偏僻的小山村啊?”

苏桉倪笑着说:“七姑,我是名作家,在网上租了这栋房子,留在这儿准备写一部小说,小说写完了我就走啦!你们这儿的风景真不错!还挺宁静的,我很喜欢这种环境!”

“哦哦哦……”七姑眯着眼又问:“那你叫什么名字啊?”

“苏桉倪。”

“苏……桉倪。”七姑若有所思地念着,那布满皱纹的脸上闪烁过一丝奇异的神情,又笑着说:“真是巧啊!这老宅子以前的主人也姓苏。”

苏桉倪诧异,惊喜地问:“真的吗?!”

七姑点了点头,缓缓地说:“这宅子起初是一位苏老爷的,后来几经辗转又卖给了别人,听说买下宅子的人家后来去国外定居了,也不回来了,这老宅才一直这么空着。”

苏桉倪点了点头,然后开始将购买到的物品一一放入方便袋中。

那七姑又嘀嘀咕咕地念叨:“这苏老爷膝下只有一位女儿,名叫 苏柒,说起那 苏柒小姐可真是个苦命的人啊!她是苏老爷的掌上明珠,听说当年她未婚先孕,生下孩子两年后老宅就起了大火,这 苏柒小姐就葬身在火海当中,最后苏家人才便宜把老宅子给卖人了,后来居住的人家又重新粉饰过那栋老宅子。”

听到这儿,苏桉倪顿时来了兴趣,也不着急走了,便问那七姑,“七姑,那你和我说说那 苏柒小姐的事呗!”

七姑见她喜欢听,便点了点头,弯腰笑问:“都是些陈年旧事,你喜欢听呐?”

苏桉倪认真地点头,笑着说:“喜欢听!”

七姑微微一笑,然后示意她到小卖铺外的榕树下坐,那儿有张石桌椅,平时黄昏的时候村里人都喜欢在这儿打牌乘凉,现在人们都去做农活了,便也没有什么人在。

苏桉倪坐下,那七姑腰插一支旱烟杆子,一手拎着茶壶,一手拿着两只大海碗,弯着腰,颤颤巍巍地走来。她给苏桉倪倒了一碗茶,又给自己也倒了一碗,然后才慢悠悠地坐下,用手擦了擦系在腰上的蓝色围腰,点燃旱烟杆使劲抽了一口,张开满口黄牙笑着说:“呵呵呵!很少有人喜欢听这些老故事了,你喜欢听我就跟你细细说说……

据说那苏柒小姐喜欢上了一位留过洋的教书先生,那教书先生在这村子里教了两年书,两人就暗生情愫有了感情,不过苏老爷死活不答应他们来往。苏老爷是希望苏柒小姐能够嫁给她的远房表兄的,毕竟她远房表兄家里有钱,不过事与愿违,结果苏老爷还是失策了。那苏柒小姐平日就身子单薄,怀胎之后也不怎么出门,听说她生产的时候大家都不敢相信她居然怀孕了!还以为是苏老爷撵走教书先生后令她伤心欲绝,她暴饮暴食,所以变胖了些许,没想到竟然是珠胎暗结,最后还把孩子给生了下来了……啧啧啧……”

七姑说到这儿连连咋舌,顿了顿,抬起桌上那碗黄澄澄的凉茶,抿了一小口,又哆哆嗦嗦地抽起旱烟来。

“那后来呢?”看着她吞云吐雾极其淡定的样子,苏桉倪迫不及待地追问起来。

七姑眯了眯眼,心思缥缈一般,又缓缓回过神来,淡淡地说道:“后来听说苏柒小姐寻死觅活要带着孩子去找那位教书先生,苏老爷当然不肯了,这家丑不可外扬, 苏柒小姐生下孩子之后就被苏老爷用铁链给禁锢了起来,这般过了两年。某天晚上,苏家莫名其妙的发生了一场大火!”

七姑说到这儿的时候嗓子突然提高了八度,苏桉倪吓了一跳,只见那七姑抬着旱烟杆子的手都在微微颤抖,佝偻着的身躯微微前倾,双眼微凸,仿佛惨剧就在眼前一般。

突如其来的寂静,令苏桉倪不由感到毛骨悚然起来,一直侧耳静听,大气都不敢喘一下,不知道接下来发生了什么可怕事情。

七姑的双眼缓缓地朝她转了过来,直勾勾地盯着她的脸看。苏桉倪被她看得有些发毛,觉得身上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不由得咽了咽口水,小声问道:“为什么会起大火呢?”

七姑摇了摇头,缓缓地说:“大火来得离奇,谁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起火……一场大火过后,人们在废墟中发现了那双脚被铁链锁住的苏柒小姐,大火发生得突然,大家纷纷自顾自地逃命,没人去救她,没人去救她……她就被那场大火给活活烧死啦!”

苏桉倪听到这,心不由得提到了嗓子眼上,眼前仿佛真就看到了那场大火,还有废墟中被铁链锁住双脚的焦尸,不由得深深倒吸了口凉气,感叹起来,低头幽幽地说:“唉!那苏柒小姐可真是命苦,那她的孩子呢?”

七姑摇头说:“谁知道呢?有人说孩子一出生就被苏老爷给带进深山活埋了,有人说孩子一直被苏家藏在苏宅,苏老爷是想用孩子来胁迫苏柒小姐嫁给她远方表兄,又有人说苏柒小姐生下孩子后的那两年其实是为情所困,疯掉了……众说纷纭的。”

“那么那个教书先生呢?他当真就一去不回了么?就没有再来找过苏柒小姐吗?”

“唉……男人大多是薄情郎,哪儿有女人这般念情啊!”

此刻,一群小屁孩围在小卖铺外嚷着要买东西,七姑便不再说了,苏桉倪也不好意思继续再打扰,便告辞离开。离开的时候,站在小卖铺外的一个小男孩突然转头看向了她,那小男孩舔着刚买来的棒棒糖,却用一种极其不友好的目光看着她,那孩子看苏桉倪的眼神就和村里的大人一样,充满了排斥和警惕。苏桉倪原本以为村子里的人只是因为许久没有陌生人来才会这样,村民的冷漠和七姑的热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2

苏桉倪带着买来的东西回到了老宅,阳光下的老宅是栋白色的洋房,黄、绿相间的藤条挂满墙壁,一切都显得阳光明媚,一点阴霾都看不到,根本没人会想到曾经有那么一段悲惨的故事发生在此。

回屋后,她给自己做了些简单的菜饭,吃过之后就系上围裙去院子里种花,院子里丢弃着一堆空花盆,她把从树林里找来的野花都种了上去,顿时庭院生香。

“叮铃铃……”

村子送信的邮差小哥陈瑟经过村子的时候会和她打招呼,冲她挥手问安。

“苏小姐,今天过得怎么样?小说写得怎么样啦?”苏桉倪向 陈瑟挥手示意,高喊道:“还可以——谢谢你!”

陈瑟点点头,灿烂地一笑,又骑着自行车远去。

“叮铃铃……叮铃铃……”自行车的铃声回荡在山谷里。

多年来回龙村的人与外界的联系还保持在书信上,邮差偶尔会送信进村。

在回龙村住了一个多月,苏桉倪的小说创作开始进入了瓶颈期,她本想将 苏柒小姐的故事融入到自己的小说中,不过对于那位教书先生的存在她的脑海仍旧是一片空白,究竟他该是一位怎样的人呢?究竟历史上是否真有 苏柒小姐的存在呢?为何老宅内未留下半点蛛丝马迹?这一切,似乎如同是七姑杜撰的故事一般。

她曾向村里的人打听过,不过大家一致认为故事是七姑瞎说的,他们说老人家就是喜欢瞎编故事。老宅里确实有过一户姓苏的人家居住,然而苏家膝下无子,也根本没有什么苏柒小姐,苏家的人是被日本人给杀死的,大火也是日本人搜刮家产后放的。

邮差陈瑟大学毕业刚一年多,是个外地人,同样也对老宅的事知之甚少,只知道老宅在那山坡上荒废已久,直到苏桉倪的出现。苏桉倪的出现对于 陈瑟来说就如同是一道阳光,她与这些与世隔绝的村民不同,她的身上带着洋气,有着与生俱来的浪漫气息。苏桉倪有时也会拜托他替自己买女士香烟,一来二去,两人也就成为了朋友。

一天傍晚,苏桉倪觉得屋内闷热,点燃了一盘蚊香驱蚊,之后便披着白色围巾独自去沙滩上走走。她光着脚丫在松软的沙滩上惬意地走着,看着傍晚的海霞渐渐沉落,白色的海鸥在一片红霞之下鸣叫飞翔,海天之间形成奇异的血红色。海浪潮起潮落,一次又一次,顽皮地亲吻着她的双脚,她弯下腰捡拾着被海水冲上岸的贝壳,准备拿回去做晚餐。

不远的海面之上突然缓缓飘来一片白色的东西,黄昏之后的光线并不太好,那白色的东西在海面上起起伏伏,她一开始以为是一条漂浮在水面上的大鱼,等那所谓的“大鱼”被海水冲向岸时,她才惊恐地看到竟然是一具女尸,女尸的手脚被海水泡得肿胀而苍白,那具女尸的侧脸被海藻一般的长发遮住,看不清容貌,她赤裸着的脚踝上有着一枚蝴蝶刺青。

苏桉倪吓得大叫,急忙就赶回村子通知大家。

回去的路上她正好遇到村长徐三福和一群人围在大榕树下打牌,便把海滩边发现女尸的事情告诉了村长,村长神色一变,立即放下了手中的牌,带了几个人就急急忙忙地赶去了海边。七姑立马去给惊魂未定的苏桉倪倒压惊茶,还不停地安慰她,众人的脸上都布满疑云,各个都神情异常。等村长他们回来却说海滩上并没有什么浮尸,大家这才松了口气,又都安慰苏桉倪,说她或许是看走眼了,又或许是女尸被海水冲回海了也说不一定。

此后,苏桉倪每晚都会去海边走走,希望能够再次发现那被海水冲走的女尸,不过两个星期过去了,她却再未见过女尸。这天傍晚,她照常去海边散步,只见海边站着一个身穿淡蓝色衬衣的男子,他高高瘦瘦,二十出头,额头凌乱的发丝有些略长,遮盖住了他的眉头,只露出一双充满忧郁的眼,苍白的脸,显得异常安静。

他转身时正好也看到了苏桉倪,先是一怔,然后嘴角挂着一丝笑容,问道:“你就是那个从外面来的女孩吧!”

苏桉倪先是愕然,然后问道:“你是谁?我以前没见过你!”

男孩淡淡一笑说:“我是村长的儿子徐原繁,由于身体的缘故我很少出门。”

“你……你生病了吗?”

徐原繁把手插进白色的裤袋,缓缓朝她走来,平淡地说:“是先天性心脏病,从小就有这毛病。”

苏桉倪这才明白为何徐原繁的脸看上去会如此苍白,这是一种病态的白。村长徐三福有两个儿子,大儿子徐远东十年前一次出海的时候溺水死了,而小儿子徐原繁就成为了徐家唯一的命根子,由于身体状况差,他几乎被当成宝,很少让他出门。于是他偶尔也会偷偷溜到海边散散步,透口气。

在这个村子里,很难得有同龄人会和苏桉倪交谈,她感到有些开心,便问:“你也喜欢看夕阳吗?”

徐原繁双目凝视着海边渐渐沉落的夕阳,笑着说:“是啊,很美!感觉就像是我日渐没落的生命。我父亲曾经找算命先生替我算过命,说我活不过二十五岁,我今年二十四岁了,除了这个小村庄哪儿也去不了。”

“算命先生的话算不得数的,你很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吗?”

徐原繁淡淡一笑,却说:“村里的人想到外面去看看,外面的人却偏偏想找个僻静的村子隐居度日。听说你是来这儿搞创作的?是七姑告诉我的!”

苏桉倪淡淡一笑说:“是啊!我正在写一部小说,以苏柒小姐为原型的小说……”

徐原繁诧异地说道:“是吗? 苏柒小姐啊!那小说写得怎么样了?”

苏桉倪低头浅笑,不好意思地说:“写小说这种事是需要灵感的,有时候灵感源源不断,整个人就如同是打了鸡血一般,没日没夜地码字。可有的时候又思维枯竭,一个字都写不出来……对啦,你是不是也知道 苏柒小姐的故事?”

“哦!小时候七姑老喜欢讲给我们这群小孩子听的,不过有的大人也说那只是个故事而已,其实世界上并没有苏柒小姐这个人。”

“不管有没有,这个村子到是给了我创作的灵感。原繁,我觉得回龙村真的很美!不过这儿的人感觉对陌生人都很抗拒似的。”

“哦,你的意思是他们不太和蔼可亲么?”

“有这么一点吧!”苏桉倪不好意思地说。

“呵呵!其实也没什么,他们只是对外界有些抗拒罢了,不过都是些好人。”

苏桉倪点了点头,又露出愁云,低头叹了叹气,说道:“唉!可惜他们都不相信我说的话……”

“哦?你是说那天你在海滩发现女尸的事情吗?”

“对啊!你怎么知道?”

“我爸告诉我的。”

“那你相不相信我说的话?”

“你该……不会是为了想证明什么,所以故意到海边来看看的吧!”

苏桉倪的心思被他说中,不由得尴尬地低头。他却哈哈一笑说:“其实你也用不着证明什么,你知不知道回龙村以前还有另外一个名字。”

“叫什么?”

“回——尸——村!”徐原繁一字一句地说。

“啊?!”苏桉倪听到这名字的时候不由得吓了一跳,不明白这个美丽的村子为何还有这样一个骇人听闻的名字。

徐原繁却依旧温文尔雅地讲述着:“其实也没什,就是抗战那几年在海上遇难的人多,尸体会因为海水回流的缘故被冲到村子里来,所以这儿也被叫做回尸村,听说当时会有大批的尸体伏尸在海滩上。现在不打仗了,天下太平了,就很少有尸体漂过来,我想你见到的尸体可能是跳海自杀的吧!说不定又被海水给冲回去了,你看傍晚的时候潮水就开始涨起来啦!”他说完,看着渐渐朝他们袭来的海水,然后拉着她朝后退了几步,那海水真的就已经开始疯涨起来了。

徐原繁的话让苏桉倪对发现女尸的事感到了释然,此刻远处的天色已经渐渐沉了下去,海天已是灰蒙蒙的一片,她说:“我该回去了。”

“你带手电筒了吗?”

“没有,我用手机上的光就够啦!”

“我送你回去吧,天黑山路又滑,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虽然苏桉倪说不用,但徐原繁仍旧坚持,她也只好让他送自己回去。徐原繁的身体状况确实不好,一路上走走停停,苏桉倪便提议在路边休息一会儿,二人便在山坡的树林里坐着休息起来。看着远处的星星从山坳间缓缓升起,那墨蓝色的大片星空,宛若是蓝色的大海一般美妙。

她迎着山风,仰头笑着说:“野外的星星真是璀璨迷人啊!”

徐原繁双目凝视着星空,只是安静地欣赏着,沉默不语,似乎心中有很多不能言说的话。

她看着他,又说:“你身体状况不好,还非要送我回去,真是不好意思啊!”

此刻,徐原繁却认真地看着她说:“我不想你出事。你听话,山路不好走,以后晚上要早点回去!”

苏桉倪被他一脸严肃的样子给震住了,心想徐原繁虽然瘦瘦弱弱的,不过还蛮大男子主义的,又想他确实很男人,担心自己一个女孩子回去不安全,也不顾及自己身上的病,不由得有些感动起来。

3

随后二人一阵沉默,她怕彼此尴尬,便转开话题问他,“对了,我之前在前面的山坡上见过一座废弃的庙宇……”

徐原繁先是一惊,然后问:“你去过那儿?!”

她愕然地看向他,然后点了点头,不明白他为何会如此吃惊。

“怎么?难道里面有什么吗?”

徐原繁看着她说:“那儿曾是神龙庙的遗址,以后你还是不要再去那儿了……”

“为什么?”

“传说看到神龙的人都会遇到不测!”

“你……你说什么?!”

“听村里的老人说,有一户人家曾经见过神龙,但没有相信那个传说,便执意出海捕鱼,结果当天夜里发生了海啸,全家人都死在了海里,最后只留下一艘空荡荡的渔船漂浮在海面上……”

苏桉倪听完徐原繁的话不由吃了一惊,一阵山风吹过,她突然感到后背发凉。

“既然如此,你们为什么还要供奉神龙?”

“其实神龙的出现是在提醒人们即将有危难发生,只不过那户人家不信,所以没有逃过一劫。村子里世代供奉神龙,相信它可以保佑村子风调雨顺……听我父亲说,当年空袭之后,村子和神龙庙都遭到了破坏,后来村民找了风水先生在村子另外选址,搭建了新的神龙庙,所以你看到的是神龙庙的旧址。”

苏桉倪点了点头,虽然心里有些害怕,但身为作家又压抑不住内心的好奇,便小声地问:“对了,有一次我去到那儿,见门是锁着的,便透过窗棂往里面看,里面黑漆漆的一片,用手机光源可以隐约看到一座彩色的神龙像和神龛,神龛里好像还供奉着一具神龙面具。”

徐原繁皱眉说:“那都是以前留下来的,那面具是搞神龙祭时戴的,因为旧了也就遗弃在了那儿。现在用的都是新的,刷的新漆,颜色要更鲜艳一些!”

苏桉倪点了点头,“原来如此!”

两人稍作休息后就到了老宅,徐原繁送她进了门,就告辞离开了。

等徐原繁走远,苏桉倪心中便想:“莫非那女尸当真被海水给冲走了?”之后,苏桉倪便再无心继续她的小说,每每打开电脑准备写作,脑海中却又浮现起女尸的模样,每到夜晚她便会睡得死沉,有时会做些奇奇怪怪的噩梦,睡梦中会听到耳畔有窃窃私语的声音,有时是海水来回冲刷着沙滩的声音,可醒来除了头一阵昏沉外,却又什么都不记得了。

此后,苏桉倪便拜托陈瑟给自己带些治疗头昏的药来, 陈瑟劝她最好去城里的医院看看,对症下药比较好。苏桉倪心想自己再如此下去也没有什么写作灵感,不如暂时放弃写作去医院看看。

到了医院做了各项检查,并没有检查出什么异样来,医生诊断她可能是精神方面的问题,一些小说家和演员一样需要把精力投入到作品当中,久而久之便会产生一些精神方面的问题,医生给她开了些药,让她在医院观察几天。在医院的这一个星期苏桉倪的头昏情况有所缓解,情绪也慢慢得到了放松,她想或许是自己突然撞见女尸被吓到的缘故。

一个多星期后,她开了些药又回到老宅继续小说的创作,这次她的灵感宛若泉涌,开始日以继夜地沉溺到写作当中,虽然医生叫她不要过度操劳,不过灵感一来她的身体便不受控制,宛若提线木偶一般,大脑似乎被某种神秘的力量操控着,令她不停地打字,不停地打字……如此这般昼夜颠倒的写作了三天三夜,第四天她照镜子的时候发现自己憔悴不堪,披头散发,眼圈深陷,就如同被女鬼附身一般,不由得吓了一大跳,便立即合上笔记本电脑,停止写作。

清早的时候她给自己煮了一杯美美的咖啡,然后到院子里晒晒太阳。阳光柔和,院中的老蔷薇开着粉色的花朵,花朵被阳光晒得清香,林中鸟儿呢喃轻语,她浑身得到了放松,竟然不知不觉地睡了过去。

睡梦中她梦见一个身穿红色旗袍的女人,她背影婀娜,赤裸着白色的双足,在碧蓝色的海边行走。苏桉倪紧忙追赶上去,想要看清楚那女人的脸,可是那女人却越走越远,自己怎么都追不上。海水漫过了那女人纤细的腰身,她却仍旧朝那海水里面走去,苏桉倪拼命朝她叫喊,却发现自己根本就喊不出声来。

突然,一阵大浪来袭,便将不会水的她冲进了海里,她在海中拼命挣扎,只见海水下面全是墨绿色的海草,那些海草如同是一条条蠕动着的水蛇,缠绕住了她拼命挣扎着的手脚,最后,一条冰冷的水草缠绕住她瘦弱的脖子,开始慢慢收紧,她被勒得透不过气,几乎窒息,口中吐出来的水泡不断向上漂去,她仰头绝望地看着海面上来回晃动的阳光……

就在她感到窒息将死的那一刻,却猛然从睡梦中惊醒。她瞪着双眼,大喘着气,刚才的梦魇实在太过真实和可怕,她感觉自己真地就像是死去了一般。她摇了摇头,双手插入发丝时感觉满头都是汗水,整个人都如同虚脱了一般。

等她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她给自己做了份扇贝炒面,草草吃后便准备到林间去走走,想要忘记刚才那个可怕的噩梦。阳光穿透在郁郁葱葱的树林中,泥土松软,散发着某种奇异的香味,树根下有枯叶和苔藓,还有不知名的红色蘑菇,有长着青色果实的矮小灌木,还有开着白色花朵带刺的树,林中的一切都令她感觉到美好,之前的梦魇一扫而空。

就在此刻,她脚下突然被什么给绊住了,差点令她摔倒,她蹲下身,扒开枯叶,竟然发现了一根生锈的铁链,铁链的一端被埋在土里,她感到好奇,便开始用手往下挖土,很快就碰到一块僵硬的东西,用手扒开泥土一看,铁链的另一端竟然是系在一块铁板上的。她用力拉扯铁链,那铁板居然被拉了起来,只见里面竟然是个四方形的地洞。

苏桉倪一颗心都提了起来,突然想起七姑说的故事,其中一个传闻就是苏老爷把苏柒小姐的孩子给活埋了,难道……难道这就是那个埋葬婴儿的地方?她浑身绷紧,一颗心狂跳不已,急忙将那铁板给盖了回去,然后就急促地开始往回跑,越跑越急,寂静丛林中只能听到她的奔跑声和急促地喘息声,还有那砰砰乱跳的心跳声。回到老宅,苏桉倪拿来自己的白色双肩包,就开始往里面装口罩、手电筒、相机等,又从厨房里拿了一把切水果用的尖刀,便往树林里赶去。

或许是职业病的缘故,身为作家的苏桉倪比常人更容易对周遭的事物产生好奇心,近日发生的一切虽然令人感到害怕,但她更急切地的想要搞清楚那神秘的地洞里究竟会有什么。

由于回来的时候她走得匆忙,再赶去的时候竟然迷路了,无论怎么也找不到刚才发现地洞的地方,她就这样不停的在树林里转悠,转了将近两个多钟头,就在她感觉筋疲力尽正准备放弃的时候,突然发现树木背后不远的地方有一个铁板,她大喜,急忙跑了过去,迫不及待地再次掀开了那块铁板。

地洞内扬起一股奇异难闻的味道,她戴上了口罩,打着手电筒缓缓朝下走去,地洞内一片漆黑,手电筒狭窄的光线下出现了一个石阶,石阶的下面是一块空地,空地内又有另外一个洞穴。她不断地用手电筒四处乱照,这儿似乎是战争时期用来防空袭的防空洞,她不由感到一阵失望,难道是自己想错了?这儿并不是苏家用来埋葬婴儿的地方。

她的手电筒突然照在了一处洞穴上,那洞穴口极窄,仅能容纳一人匍匐进去,幸好她今天穿的不是裙子,而是一条蓝色牛仔裤,她便毫不犹豫地弯下身去,在狭窄的通道内爬行了一段时间,很快便到达了另一处较为空旷的洞穴内,这儿竟然堆放着一堆黄色的麻袋,麻袋内的全都是大米。她大吃一惊,心中暗道:“莫非这儿是战争时期用来存储食物用的地窖?”

她大失所望,便按原路返回,就在她准备离开防空洞的时候,突然发现凸起的石壁上有一块泥土和周围的不太一样,似乎是被人重新封上去的,她拔出尖刀往墙壁上捅了捅,那墙壁上的泥土竟然轻而易举地就被捅破了,这不由得令她大吃了一惊。看来里面又是另一个洞穴,只不过被人用泥土封住了,为什么这个洞穴会被人刻意封住?这个隐秘的洞穴内又藏着什么呢?

她继续用刀往里面捅,不一会儿就出现了一个大窟窿,她打着手电筒,弯腰进去。她的身体尽量贴在地面爬行,就犹如是孩子探秘一般兴奋,她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里面果然如她所料是另一个洞穴,然而洞穴内的情景却令她捂嘴大叫了起来。

黑暗的洞穴内躺着一具衣衫褴褛的干尸,干尸面容两侧的肌肤深陷进了双颊,面目狰狞,萎缩的四肢竟然被铁链拴着。干尸身上的衣服虽然已经破烂了,不过仔细看仍旧能辨识出是一袭民国时期男子穿的长衫,那干尸的一旁还放着一只打翻了的破碗,而干尸附近的墙壁上有石头刻成的字,全部都是苏柒……

4

苏桉倪浑身一惊,借着手电筒的光仔细地看着洞内的情景,不由得联想起那位被赶走了的教书先生,莫非当年他并没有被苏老爷赶走?而是被苏老爷活活给禁锢在这防空洞内!看来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也许是苏家遭遇日本人屠杀,也许是苏家遭逢大火匆匆逃生,所以把他遗落在此,而他就被活活给饿死了。

苏桉倪壮起胆子,缓缓朝那具干尸走去,却发现干尸的背后竟然还有东西,那竟是一卷破旧的席子,里面鼓鼓囊囊的好像是包裹着什么东西。她感到诧异,这鼓鼓囊囊的莫非是他的被褥不成?她颤抖地用刀轻轻挑开席子的一角,席子里的东西竟然就啪的一声滚了出来。

“啊——”苏桉倪吓得拂面大叫,手中的手电筒都被吓掉了,只见地上的手电筒打了几个滚,光线在洞穴内乱晃,最后手电筒的光就正好打在那滚出来的东西上,那竟是一具苍白而肿胀的女尸!女尸张着大嘴,圆鼓鼓的眼珠似乎就要从眼眶中掉出来,正异常诡异地看着自己,女尸的身上竟还在渗着水,尸体的身上不断地散发出一股令人作恶的恶臭味道。苏桉倪的双腿直打哆嗦,转身就吐了起来。

进入洞穴后,她先是看到了萎缩如柴的干尸,突然又出现了这肌肤肿胀的女尸,乍看误以为是个活人,却不料竟然也是具尸体。她缓了会儿神,见那女尸也只是狰狞地躺在那儿,一动不动,这才鼓起勇气,敢慢慢爬过去抓起地上的手电筒,心中想着:“莫非,她就是传说中的苏柒小姐?不过好像不对啊,这教书先生既然已经变成一具干尸,这苏柒小姐怎么还有肉身呢?”突然,洞穴的另一头传来“砰——”地一声响,将她吓了一跳。

苏桉倪马上便意识到了什么,也顾不得害怕,拿起手电筒就拼命地往洞穴出口爬去,等她来到洞穴出口,如她所料,刚才听到的是铁板被盖起来的声音,她急忙爬上石阶,试图用力去推那铁板,可那铁板犹如被焊死了一般纹丝不动。

此刻的苏桉倪突然感到惊恐起来,可任凭她怎么努力都推不开那铁板,她筋疲力尽地瘫坐在石阶上,感到了莫名的恐慌。她突然想到了什么,便急忙朝那放着尸体的洞穴再度爬了回去,然后用刀撩起了女尸裙角一看,果然如她所料,这具女尸竟然真是那日她在海边所见的那具,女尸的脚下赫然呈现出一枚蝴蝶刺青。她心中暗道:“究竟是什么人把女尸给藏到这儿的?为什么要这么做?”

此刻,手电筒的光线开始慢慢变弱,苏桉倪开始担心起来,如果还没有人发现她,她可能会被活活困死在这儿,而手电筒光就成为了她在黑暗中的唯一安慰,她不能让它就此消失,于是她退出了装有尸体的洞穴,重新回到石阶上坐下,将手电筒关上,周遭顿时陷入一片漆黑。此刻周围的一切变得异常寂静,她能听到自己心突突狂跳的声音,越是在这种环境下越容易让人胡思乱想,此刻洞穴里还有两具尸体……

一想到这儿,那些鬼片里可怕的镜头就都一一涌现出来,她能感觉到那女尸正悄悄地沿着石阶往上爬。女尸的手是苍白而泛青的,她的眼球凸出,样子吓人……想到这儿,苏桉倪不由得大叫了一声,急忙打开了手电筒,一颗心就快要从口里吐出了,然而周遭却是一片空无,根本就没有什么女鬼。她用手拍了拍胸口,安慰自己道:“没事的,没事的,不要自己吓自己!”

好在防空洞内一片寂静,若是再发出点奇怪的声响,估计苏桉倪顿时就能被吓晕过去。然而,就在此刻,洞内突然传来“咚咚咚”的敲击声,苏桉倪内心几乎都要崩溃了,再仔细一听,竟然发现敲击声是来自铁板外的,而且隐约还听到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她一阵欢喜,连忙用手电筒敲击着铁板,大呼着救命,不一会儿铁板就被打开了,一双男人有力的手就伸了进来,她抬头一看,竟然是 陈瑟,便欣喜若狂地扑向了他, 陈瑟将她一把拥在怀中,用手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慰着说:“桉倪,没事了!”

她平复了一下情绪,才抽泣着问:“ 陈瑟,你……你怎么会到这儿来呢?”

陈瑟伸手拍了拍斜挎着的帆布包,然后说:“我是来给你送药的,前些天你不是说药吃完了,让我帮你带些来么?”

苏桉倪这才想起来,他们本来约好今天见面拿药的。她长舒了一口气,看着他说:“幸好你来给我送药,不然我真不知道会不会死在里面。”

陈瑟拿出纸巾替她抹了抹眼泪,然后说:“我到老宅敲了好久门都没见到你,然后就先去村子里送信,问了村里的人也说没见过你,我便又去了海边,还是没你的踪影,于是我就担心起来,把自行车放在你家门外就开始进森林找你,想你会不会是到森林里找花迷路了,走到这附近的时候隐约听到一声大叫,便看到了这铁板,没想到你会被困在下面。”

苏桉倪心想一定是自己刚才那声大叫吸引了前来找自己的 陈瑟,不由得对他十分感激起来,抹着眼泪说:“ 陈瑟,今天幸亏有你!对了,下面是个防空洞,我在里面发现了两具尸体!”

“什么?尸体?” 陈瑟也是吓了一跳,有些不敢相信。

苏桉倪拼命点头说:“是真的!而且其中的一具就是我之前跟你说过在海边看见的女尸,还有一具被铁链拴着四肢,看样子有些年头了,我猜想他就是 苏柒小姐的情人,那位传说中的教书先生,因为墙壁上刻满了 苏柒小姐的名字!”

“啊?!”听到这儿, 陈瑟也不由得大惊起来。最后,两人选择下山到七姑那儿打电话报警。

后来警察赶到将两具尸体移了出来,根据警察的推断男尸已经死了七八十年,而女尸很有可能是被某些无知的村民移来这儿来的,有可能是某些村民知道有这个防空洞的存在,又加上不想因为女尸的事惹来警察,于是便悄悄把女尸给藏在这儿,至于藏尸的目的是什么就不得而知了。之后警察到村里做逐一排查,并告知村民,如果发现海上漂来的浮尸要第一时间通知警察处理,不可以擅自藏匿和掩埋尸体。

警察走后,苏桉倪还是对白天的事情惊魂未定,回到老宅便再三追问 陈瑟,“你来的时候真没看到铁板上压着什么吗?”

陈瑟一笑说:“当然没有了,铁板轻轻一拉就开了呀!”

苏桉倪不解,皱眉说:“不可能呀,如果真是那样为什么我怎么都推不动铁板呢?而且如果不是有人想害我,铁板怎么会无缘无故关上呢?”

陈瑟分析道:“铁板本身就很重,当你打开铁板走进去后,经过一段时间,铁板随着自身重量渐渐开始下沉,便自动关上了,至于为什么你推不动,或许是因为你太瘦的缘故!你看你这小胳膊跟个火柴头一样瘦!”他说完故意捏了捏她的手臂,被他这么一逗,她才破涕为笑,说道:“你才火柴头呢!”

陈瑟突然正色道:“下次不要乱来了,实在是太危险啦!”

苏桉倪说:“经过这次我还敢么?”

陈瑟一笑,看着她说:“哈哈!怎么我们的苏大作家也有害怕的时候么?”

苏桉倪说:“要不是 苏柒小姐的故事给了我灵感,我早就离开了,不过今天竟然误打误撞遇见了她情人的尸体,看来这个故事是真实的。真没想到教书先生并没有背弃 苏柒小姐,他一直都留在这儿陪着她,相爱的人不曾彼此背叛,他们的爱情无比忠贞,至死不渝。唉!真是一对苦命鸳鸯啊!”

苏桉倪说到这儿,突然来了灵感,不由得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码字。 陈瑟看了摇了摇头,然后便自行到厨房去煮面。

不一会儿,一锅热气腾腾的海鲜煮面就飘出香味来了,苏桉倪被困地洞许久,早已饿得不行,现在闻到香味如何能抵挡得住?只见此刻的 陈瑟卷着白衬衣的袖子,系着围裙,俨然一副家庭煮夫的模样。

他端着一大锅香喷喷的海鲜煮面走了出来,笑着对她说:“我看见你厨房里有海鱼和扇贝,就随便弄了点海鲜煮面,你快来尝尝味道如何!”

苏桉倪赶忙拿起汤匙喝了一口汤,不由得伸出大拇指,仰头赞叹道:“啧啧啧!真是又鲜又美味!比我做的好吃多了!”

陈瑟给她盛了一大碗,然后把筷子递给她,笑称:“你谬赞啦!我看是你太饿的缘故。苏大作家,一开始写作就变得那么投入和忘我啊?连我都不敢打扰你啦,只好自行进厨房忙活啦!”

苏桉倪一边大口吃面一边问:“你这么会做饭,你的女朋友可享福了!”

“呵呵!我一个大学刚毕业的人哪儿来的女朋友啊?”

“咦?你不像没女朋友的人啊,这么温柔会疼人的。”

陈瑟摇头一叹:“大学时候谈过几个,不过都无疾而终了,或许是没有缘分吧!”

苏桉倪微微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缘分会来滴!正如面条会有滴一样!”

他笑,“要不是我面条会自己滚到锅里煮熟吗?你这个苏大小姐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5

苏桉倪呵呵一笑。

陈瑟又说:“今晚还是我留下来陪你吧!你一个人住也太危险啦!”

苏桉倪微微一笑,然后说:“你留下来我就不危险啦?”

“起码我可以保护你啊!再说都这么晚了,你还真忍心让我骑着自行车一路荒山野岭的回城去啊?”

她噗嗤一笑,然后说:“我看重点是你不想赶夜路回去!估计是怕小野狼把你给叼了去吧!”

陈瑟故意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撒娇问道:“苏大小姐,那你肯收留我吗?”

苏桉倪点头笑了笑, 陈瑟把她的药搁在桌上,然后又倒了杯水给她,认真地说:“记得吃药,不要一写东西就什么都不记得啦!”

苏桉倪点头去吃药, 陈瑟又问她浴室在哪儿,自己想洗洗身上的汗渍,苏桉倪便带他去了二楼的浴室,然后又给他找了毛巾和自己宽松的T恤、长裤给他,笑问:“你不会介意吧!”

陈瑟笑着说:“只好勉强一晚啦。”

“哼!这么勉强的话,那你就光着身子好啦!”她说完准备把衣服收回来, 陈瑟却一把抢了过去,当他低头看到那条长裤后面竟然印着一只米老鼠图案,不由得哈哈一笑说:“苏小姐,你的裤子还真是恶趣味啊!”

苏桉倪捂嘴一笑,“穿在你身上才变得恶趣味呢!”

陈瑟无奈地一叹,自己总不能光着身子吧,也只好将就了,便关门进去洗澡。苏桉倪将他换出来的衣服拿去楼下清洗,待 陈瑟洗完澡后,苏桉倪便开始洗澡,因为家里有 陈瑟在她感觉到了安心,人也渐渐放松了起来,便舒舒服服地泡起了玫瑰花浴,待她穿好睡裙出来的时候却不见 陈瑟,只见那间空置的屋内亮着灯,便推门而入。

那空荡荡的屋内, 陈瑟正斜坐在窗台边抽烟,那蓝色的窗帘映衬着他修长身影,将他显得有些忧郁,然而他屁股上的那只米老鼠图案却十分惹眼,令她忍不住笑出声来,她问:“干嘛跑这儿来啦?”

“我来这儿抽根烟,怕会熏到你。”

苏桉倪也点燃了一根说:“我才不怕你熏呢!我是担心你会被蚊子叮,这儿的蚊子可多啦!”

他笑,“我已经帮你在屋内点燃了蚊香,对了,今天我就睡沙发,你不必为我担心啦!”

她嘟嘴一笑,“我可没准备为你担心什么,别自作多情!”

“哎呀!要是在古代,今天我这英雄救美的举动你还不得以身相许?”他说完,伸手轻轻搂了搂她的腰,那纤细的小腰就被他一把给揽入怀中。 陈瑟低头看着她,又笑着说:“瞧这小身板,怎么也跟火柴头一样瘦呢?”

她仰头呆呆地看着他的脸,不由得心噗噗直跳,她能闻到他头发上好闻的洗发水味,和自己用的是一样的。 陈瑟微微低头就轻轻吻住了她的嘴,她没有推开他,也踮起脚尖,用手轻挽着他的脖子,感受着唇与唇之间的温柔律动。

他突然一把抱起她的腰来,然后把她抵到了一面墙上,或许是白天遇见的事情令两人的肾上腺素飙升,此刻竟然彼此都有些兴奋,长夜漫漫无心入眠,又是男才女貌,怎能逃过这温柔缠绵?

他们彼此拥吻,良久他才肯从她娇嫩的小嘴上离开,又移向她的耳垂,脖颈。

她感觉浑身一热,双手忍不住紧紧地抱住了他宽广的后背,此刻陈瑟给予的安全感令她感到安心,他的男性魅力征服了她。

突然,墙上的一块石灰剥落下来,里面露出了黑色的一片,二人诧异地看着,苏桉倪用手摸了摸,惊喜地笑道:“看来又再一次证明了 苏柒小姐的存在,你看这应该就是那场大火过后粉饰的墙壁吧!可惜我翻遍屋子上下都没有找到 苏柒小姐的照片,不知道她究竟长什么样子?”

重新粉饰过的墙壁由于常年受潮,加上被二人撞到便开始出现了剥落,此刻, 陈瑟低头看着那剥落的地方,脸上露出了异常严肃的表情,他先是用手指轻轻去碰触了一下那黑色的墙壁,然后就开始发了疯似地去抠墙壁。看着一旁的 陈瑟如同着魔了一般,拼命地抠着那些石灰,苏桉倪的脸上也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只见那些涂抹在墙上的白色石灰被一块块抠了下来,那墙壁之下的颜色不仅有黑色的,还有其它的颜色,等 陈瑟把墙壁上的石灰抠下一大片的时候,一个女人的画像就呈现了出现,虽然还未完全抠完,但女人露出的景致面容已令两人看得入神,那女人美得令人窒息,似乎是藏在墙壁里的一样,那肌肤细腻真实,乍一看还以为真有个活人被埋在了墙壁里一般。

陈瑟的手指在微微发抖,他眼神涣散,摇头说道:“这……这不是烧焦的墙壁,而是一幅画!”

苏桉倪也很是诧异,为何墙壁里会有一幅画这么诡异?而眼前的女人在灯光的照耀下显得异常安详宁静,让人一看到她目光就不想从她身上移开,仿佛拥有神奇魔力一般。

苏桉倪如痴如醉地看着那幅画,称赞道:“她真美!”

苏桉倪的目光落到女人身后蓝色的部分,突然回头看了看对面的窗子,竟然也开始弯下腰去抠石灰,两人联手,很快那幅画就完整的呈现了出来,竟然是一个斜身靠在窗户旁的美丽女人,她穿蓝色的旗袍,带着红色的耳坠子,而她身后飘着的蓝色窗帘竟然和屋子对面的窗帘一模一样。

苏桉倪恍然大悟,伸手抚摸着下巴道:“原来如此,难怪这间房子会被人空置,原来这幅肖像画就是在这儿画的,她就依靠在对面的那扇窗前!那画里的女人一定是这老宅的主人 苏柒小姐,这一定是以前的画师替她画的肖像画!”说到这儿,她开始欣喜若狂起来。

而陈瑟却脸色发青,毫无喜色,脸上的肌肉似乎是在微微抽搐,只见他伸出一只手指,僵硬地指向了那幅画像的落款处,摇了摇头,淡淡地说:“不是的,这幅画以前是没有的,也许是有人看到了苏柒小姐生前的照片而画的,你看那画下面的落款。”

苏桉倪低头看去,上面果然有落款,而落款下面的时间竟然是五年前。那画家落款签的是艺术签名,虽然看不清是什么,但名字中间应该是个“梦”字。

“这幅画是这个叫什么梦的人画的,而且这个人五年前来过这儿?难道五年前有人住过这儿?”苏桉倪摸着下巴,感到百般不解。

陈瑟平复了一下情绪,然后微微一笑说:“你真是厉害,竟然让你找到了 苏柒小姐的画像。哈!你会不会是她的后人呢?毕竟你也姓苏的啊!”

听完陈瑟的话苏桉倪觉得细思极恐,可是世界上又哪儿有那么巧的事呢?不由得摇头笑了笑,然后看着画说:“怎么可能呢?不过我还真是和她有缘,是她给了我创作的灵感!对了,明天我就去告诉七姑,她讲的故事是真的,这样村子里的人就不会再说她胡诌啦!啊,太好啦!我开始有灵感了。不行,我要立刻去把她的故事给写下来!”

还没等陈瑟反应过来,她已经匆匆赶回自己的卧房,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进入痴狂的写作状态。 陈瑟斜靠在门外看着她无奈地摇头,然后笑着说:“看来现在就算是有美男子在你面前你也无动于衷了吧!既然如此,那我只好下楼孤枕难眠去啦!”

苏桉倪回头,报以甜美笑容,道了声晚安。

等苏桉倪醒来已是次日早晨9点多钟, 陈瑟因为要赶回去上班,便给她留了便条,临走前还不忘替她准备早餐。她心满意足地吃着陈瑟为她做的早餐,心里美滋滋的。

老宅里发现苏柒小姐画像的事很快就在村子里传开了,大家陆续赶来看画,都称赞苏柒小姐果然是倾国倾城之貌,都说七姑的故事是真的。

当徐原繁看到这幅画的时候不由也是呆住了,他深吸了一口气,良久才叹道:“ 苏柒小姐的传说果然是真的,这幅画确实太美了,让人忍不住想要私藏!”

苏桉倪不解地说:“其实,我也不明白这么美的画为什么要用石灰封起来呢?难道是不想让人看到这幅画么?”

徐原繁微微一笑说:“说不定这幅画就是 苏柒小姐本人画的呢?”

“哼!别编鬼故事来吓我好不好?你看画上的落款明明是五年前,难道 苏柒小姐阴魂不散,至今还没有死,偷偷跑来老宅给自己画像不成?”

徐原繁看着画像上的落款,不由得也是一怔。

见他顿时无语,苏桉倪便骄傲地说:“看吧,我说的对吧!”

徐原繁淡淡一笑。

“原繁,老宅里五年前是不是有人住过?”

被她突然这么一问,徐原繁先是一怔,脸变得愈发苍白了,不过他很快就恢复了温文尔雅的笑容,摇头说:“没有!很少有外人会来回龙村的,如果有村子里的人应该知道的。”

“这就奇怪啦!”苏桉倪不解地挠了挠头,目光又被 苏柒小姐的照片给吸引住了,痴痴地凝视着。

徐原繁突然问道:“对了,你的小说写得怎么样了?准备什么时候走啊?”

苏桉倪一笑说:“我小说的灵感全部来源于这儿,还没写完我怎么会舍得走呢?”

“那你快点写吧,我等不及想看了呢!”

“真的?!你会做我第一个读者吗?”

“当然啦!”

徐原繁微微一笑。

之后的几晚,苏桉倪全心投入到写作中。

然而一天晚上,怪事发生了。

6

那晚,她正倚靠在窗前抽烟,突然看到林中的一棵树后竟然缓缓探出了一个戴着神龙面具的人,虽然她只看到了树后那半张赤红的神龙面具,不过她敢肯定对方的目光是直勾勾盯向自己的,她不由吓得大叫,急忙关上了窗户,拉紧了窗帘。

究竟是什么人?是什么人在监视着自己?到底那个人有什么目的?良久,她才敢颤抖地伸出手去,悄悄地揭开窗帘一角,屏住呼吸,缓缓睁开紧闭的双眼,试图朝外窥看,可是此刻除了白色的月牙,漆黑的树影外,什么都没有。

刚才看到的莫非就是传说中的神龙!她突然想起了之前徐原繁曾经对她说过,传说看见神龙的人会遭遇不测,神龙的出现是在预示将有灾难发生,难道自己即将遭遇什么不测?想到这儿,苏桉倪赶紧锁紧了卧室的房门,立马钻进被窝中,岂料战战兢兢令地一夜难眠。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夜她总感觉周遭静得出奇,然后就突然开始听到隔壁空置的房间内有珠子的滚落声,声音极轻,却因为夜的寂静而显得格外刺耳。

她不敢起身开门去看,因为紧锁着的门外竟然传来有人用指甲刮门的声音,那种声音令人毛骨悚然,让人不寒而栗,感觉门外有个长指甲的女鬼,面目狰狞,随时会破门而入一般。好不容易熬到了天亮,怪声这才消失,疲惫不堪的她终于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陈瑟送信路过,她把昨晚自己看到神龙的事情告诉了他, 陈瑟也感到奇怪,便问:“该不会是看花了眼吧?毕竟你们这些作家写东西时太过于投入,精神紧张,总会幻想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一时眼花看错了也不一定!”苏桉倪连连摇头,一脸害怕的表情,又说:“可是我整晚还听到隔壁有珠子滚动的声音,不仅如此,还感觉有人用指甲在刮我的房门,感觉门外有什么东西,随时会破门而入……”

“哦……” 陈瑟的嘴角突然勾勒起淡淡冷笑,诡异地看着她说:“民间传说三更半夜的时候会有女鬼出现,那些响声是她掉在地上的眼珠子在满屋乱跑,然后女鬼就开始满屋子找她的眼珠子……”

“啊——”苏桉倪大叫一声,被吓得花容失色,一把将他紧紧抱住。奸计得逞的 陈瑟仰头哈哈大笑,看着她这副小鸟依人的模样,忍不住笑道:“哈哈哈,你这个胆小鬼!我刚才是故意吓唬你的,哪儿来的女鬼满屋子找眼珠子啊!”

“坏死啦!你干嘛要吓唬人家嘛!”苏桉倪生气地嘟嘴说着。

陈瑟却坏笑着说:“我不吓唬你,你会抱我抱得这么紧吗?”

“讨厌!”苏桉倪羞涩地一把将他推开。

陈瑟微微一笑,看着她说:“我问你,你昨晚是不是整夜没睡好?”

“嗯!”她点了点头。

“这就对啦,你平时不是睡眠质量很好,倒头就睡的嘛,所以晚上的怪声你一直没注意到,我来这儿的那晚也听到过呢!”

“啊?你……你是说这些怪声一直都有,我竟然没听到?”

“其实你不必担心,这些并不是女鬼的眼珠子掉在地上,在满屋子乱跑,我那是逗你玩的。一些老宅子都会这样啦,白天不觉得,晚上安静,你自然就能够听到,加上老宅是沿海建造,屋内湿度较大,这木门容易热胀冷缩,从而发出轻微的响声,就像是有人在用指甲刮门一样。至于你听到的珠子滚落的声音,其实是晚上自来水管内的空气流动和压力的不同,造成气体撞击水管而产生的,所以不必惊慌。”

苏桉倪半信半疑地看着他,问道:“真的嘛?”

“我的大作家,这些都是有科学依据的东西,你竟然还疑神疑鬼起来?说,你是不是想让我留下来陪你,所以故意找的借口啊?”

“呸——谁要你陪啊!”苏桉倪被他说得不好意思起来。

果然如陈瑟所言,老宅内发出的离奇怪声,其实只是一些物理现象,怪声响起的时候隔壁根本没有什么珠子在乱滚,而门外也自然没有什么女鬼。就这般又过了几天,正当苏桉倪以为生活又恢复平静的时候,怪事又开始发生。

那晚她在浴室里泡澡,听着音乐,闭目养神了片刻,但当她缓缓睁开双眼的时候,却发现浴室的墙壁上竟然开始流出鲜血来,那鲜血正一串串从墙上流下来,就像是墙被人割伤了一般。这让她感到毛骨悚然,立即跑出了浴室,锁紧了浴室的房门再也没敢进去过,一直等到第二天 陈瑟过来。

陈瑟进去浴室帮忙查看,但当他出来的时候却说里面什么都没有,苏桉倪这才壮起胆子进去看,浴室的墙壁上果然什么都没有。 陈瑟安慰她或许是因为她写小说神经紧张的缘故,叫她按时吃药就没事了。苏桉倪央求 陈瑟能够留下来陪自己,后来的几天便再没有怪事发生,苏桉倪这才开始相信是自己的问题,于是医院开的药也吃得认真起来。

之后的几天陈瑟因为工作原因不能来陪苏桉倪,一天晚上她坐在屋内码字,才打了两千字就感觉头重脚轻,竟然晕晕沉沉地趴在桌上睡着了,然后,诡异的事情就发生了。

迷迷糊糊中的苏桉倪感觉自己仿佛灵魂出窍了一般,身体轻飘飘地在老宅里飘荡。她依旧是在老宅里,可屋内的装潢和摆设却不同了,墙上贴着复古花色的壁纸,挂着的相框内每张照片都模糊不清。楼梯上铺着猩红的地毯,沿着台阶朝二楼走去,那楼梯口摆放着的落地钟突然响了起来,钟摆开始不停摆动,指针指向了晚上12点。

她来到了二楼,试图想要打开自己房间的房门,可是却怎么也打不开,于是她转身来到了原本空置的那间房外,用手一拧门把,这次门居然打开了。屋内燃烧着熊熊烈火,一个穿着白色衣裙的女人被铁链束缚住了四肢,她披头散发,痛苦无助地在火海中呐喊,求救,却没人来救她。她的双脚不能动弹,手也无法动弹,她试图拼命挣扎,铁链磨破了皮,鲜血直流,最后只剩下无尽地绝望。待她无助地仰起头来的时候,苏桉倪惊讶的发现那个绝望的女人竟然是自己!自己竟然变成了当年的 苏柒小姐!

“当——当——当——”时钟再度响起。

她意识到自己是在做梦,便不断地提醒自己是在梦中,这一切都不可能是真实的,醒来就没事了。可是明明知道自己是在做梦,却无论如何挣扎也无法从睡梦中醒来,她拼命地想要睁开双眼,可是却睁不开,她拼命地踹着双脚,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起不来。感觉自己像是被鬼压一般难受,不断地在梦魇中努力挣扎着。然后,某种冰冷的东西刺痛地穿过她的嘴,一次又一次,令她无法张嘴呼叫。

迷迷糊糊间她听到一个苍老的声音,缓缓地说:“你……真的要决定这么做吗?”

“只能这样做啦,阿东天天来折磨我,再这样下去村子迟早出事!”

“可……可她还活着!”

“埋了就没人知道了,一切就可以结束啦!”

“可是……”

“你别忘了,咱们可是同坐一条船的人!”

苏桉倪迷迷糊糊间看到有七八个戴着神龙面具的人正围绕着自己,他们就像是观看什么奇异的东西似的,都围在一起盯着自己看。而一只苍老颤抖的手正拿着针线,一针一针地缝着她的嘴,虽然她的嘴唇痛得已经发麻,但却能感觉到针狠狠地穿过肉体,又被活生生地拉扯出去,鲜血冰冷地从自己的嘴里流了出来。

她的身体不能动弹,全都被牢牢绑住,她混身无力,扭头拼命挣扎着。突然,她的目光落在了一旁的铜镜上,铜镜内模糊的映着一个身穿红色喜服,头戴凤冠霞帔,满脸苍白,嘴被缝了起来的女人,而那个苍白恐怖的女人竟然正是自己。

那鲜血正顺着她的嘴角一丝丝流出,如同是生吃了带血的肉一般恐怖,她不敢相信那个女人就是自己。她拼命挣扎着,想要大喊,可是嘴一旦张开就拉扯到被缝住的肉,疼痛不已,苏桉倪流下了恐惧的泪水。

不——这绝不可能是真的!一定还是在做梦,自己只不过是在做一场梦中梦,醒来就会没事,就会没事的!

迷迷糊糊中她听到一个男人在冰冷地笑,那笑声极其诡异而令人厌恶,“呵呵呵!苏小姐,一切很快就会结束的!”

苏桉倪不明白这群人到底想干嘛?突然,外面传来了一阵喜乐,是那种丧嫁时才有的音乐,然后中间年老的人就开始颤抖着身体,哼唱着古怪的歌谣:

“夜半三更静,天黑树影晃,

月是斩头刀,乌鸦坟头落。

河水变红水,石磨自己转。

夜半敲门声,问汝有女否?

地狱空荡荡,人间鸳鸯对。

红烛风吹灭,愁眠空盼望,

阴阳两相隔,要个鬼新娘。

背上鬼新娘,走过桥一座。

河水哗哗响,风声哗哗响。

回头笑嘻嘻,莫回阳间路。”

7

歌谣唱完之后,戴着面具的人们就开始围着她转圈,然后将一把把米撒在她的身上。传说将米撒在尸体的身上,死者的鬼魂就无法到阳间来报复,将尸体的嘴缝住,她就无法到阴曹地府去告状。难道这些人是想杀了自己不成?想到这儿苏桉倪开始惊恐起来。

她简直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太过诡异,太过令人匪夷所思!难道是自己在做梦?可令她绝望的是这并不是一场梦,而是真实发生的事情。

不一会儿她就被抬了起来,红绳捆住四肢,她被缓缓放进一口巨大的枣红色棺材内,任凭她如何挣扎,棺材的盖子还是被盖上了,之后就开始听到叮叮当当的封棺声,她能感觉到棺材开始摇摇晃晃,她心想一定是棺材被人抬了起来。黑暗和恐惧再度袭向了她,由于过度惊恐她昏厥了过去,等她醒来的时候感觉棺材盖上传来沙沙的声音,她意识到这是沙土掩埋棺材的声音,难道这些奇怪的人是想将自己活埋了?

她浑身一阵激灵,此刻的苏桉倪告诫自己不能紧张,不可以再度昏厥,一定要咬牙挺过去,否则自己真的会被困在里面窒息而死。她的嘴被红线缝住,所以无法用牙解开捆在手上的绳子。她开始试着左右挪动双手,但任凭她怎么使劲都解不开绳子,直到双手磨出了血,血水浸泡后令绳子变得有些松动起来,加上血水起到的润滑作用,绳子终于被解开。虽然她此刻的手腕痛得要死,但她仍旧强忍住痛,开始寻求逃生的办法。

此刻土已经埋得很深了,因为外面的哀乐已经渐渐听不到了,她开始摸索着自己的裤兜,惊喜地发现手机竟然还在身上,她急忙掏了出来,想要打电话给陈瑟,可是令人绝望的是手机根本就没有信号,就在此刻手机的光源已经照到身旁的一具尸体上,她吓得几乎要再度昏过去,因为她的身边竟然躺着一具死了十多年的腐尸!

腐尸的身上穿着新郎的衣服,她突然想起刚才听到的歌谣,这才意识到自己被当成这具尸体的鬼新娘给活埋了,这具尸体的肉身都已经开始腐烂发臭,加上棺材内氧气稀薄,她感到了作呕和窒息。

当她看到尸体深陷的眼眶中似乎有虫在蠕动,吓得浑身发抖,最终支持不住,抽搐着再度昏厥了过去。等她再度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 陈瑟的怀中,漆黑的夜下,月光苍白,而 陈瑟正焦急地拍打着她的脸,她这才苏醒过来。

苏桉倪扑倒在陈瑟怀中大哭,想要呼叫却张不开嘴,脸上的妆都已经变成了斑驳的苍白和嫣红,只怕此刻的自己比鬼还要吓人,然而 陈瑟却拥抱住她,用手轻拍她的后背,安慰着说:“桉倪,不要害怕。有我在呢,没事的!没事的!”

她在他怀中点了点头,他的怀抱此刻竟是那么的温暖和安全,令人眷恋。

陈瑟紧接着说:“我们先赶快离开这儿!”

苏桉倪看着被 陈瑟刨开的坟,月光下那敞开的棺材,死尸,还有冷冰冰的墓碑,眼前的一切不由令她大吃一惊,这一切果然不是梦!真实的场景如此骇人,此刻她只想立刻逃离此地。

远处突然有人点着火把,大叫着赶来,黑暗中突然有人轻声叫道:“桉倪——快跑!”

陈瑟一把拉起苏桉倪就跑,月夜漆黑,荒草被风吹得乱晃,二人不要命地一路疾奔,风声就在耳畔,可最后他们还是被那些戴着龙头面具的人给拦住了。

那群人蜂拥而上,一把将两人牢牢制住,其中一个戴着龙头面具的人高声大喊:“做了鬼新娘的人还想逃?阳间是不欢迎你的,你的路在阴间,你应该去阴曹地府!”说完,手中的木棍就猛地朝苏桉倪的头上打来。

苏桉倪紧紧闭上了眼睛,只等着最后的判决,却听到砰地一声,木棍却没打在她的身上,而是打在了护住她的徐原繁身上。苏桉倪睁开双眼,大吃一惊,只见徐原繁额头满是鲜血,他回头对着那戴着红色龙头面具的男人大喊:“住手吧!大家别再……错下去啦!”

此刻,传来了警笛声,警察已经赶了过来,原来是 陈瑟报了警,很快警察就将一群人给制服了。当警察将他们头上戴着的龙头面具一一摘下的时候,苏桉倪诧异地发现,面具下的人竟然是回龙村的村民,而那龙头老大竟然就是村长徐三福,另外那个用针线缝自己嘴的老人则是七姑。

她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这些人竟然想合起伙来将自己活埋,这简直是太可怕了!害人的不是厉鬼,而是愚昧无知的村民,这简直就比厉鬼还要令人感到毛骨悚然。

原来回龙村背后还有另外一个真相,回龙村由于特殊的地域位置,海上的尸体会随着海水回流而漂到村里的沙滩上,他们称这些浮尸为“大鱼”,他们祖辈世代就有配阴婚的习俗,相传未婚男子死去,如果不给他们配阴魂,便会家宅不宁,祸及村庄。

回龙村里的人一旦发现水上有女尸就会打捞起来,然后把女尸卖出去配阴婚,之后村民们就会平分卖尸得来的钱。而那位看似热心的七姑,其实背地里做着鬼媒婆的勾当,平时还给鬼新娘化妆。当她知道村里来了陌生人,怕苏桉倪知道村子里的秘密,就一心想赶苏桉倪走,于是不怀好意地在卖给她的蚊香中涂抹了致人昏迷的药粉,所以苏桉倪总是感觉头昏昏沉沉。

之前苏桉倪发现的水上女尸,后来被村长等人藏在了防空洞中,准备等待卖家运走,可碰巧被苏桉倪发现了防空洞,最后还报了警。村长一时交不出女尸给买家,买家便开始催着要他们赔钱,村长无奈只好把配给儿子徐远东的女尸给卖了,谁曾想之后他便连连梦到儿子的鬼魂索命,令他夜夜难寐,于是他便对苏桉倪怀恨在心,认为祸害的根源全在她。

徐原繁虽然已经知道苏桉倪的处境危险,不过心想只要她尽快写完书离开便会没事。村里的人都分到过卖尸的钱,所以谁也不敢声张,毕竟谁也不希望看到自己的父母被抓,而徐原繁也不例外,毕竟徐三福冒险带着村民卖尸,其中的大部分原因也是为了医治儿子的病。

而徐三福非杀苏桉倪不可的原因起源于她无意中发现了 苏柒小姐的画像,原来早在五年前老宅里曾经来过一位叫 夏萌旬的女画家,她和苏桉倪一样也是在网站上租了这栋宅子来搞创作的。或许是 夏萌旬在老宅里发现了 苏柒小姐的相片,于是突发奇想,便将相片以一比一的比例画在了实景对面的墙上。 夏萌旬创作完这幅画之后的某天夜晚,在回老宅的路上不慎跌下山摔死了。

随着战争的结束,回龙村近年来已很少有女尸漂过,现在突然在山里发现了女尸,大家最终选择密而不报,于是把 夏萌旬的尸体卖给了村外需要配阴婚的人,为了掩盖真相,他们不惜将 夏萌旬带来的物品用船运到深海丢弃,还用石灰掩盖了那幅画。

当年,警察也曾接到 夏萌旬家人的报案来村里查过,不过村民一口咬定没见过 夏萌旬,警察在老宅并没找到 夏萌旬的尸体和遗物,便告知家属或许是她租了老宅,但没有来过,而是去了别的地方,最终当成失踪人口处理。后来老宅的主人也因为这件事没再出租过老宅,半年前突然有人出高价买了这栋老宅,又把老宅放到网站上去出租,没想到苏桉倪就租了这老宅来搞创作,最终还发现了 夏萌旬的画。

徐三福怕他们偷卖女尸的事情败露,便把苏桉倪抓了,心一横便起了杀念,准备拿苏桉倪给自己儿子徐远东配阴婚,这样一来就没有人会知道他们的秘密了。与此同时,警局在几天前收到一封匿名信,信上说 夏萌旬在回龙村离奇失踪,其实是被人杀了,证据就是老宅的墙上出现了一幅 夏萌旬留下的画。本来警局还以为是恶作剧,没想到今天就接到了报案电话,最终查明了真相。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一切真相大白,警察顺藤摸瓜抓获了一群买卖阴婚的犯罪组织,最终 夏萌旬的尸体也在另一个村子的墓地里找到,法医鉴定之后确定是死于意外。

事后,苏桉倪离开了老宅,到医院疗伤,休息了一段时间。在此期间,她也完成了她的小说,本以为是一场爱情故事,岂料换来的竟然是惊悚故事,不过苏桉倪还是本着初衷,保持以爱情故事为主线续写了 苏柒小姐的故事。一年之后,苏桉倪的小说发表。而她和 陈瑟的感情也急速升温,后来她发现自己已经怀孕,两人便准备步入婚姻殿堂。结婚前的一个星期,苏桉倪在布置新家的时候,无意间在 陈瑟的电脑上发现了另一个她无法接受的真相。

8

她本以为回龙村的故事已经结束,然而,却没有。

她在陈瑟的电脑上发现了出租房屋交易的痕迹,而陈瑟正是后来买下那栋老宅的神秘人。竟然是他把老宅租给了自己!苏桉倪浑身一颤,简直无法相信这个事实,为何陈瑟要故意隐瞒他是屋主的事实?他到底在隐藏什么?

当晚,两人如常地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苏桉倪准备向 陈瑟寻问真相。电视机里闪烁不定的光线照在 陈瑟的脸上,令他的侧脸显现出阴晴不定的神情。这个给予她安全感的男人,这个她熟悉的男人,即将成为自己丈夫的男人,为何此刻看他却是那么的陌生?

“陈瑟,有件事我想问你。”

陈瑟拿起遥控器,不断地换着频道,漫不经心地问:“什么事?”

苏桉倪欲言又止,就在她犹豫该问还是不问的时候,突然间的沉默让 陈瑟感觉到了异样,他转头看着一脸严肃的她,微微一笑,将她揽入怀中,温柔地问:“怎么了?我的苏大作家干嘛一副严肃的表情?我在外面可没有沾花惹草哦!”

她轻轻推开了他,然后表情严肃地凝视着眼前的 陈瑟,究竟他还是不是从前那个 陈瑟?还是她根本就从未了解过这个她自以为很熟悉的人。

陈瑟被她看得心里发毛,尴尬地一笑说:“怎么了?我……我脸上有什么吗?”

“我问你,回龙村的老宅是不是你买下来的?”

面对苏桉倪突然而来的质问, 陈瑟先是一愣,内心已然乱了方寸,顿时哑口无言。他本以为这个秘密会永远被埋藏,可最终还是让她知道了。他低头沉默不语,用舌头舔了舔干燥的嘴角,抬头问她,“你能不能不问?”

苏桉倪双眼深深地凝视着他,然而此刻那曾经原本温柔的眼眸却变得犀利如刀,令 陈瑟无处可逃,他最终将真相说出。

“我……我有一个姐姐,名叫陈萌。”

陈瑟说完转头看了看她,苏桉倪也不解地看着他。

他又继续说:“她是个小有名气的画家,为了获得创作灵感,她平时作画的时候喜欢到较为安静的地方租屋创作。一次她在在网络平台上看到了回龙村老宅出租,第一眼就被老宅幽美的环境吸引,于是便租下来搞创作……” 陈瑟说到这儿,话语中有些哽咽。他又顿了顿,似乎很是艰难地说道:“我姐姐陈萌的笔名就是—— 夏萌旬。”

这时苏桉倪才明白原来陈萌就是夏萌旬,而陈瑟竟然是她的弟弟。

当时陈瑟正在读大一,他一直以来都和姐姐陈萌相依为命,是姐姐卖画一路供他读书的,姐弟两的感情十分好。本来陈瑟以为姐姐去老宅创作,也和去别的地方一样两三个月就会回来,没想到竟离奇失踪了。 陈萌生前给他寄去一封信,说是自己的画作马上就要完成,如果他想看可以到回龙村来,这封信后来陈瑟也拿给警察看过,不过由于没有找到夏萌旬的尸体,证据不足不能立案。

陈瑟大学毕业之后就没有再继续研读,他深信姐姐就是在回龙村失踪的,回龙村的人对外界人士很是排斥,于是他便选了份邮差的职业,这样去往回龙村也不会惹人注意,当然村里的人也根本没有想到陈瑟会和夏萌旬有关。如此这般陈瑟在回龙村暗中调查了一年多的时间,可仍旧没有任何线索,此刻离 夏萌旬失踪已有四年半的时间,在半年前 陈瑟就去法院申请夏萌旬死亡,然后继承了姐姐的遗产。

此刻他心生一计,便用这笔遗产买下了回龙村老宅,然后开始在网上出租,他出租是有目的的,租住的对象只能是和姐姐一样的单身女性,因为他想要利用这个单身女性引出真凶,找到姐姐。

半年之后,他终于挑选到了适合的对象苏桉倪,便将老宅租给了她,然后开始暗中观察,他隔三差五就会去看苏桉倪,其实是想看看她出事了没有。本来一切都很平静,除了在海边发现女尸,苏桉倪也没有什么事发生,就在他开始绝望的时候,事情有了变动。他在寻找苏桉倪的时候发现她被人困在了防空洞内,而当时铁板上确实被石块压住了,他觉得是苏桉倪发现了什么,于是有人想加害于她,这个人是否与自己姐姐当年的失踪有关?

如果苏桉倪知道有人要害自己,必定不会再留在老宅,这样他的计划就会泡汤。于是他移开了石块,骗苏桉倪防空洞上的铁板是自己关上的,苏桉倪也没再怀疑,之后他便开始借机住进老宅,还让他找到了姐姐来过老宅的证据,就是那幅姐姐想给自己看的画。当年姐姐说看画需要到回龙村来,原因就是画其实是画在墙壁上的。既然有人隐藏了这幅画,姐姐又神秘失踪,十有八九是被人杀害了,而那个人不想让人知道真相,所以隐藏了夏萌旬来过的痕迹。

在他得知苏桉倪会让村里的人来看画的事情,他知道 苏柒画像下落款的时间和名字一定会令真凶坐立不安,也必定会很快对苏桉倪下手,可是如果自己在老宅真凶是不敢出现的。当他听闻苏桉倪看到神龙出现,还有浴室出血的事便确定是真凶要动手了,于是他暗中擦掉了浴室里所谓的血,骗苏桉倪是她神经紧张产生的幻觉。

为了找出真相,他宁愿牺牲苏桉倪来做饵,借故离开了老宅,其实是在暗地窥视老宅的情况,果然那晚他就看到戴着神龙面具的人带走了苏桉倪。然而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那竟是团伙作案,当年姐姐的失踪整个村子的人都在撒谎,这必定是有原因的。当他看到苏桉倪被扮成鬼新娘,便知道姐姐的失踪必定也和配阴婚有关,于是他拨打了报警电话,又在苏桉倪被活埋之后趁机救了她。

在救苏桉倪的时候徐原繁其实也已带着铁锹来救人,不过他赶到的时候发现 陈瑟已经救了人,就躲在暗处观看。后来村长发现儿子徐原繁不见了,便担心徐原繁会去救人,于是就带人重返墓地,碰巧撞见了 陈瑟救走苏桉倪的一幕。

当苏桉倪知道了一切真相的时候,才知道自己原来不过是 陈瑟的诱饵,他竟在用自己的生命做赌注,将她陷入险境,最终就算 陈瑟说爱她,她也已心冷如灰。这个一次又一次救了自己性命的男人,其实也正是那个把自己一步步推向死亡边缘的恶魔。最终,怀孕的苏桉倪伤心欲绝的离开了 陈瑟,准备生下孩子后独自抚养。

之后,当苏桉倪得知徐原繁离世的消息不由唏嘘和感慨,他最终没能成为她的第一位读者。其实徐原繁是不愿意伤害苏桉倪的,当他看到 苏柒画像重见天日的时候就担心她的安危,于是便去神龙庙的神龛内取出了面具,戴上面具到老宅附近的树林里吓唬她,加上他知道她晚上有到窗边抽烟的习惯,要想让她看见戴着面具的自己并不难。之后,他又潜入老宅,在浴室的墙壁上涂抹遇到水蒸气就会变红的化学剂,一切的装神弄鬼都是为了让她感害怕,尽快离开村子。谁料 陈瑟为了让她继续留下来,抹去了浴室墙壁上的血迹,想方设法欺骗她,最终导致她陷入险境。

虽然现实中的苏桉倪没有得到爱情,但 苏柒小姐却在她的小说中延续了爱情。苏柒小姐是否真的葬身于火海,还是仍旧活着已不得而知,老宅墙壁上画的女人又是否真就是苏柒小姐呢?已无从考证了,她就是个神秘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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