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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5年,毛主席已说服老蒋,让蒋经国任台湾省省长,可惜出了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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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依然在,何日彩云归。”诗句温情脉脉,却又大气磅礴。但这并非诗人在花前月下的自我陶醉之咏,而是毛泽东主席亲自手书给蒋介石,寄意两岸和平统一的殷殷情怀之作。

1965年7月20日,北京国际机场停机坪上,由周恩来率领的陈毅、贺龙等领导人正在等候一位远来的贵宾。机舱门打开后,一位面容瘦削、精神饱满的老者走了出来,他向欢迎等待的人们急不可待地扬起右臂,使劲挥舞着。

这位贵客寓居国外整整16年,今天回到祖国,心潮难平,激动之情溢于言表,他就是前国民党政府代总统李宗仁。

新中国解放前夕,李宗仁不愿追随蒋介石去台湾,而选择了全家赴美寄居。异国他乡,虽然衣食无虞,但年深日久,对祖国和家乡的思念与日俱增,落叶归根情绪日益浓烈。在周恩来总理的亲自安排下,离开16年后,他终于辗转多地,回到了祖国。


李宗仁回国

李宗仁是国民党的标志性人物,他的回归给台湾很多国民党政要带去强烈的震撼和复杂的心理感受,甚至提前得到这一消息的蒋氏父子也不免辗转反侧,彻夜难眠。

1965年的一天,身在香港的曹聚仁突然得到确切消息说,蒋经国不日将来亲自来香港接他去台北面见蒋介石。

曹聚仁敏感地意识到,看来台湾又要与大陆进行和谈了。几年之前,曹聚仁已在国共之间奔走多次,他早已成为毛泽东与蒋介石之间信息沟通的桥梁和纽带。尽管纽带在,但双方一直没能真正走到一起。

能够直接为中共和国民党牵线搭桥,这人应该不简单,那么,这个曹聚仁到底是什么来头呢?

曹聚仁其实原是一名战地记者,在抗战期间,他采编了大量新闻稿件,由于他最先报道了台儿庄大捷及震惊全国的皖南事变,使之在新闻界名声鹊起。


曹聚仁

曹聚仁与共产党和国民党的渊源始于民国时期。他与蒋经国相识于江西赣州,1937年蒋经国在赣州主政,而四处采访的曹聚仁,因妻子待产也临时落脚于赣州。与蒋经国相识后,他帮助蒋经国把赣州一家默默无闻的报社迅速打造成了蜚声远近的著名媒体,从此就被蒋经国引为幕宾。

后来随蒋经国去重庆时,又与共产党代表周恩来结识,以后来往逐渐密切。

1949年,曹聚仁目睹了国民党政权不断走向没落,知道它绝不可能代表中国的未来。就没有跟随蒋氏一块儿去台湾。新中国成立后,他又用了一年时间观望共产党的执政。后因需要养家糊口,在朋友的介绍下,他独自一人前往香港的《星岛日报》供职。

香港的政治派系斗争也很激烈,刚从上海过来的曹聚仁秉公撰写了一些内地解放军纪律严明、社会治理成绩斐然的稿件,便受到在香港右派势力的猛烈攻击;又因为把新政权与蒋经国当年的赣州主政作类比,从而引起了左派人士对他的不满。人称其既不反共,也不亲共。

1953年,抗美援朝胜利后,香港《星岛日报》立场严重右倾,曹聚仁不得不选择离开,后来他又走进了另一家新加坡媒体《南洋商报》。

刚落脚《南洋商报》,曹聚仁突然收到蒋经国转来的一封信,信中表达了想与大陆接触的想法。想请他代为沟通。

当时想为两岸做沟通的人不少,曹聚仁没想到蒋经国会找到他的头上。

曹聚仁迅速与仍在上海的妻儿取得了联系,并写信请妻子邓坷芸联系在上海任职、曾经是自己老师的邵力子先生。虽然做了不少努力,但这次沟通并没有结果。也许是1953年的新中国正忙于抗美援朝,没有更多的余暇顾及两岸问题。


曹聚仁一家

1956年春季,蒋介石收到一封中共中央写给他的信。信中提出了第三次国共合作及实现国家统一的构想。读信后,蒋介石陷入了沉思。当时两岸正激烈对峙,他一时不敢确认中共的真正想法是什么。三思后他决定先进行接触,探探对方的真实意图。

再次接受蒋的委托,曹聚仁在七月初动身前往北京。周恩来非常重视这次两岸沟通,竟在一周内安排了三次与曹聚仁见面。

有一天下午,周恩来携陈毅与曹聚仁在颐和园会面,三人泛舟昆明湖上,一边游览一边畅谈。

当晚,周恩来举行宴会宴请曹聚仁。宴会上,曹聚仁把中共邀蒋合作比作钞票,他问周恩来:“你们许下的和平统一的这张钞票,它包含的实际价值是多少?”,周恩来坦然回应:“它的实际价值与面额价值是一样的。国共在历史上曾有过两次合作,一次是两党联合进行北伐,最终取得了胜利;第二次是两党共同抗日,打败了日本帝国主义;现在中共愿意真诚的与国民党进行第三次合作,以实现国家的彻底统一。”

曹聚仁闻听周恩来豪迈和坦荡地回答,内心十分赞赏。可马上又有一丝疑云挂在脸上,周恩来敏锐地觉察到了。接着说:“我们对台湾不是招降,而是平等商议。这个请蒋先生不必有疑虑。两岸只要统一,所有的事情都可以坐下来谈。”

返回香港的曹聚仁很快完成一篇《颐和园一夕谈》的稿子,发表在《南洋商报》上,详细介绍了此次北京之行的情况,也算是向台湾当局做了通报。同时也面向社会全面报导了中共愿意和平统一的态度和主张。在报纸上发文报道,这是向对岸传递消息最快捷的途径。

反共多年的蒋介石看到曹聚仁传递回来的信息,心中半是欣喜,半是忧虑。败退台湾已经七年了,眼看大陆政权越来越稳固,反攻大陆的希望日渐渺茫。

如果能通过和谈解决两岸问题,一来回到大陆是自己的心愿;二来,从民族大义考虑,分裂下去终非久计。忧虑的是,不知大陆真实的底牌是什么,将来台湾的地位将会怎样?


蒋介石父子

很快,蒋介石再次密约曹聚仁,希望他跟北京做进一步接触,了解更多的大陆情况和对台信息。

一个半月之后,曹聚仁再次来到北京。这次,毛泽东亲自在怀仁堂接见了他。参加会见的人很少,曹聚仁坐在毛泽东旁边,周恩来也在座。

看到曹聚仁能再次前来,中央知道和平统一的构想打动了老蒋。这次委托中间人再次来京,应该是想对大陆关于和谈的具体安排进行了解,包括对蒋介石本人做何安排做进一步了解。

关于统一后台湾的地位问题,毛泽东说:“台湾可以‘一切照旧’,但是不能再向大陆派遣特务来搞破坏,我们也不会派人去破坏他们。”毛泽东继续说:“只要台湾断绝与美国的关系,那么,台湾还可以选出人大代表回来参与全国的经济和社会管理。

“台湾回归后,蒋先生会如何安排?”曹聚仁问道。

“他肯定会在中央任职,不会去做地方长官。台湾还是归他们管理,陈诚也可以安排到中央工作,职位只会在傅作义之上。”一旁的周恩来接过话来说道。

曹聚仁提到蒋介石非常关切其旧居和祖坟之事,周恩来说,已指示地方政府予以妥加保管。

曹聚仁去后,向蒋氏详细转达了在北京的会谈情况。

获得这么多的具体信息,让蒋介石内心踏实了许多。但由于听闻大陆在搞土改和“三反”、“五反”运动,又让他对自己的祖坟的实际情况仍然耿耿于怀,以至于夜不安寝。

由于香港与内地往来较为方便,曹聚仁的妻儿也在上海,所以1957年五月,曹聚仁专程去到蒋介石的老家奉化,为其进行实地探访。

来到溪口,曹聚仁入住了蒋介石以前非常喜欢的妙高台。这里虽已辟为公共区域,但使用人员稀少,环境几无改变。

曹聚仁还游览了周边的雪窦寺、武岭,访问了蒋介石念念不忘的旧居丰镐房和蒋经国住过的文昌阁。


文昌阁

中央在1956年给蒋介石的信中写道,“奉化之墓庐依然”,曹聚仁特意去到慈庵,代表蒋介石扫墓献花。

果然,这座令蒋魂牵梦萦的墓园得到了妥善保护,其中的建筑无一损坏,里面的花木显然有专人在进行管理。

曹聚仁将一路所见一一进行了拍照。

返回香港后,曹聚仁马上向蒋经国通报了此次行程的见闻,并将所拍的照片寄了过去。他在信中描述说:“尊府庭院整洁完好,可见当局着意管理。”,关于慈庵的情况,他说:“实景一如照片,堪慰老人之灵。”曹聚仁寄去的照片和信令蒋氏父子深为感动。

美国早已将台湾看作是围堵新中国的前沿阵地和不沉的航母,知悉国共正在秘密接触,艾森豪威尔对蒋大为不满,并开始全面阻挠。在美政府的怂恿和支持下,台湾方面开始频繁派出飞机深入大陆内地侦查,并在近海以及防空较为薄弱的省份散发传单和空投特务,甚至对福建沿海进行轰炸。美国国务卿杜勒斯发表嚣张演说,表示要消灭一切共产党政权的图谋。

为了打击美国对新中国的嚣张气焰,中共中央决定炮击金门。就是说炮击金门一开始的战略定位就是针对美国。

1958年8月23日,金门炮战开始。台海最近几年的相对平静,再次被密集的炮声打破,双方对射了整整19个日夜。


金门炮战

9月10日,周恩来在北京秘密会见曹聚仁,托他转告台北,大陆将停火七天,目的是让台军对金门进行军需补给。

但曹继仁返回香港后,却一时联系不上台北方面,曹聚仁就化名郭宗羲在报纸上公开了大陆将停战七天的消息。虽然没有指出停火原因,但对岸的蒋介石已经心领神会。

然而,一个月后,在《人民日报》发表《告台湾同胞书》的前一天,曹聚仁又以郭宗羲的化名发表了《国共双方酝酿直接谈判》的消息,毛泽东对此十分生气。

炮击金门本意是针对美国,并且,大陆和台湾已有默契。但曹聚仁此番报道,无疑向美做出暗示,将不利于国共以后进一步的沟通联系。蒋介石会面对更多的美方压力。在后来的会面中,周恩来曾批评曹聚仁不该将此消息卖给报社,但也没有进一步深究。

1958年10月13日,曹聚仁又一次见到毛泽东。“只要蒋介石能断绝与美国的来往,国共完全可以合作。他关于金门和马祖的政策我们也支持。”毛泽东直取本义,一语道出两岸交流的关键是美国的问题。

毛泽东继续说:“我们是针对美国,国共都是中国人,台湾不再同美国发展关系,蒋介石在台湾仍可以照他自己的方式搞。”

曹聚仁问:“台湾有人提问,将来台湾的生活方式会怎么样?”

毛泽东说:“照他们的愿意的生活方式。”

几年来,曹聚仁不断穿梭于两岸之间,美国中央情报局也得到了相关的信息。压力之下,蒋经国不得已将曹聚仁写给他的一封信交给了美方。信中谈的是关于国共重开谈判的内容。

蒋经国向美方保证,两岸水火不容,绝不会与中共进行谈判。一定会反共到底。由于美国监督和施压,两岸之间的沟通自此长久搁置了下来。

时间来到了1965年,李宗仁归国的消息再次搅动起台湾岛内关于两岸和谈的空气。

曹聚仁得到消息,时任台湾国防部长的蒋经国过几天将会亲自到香港来接他去台湾,有要事商量。

曹聚仁又一次重拾起信使的使命,立即赶往北京,面见周恩来。

周恩来交给曹聚仁一封信,里面是此前几次接触已达成共识的梳理以及新增加的一些条目。周恩来把它称作“一纲四目”。

大意是指,只要台湾回归祖国,其它所有的问题都按蒋介石的意见处理。

台湾回归后,外交权力收归中央,军政事务由蒋介石安排。

台湾的行政及军事花费,不足之处,由中央供给。

台湾进行社会改革从缓。尊重蒋介石及台湾各界的意见。

国共双方不做损害对方利益的事。

携带这封信,曹聚仁在香港静静地等待着蒋经国的到来。

从第一次开始为两岸沟通奔走,至今已过去了13年头。其间双方沟通的意愿时起时落、时断时连。有时眼看两只手就要握在一起,却又眼看着若即若离,渐行渐远,直至退回原处。

曹聚仁虽说只是一位信使,但他也倾注了心血,忠于了使命。这一年,他65岁。

1965年7月18日,曹聚仁正在午睡,联络人王济慈进门后,悄悄把他推醒了。

由于准备了多日,曹聚仁环视了一下室内,稍作整理,便携应用物品,随王济慈出了门。

门外并没有等候的轿车,为避人耳目,二人走出两条街区,才上了一辆的士。出租车向维多利亚港口驶去。

该日天气晴好,码头上的船只林林总总,在水面上轻轻摇荡。

曹、王二人拣了一条快艇登上去,快艇绕过水路上的大小船只,很快进入宽阔的水域。

水面风浪很小,不多时就靠近了一条停泊在不远处孤零零的大船。

登船后,从船舱里迎出一个商人打扮的人。圆圆的礼帽下是一张笑脸。二人几年未见,曹聚仁差点认不出来,此人正是蒋经国。

大船启动马达,向水面深处驶去,香港在身后变得越来越小。

两人进入一间高级客房,寒暄之后,各自落座。随后,所有人均退出客房。房间里仅剩下曹、蒋二人,谈话进入正题。


蒋经国

蒋经国向曹聚仁说,李宗仁回到大陆的事情,岛内都知道了。两岸敌对这么久,一直下去也不行。台湾想与大陆进行谈判,不知道北京那边是什么态度,希望曹聚仁详细介绍一下。

曹聚仁便将去北京与周恩来见面的情况,以及北京的谈判条件和盘说了一遍。

蒋经国叮嘱,应尽可能将双方的意见吃透,待面见蒋介石时,能够提高效率,这样能缩短会见时间,也有利于保密。

轮船抵靠在台湾一个偏僻的小港口,登岸后,俩人立即转乘一架小型飞机飞往日月潭蒋介石的官邸。

曹聚仁原以为是一场接力赛,没想到蒋介石并不立即与他见面,而是安排让他欣赏日月潭的风光。

日月潭山明水秀,湖心倒映着白云,岸柳静静地垂列于在湖边,仿佛像一幅宋人的山水画。

曹聚仁客随主便,只得调整一下刚飞机时的心情,在日月潭周边慢慢游览。

三天之后的7月20日,接到通知后,在蒋经国的陪同下,曹聚仁面见了蒋介石。这一天,正是李宗仁抵达北京的日子。

见面的地点是日月潭的涵碧楼,会客厅内,只有蒋氏父子和曹聚仁三个人。商谈是在极秘密的状态下进行。

曹聚仁首先拿出了毛泽东的一首“临江仙”词,双手递给蒋介石。展读后,蒋的目光长久地停驻在“明月依然在,何日彩云归上。”毛泽东手书传递出的“一笑泯恩仇”的拳拳诚意似乎透纸而出。

屋内沉默了数秒钟。接着,蒋介石向曹聚仁说了几句慰勉的话。蒋经国也说“今后还要仰仗”。

随后,曹聚仁把北京的谈判条件进行了全面陈述。三人开始逐条进行讨论,蒋介石父子不时提出自己的意见。慢慢地,一个融合双方观点的讨论稿逐渐有了雏型。

以后三人又经过几次讨论,达成了一个包含六项条件的台方谈判稿。

16年来,两岸时断时续进行着艰难的交流,但唯有这一次取得了历史性的突破。

商谈本来在极端保密的状态下进行,并且商定严守机密,勿使外界得知。然而时光流逝,“六条”的内容还是慢慢在世间散布开来。

“六条”的大致内容是:

一、蒋介石与旧部回归大陆,可选择除浙江省外任一个省份居住,仍担任国民党主席。

二、蒋经国担任台湾省行政长官。台湾的外事和军事收归中央统一管理。台湾其它一切事务均由台湾省政府全权负责。

三,台湾应断绝与美国的军事往来,也不得接受其经济援助。如有财政困难,北京应支持和帮助解决。

四,现有的台军进行重新改编,空军、海军并入北京控制,陆军从六个师缩编为四个师。

五,厦门与金门进行整合,作为两岸往来的缓冲区域。

六,台湾现任所有官员,其职级与待遇一切照旧。

条件谈妥后,曹聚仁很兴奋。总算十几年的辛苦奔走没有白费。他回到香港后,立即将台北的意见报告了北京。心想,只要北京方面一接受,那两岸代表便可以直接面谈,祖国统一也可以指日而待,自己作为中间人的使命,也可以就此画上圆满的句号。

然而,一年之后,中国大陆爆发了“文化大革命”,有消息说,红卫兵炸毁了溪口的“慈庵”,蒋介石闻听后顿足不已,十分气愤。至此,两岸商谈被长期雪藏了起来。

1972年,曹聚仁在澳门去世。周恩来委托大公报社社长费彝人为曹聚仁举办了公祭仪式,并盖棺定论:曹聚仁是一名爱国人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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