荐书 | 马学良著《明代内府刻书考》

《明代内府刻书考》

著者：马学良
出版者：上海古籍出版社
出版时间：2021年7月
字数：414千字
定价：128元
装帧：平装
ISBN 978-7-5732-0023-5

内容简介

明代内府刻书是明代中央官府刻书的杰出代表，在版本学史上具有重要的地位。本书分为上下两编，上编《明代内府刻书研究》对明代内府刻书的历史背景、刻书动因与内容、刻书机制与流程、刻书数量与时间分布规律、内府刻书的主要用途等要素进行了细致入微的考察，并在大量实物考证的基础上，总结了不同时期内府刻本的版本特征，揭示了内府刻书的本质、价值与影响，对明代内府刻书在中国刻书史和明代文化史上的价值进行了重新审视和定位；下编《明代内府刻书目录》在系统爬梳、稽考明代历朝实录、历代书目、当下海内外藏书目录及拍卖图录信息基础上，形成的《明代内府刻书目录》系统全面地揭示了有明一代内府刻书的整体面貌；对存世的明代内府刻书逐一撰写叙录形成的《知见存世明代内府刻本叙录》，全面深刻地揭示了海内外存世明代内府刻书的整体面貌与存藏状况，为后续研究提供了有价值的参考。

作者简介

马学良，男，1980年2月生，河北枣强人。管理学博士，中国古典文献学博士后，国家图书馆副研究馆员。中国明史学会会员，中国图书馆学会会员。

主要研究兴趣为中国雕版印刷史、古籍版本学、明清文献整理和图书馆学。著有《明代内府刻书考》《哈佛燕京学社汉学引得丛刊研究》，整理出版《江瀚日记》，在《文献》《图书情报工作》《中国出版史研究》等学术刊物发表论文二十余篇，主持完成国家社科基金青年项目1项，主持在研国家社科基金重点项目1项，参与国家社科基金重大项目3项，参与国家社科基金艺术学重点项目1项，主持完成国家图书馆科研课题4项。

序

国家图书馆马君学良以所著《明代内府刻书考》相示，嘱为序。明代内府刻书以明代官修书籍为骨干，因此明代内府刻书史可视为明代官修书籍史，也可以说是明代官学的历史。

辛亥革命以后，直到今天，历代官书均被轻视甚至有意贬低，对明清两代官书尤甚。但是，历史上的官书对于当时的学术来说仍是起主导作用的，如果用修史作比方，那官书相当于“本纪”。轻视官书，中国学术史就无法写好。先秦古书，《尚书》《周礼》《仪礼》具有官书的性质，东汉蔡邕主持校刻的《熹平石经》，唐代初年颜师古的《五经定本》，孔颖达的《五经正义》，唐代刊刻的《开成石经》，五代刊刻的国子监本《九经》，都是官书或官本。北宋国子监本从五代监本重雕，南宋监本又从北宋监本重雕。明代永乐年间胡广等奉敕纂修的《五经大全》一百三十五卷、《四书大全》四十三卷、《性理大全》七十卷，同时在永乐十三年由内府刻成，合称《五经四书性理大全》，可以说是唐代孔颖达等《五经正义》以后最具影响力的官书，当时“诏颁六部及两京国子监及天下郡县学”，终明一代通行天下，实现了学术的统一，连儒学发达的邻国朝鲜，也一直奉用“永乐三大全”。清代康熙至乾隆陆续敕修《周易折中》《书经传说汇纂》《诗经传说汇纂》《春秋传说汇纂》《周礼义疏》《仪礼义疏》《礼记义疏》，合称“御纂七经”，也是颁行天下，流传甚广。从形式到内容，都是继承明代“永乐大全”的。

辛亥革命以后，研究中国学术史，强调“非正统”“个性”“去经学化”，使官书几乎靠边站了，这当然不是历史的真相。我们看马学良的《明代内府刻书考》对每一部存世的明代内府刊刻的图书都撰写了提要，这当中值得充分重视的典籍，除了“永乐大全”外，还有万历内府刻朱载堉《乐律全书》三十八卷附《历书》十卷，明内府刻乐韶凤、宋濂等修《洪武正韵》十六卷，明洪武内府刻宋濂等修《元史》二百十卷，明永乐内府刻黄淮、杨士奇等修《历代名臣奏议》三百五十卷，明内府刻《洪武南藏》七千余卷，《永乐北藏》六千三百六十一卷，《正统道藏》五千三百五十卷，《万历续道藏》二百三十八卷，明嘉靖内府刻《词林摘艳》十卷，嘉靖内府刻《雍熙乐府》二十卷等，在相关学术领域，这些官版书籍算得上一等一的要藉了吧。

除此之外，明代官书还有一部旷世大书《永乐大典》，几乎成了学术研究的专门领域，这部书虽然经过一再的劫难，仅存四百余册八百余卷，却仍是猎山渔海，蕴蓄着取之不尽的学术资源。

我们对明代“内府刻书”的范围还可以再扩大一些。就五代两宋来说，国子监本乃是内府刻书的主流。明代南京国子监刻的《二十一史》，北京国子监刻的《二十一史》和《十三经注疏》，也都是朝廷官书，而且都是清代内府武英殿刻《十三经注疏》《二十四史》的主要底本。我们可以肯定，对内府刻书的全面考察，不仅是中国图书出版史的主流内容之一，也是中国学术史的主流内容之一。

学良的这部专著取材甚富，考证缜密，已经厘清了明代内府刻书的基本脉络，得出了若干有价值的结论，是一项可喜的成果，具有非常重要的学术意义。相信学良的这项成果会引发学术界更大的兴趣，使我们的研究出现更多的成果。

2016年，学良从余作博士后研究，往复切磋之乐，益我殊多，因不辞浅陋为之序。

滕人杜泽逊

二〇二一年五一节

于山东大学文学院

后 记

岁月迁流，光阴不居。此书是在我博士学位论文的基础上略加增删而成，因此，在书稿画上句号的一霎那，攻读博士学位以来十二年的光阴纷至沓来，恍如昨日；而我在图书馆学和古典文献学这两个领域学习，不知不觉间亦已廿载有奇。

2000年，我在世纪之交考入河北大学信息管理系，所学专业是图书馆学，也正是在此期间，时任系主任的时永乐老师将我领进了古典文献学的大门。本科毕业时，永乐师已转调人文学院，主持古典文献学硕士点，良亦根据自己的兴趣所在，继续报考了时师的硕士研究生。时师是中国索引学会的常务理事，我的硕士毕业论文在老师指导下选了索引学领域的题目，而于传统的版本、目录、校勘之学则没有来得及深入学习，始终是心中之憾。2007年，我硕士毕业来到国家图书馆工作，此间册府恢弘，且有诸多专治版本目录学的专家学者，这对于一个学习古典文献学的学生而言无疑是最好的殿堂。于是进馆之初便想：如果能利用身边的条件进一步在古典文献学领域深入下去，由某一时代或者某种特定的版本类型切入，找到可以持续研究的领域就再好不过了。这个美好愿望一产生，我便立即给在南京大学担任博士生导师的陈力副馆长发了一条短信，但是等了几天都不见回复，心中的希望也逐渐冷却，恰恰在此时，我收到了陈老师的回信，大意是说他前几天出国了刚回来，欢迎我报考他的博士生，并约我周一到他办公室详谈。与陈师的初次见面是在2007年的9月10日，教师节。这一天，值得我永远的纪念，因为陈师答应我的报考请求，为我开启了学术之门。

由于我外语基础不好，2008年的初次考博未能成功。但赴宁考博之时，广玉兰花开满了南大校园，洁白与芳香从此成了我对金陵古都和南京大学无可缱绻的记忆。

2009年，蒙陈师不弃，我终于如愿考入南京大学信息管理系图书馆学古典文献学方向，开始了四年多的博士研究生学习，圆了进馆时的梦想。在恩师指导下，我广泛的阅览文献，并最终决定作“明代内府刻书”这个题目。随后的研究纲目设计、研究中应该注意的重点难点无不倾注入了恩师的心血；论文初稿完成后，陈师逐字逐句的对全文进行了批改，大到行文方式，小到措辞标点，丹黄满纸，尤令我感动。博士毕业后，每次师门聚会，老师都会关注论文的后续修改补充情况。可以说，没有陈师的指导与点拨，就没有这部小书的如今面目。

立雪陈门的四年中，老师言传之、身教之，不但从学业上予以悉心指导，还教导我们应该如何为人处世，这些教诲将是我终生受用的人生财富。在生活中，陈师与师母也给予了我们这些学生无微不至的关怀，为了缓释我们论文研究的压力，陈师多次利用休息时间组织师门中人郊游、小聚，即交流了学术研究中的困惑，也使我们充分感受了师门大家庭的融融暖意。

因为工作原因，我在校学习时间并不是很长，但是南京大学“诚朴雄伟、励学敦行”的校风却深刻感染了我，使我能够坐得住冷板凳，纵情于青灯黄卷中。郑建明教授、叶继元教授、陈雅教授、徐雁教授、张志强教授在论文开题中给予了悉心指导，提出了极为宝贵的意见和建议。在此，谨向南京大学以及南京大学信息管理系的各位老师表示衷心的感谢和由衷的敬意。

对于明代历史和古籍版本的研究，我素无根基，为了能使论文不至过于偏颇，我在论文写作过程中广泛向学界前辈请益。国家图书馆的李致忠先生、张廷银先生、汪桂海先生、赵前先生、李济宁先生，南京大学徐有富先生、武秀成先生，山东大学杜泽逊先生，南开大学南炳文先生、王薇教授，美国哈佛大学哈佛燕京图书馆沈津先生均或者就论文思路给予引导，或者向我提供相关学术资料，使我受益良多。在此，我对于这些老师的无私关爱表示诚挚的谢意。

为了对明代内府刻本有一个直观清楚的认识，几年中我走访了国内多家重要藏书单位。北京大学图书馆的姚伯岳老师，辽宁省图书馆特藏部的周越主任、谷毓老师，天津图书馆历史文献部李国庆老师，上海图书馆的陈先行先生，南京图书馆陈立主任，云南省图书馆王水乔馆长，河北大学图书馆的崔广社老师，吉林大学古籍所的王金涛博士在我查找资料的过程中纷纷对我提供了尽可能便利的条件，使我能够目睹并实际考察散存在各地的明代内府刻本；我的同事吴春丽博士赴日交流访问期间，数次往返日本内阁文库、御茶之水图书馆代我查访明内府刻本，并拍摄了大量书影，对于这些老师的热心帮助，不胜铭感。

师姐张玮博士在我考博之前就帮我搜集了备考的资料，考上后又与我多次交流研究心得；师兄曹宁博士在论文写作过程中向我提供了诸多宝贵的参考文献；在陈师门下做博士后研究的聊城大学丁延峰教授无数次与我讨论论文的基本框架，帮我梳理研究脉络，帮我解决了许多实际的困难。在此，我谨对他们的帮助表示由衷的谢意。

博士在读期间，袁顺波、王东波、化柏林、王兰敬、郝彬彬、谷俊、张军亮、谢靖、肖杨、陈静、杜慧平、张俊丽、李琳等同窗好友一起学习之余，无数次同游古都，登临钟山，秦淮河边，玄武湖畔，洒下了我们几多欢笑。感谢他们在我人生中镌刻下了美好的符号。

卅余万言十载中，薄稿一卷始克成。这其间既是我在导师指导下的漫漫求索，更是家人对我默默的支持与奉献。父母古稀之年，由冀赴京，帮我抚育子女，操持家务；内子孙蕊博士从怀孕、生产到哺育女儿、儿子成长过程中，不但丝毫没有耽误我的学习，并且与父母一起承担了所有的家务，让我过起了几乎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我几乎没有陪伴女儿廼康、儿子乃夫渡过过一个完整的周末，每天晚上结束写作回家，基本上都已经是下半夜了，看着妻儿熟睡中的笑脸，心中升腾起无限愧疚。写作是痛苦的，也是幸福的。是家人的关心、爱护、支持，使原本痛苦的写作变成了幸福的事情，感谢你们陪我走过了人生中这段艰难又美好的时光。我爱你们！

博士毕业后，上海古籍出版社的郭冲兄即向我约稿，并亲自担任此书责编。书稿审校中，郭兄严谨认真，提出了诸多宝贵修改意见，才使这部小书得以顺利出版，在此向郭冲兄表示诚挚的谢意！

明代内府刻书几乎与有明一代近三百年历史相始终，这其间不但时间跨度大，而且涉及的图书内容也极其复杂，以我浅薄学力确实力有未逮，故书中论述难免挂一漏万或令人不满意之处，望方家不吝赐教，以便日后订正。

马学良

辛丑立春前二日于国家图书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