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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向“日本式”停滞?还有这种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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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化还差劲?全球经济都一熊样

前段时间,美国前财政部长拉里·萨默斯表示,市场似乎在为长期停滞或日本化的回归而定价。

如果是从字面上理解“日本化”的回归,或者干脆理解成长期停滞,其实这事不早就发生了吗?

很多新媒体文章提到经济停滞就喜欢举例子讲日本是"失去的二十年",但是日本经济增速就那么慢吗?

在有些国家来看,日本经济增速确实慢,但是等到2008年席卷全球的金融危机后,好像欧元区的这十多年的经济增速也没好到哪里去啊?


数据来源:world bank

而且如果看人均GDP的话,这十多年里日本反超欧元区,而且大多数时候比欧元区高,这么一看日本GDP增速比欧元区慢的时候好像也就只是因为老龄化、人口减少而已,这表现似乎也不算差啊?


数据来源:world bank

如果再把世界整体的经济增速拿出来对比,会发现全球经济增速倒是比欧元区、日本的表现都好一些,看来全世界经济增速还不错。


数据来源:world bank

但考虑到全球人均GDP这十多年大部分时间也就是欧元区或者日本人均GDP的四分之一左右,这高出来的一点经济增速似乎有点不好看了。

另外,自从疫情在全球范围内爆发,全球的经济增速都不好看了,大家一起在2020年负增长。这大概才是萨默斯所说的“市场似乎在为长期停滞或日本化的回归而定价”,毕竟全球经济增速都不好看了,找不到乐观的地方了。

但这也不好说是“日本化”,毕竟目前全球人均GDP才不到11000美元,远低于日本将近4万美元的人均GDP。这个阶段经济增长就不行了,恐怕叫“中等收入陷阱”还更合适些。

而从2006年起,中国已经连续15年成为世界经济增长的最大贡献国,连续多年对世界经济增长的平均贡献率超过30%,成为世界经济增长的主要引擎。去年我国还能实现正增长,实属不易。

即便如此,去年中国经济增速还是放缓的。今年经济增速对比2019年的增速恐怕也会放缓。

有些人天天不盼着中国点好,看到中国发展的成就说三道四,也不想想要不是过去十多年中国经济增长,成为世界经济增长的引擎,这世界经济增长速度恐怕还会更慢,还有不少人赚不到钱。

不说别的,就说澳大利亚,即使中国去澳大利亚的留学生减少,购买澳大利亚的龙虾、牛肉、红酒也少了,但还是买了不少澳大利亚的铁矿石和锂矿石,澳大利亚疫情期间经济还是正增长的。再说了,中国买澳大利亚的食品少了,可中国从巴西和美国进口的食品增加甚至超过澳大利亚了,你不卖自有别人卖,中国发展确实创造了很多需求,拉动了其他国家经济发展。

不过实际情况是,不管别人是不是盼着点好,中国经济增长也在疫情在全球范围内爆发后放缓了。毕竟全球化时代,经济发展也要看全球大环境,大环境不好中国经济发展也会有障碍。同样的,中国经济发展放缓对全世界来说也是个考验。

中国人均GDP也就全球平均水平

那未来几年中国经济增长速度会怎么样?还能为世界经济增长贡献多少力量?

老实说这个问题我真不知道。

这个问题太复杂了,要是我能给出详细答案还很准确,那我应该有本事拿诺贝尔经济学奖。

我只能粗略提一提中国目前经济处在什么阶段,这个阶段经济增长动力来自哪里。

去年中国人均GDP为10500美元,还低于全球平均水平10909美元。

中国高速发展几十年,人均GDP去年还没到全球平均水平(今年说不定就超过了)。考虑到中国有十多亿人,这个成就也算不容易了。

再看疫情前的2018年,中国知识产权使用费进出口逆差额达1987.2亿元。

这个数字说明什么呢?以前中国也是制造业大国,制造的东西科技含量不算高,被称作“10亿双袜子换一架飞机”。现在中国制造科技含量上来了,也能造手机、挖掘机、电动汽车出口了,但不少技术的知识产权还掌握在外国手中。

一方面,加大知识产权进口力度有助于中国生产高技术产品,这也是中国向价值链上游攀登的必经阶段,这是好事。参与知识产权交易也意味着中国越来越尊重知识产权,大家也要养成为知识付费的习惯。

但另一方面,这也意味着中国还没有攀登到价值链顶端,这一过程还有不少进步的空间,中国未来要在这一领域继续发力。


包括知识产权使用费在内的服务贸易中国是逆差的,那么高额进出口顺差主要来自于货物贸易,尤其是疫情在全球范围内爆发后,中国国内环境稳定,商品生产影响较小,出口很多,2021年上半年,中国经常账户顺差7912亿元人民币,其中货物贸易顺差14926亿元,服务贸易逆差2836亿元。

这背后是数以千万计的产业工人,填充着世界上最齐全的工业门类,形成的世界工厂。这听上去很壮阔很工业党,但我们之前也写过产业工人的待遇不算好,工作环境也不大好,这么没日没夜地干活无非是为了养家糊口,实在没多少浪漫可言。

换句话说,纯纯牛马了属于是。

我们旁边就有个新晋发达国家韩国,其实经济水平很不错了,疫情前的2019年人均GDP达到了31846美元,比很多东欧、南欧国家好了,和意大利水平接近。

韩国2019年知识产权贸易收支也有8亿美元逆差,这也算是韩国正常水平。如果有些年份韩国知识产权贸易收支出现顺差,那多半是托了kpop在全球流行的福。

换句话说,韩国能做到贸易顺差,还是得靠货物出口,人家的制造业从业者也是纯纯牛马,只不过人家牛马在价值链分工的位置比我们高。

大家压力都很大,看人均GDP的话我们比他们压力大,都还要努力向价值链上游攀登。说到这里,还不得不提,2019年中国研究与试验发展经费投入与国内生产总值之比为2.24%,这个比例不算低了。

然而早在2017年,比中国研究与试验发展经费投入与国内生产总值之比高的国家就有美国(2.81%)、日本(3.20%)、德国(3.04%)等发达国家。至于韩国,2017年的这个数字高达4.55%。

也难怪这个国家给人一种“卷”的感觉。

印度这种国家,经济增长未必靠得住

在东亚,韩国和日本在价值链上的位置比我们高,人均GDP也比我们高。

韩国去年达到中国人均GDP的年份是1999年,那年韩国刚从亚洲金融危机中恢复,经济增长率高达11.5%,即使2000年其经济增长率也能高达9.1%。

当然韩国经济体量也还比较小,受国际环境影响较大,波动也较大。

再看日本去年达到中国人均GDP的年份是1984年,那年日本经济增速高达4.5%。

2019年中国经济增速是6.1%。考虑到全球疫情何时终结仍无定数,中国经济转向高质量发展、体量越来越大所以增速也会趋缓等因素,未来中国想要继续向价值链上游攀登,起码最近几年要保持在4.5%-9.1%之间,如果今年能在5%以上就是胜利,以后即使增速慢慢降低,增长能保持平稳即可。

当然,在这一过程中困难还是不少的,比如1984年日本虽然也和美国打贸易战,但好歹美国还在维护资本主义世界秩序,这几年中美关系可就没那么好,而且未来美国维持世界秩序的能力怕是也要打问号了;比如我们之前在《中国生育率已经低于日本》里提到的,别说和当年比了,现在中国的生育率都低于日本了,未来应对人口问题可能比日本还要棘手;又比如日本和韩国后面发展都可以吃到中国经济发展的红利,而以中国的人口规模恐怕谁的发展红利都吃不上,哪怕印度的都悬,未来大概率只能靠自己。

说到印度,2019年印度达到了最近几年其人均GDP的顶峰2101美元。这一年印度的经济增长率只有4.04%,即使是高一点的2018年也就是6.53%。

这是什么概念呢?

中国达到2019年印度人均GDP的年份是2006年,那年中国的经济增长率高达12.7%。

韩国达到2019年印度人均GDP的年份是1983年,那年韩国的经济增长率高达13.4%。

日本达到2019年印度人均GDP的年份是1971年,那年日本的经济增长率高达8.03%。

哪怕是蒙古,达到2019年印度人均GDP的年份是2008年,那年蒙古的经济增长率高达8.90%。而蒙古2019年人均GDP为4340美元,是印度2019年人均GDP的两倍还多。


当然这样的类比很不严谨,比如蒙古是个以出口资源为主的国家,经济发展受国际大宗商品市场影响很大;日本和韩国人口较少,和印度对比的可比性也没那么强。

但印度这个阶段的经济增速也谈不上有多特别,其经济发展成果也没有很多人想的那么好,甚至后劲也未必有多足,与其考虑印度未来几年追上中国甚至中国在可见的未来能很大程度上享受印度经济快速发展的红利,不如定个现实点的目标,比如印度人均GDP先赶上蒙古国。

有人会说,印度人口多,可以享受人口红利,这个发展过程不就和中国类似了吗?

但如果国内产业不够多,引进外资不顺利,人口受教育程度不高,所谓的“人口红利”是无法发挥作用的,多出来的失业人口也只能无所事事,成为“人口负担”。

有些国家的大多数人纯纯牛马,有些国家的大多数人甚至欲做牛马而不得。

另外,人口红利也是有窗口期的,然而留给印度的时间也快不多了——印度总和生育率已经低到2.2了,快要跌破2.1的人口更替水平了。

全球中等收入陷阱

与很多人想象的相反,印度的人口世代更替都快保持不住了。

事实上,随着经济发展,全世界的总和生育率就是在下降,已经降到了2019年的2.4。


数据来源:world bank

很多人对生育率有着不少错误的认知,实际上全球都面临生育率降低,乃至老龄化问题——2020年,全球60岁及以上人口的数量,有史以来首次超过了5岁以下儿童的数量。

包括某些被认为生孩子很多的国家,生育率也在下行。

与其说人类的天性是生育,不如说人类的天性是性爱。

毕竟生孩子本身就很痛,生下来之后养育孩子也要付出很多成本。

正是性爱很享受,才能让附带的生育可以忍受。

当全世界经济都在发展,哪怕是贫穷国家的生活也有了改善,他们自我意识觉醒,有了避孕措施可以让性爱和生殖分离,教育延长导致养育孩子的成本进一步上升(以前是有口饭就能养活十岁出头就工作养活全家,养育孩子成本低周期还比较短),也不愿意生了。

对全世界范围内的生育情况感兴趣的,可以点击文末“在看”,有时间我们再写吧。

所以想在全世界范围靠人口红利实现经济增长,也越来越不现实。

还“日本化”?哪有这种好事?这算是全球未富先老,跌入中等收入陷阱吧?

全球经济增长,还真不如盼着点中国好,继续作为全世界经济增长引擎呢——尽管中国经济增速也在变慢。

中国经济发展的每一步,都几乎是史无前例的,毕竟这是一个十几亿人的经济体,另一个十几亿人的经济体印度还在后面呢。

至于未来咋样我也说不好,还是那句话,我能给出详细答案还很准确,那我应该有本事拿诺贝尔经济学奖。

但是看了看韩国的研究与试验发展经费投入与国内生产总值之比,我觉得中国在这方面的投入还应该努力增加,这才有个追赶者的样子。

另外,按照萨默斯的原话,极低或负实际利率是有问题的。

在这方面,中国目前的利率已经算是控制得还可以的了。如果经济形式不好,也还有空间放水,这也在未来也有可能发生。

当然,未来几年究竟会怎样不好说,说不定国际形势还有变化呢,大环境变了现在说什么都说不好。毕竟几年前,也没多少人能想到会有新冠疫情爆发呢。

上下滑动查看参考资料:

美国前财长警告:全球经济将走向“日本式”停滞 央行政策能力受限 https://www.cls.cn/detail/872310

中国已经连续15年成为世界经济增长的最大贡献国_新闻中心_中国网 http://news.china.com.cn/2021-09/29/content_77780805.htm

外媒:澳大利亚对华食品出口被巴美赶超_《参考消息》官方网站 http://www.cankaoxiaoxi.com/finance/20211109/2459346.shtml

中国上半年经常账户顺差1222亿美元 国际收支保持基本平衡格局-中新网 https://www.chinanews.com.cn/cj/2021/08-06/9538101.shtml

如何看待知识产权进出口巨大逆差 _中国经济网——国家经济门户 http://www.ce.cn/culture/gd/201902/27/t20190227_31574181.shtml

姜钧译,刘灿.全球主要国家(地区)研发支出与科研产出的比较分析[J].中国科学基金,2020,34(03):367-372.

2020年全国科技经费投入统计公报_部门政务_中国政府网 http://www.gov.cn/xinwen/2021-09/22/content_5638653.htm

文章用图:图虫创意

本回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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