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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说:违心拜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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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底时,健健跟他老爸说,年后他报名要先到冒老师家拿报名卡,不然就报不成。

健健的老爸感到挺奇怪,儿子读高一下学期了,又不是新生入学,还要什么报名卡呢?于是问其他班怎样?健健说其他班没这事,只我们班。

健健的老爸当时就有些反感:你这老师怎么这样子?难道瓜田李下都不清楚啊?大年初几的要人家上他屋去,这不分明是暗示学生去跟他拜年?

也非怪健健的爸如此,自健健从小学读到高中,他接触过不少老师,人品都蛮好的,还从未遇过这样的做法。本来,他也是准备春节后提点东西到冒老师家里走走的。


冒老师接手健健的班主任已一年,他还没拜访过。再说,老师也很辛苦,去跟老师拜拜年、带点礼品象征性地表示点心意也应该。可听儿子这么一说,便不想去了,觉得这种拜年就变了味,就失去了那种尊重老师的意思,倒像是被逼无奈似的,太伤自尊。于是,他打算叫儿子到时候随便拎点东西应付一下算了。

然而,到了报名那日,健健的爸又改变了主意,还是有点违心地去了。他得找老师了解下儿子的有关情况,沟通沟通。再说,他又觉得老师也没要求学生拿卡时非带东西不可,或许是自己想多了。而且,就算这无形中构成了一定暗示,那也很可能是因为他年底忙而疏忽了。

登门见了冒老师,健健的爸递上礼品,有点别扭地说了几句拜年的客套话,落座后便询问儿子在学校表现怎样?

冒老师随口道,都不错,只是成绩稍微差点。可能是方法不对吧。


健健的爸爸点点头,“喔”了一声,随即正儿八经道:我是这个观点,主张小孩德智体劳全面发展,不一味地追求高分。我认为孩子的品行和身体最为重要。这两方面要可以,分数就是低一些,将来也可从事其他工作;要是这两方面不行,那就算考了清华、北大也是废了。不是有的读了博士研究生都走向犯罪吗……所以请你一定对我健健严一些,特别是在思想品德、遵纪守法等方面,拜托你多费些心。

说着说着,他发现冒老师的眼光游移不定的,显得有些尴尬,估摸是自己的话让冒老师联想到了报名卡的事。

冒老师这当儿确实觉得挺不自在。这学期有几个学生要调换,原本个别通知一下就行的,可他偏偏动了报名卡的歪心思。他想大多同学应该懂得一点人情世故,大年正月的不会空手摆手地来。此刻,他瞧着健健的爸爸一脸的认真劲儿,仿佛是特地花点小钱跑来在旁敲侧击地批评他似的。

这时,另一个学生家长也拎着东西来了。那位家长跟健健的爸爸挺熟,一见面就跟他打了招呼。


冒老师分明听见那位家长称健健的爸爸陈记者,不由得心里咯噔一下,脸当时就有点泛红。

接着,健健的爸爸提到了跟儿子领卡的事。冒老师额头的汗一下子就冒了出来:哦,那不存在不存在……那是我那日喝多了点酒,随口说了一句。搞错了搞错了。我等一下就打电话给班干部,叫他们通知其他同学不要来拿……

既是这样,健健的爸爸就起身告辞了。

之后,冒老师担心起来,想这虽不是什么大问题,但要被他捅到报上去那就够呛,弄不好还可能带出点其它违规问题来,到时候说不定弄个处分甚至饭碗都有可能搞砸。于是,当日下午他顾不得面子硬着头皮提不少礼品到健健屋里去回拜。

健健的爸、妈都不在家。健健见冒老师上门来很意外,不知是何意思。

冒老师跟健健闲话了几句,问健健的爸是几时调到报社的?

健健说,我爸没调啊。

冒老师说,那我怎么听到有人称他记者?

健健道,哦,老师你误会了,我爸不是记者,他是叫陈己者,是“自己”的己......


作者简介:李志勇,笔名老土、美达,结业于鲁迅文学院作家班,湖北作协会员,迄今在各级报刊发表小说、散文等300多篇,多篇被选载,有作品列入有关省市高考模拟试卷。获第三届中国金融文学奖,第二届金融文学大奖赛等奖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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