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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毅任上海市长不久,为何动员父母早点回老家?老人满脸不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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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象牙山男孩

在我国这样封建意识浓厚的国度里,大凡高级干部,尤其是那些功表青史的开国元勋们都面临着怎样对待亲属这样一个棘手的问题。亲属提出一些要求,这恐怕也是人之常情,关键在于如何对待这些要求。有求必应可以博得亲属的高兴,但与人民公仆的身份难符,置之不理可以无愧于人民,但可能导致亲属的不满,影响彼此的亲情。

拒绝不合理的要求,同时多做思想工作,晓之以理,这便是陈毅元帅的态度。他曾说:“我要为众人,营私以为羞”——这句话正是他的对待自己,对待亲属的准则。


一、陈毅对亲属的感情是非常深厚的

这从1937年12月,他在给兄嫂的信中可见一斑。信中说:

“数奉手手,至感亲亲骨肉念兄弟之厚情深谊,弟读后不禁悲喜惭痛一时俱来,迸发之情,有如江河倾泻。廿年烽火,满地干戈,弟出入其中,了元罢挂,惟于亲亲骨肉之系念,尝与日俱永。前以封锁层层,近以奔走山林城镇间,均不能详细作家书,每当动笔家书之际,便心绪堆积,无从措词,虽或伸纸着墨,不尽数行,又复扯毁,此情难言,有如此者!”

至深至切之骨肉情谊由此可见。

尽管如此,但在原则问题上,如当亲属提出的要求与他的人生宗旨发生冲突时,陈毅毫不迁就和让步。


陈德珍是陈毅的侄女,解放初期参加革命工作,在四川省蓬溪县蓬莱区担任妇女主任。她工作积极负责,特别是在1951年秋天负责大吉乡发展供销合作社社员的工作中,做出了成绩。因此,县里让她写一份工作经验总结,加以公开介绍,以便推广。由于陈德珍在旧社会读书少,文化水平低,提笔作文深感力不从心,一份总结写了五六天也没写成。后来还是在大家的帮助下完成的。不久,她的姑母陈重坤去上海求学,她便托陈重坤向二叔陈毅提出到上海求学的要求。

陈重坤到上海后,陈毅直截了当地对妹妹说:“你自己凭本事去考,考得上就读,考不上就回家种田。我是人民的市长,共产党的干部,绝不搞裙带关系。”

后来,陈重坤凭着自己的本事,考上了一个医务训练班,结业后,当了一名化验员。


对于侄女陈德珍的要求,陈毅同样不予答应。他让陈重坤转告侄女,要她安心基层工作,在工作中刻苦学习,在斗争中锻炼成长。同时,陈毅又给侄女写了一封短信,满腔热情地鼓励她,“应有志气,决心毕生为人民事业奋斗到底。”

陈毅出任上海市市长不久,张茜的父亲从武汉到上海看望女儿和女婿,在女儿家里住了一阵子。陈毅心想:现在刚刚解放,实行供给制,自己一家的吃、穿、用都由国家供给,多出一个人。就要给国家增加一份负担,老人家住在这里,国家要管他吃、用,还是动员他早点回去。

陈毅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张茜,张茜表示赞同,于是夫妻俩开始做老人的思想工作。起初老人满脸不高兴,心想:“女婿是上海市的市长,野战军的司令员,这么大的官,我吃几顿饭就想把我赶走,太无情无义了!”


陈毅耐心地对岳父说:“共产党与国民党不同。国民党时,谁当了大官,亲戚朋友找上门来都可以当官,骑在人民头上作威作福,我们是共产党,职位越高,越要以身作则,严格要求自己,只有这样,人民才会拥护我们,国家才会兴旺。”

听女婿一说,老人的心情缓和多了。陈毅见老人心情好转,接着说:“我知道您老人家是爱护我们、支持我们的,我带头把工作做好,上海市人民才高兴。我不能以身作则,身不正岂能正人?工作做不好,您老人家脸上也无光啊!”

一席话,说得老人连连点头称是。第二天,陈毅的岳父高高兴兴地离开了上海。


陈重坤自医学培训班结业后,分配到南京工作。1954年,她和王少艾结了婚,夫妻女俩住在南京天目路的一间平房里。这间20多平方米的屋子,两人住还可以,但后来生了孩子,又加上亲属总共6人,就显得太挤了。为此,陈重坤给哥哥陈毅写了封信,想请陈毅出面解决一下住房问题。陈毅收到这封信后,就让秘书将信转到国务院信访组,自己则一直没有过问此事。不久,他因公到南京出差,还把少艾和重坤叫去,对重坤的这一做法提出了批评,“有事向组织反映嘛!”

此后,重坤再也不敢向哥哥提起这类事,他们全家在这间房子里一直住到1969年调离南京为止。

1959年11月1日,身为国务院副总理、外交部长的陈毅偕夫人张茜回到了阔别36年的故乡——四川省乐至县视察。


在故乡,陈毅一面视察老家工农业生产情况及人民的生活生产状况,一面走亲访友,重叙旧情。当他和张茜来到复兴街看望么叔陈昌信时,么叔有针对性地感慨道;“仲弘(陈毅的字)呀,我记得你离家时说,‘国事成,家事也就迎刃而解了,可现在解放了,你也当上了国家的大官,可是我们这些人还在农村呀。”

陈毅说:“现在不是好了嘛。”

么叔说:“可我的陈庆还在农业社当会计,还没有一个正式工作。”

陈毅说:“政府对你们已经不错了,我认为基层干部就很好嘛,要不是解放,能当上干部么?”

几句话,就将叔叔的要求挡回去了。


三年困难时期,四川灾情极为严重,为了不让亲属连累国家和当地政府,陈毅于1962年4月特地给大哥孟熙写了封信。信中劝诫:

“德成侄儿应到农村锻炼,做到自食共力,他少爷气息太重,元吾家穷人要争气之慨。至于如何安排望兄多加严督,不应再累公家。近三年灾情严重,遍及七省,也涉及吾川。吾家靠公家照顾帮助才能渡过至今。今后仍有大困难要克服,要想到全国人民和重灾区人民的困难。这样对党政的照硕,便觉太过,不应不自足,也不仅致感谢,还要想办法,自力更生节约,千万千万告诫家中等人。”

陈毅对亲属有深厚的感情,但他的表达方式是特殊的,不是给亲属以任何物质上的享受和待遇,而是不断地给亲属以安慰和鼓励,勉励他们跟上时代的节奏,为社会主义事业多做贡献,打消他们不必要的思想顾虑,安心工作和生活。


陈毅的堂兄陈修和在沈阳解放前夕,任沈阳第九十兵工总厂厂长。沈阳解放时,曾为保护该厂财产设备免遭破坏做出贡献。解放后,人民解放军任命他担任沈阳兵工总厂厂长,并出席一届政协全体会议。陈毅得知后非常高兴,手书一封,在对堂兄加以赞扬和鼓励的同时,又向堂兄提出了要求:

“你一生以工业建设为职业,前三十年饱受颠沛流离之苦,近顷廿年来对抗日战争一段贡献为大,目前与人民事业结合必能长展骥足。我辈均属穷小子出身,能亲见新中国建设和人民翻身,应大为快慰,故弟愿史努力业务,得便研究政治作发展工业方向之南针。在沈阳中共同人甚见重我兄才能和品格,中央同人亦复如此。向真理和人民低头,固我弟兄多年来之立身行道之风度也,兄以为如何?”

信末还嘱托道:“望保重,并以坦率直爽的态度与人共事,在沈阳各同志均与弟熟习,必能获得助益。”

这一年10月,陈毅又给堂兄去了一封信。信中直率地流露出他的关心爱护之情,更令人心仪。这封信里写道:

“兄现职很重要,人民政府对兄是倚重的,望多与陈云同志细谈。……兄任副职应视为对工作最有利,不宜以旧历史旧观点来看新问题。兄学识、品格、作风均佳,弟多年熟知,惟长期从事业务,与人民事业关涉太少,目前应强调重新学刁,养成在新国家中的共同工作习惯。知识分子的高傲气息宜去掉,努力研究与群众结合,以通过善与中共同人合作单重其领导为办事之关键,如何?祈加留意。在十年建设运动中不难贡献才力,不负生平所学也。”

陈毅在故乡期间,遵照乡俗,给各家亲友送了一份用红纸包着的糖果费。各份都分送出去了,惟独表弟唐联升一份因唐表弟“外出”未归而没能送出。

当时陈毅并没在意。离开家乡时陈毅让弟弟陈季让转交。陈季让只得告诉陈毅以实情。原来,唐联升并没有外出,只因系地主成份,有关领导和干部不让他与陈毅见而。

陈毅听后非常生气地说:“真没想到你们都是左得出奇。我可以同帝国主义分子见面,可以同战争贩子见面,却不能同一个地主分子见面。我做了多年的统战工作,如果连亲友的统战工作都做不好,还能做好全国的统战工作吗?”


顿了顿又说:“其实,我们提出改造地主分子,改造一切敌对分子,绝不是有些人理解的只是强迫他们干笨重的体力劳动,主要是改造思想。他们当中有文化知识的,有一技之长的,要大胆使用,脑力劳动也是劳动嘛。如果他们为人民做出了贡献,人民会欢迎的。”

他还一再叮嘱弟弟,一定要将那个红包转交给唐联升,并恳切地说:“叫唐联升表弟去北京,我在北京见他。”

这件事使唐联升大受鼓舞,他的精神好多了。那个红纸钱封也被唐家视为传家宝。


在对待亲属上,陈毅总是以情动人,加以爱护和帮助。但有时出现与他的人生态度相悖的情形,他也不隐恶,坦诚相见。1951年4月,他在给父亲的信末,特别加了一段赠给大哥孟熙的话:

“孟熙大哥:你三月廿三日信收到,《忆南泉》已读了,甚好。不过我希望你把名士派收起,切实做人民服务工作,你血压高,主要要减食、多运动。请你同意我的建议,谅不以为属忤。”


对于个别无品德,沉溺于剥削阶级的生活方式的人,陈毅就毫不留情地加以训责。解放初,陈毅的四叔及昌纯大叔相继离世。陈毅闻讯后,在给父母的信中表现出对两位叔叔极为不同的态度。对于四叔,他说:“四叔病故,闻之痛借。彼一生为人多为己少,撒手归去,不愧劳动农民,实堪矜式。”对于昌纯大叔,他又说道:“彼则不如四叔远甚,一生悭吝成性,对么祖父母硬顶,对平辈不帮助,对子侄不培养,一辈子过地主剥削生活,足不出里门,死了实不足惜。”

一惜一爱,反映出陈毅元帅的人生态度和坦城的性格。

作者简介:象牙山男孩,东北历史爱好者一枚,正经与逗比的历史老师。 欢迎广大历史爱好者分享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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