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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1年江苏盐都杀人碎尸案:杀人碎尸,沉船越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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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明:本文为小说,内容都属虚构,包括地名、职业、机构等等,皆是文学创作,请勿对号入座。


2001年2月4日上午,江苏省盐都县马沟镇北夏村十组境内的蟒蛇河河面上,一只铁质油桶忽上忽下地在水面上漂浮。一条拾荒的船只此时也在这一带逡巡着,很快这只飘浮的铁桶落入船主的眼底, 待船主靠近铁桶打捞时,一具无头尸体漂浮在水面, 恐怖地刺激着船主的视神经,以至于他很长时间才惊呼起来。

惊叫声很快招引了蟒蛇河南岸的群众出来探个究竞,有明白怎么回事的群众立即拿起电话向盐都警方110报案:“马沟镇北夏村蟒蛇河内有一具无头尸体!”

春节刚过,才正月初九,值班领导施森堂政委、王志明副局长当即向报警的辖区派出所和刑警队下达指令——立即赶赴现场。水警大队1号巡逻艇也似脱弦之箭一般沿着蟒蛇河逆流而上……

放弃节假日休息,正在基层指导工作的县公安局局长常雨春得知案情后,迅速赶往现场。诸路人马兵合一处,已是上午10时15分,在常雨春局长的指挥下,侦技人员立即对现场进行了精心细致的勘查:一只装有尸体的铁质油桶静静地躺在马沟镇北夏村十组境内的蟒蛇河上,桶内充斥着被血水和河水浸透膨胀的大米,无头尸体就被栽埋在胀开的大米之中。经法医现场初步检验,死者系女性,无头,根据肢体特征分析像是从事水上作业的劳动妇女,年龄在35岁左右,死亡时间估计在一个月左右……

最先发现这只铁桶的拾荒船主在刑侦民警的询问下,说他只想捞那个铁桶子,当他靠近那个铁桶掀开盖子,突然看见铁桶里有一具无头尸体,当时就吓得个魂飞魄散,只想早点离开这是非之地,其他再也不能反映出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两岸群众和过往船商也不甚了了,无法辨识尸体,仅提供了这样一条线索:装尸体的铁桶一般运输船只上都有,或用来盛米,或用来盛油。

各路人马简要汇报情况之后,“立足盐都,辐射周边,寻找尸首,确定尸源,寻求突破”的初步工作思路在各位刑警的头脑中形成。以常雨春为组长,徐成文、王春泉为副组长的 “2 • 4” 专案组就这样开赴布满荆棘的侦破之路。


与此同时,数千份紧急协查尸源的通报也迅速飞往周边县市区的公安部门。

连夜,全县21个派出所的260余名管段民警对有关失踪妇女进行了拉网式的排查登记,2月5日破晓时分,从学富派出所排查的一条线索迅速反馈到专案组。

作案者?受害者?

年前,兴化市大垛镇东刘村的刘映战、姜存兰夫妻船泊盐都县学富镇柴沟村卖油,到腊月十三日,刘映战船上的油已售卖一空。由于刘的油油质好而且价钱公道,四乡八邻的村民也闻讯赶来买油时,淳朴厚道的姜存兰对有点失望的村民说:“对不住了,我们回家过年,节后再来”

腊月14日,人们目睹刘映战夫妻俩开足马力驶向了回家的路,谁知道刘映战夫妻载着满船换来的黄豆、菜籽和粮食并没有回家和家人团圆,正月初二,刘的家人便到学富镇柴沟村寻找刘映战夫妻,此时已不见卖油郎夫妻的身影。

专案组当即指示办案刑警请来了与姜存兰熟悉的柴沟村村民和刘映战的家人,他们所反映的姜存兰的年龄、身高,衣着,体表斑痕与女尸相符,初步认定女尸系姜存兰。

带着从姜存兰家人提取的血样和检材,侦技人员飞赴公安部刑科所,经专家进行DNA分析,证实无头女尸确系姜存兰无疑。

在学富镇柴沟村调查的刑警们几乎将柴沟村的群众调査了个遍,刘映战夫妻俩从1999年底开始, 每次外出卖油,柴沟是他们呆得最久的地方,因此柴沟村的群众对他们也就格外相熟,船泊在柴沟村时, 妻子姜存兰每天在船上看船、烧饭,丈夫刘映战则骑着小三轮在柴沟村及周围村组挨门逐户叫卖。

赶赴姜存兰居住地调查的专案组刑警们在当地公安机关的大力支持下,很快查明刘映战夫妻几年前常年在苏南搞运输,家中15岁的儿子一直和奶奶相依为命,直到1999年底才无奈干起了贩油的营生,多半时日他们是过着水上漂泊的日子,虽然搞运输蚀了本,但夫妻俩也未听说有什么债主和仇人,平常里夫妻间吵架之事常有但也相安无事,在苦难中,勤劳地撑持着这个家。调查兴化大垛镇的十八家卖油船,也无一人说腊月十五以后,刘映战再到他们船上买过油去做生意。往日里生意即便怎么红火抑或惨淡,夫妻俩都赶回家和家人团聚过年,可今年却没有回来。

综合各方面的信息,姜存兰的丈大刘映战是否是杀人凶手,或是同样身遭厄运,这成了 专案组全体成员亟须破解的谜团。

闹腾的蟒蛇河

侦查破案要靠两条腿走路,专案组一面派员继续在学富镇柴沟村对有关重点人员开展侦控工作;一面继续围绕刘映战是否杀妻的疑点刨根问底。

为了确定油船及刘映战是否还在里下河地区, 专案组决定派员对里下河地区出运河和长江的宝应、高邮、江都、泰州、姜堰、泰兴、靖江的18个船闸进行访问和布控。

2月12曰,在靖江过船闸,收费员回忆起,在春节前,有一艘七八吨满舱棚挂浆机船要过闸,收费员让其交上十五元过闸费,长着络腮胡子的船主嚷嚷着说七吨的船也要收十五元太多了,最后骂骂咧咧地只掏了十元钱往收费员面前一扔,收费员见此船主凶巴巴的实在拿他没有办法,也就放他出了闸。

满舱棚、络腮胡子,这与刘映战的船及其本人特征是多么相近啊!调査人员不免有些兴奋,又不免有些沮丧,兴奋的是调查这么多天以来,“船”和“刘映战”终于露出点踪影来,沮丧的是,过了闸的刘映战到哪去找呀!犹如一条直道走到头,前面突然出现了那么多岔道…

2月8日,鞍湖派出所值班领导在电话中局促不安地向常雨春局长报称:蟒蛇河鞍湖镇河面上发现一条漂浮的人腿!

常雨春局长立即带专案组的刑警们赶到发现人腿所在地,捞上人腿勘验,原来是一场虚惊,从人腿的体征看呈女性,可死者姜存兰除无头外并不缺胳膊少腿;从人腿肢体损伤刨面分析,医疗处置措施明显,再走访有关卫生院,证实人腿是一女性患者高位截肢术后被扔进河里的。

2月18日下午4时30分,城区水上派出所打电话到盐都110称:有船民向派出所报告在与蟒蛇河通连的冈沟河马沟镇境内漂浮着一条棉被,里面像是裹着一具尸体。

17时30分,暮霭沉沉,烟锁蟒蛇河。

水警1号巡逻艇以最快的速度破浪前进,水上搜索行动开始了。

18时30分,艇过冈沟河入口处,所有民警齐刷刷地站在艇体两旁,目不转睛地朝着探照灯照射的河面上搜寻,县局、龙冈派出所增援的民警、联防队员陆续赶到冈沟河边,打着手电,开着挂桨机船,加入到搜寻尸体的系列。

一个小时过去了,没有发现尸体,两个小时过去了,仍然没有发现,夜色深沉,凉气袭人。快艇沿着冈沟河向南搜索了五六里路,看着公安民警不辞辛苦踏实的工作态度,向水上派出所报案的群众很是过意不去,咕哝着说,前几天还听人说蟒蛇河与冈沟河的交界处有一艘沉船的哩。这句看似为自己的唐突而开脱的话,被在艇上指挥搜寻的常雨春局长默默地记在心里。

23时许,目击者说的棉被终于在众多搜寻人员眼前出现了。“找到啦!”船上、岸上民警个个群情激昂。当民警们慢慢地将棉被拖到河岸上,小心翼翼地打开时,个个都傻了眼,原来只是一床烧坏的棉被。

这棉被会不会是刘映战船上的呢?

山重水覆疑无路

闹腾的河面上冒出的一条腿和一床棉被是那样地撩拨起了专案组每一位侦查员的侦破欲望,但欲望之火刚一点燃又被浇灭,参战刑警不免有点抱怨是谁制造了恶作剧。

“有,总比没有好!”常局长说:“没有工作可做的案件才越是难破。”折腾了大半夜的刑警们听了常局长的一番话确有道理!常局长又耐心地让报警人把有关听说的沉船再述说一遍。

蟒蛇河与冈沟河交界处行一条沉船,“真是山重水复疑无路啊!王春泉,立即核查!”常局长指示道。


20日上午 ,王春泉大队长带领侦查员对龙冈境内蟒蛇河边的船民逐个访问,有船民反映,年前腊月中旬,有一吸铁船在冈沟河入口处吸到过铁油桶;又有船民反映,还有人在河中捡到过小桌子、小椅子。

“河里哪会突然出现这么多东西,其中定有蹊跷!” 王春泉思索道。

踏上吸铁船,王春泉一眼就看到一张绿色的小方桌和小木椅,这和刘映战船上用的桌椅特征何等相似!

吸铁船主详细地向刑警们讲述了事情的经过:

年前腊月中下旬,他照例到龙冈凤凰桥东蟒蛇河内吸铁,发现河面上漂浮着东西,就赶过去。不想就拾到了桌椅,后又在河中吸到5只油桶,一台14寸黑白电视机壳等物品,这位船主还肯定地告诉王春泉大队长:在蟒蛇河与冈沟河交界处有一条挂桨机沉船!

专案组指挥部迅速移师龙冈,对吸铁船吸到的物品进行甄别,认为这些家什用品就是刘映战夫妇船上的物品,为慎重起见,专案组又派车前往兴化、 学富将刘的家人及熟悉船上物品的人请到龙冈进行识别,最终认定这些物品确是刘映战船上用过的物品。

接到专案组的打捞船请求后,盐城市航道管理处打捞船队连夜开至龙冈。

2月21日上午8时许,在蟒蛇河与冈沟河交汇处向东约100米处发现了沉船,打捞人员潜人水中, 摸索着用钢丝绳将沉船拴好,9时许,打捞船开足马力,随着机器的轰鸣声,沉睡了一个多月的船体浮出了水面,船舷旁“昌荣姚舍成明造船厂”字样露了出来,虽然船棚被过往船队拉坏,刘映战的儿子还是一眼认了出来:“这船就是我家的!”

沉船被拖上岸,只见船的后舱、中舱、前舱及前门各有一个直径30公分左右的洞,根据懂行的船民推算,几个洞同时进水仅需5分钟船就会沉没,狡滑的犯罪分子怕暴露目标,实施了快速破坏性的沉船方法,沉船地点又恰好是蟒蛇河道上最深处。

船上没有刘映战的尸体,刘映战夫妻的衣物也一件朱少,可满满的一船卖油换来的黄豆、菜籽、稻谷却不见了。

根据前期调查掌握的情况,船上载有3000多斤黄豆、1000多斤菜籽及几百斤稻谷,有袋装的,也有散放的,在下游河道上并没有发现黄豆、菜籽、稻谷在水面上飘浮,况且船上比袋装黄豆、菜籽轻的东西有的是,这些物品不知去向,只能说明一点——这些物品被弄上岸了,是刘映战,还是另有其人?

破案,仅一步之遥

专案组迅速分头行动,深入全县20个乡镇对油坊开展全面走访调查,同时对市区的粮油集贸市场进行走访、仅在2月22日这一天,专案组在各派出所的密切配合下,就走访调查了300多家油坊和粮油集贸市场,也是在这天的工作中,专案组看到了案件侦破工作的重大转机。

当龙冈派出所民警来到龙冈镇一个个体油坊时,这位妇女反映,去年腊月十一上午,有一个年纪三十多岁的男子来到门市上,说有几千斤黄豆要卖给她,因她丈夫当时不在家就没有买,她把这个青年人介绍到另一家豆腐坊,那青年人把黄豆全卖给豆腐坊了。

豆腐坊门市老板回忆说,年前腊月十一左右,是有一个青年人到他门市上卖过黄豆,有3200多斤, 给了那个青年人3800元钱,问这青年人从哪弄来这么多的黄豆时,这个青年人告诉他说,有个兴化夫妻俩以前欠他钱,后来外出搞运输躲债,有好几年碰不到他们了,几天前,他到盐城挑粪,正好撞见这对夫妻,他们只好用船上的黄豆、菜籽绐他抵债。

根据豆腐坊主的回忆,就在同一天,那个青年人还卖了1000多斤的菜籽给一家油坊。专案组民警几经周折,终于找到了收菜籽的油坊,油坊主提供的磅码单上的时间是“1月9日”,也正是腊月十五!

在那家豆腐坊门市,刑警们在查黄豆时,发现了编号为9号,10号的蛇皮口袋上隐约有红墨水写的字,仔细辨认是“德余”这两个字。

“德余?”

如哥伦布发现美洲大陆一般,徐成文副局长的头脑迅速亢奋起来——口袋上的“德余”会不会就是已经掌握的嫌疑人学富镇柴沟村的杨德余呢?

见刑警们对两只装满黄豆的口袋如此感兴趣, 个体老板又仔细回忆说,卖黄豆的年青人将黄豆过完磅后,想要回装黄豆的口袋,为图省事,这位业主顺手从自己家中拿了几只新的蛇皮口袋给这个青年人。

徐成文副局长立即组织人员进行辨认,侦查视线由一片漆黑到模糊到清晰,最终在杨德余身上定格!刘映战杀妻谜团在刹那间烟消云散,刘映战究竟魂归何处,也只能在杨德余身上做文章了。

茫茫不归路

2月22日晚,绵绵春雨声掩盖着专案组缉捕人员的脚步声沿着乡间泥泞小道直扑杨德余家。当缉捕人员如神兵天降般出现在杨德余家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擒住他时,杨德余声嘶力竭地吼道:“你们干什么?你们抓错人了,我没有杀人!” 真是做贼心虚,不打自招!


擒获杨德余后,侦技人员对杨德余的住所和船只搜查的结果更为令人振奋,在杨家西厢房搜出的有编号带有“德余”字样的蛇皮口袋和六只新的蛇皮口袋,经清理,有编号的口袋恰恰缺了编号为9和10号两只袋,新门袋的尺寸式样与豆腐坊提供的样品一致!

进了审讯室的杨德余没有了声嘶力竭,反而却镇定自若,谈吐自然,然而在他眼神中却不时闪现着恐慌。

审讯中,杨德余拙劣的表演颇像电影电视中犯罪嫌疑人的表演:

一个小时,东拉西扯;

两个小时,焦躁不安;

三个小时,额头冒汗;

四个小时,要烟要水;

五个小时,胡搅蛮缠……

到第二天上午九时许,经不起凌厉攻势的杨德余向审讯人员提出要见一见可爱的小女儿,遭拒绝后,他只得请审讯人员转告他的侄女照顾好自己的小女儿,在刑警们威严目光的注视下,他开始如实地交待自己犯下的罪恶行径:

腊月以来,被债务逼得喘不过气来的杨德余忧心忡忡地在村庄里晃悠,当他得知长期停靠在柴沟村卖油的刘映战夫妻卖完油,将于腊月十四日开船回家时,一股歹念迅速侵袭了他的大脑,经过一番筹划之后,腊月13日,杨德余以外出挑粪为名,将自家的七吨挂桨机船开至刘映战回家的必经之路——秦南、学富、义丰交界的过河尖口,坐等刘的船路过。

腊月十四日上午九时许,刘映战的船行至过河尖,杨德余借口请刘映战带东西到兴化,将刘船喊停下,并将刘哄骗到自己船上,向北行驶约二里路停靠在无人居住的河边,趁刘背对他时,他伸出双手,死死卡住刘的脖子,刘映战十分钟就咽了气。杨德余将刘的尸体塞到铺底下,又上岸跑到刘映战的船上,见刘妻姜存兰正在打毛衣,杀红了眼的杨德余冷不丁地伸出罪恶的双手,死死地卡住姜存兰的脖子按在铺上,可怜的姜存兰仅微弱地喊了一声:“救命”便命丧黄泉。

为毁尸灭迹,杨德余当即将刘映战的船开到自己的船旁,将两条船并排绑在一起,沿着蟒蛇河开往龙冈。沿途,他想把两具尸体装入油桶内再沉入河底,但油桶放不下一具尸体,于是他在龙冈上岸买来一把菜刀,乘着夜幕,残忍地将刘映战夫妻的头割下,放入粪桶,藏在自己船前舱内,又用铁丝捆好刘、姜尸体的双脚,装人油桶,在油桶里又填满米,盖好盖子,放在船头,将船开至蟒蛇河马沟镇北夏村境内,将两只装有尸体的油桶推入河中,沉入河底,连夜又折回龙冈,将刘船上的黄豆、菜籽用自己准备好的蛇皮口袋装好,搬到自己船上,随后用铁锤将刘的船底从前往后砸了四个窟窿沉入河底。

腊月十五,杨德余处理掉黄豆、菜籽后,开船返回,为了处理两具尸首,杨德余从一水泥预制场购得两节直径40公分的水泥涵管和石子,从一过往卖水泥的船上购得两包水泥和砂石,当天晚上,杨德余将刘、姜的头分别放人涵管内,用和好的水泥、石子及石砂封住涵管的两头,然后推入蟒蛇河秦南镇和学富乡交界的中王闸附近。

自以为一切都神不知鬼不觉的杨德余在姜存兰尸体浮出水面之后也假惺惺地跟着学富镇柴沟村的群众前来辨认姜存兰的尸体,做梦也未曾想到“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这句古训有这么灵验。

专案组根据杨德余的交代,迅速组织人员开展打捞工作,闻讯的群众也不约而同地聚集到蟒蛇河边。

天地无语,蟒蛇河面,就像阴沉的脸。

盛着刘映战尸体的铁桶被捞上来了,浇铸了刘映战夫妻两颗头颅的水泥涵管捞出来了, 目睹惨状的所有干部、群众无不义愤填膺!

浆声灯影下,蟒蛇河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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