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禅宗师资传承谱系中
僧璨是中土禅宗第三祖
上接慧可，下传道信
其所作经典《信心铭》流传至今
具有深远的影响
农历十月十五
是三祖僧璨大师圆寂纪念日
让我们一起了解祖师走过的心路
阅读祖师留下的言教
反观自省，传承实践
“禅公案”专栏
第38篇
祖师的点点滴滴
关于三祖僧璨大师的传说很多，但确切记载却很少，其出处名氏皆不详，只知道他年过四十还未出家，且身染顽疾，不得痊愈。有一日，他去拜谒二祖慧可大师，于是便有了禅门很有名的一番对答：
（璨）问师曰：“弟子身缠风恙，请和尚忏罪！”
师（慧可）曰：“将罪来，与汝忏。”
居士（璨）良久云：“觅罪不可得。”
师曰：“我与汝忏罪竟，宜依佛、法、僧住。”
——《景德传灯录》
如《景德传灯录》记载，僧璨大师自此出家受具足戒，之后顽疾便渐渐痊愈了。当时正值后周武帝灭佛时期，他常于安徽皖公山和司空山等地往来躲避，居无定处，十几年里隐藏行迹，不被外人所知。
璨大师度化四祖道信的一段公案，也常被后世称道：
（道信）曰：“愿和尚慈悲，乞与解脱法门。”
师（璨）曰：“谁缚汝？”
曰：“无人缚。”
师曰：“何更求解脱乎？”
信于言下大悟。
——《景德传灯录》
《楞伽师资记》中记载，璨大师多“隐思空山，萧然净坐，不出文记，秘不传法”。他去世时对身边的人说：“余人皆贵坐终，叹为奇异。余今立化，生死自由。”之后便“以手攀树枝，奄然气尽。”
•《楞伽师资记》又名《楞伽师资血脉记》，是站在北宗立场所撰述的初期禅宗传承史。
禅修心要《信心铭》
璨大师的言教寥寥，只留下《信心铭》一篇，是三祖之后的两百年禅门里十分重要的禅修心要。后世百丈禅师、赵州禅师等祖师都大量引用过其中的内容。如今，这只有几百字的《信心铭》仍旧是参禅者日常课诵的重要内容。
先来看《信心铭》的标题。
“铭”字为何？古时候有些文字是要铸、刻或写在器物上的，以作纪念、警醒和规训之用，称作“铭”，可见这篇文字的贵重。
再看“信心”二字。人们常说做事要有信心，而这里的“信心”内涵相当丰富。何为“信”？何为“心”？何为“信心”？多少给定的解释、定义都不如大家亲自体会，去在生活中真真切切地感受，正所谓“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信心铭》的开头说道：“至道无难，唯嫌拣择；但莫憎爱，洞然明白。”很多人学佛修行了多年，花了大把的时间、金钱和心力，或有所得，或无所得，但99%的人都不会觉得修行是件简单容易的事。
为何祖师却说“至道无难”呢？为什么我们却觉得修行好难好难呢？祖师的话，你是信还是不信呢？若说信，是真实信吗？若说不信，不信何来？
《信心铭》中，随便挑出一两句，都很是耐人寻味。大家若能熟读成诵，在平日的行住坐卧中有所体会，那是极好的。
11月19日就是僧璨大师圆寂纪念日，不如重温祖师留下的足迹和文字，以表纪念，观以自警。
信心铭
僧璨大师
至道无难，唯嫌拣择。
但莫憎爱，洞然明白。
毫厘有差，天地悬隔。
欲得现前，莫存顺逆。
违顺相争，是为心病。
不识玄旨，徒劳念静。
圆同太虚，无欠无余。
良由取舍，所以不如。
莫逐有缘，勿住空忍，
一种平怀，泯然自尽。
止动归止，止更弥动。
唯滞两边，宁知一种。
一种不通，两处失功。
遣有没有，从空背空。
多言多虑，转不相应。
绝言绝虑，无处不通。
归根得旨，随照失宗。
须臾返照，胜却前空。
前空转变，皆由妄见。
不用求真，唯须息见。
二见不住，慎莫追寻。
才有是非，纷然失心。
二由一有，一亦莫守。
一心不生，万法无咎。
无咎无法，不生不心。
能随境灭，境逐能沉。
境由能境，能由境能。
欲知两段，元是一空。
一空同两，齐含万象。
不见精粗，宁有偏党。
大道体宽，无易无难。
小见狐疑，转急转迟。
执之失度，必入邪路。
放之自然，体无去住。
任性合道，逍遥绝恼。
系念乖真，沉昏不好。
不好劳神，何用疏亲。
欲取一乘，勿恶六尘。
六尘不恶，还同正觉。
智者无为，愚人自缚。
法无异法，妄自爱着。
将心用心，岂非大错？
迷生寂乱，悟无好恶，
一切二边，良由斟酌。
梦幻空花，何劳把捉。
得失是非，一时放却。
眼若不寐，诸梦自除。
心若不异，万法一如。
一如体玄，兀尔忘缘。
万法齐观，归复自然。
泯其所以，不可方比。
止动无动，动止无止。
两既不成，一何有尔。
究竟穷极，不存轨则。
契心平等，所作俱息。
狐疑尽净，正信调直。
一切不留，无可记忆。
虚明自照，不劳心力。
非思量处，识情难测。
真如法界，无他无自。
要急相应，唯言不二。
不二皆同，无不包容。
十方智者，皆入此宗。
宗非促延，一念万年。
无在不在，十方目前。
极小同大，忘绝境界。
极大同小，不见边表。
有即是无，无即是有。
若不如是，必不须守。
一即一切，一切即一。
但能如是，何虑不毕。
信心不二，不二信心。
言语道断，非去来今。
摘自《大正藏》第四十八册
美编|妙能 编辑|慧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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