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少妇深夜失踪，鬼市小贩却买到其人头，丈夫有嫌疑却嚎啕大哭

在旧中国，与官府代表的政府势力相对，民间也有一些自发的团体影响着国家。南方社团文化根深蒂固，各种帮会尾大不掉，如哥老会、洪门、青帮等组织甚至把势力发展到了政界和商界。在清末乃至民国，没有帮会支持，西南和中南地区很多官员无法办事。

北方地区的民间组织没有南方那么泛滥，但是北方的地下秩序也影响着老百姓的生活。

底层人民走投无路时，就只有去黑道混饭吃，这是无奈之举，所以官府对于地下秩序往往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在北方的天津一带，因为天津港滋生的码头文化，天津的地下秩序形成了系统。当地黑帮有很大的势力，销赃的需求很大，以至于诞生了一种法外交易场所——鬼市。

“鬼市”完全跟“鬼”无关，这里也是活人做买卖的地方，只是这东西来路不正，见不得光，所以选择在深夜进行。除了黑道销赃外，很多老百姓也来这里凑热闹，买点旧物或者捡捡漏，“鬼市”里向来新闻不断，买到假货，或者买到赃物被抓的事层出不穷。

但在1947年寒冬，天津西广开鬼市出现一宗奇案，震动了整个天津，这就是“鬼市人头案”，一个小贩居然在“鬼市”里买到了一颗美女的人头，牵引出一桩情杀案。“鬼市”里为何会出现人头？这桩奇案的来龙去脉到底是什么？

一、见不得光的“鬼市”

“鬼市”诞生的具体时间已不可考，只知道大约是在清代晚期。在黑夜来临之后，很多鬼鬼祟祟的人会聚集在城市的角落里，摆开地摊卖东西。鬼市货物的大头是衣服和铺盖，新旧成色全靠自己看自己摸，看上就给钱。

鬼市上也偶尔会出现值钱的东西，古董、瓷器、金银、甚至枪支都会有得卖。来卖这些东西的人大多是不法分子，这些东西要么是偷的抢的，要么是其他不正当行业如盗墓得来的。着急出手的卖家就带到鬼市里，真假货一起掺和着卖。

去鬼市买东西很有挑战，要有眼力，更要有胆量。

鬼市人人提着一盏灯，在昏暗的蜡烛光下自己看货，自己摸，东西离手就跟卖家再无关系，如果买到赃物被抓，自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民国时期天津和北京的鬼市规模最大，这两座城市都住满了达官贵人，各种外贼、家贼捞来的来路不明的宝物数不胜数。

1947年冬日，天津西广开鬼市，一个卖旧衣服的何姓小贩行色匆匆，他晚上捡了个大漏，正在匆忙往家里赶。

当晚他在天亮前收摊往家走，发现路边树下站了几个人正蹲在地上抽烟袋。常在鬼市做买卖的人都知道，这些人肯定是干旁门的，刚得了东西却不敢往人多处去，就在路边等着人问。

这位小贩过去问了问货，几个男子拿出了几个碟碟碗碗，还有个拿上好丝绸包着的一包东西。姓何的小贩自己就是卖衣服的，他摸了摸这个料子的质地，是上乘货，里面可能包着什么好东西。他知道这几个男子着急脱手，就出了个低价把东西买了回来，几个男子拿了钱就一溜烟跑了。

小贩兴冲冲地跑回家，到家之后打开包裹，却把自己和家人都吓了一跳。原来丝绸里没有什么宝贝，而是一颗女人的头颅。小贩的老婆当场吓晕，小贩自己也吓尿了裤子，赶紧把人头包了起来。

二、贵妇惨死案

天亮后，小贩赶紧到警察局报了案，把女人头交给了警察。

警察调查后确认了死者的身份，这颗脑袋属于前几天走丢了素香斋二奶奶刘氏。刘氏已经失踪了几天，素香斋的老板早已报了案，没想到发现的只有一颗脑袋。小贩作为尸体的发现人，警察让其交代了发现人头的经过，但是鬼市上买卖东西见货不见人，这警察也知道，小贩的口供没有多大的价值。

话说回这个死者刘氏，她在天津西广开一代挺出名，刘氏老公王老板的生意不小，开的素香斋天天客满，日进斗金。这刘氏比王老板小了足足20岁，她早年家道中落，被亲戚送来送去，最后因为吃不起饭差点被卖到青楼。王老板一次偶然遇到她，居然对她一见钟情，将刘氏娶过门当了姨太太。

刘氏小时候读过书，知礼节，平时为人和善，对下人，对外人都非常和蔼，里里外外对她没什么怨言。只是这“老夫少妻”的搭配，难免会有些闲言碎语。

最近一半年，街上的贩夫走卒常说刘氏不守妇道，王老板听到这些风言风语，曾经和刘氏吵过架，并且将其禁足。王老板在半个月前曾扬言要休她，这是刘氏在近年来唯一的矛盾。

既然刘氏和老公王老板不和，警察先猜测是王老板杀妻，但是王老板在得知刘氏死后哭得死去活来，看着着实痛不欲生，警察看了都心里难受。而且在刘氏失踪的当天，王老板整天都在饭店里陪客人，伙计和客人都能作证。

警察只好转变方向，转而调查刘氏的行动轨迹。失踪当天，刘氏是去一个叫“吕祖堂”的道观听经拜神，这是她长期的习惯。

这个吕祖堂有个叫任立奎的道长非常有名，这位道长是戏子出身，身材不高，外表俊郎，又能说会道，吸引了不少信徒，尤其是有些富太太很追捧他。刘氏就是任立奎的粉丝之一，围绕刘氏的风言风语，就是围绕她和任立奎的。

警察找到了任立奎，这位道长对刘氏的死非常惊讶，他说几天前刘氏确实来听经，但是听到一半她就因为身体不适离开了。刘氏当天是带着丫鬟来的，警察又问了丫鬟，丫鬟描述的情形和任立奎说得一模一样。警察接着在吕祖堂周围做调查，旁边的药店伙计也作证当天有位太太来药店买药，穿着打扮和刘氏能对得上号。

警察初步判断，刘氏是来吕祖堂烧香，身体不适后离开吕祖堂买了药，然后才失踪并遇害的。但是刘氏之后的行动轨迹无人知道，这就让调查彻底失去了方向。

就在这时候，一件事引起了警察的怀疑，刘氏自己有肺病，但是药店的伙计告诉警察，当天那位太太买的却是心绞痛的药。而药店的心绞痛药最大的主顾是任立奎，他患有心绞痛，每周来买一次药。

警方对此产生了怀疑，难道是任立奎记错了？是他自己不舒服，才让刘氏出门买药的？

由这个线索入手，警方再次审问任立奎，他还是表示不知情，坚持刘氏是自己不舒服，而且在出门后没有回来。案情陷入了罗生门，警方抓紧这个疑点不放，再次对药店伙计进行了仔细的盘问，结果发现，当日来药店来买药的这个人仅是穿着跟刘氏一样，相貌特征和语气却跟刘氏完全不同。

警方开始怀疑是有人“瞒天过海”，假扮刘氏来药堂买药。这时刘氏的丫鬟也增加了细节，当天刘氏从吕祖堂出来后，用扇子遮着脸躲着她走，让她在原地待着，自己去去就回。警方由此断定，刘氏进了吕祖堂的门就没出来过，有人假扮刘氏出门买药，做出她离开吕祖堂的假象，而最大的嫌疑人，就是跟刘氏关系匪浅的任立奎。

三、一场“修道之人”的情杀

天津警察立刻对吕祖堂进行了彻底的搜索，果然在院子里挖出了刘氏戴的首饰，还找到了一批跟包着刘氏头颅一样的丝绸。面对证据，任立奎吓得瘫软在地，将当天发生的一切全盘托出。

在任立奎来到吕祖堂之后，因为他年轻俊朗，又会讲经开导人，常来烧香的富太太都很喜欢他，刘氏更是对他有了意思。两人这些年来一直保持着不正当的关系，而且吕祖堂里的人也知道一二，所以才会传得外面沸沸扬扬。刘氏每次以听经为理由跟他私会，绝不久待，所以一直风平浪静。

但是最近刘氏却性情大变，坚持要求任立奎跟自己远走高飞，一起离开天津去南方讨生活。任立奎对此非常苦恼，他自己跟好多个富太太都有来往，不可能为了刘氏一个人丢下眼下的身份和财富，所以刘氏问了几次他都不肯。

刘氏要走的原因很简单，最近一段时间，素香斋的老板跟刘氏闹得厉害，因为社会上的风言风语已经非常严重，王老板非常怀疑自己是不是被戴了绿帽子。在家里吵完架的刘氏就来吕祖堂催任立奎跑路，两人吵了几次后关系越来越僵。

就在案发当天，刘氏再次来吕祖堂，两人说了几句就开始吵起来，刘氏觉得任立奎欺骗了自己的感情，自己被他搞得身败名裂，每天出门都有人指指点点。她威胁任立奎，如果不跟自己走，自己就把这桩事说出去，连同他跟别的太太的事也说出去，让他身败名裂。

任立奎听完之后勃然大怒，两人推搡起来，任立奎盛怒之下抄起一个烛台砸到了刘氏头上，居然将这个弱女子直接砸死。

任立奎看自己杀了人，于是狠下心来一不做二不休，他脱掉了刘氏的衣服首饰，扮作刘氏的样子。因为任立奎早年是唱戏曲花旦的，所以能学女人样，她化上浓妆，用扇子遮着脸出去买药，做个刘氏离开的假象。只是他当时在药店太过慌张，买药时直接买成了习惯的心绞痛药，留下马脚。

当天晚上，任立奎将刘氏分尸，身体分成不同部分用绸布包裹，准备丢到河里。结果道君有眼，造化弄人，当天晚上几个小毛贼来吕祖堂偷东西，正好摸到了装着刘氏脑袋的布包，他们以为装着什么宝贝，直接将其拿走。

任立奎见没了布包，连夜把刘氏的尸体丢到了河里，他量那几个毛贼发现这个脑袋也不敢保管，毕竟自己就是犯法的行当。没想到这几个毛贼脑袋很灵光，拿着脑袋去了鬼市，卖给了小贩，这才牵出了这一连串的故事。

任立奎对杀人之事供认不讳，在法庭审理后，被执行枪决。至于素香斋的王老板，在刘氏死后也郁郁寡欢，不久后撒手人寰。

文/商学野
参考资料：《渐行渐远的“鬼市”——从文化变迁角度的思考》，蔡京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