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渤海银行“28亿质押”案件,举步维艰下的铤而走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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存在银行的28亿存款竟然取不出来,一查吓一跳,居然被银行给一家同自己毫无关系的公司做了质押担保,而自己却一直蒙在鼓里,等用钱的时候才发现钱没了。这就是近期闹得沸沸扬扬的“渤海银行客户被挪用28亿存款”事件。

在房地产调控、消费金融整治、内需萎靡不振的背景下,银行的贷款业务早已内卷,客户把现金流看得比命还重要,出现这样的事件看似偶然其实也有一定的必然。但真相未水落石出之前,这个事件无疑给银行的信誉蒙上了一层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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存在银行的28亿不见了

今年8月,江西知名药企济民可信集团意外发现,下属两家子公司(无锡济煜山禾药业、南京恒生制药有限公司)存入渤海银行南京分行的28亿元存款在不知情的情况下遭到质押,并为第三方公司华业石化提供融资担保。

贷款质押担保,就是担保人为借款人提供相应的担保条件,银行从而向借款人发放贷款,当贷款收不回来时,银行就能处置相应的担保物。


济民可信就是担保人,而借款人叫做华业石化南京有限公司,很显然他俩并不认识,而且这个华业石化基本确定是个空壳公司。

事件暴露后,渤海银行南京分行营业部总经理助理管鹏程登门拜访,给出了解决方案。令人诧异的是,该负责人竟然建议济民可信继续为华业石化做担保。他还告诫称,如果济民可信不做担保,华业石化逾期后,银行还是会拿济民可信的存单代付。若济民可信选择报警,公司28亿元存单将全部冻结,存单和钱都拿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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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外培训急刹车,教育机构频频跑路

在媒体报道持续发酵后,渤海银行发布了声明,大意是指自己没有错,目前运营一切正常,但并没有直接反驳“客户28亿元存款被挪用于他处”这件事本身。


前几年渤海银行也曾被企业指控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将数亿元存款质押给第三方,但是案件最终以渤海银行胜诉或原告主动撤诉告终。

三年前,渤海银行也因为类似的问题被中技物流告上法庭。判决书显示,渤海银行提供了一整套此案质押业务的文件作为证据,包括《开立存单申请书》、定期存单、账户冻结止付凭证,《质押协议》、中技物流公司章程、准予变更(备案)登记通知书、股东会决议,以及中技物流法定代表人袁某人名章使用说明一份。《质押协议》上加盖了中技物流公章及袁某姓名章。

从判决书内容来看,渤海银行并未出具办理该项业务的视频、音频资料,也没有提及中技物流方面具体的经办人信息。

中技物流则在诉讼中表示,不知道签订《质押协议》经办人是谁,经办人也未得到中技物流的授权;同时无法确认相应《质押协议》上的公章是否真实,袁某本人也不记得在上述文件上签字,无法确认法定代表人人名章使用说明中签字是其本人所签,请求对袁某的签字进行鉴定。中技物流认为,渤海银行存在与中技物流经办人及借款人煜培公司串通的可能,合同签订属于无权代理。

蹊跷的是,中技物流后来没有如期向法院提交鉴定公章的申请,于是法院对涉案两份《质押协议》真实性予以确认。法院审理认为,中技物流现有陈述不能推翻渤海银行提供系列证据的证明效力。

是不是济民可信内部管理的问题?济民可信对媒体表示,“我们调取了所有的审批结果和因出差等需要的外借记录,但都显示没有任何问题。”而且,该公司还表示,渤海银行用于处理质押担保的材料中应有300多个伪造公章。

对于渤海银行南京分行在此事中的动作,济民可信还发出了灵魂六问:

1、贵行在今日凌晨的声明中,表示已向公安机关报案,我们想知道,贵行到底是什么时候报的案?

2、再让我集团被骗一次,就是贵行“一如即往坚决维护客户合法权益”的方案?

3、在明确知晓我集团合法存款权益遭受不法侵害、贵行有关人员涉嫌刑事犯罪的情况下,贵行为何还在8月25日强行划扣了我集团4.5亿元存款?

4、贵行与华业石化之间是什么关系?是否属于企业间异常行为?

5、80%相似度的假公章就能蒙混过关,不联系企业、不依规定面签质押合同,就将我集团的巨额存款给第三方贷款做质押担保,这是否符合贵行的规范业务流程?

6、贵行出具虚假询证函目的何在?

众所周知,法律规定,书面证据要同时有真实性和合法性,真实性审查除了形式真实性审查,也要做内容真实性审查,其中包括书证内容是否违背常理、生活经验、交易习惯等。办理这种大额的业务,一般来说银行要跟客户核实确认。但对照济民可信“一直不知情”的说法,即使那300多个公章是真的,渤海银行也没有做好书面证据真实性的审查工作。

反过来分析,济民可信不会自己弄丢了28亿然反而公开说“我不知道”,在媒体和公众面前撒这个弥天大谎,责任谁都不承当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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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压之下,必有勇夫?

如果事后真的查明,这28亿元的质押担保的流水和抵押存在猫腻,那渤海银行南京分行真的是胆大包天了。

该分行的业务被曾渤海银行当成正面典型。在之前的一篇报道文章中,渤海银行称,截至2020年8月末,南京分行下属的南通分行各项存款余额较去年同期增长27.79%;各项存款日均较去年同期增长23.24%;考核收入较去年同期增长33.61%,其中亮点之一是“完成了南京分行首笔新易存”存款业务。

当时渤海银行推出“新易存”产品,也是希望通过该类创业存款产品来招揽更多的客户存款,以提升银行业绩,但不曾想该类创新型产品却闯出大祸。

但这也并非渤海银行首次违规,在今年5月份,银保监会刚对渤海银行开具出9720万元的巨额罚单,共包含34项违法违规行为,其中包括理财资金用于开立本行定期存单,未有效监控贷款使用情况以致贷款被挪用等行为。此次涉事的渤海银行南京分行,也曾在2020年10月被处罚125万元,违规行为包括贷款资金回流用于银行承兑汇票保证金,以及为同业投资业务违规提供信用担保等。

在面临吸储压力持续上升的同时,许多中小银行在放款业务则面临更大的压力。


银行主要靠吃利息赚钱的,资产业务是银行的主要收入来源,而资产业务中最主要的业务是放款,放款业务中主要的业务是信用放款和抵押放款,前者如信用卡消费、消费贷等,主要面向工薪阶层,后者如这次的存款质押担保,主要面对企业和富裕人群。在地产调控、利率下滑、个人薪酬与业绩挂钩的背景下,银行之间的放款业务也早已内卷,竞争白热化,中小商业银行的风险正在逐步加剧。

如此,作为堂堂十二家全国性股份商业银行之一的渤海银行,下属的南京分行如此妄为,也并非完全是偶然。

值得注意的是,渤海银行现任董事长李伏安,还曾任银监会创新业务监管协作部的主任一职。他在去年10月还撰文,针对包商银行爆雷等中小银行出现的问题及对策提出,“部分商业银行尤其是中小银行积累的风险逐渐暴露,包商银行的接管以及一些中小银行处置方案的公布,从根源上来看,都反映了我国中小银行公司治理的缺失、缺位和失灵”,“要构建‘形神兼备’的商业银行公司治理体系”。

可见商业银行的问题绝非一日之寒,治理体系的建立也绝非一朝一夕就能完成。这个问题不能查个水落石出,商业银行的风险就会陡然剧增——大家只相信国有大行,进而给整个银行的信誉蒙上阴影——谁还敢把钱存银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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