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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疫情通报,我都不知道中老年人旅行这么“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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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丨费知 蔚明 编辑丨段文

算上无症状感染者,从陕西率先爆出的本轮西北旅行团疫情已经牵出32例感染者。其中近一半都是老年游客。至少13人年龄超过60岁,年龄最高的已有76岁。

这些老年游客似乎对旅游十分在行,飞机、火车、自驾、包车样样精通。最先确诊的姜某一行7人从上海乘客机到甘肃,然后就地租车自驾。甘肃和宁夏确诊的两批游客也是自驾或者包车旅游。都是地道的“自由行”。

过往媒体报道中,高龄群体往往和生活不便相联系——不会用健康码,出门被团宰客。但其实,“银发族”已经成为旅游行业增长的强劲动力。携程10月14日发布“银发族”出游趋势洞察报告显示,平台60周岁以上注册用户比去年增长了22%,订单增长了37%。最近半年,50后、60后人均花费同比增长35%,增幅远超90后、00后。

但也不难理解,老年人没有了工作的牵绊,手上又有半生的积蓄,正是享受生活的好时光。只是在新冠疫情的特殊背景之下,这种自由也面临着更多的风险。


〓 此次疫情已致8省累计报告32例确诊病例,相关感染链仍在不断延长。(图源深圳市卫健委)

要不是看了行程轨迹,我都不知到中老年人的旅行这么“野”

在目前确诊的32名感染者中,官方流调信息明确系游客的就有19人,占比过半。19人中,又有至少13人年龄超过六十岁,其中年龄最高的感染者已经76岁高龄。

记者梳理感染游客的行程轨迹发现,高龄人群出游的方式相当自由。

最先确诊的姜某和闫某夫妇,和同学朋友共7位“60后”结伴从上海出发,乘客机到达甘肃张掖,然后就地租车自驾,一路穿越甘蒙两省,纵览西北风光。而且出发时间是10月9日,刚好错过十一旅行的人挤人高峰。错峰出游,自驾自由行,与很多新潮年轻人选择的方式如出一辙。

根据官方披露的信息,二人系上海某高校的退休教师,可能在自由度上比很多年轻人还要高出很多。

甘肃确诊的一行游客6人出行方式类似,先乘火车到达目的地,然后开始自驾。除42岁的张某和他10岁的孩子外,另外四人分别是69岁、70岁和两个73岁。

两行游客都游览了当地最著名、最当季的景点,诸如“天下第一雄关”嘉峪关,秋天最美的胡杨林景区、内陆名湖居延海等等。


〓 嘉峪关也是甘肃热门旅游景点。(页面截图)

宁夏吴忠市的确诊感染者许某和同行的9人则是先从浙江乘机到达银川,然后包车开始旅程。据新京报报道,许某和同行人系同事关系。司机称,其中一人年龄有60多,另外9人均为50多岁。目前,已有三人确诊为新冠肺炎确诊病例。

在19名游客中,只有贵州遵义的两名“60后”感染者是跟团出游。跟团出游被年轻人抛弃,没想到在老年群体也成了“异类”。

除了方式的灵活,花甲之年的精力也让人刮目相看。

10月11日,他们一行人上午先到甘肃省酒泉市的胡杨林游玩了两个小时。这里距离很多人想要亲眼看一眼的蚂蚁森林种植林地只有几公里。紧接着,他们又驱车300公里,跨过甘肃和内蒙古的省界,在下午赶到额济纳旗的怪树林景区。在怪树林景区和临近的黑成弱水胡杨林风景区逗留了三小时之后,他们再度驱车,到附近的民宿留宿。


〓 秋季是胡杨林景区的旅游旺季。旅行资讯平台上有大量秋季的打卡分享。(页面截图)

随后的几天里,他们陆续游览居延海景区、胡杨林景区,然后折路450公里,历经7小时车程回到甘肃,到达嘉峪关景区。

从行程正式开始的10月11日算起,5天之内,姜某夫妻一共游览了7个景区或景点,有年轻人感慨他们太猛了,“我都替他们辛苦。”

谁又能想到,在年轻人普遍流行丧文化,纷纷躺平的今天,竟然是一群老年人玩得最欢呢?

中老年群体为何偏爱自由行?

资料显示,此次“西北旅行团”疫情涉及的多个景点,均位于旅游市场上较为热门的“大西北环线”上,覆盖青海、宁夏、甘肃、陕西、新疆、内蒙古等众多西部省份。加上当前正值胡杨林的最佳观赏期,这条线路深受中老年青睐。

疫情暴发前,在线旅游平台携程曾发布《2019老年群体旅游行为报告》显示,老年人的旅行其实远比人们想象中走得更久更远。

《报告》发现,当年中国老年人旅游足迹遍布全球74个国家和858个旅游目的地,近2/3老年出游用户每年出行3次以上,约1/4老人都选择7天以上的深度长线游。

他们和很多年轻人一样,虽然不一定玩转小红书、蚂蜂窝,但他们一样容易被KOL种草,喜欢打卡“网红”景点,开美颜模式自拍,再拍些好看的小视频四处分享。当然,路上还是少不了丝巾、墨镜、荧光色冲锋衣等老人旅行标配装备。


〓 《报告》显示,过半老人已学会如何上网查询旅行线路,并完成在线预订。

相比年轻人,中老年的旅行更重视安全和体验。不过也有人更青睐刺激,他们通过长途自驾、翻山越岭等方式体验“第二人生”。

有关数据也打破了老人多帮忙在家带孙子的刻板印象,《报告》显示过半老年游客选择独自或和朋友出游,远超与伴侣和子女等家人同行的比例。

去哪儿网2021年的最新数据也与之类似,过半60岁及以上中老年都选择独自乘机出行。显然,相比传统印象中的依赖家人,真实的老年人反而有着独立的社交圈,旅游也成为他们的新型社交方式。

此外,越来越多的老人已经学会如何独立上网查询旅行线路,并完成在线预订,这一比例超过50%。甚至70岁以上老人在线查询的比例,都超过了1/3。

尽管新冠疫情数次打乱了人们外出的节奏,但仍拦不住老人们出去浪的心情。

2021年,携程数据显示,截至今年10月,该平台60岁及以上注册用户和整体订单量都有所增长,分别比2020年高出22%和37%。此外,以定制游、私家团等小团出行的老人比例均有不同程度上升,“不喜欢行程安排太紧密太累”“不喜欢自己操心”等,都成为他们放弃传统跟团游的主要原因。


〓 《报告》显示,小镇老人同样青睐旅游。其中县城老人年出游3-5次,基本与北上广深相当。

不过,老人扎堆出游现象背后,是愈发严峻的老龄化问题。

今年5月公布的第七次全国人口普查结果显示,2020年,全国60岁及以上人口超过2.6亿人,其中超七成均为65岁及以上老人。此外,全国共16省65岁及以上人口超500万人,其中6省老年人口超1000万人。

按联合国标准,65岁及以上人口占比超过7%就属老龄化社会,突破14%即为深度老龄化社会。而中国,这一数字已达13.5%。

据全国老龄工作委预测,未来我国老龄化程度还将持续加深,2035年前后,老年人口比例将超过1/4,2050年前后将超1/3。

尽管老年人时常面临疾病、体力衰退、行动不便等困扰,新冠疫情后,全国各地信息化的防疫手段也成为部分老人走出家门的障碍。但由于老年人有钱有闲,外出旅游成了他们摆脱家庭束缚、做回自己、享受人生的一个重要途径。

老年人面临新冠更加脆弱,需要更多防护

半生的积累,给老年人带来夕阳无限好的自由,但在疫情之下,这种自由是在面临诸多风险的考验。

2020年2月,国家卫健委高级别专家组组长钟南山曾在《中国医药导报》的采访中指出,老年人免疫功能减弱,抵抗力差且常多合并慢性基础疾病,是感染性疾病的高危人群。老年人群对本次新冠肺炎表现为普遍易感、患病率高、病情进展快、死亡率高,是疫情防控的重点对象。


〓 《诊疗方案》显示,大于65岁老年人属于新冠病毒重型/危重型高危人群。他们往往也会并有第二项的基础疾病。

现行最新的《新型冠状病毒肺炎诊疗方案》(试行第八版 修订版)也把大于65岁老年人列在“重型/危重型高危人群”类别的首位。其指出,多数(新冠)患者预后良好,少数患者病情危重,多见于老年人、有慢性基础疾病者、晚期妊娠和围产期女性、肥胖人群。

《广东医学》7月份收录的一篇论文对广州某医院的56例老年新冠感染者进行了研究。研究指出,广州疫情感染者中,老年人占比较大,超过三分之一,最高年龄高达92岁。

和本次疫情中的高龄感染游客一样,参与该研究的感染者也都为高龄。入组感染者的最低年龄超过60岁。绝大部分患者有高血压、糖尿病等基础性疾病,病情程度严重,病变进展迅速,尤其重型、危重型患者会出现症状反复,使临床表现更加复杂,复查时CT肺内病灶吸收也比较缓慢。

国内一免疫专家指出,老年人免疫力下降,黏膜防御功能降低,有COPD(慢性阻塞性肺疾病)等基础病的较多,心肺功能较差,这些因素共同导致他们容易罹患包括新冠肺炎在内的各种呼吸系统感染性疾病。

也正是由于免疫系统功能弱,免疫应答和调节功能都更差,所以更容易发生重症感染和继发的细菌感染。具体来说,他们的肺炎症状会更加严重,进展较快,同时更容易出现细胞因子风暴和心肝肾等多器官功能衰竭,甚至导致死亡。因为症状更明显、并发症更多更严重,所以相比于年轻人,老年群体的预后也会更差。

根据官方披露的感染者信息,姜某一行7人均全程接种了新冠病毒疫苗。但没想到还是中招了。

前述免疫专家指出,理论上来说,青年人免疫功能较好,对疫苗反应会比老年人好。疫苗接种对老年人的保护很可能是不够的,老年人还是需要通过戴口罩,尽量避免与感染者接触等方式,进行自我防护。

总之,老年人在新冠疫情中面临更大的风险。

对此,该专家建议,对老年人应该加强防控,避免他们与感染者接触。除了一般的防护措施以外,应该对老年人的生活进行指引,减少他们进行打麻将等聚集性娱乐活动和群体性远距离出行等容易发生感染的行为。必要时,可以指导老年人应用免疫调节或者新冠感染的预防性用药保护。

对于旅游,该专家建议,老年人应该尽量减少远距离旅游,特别是不要前往疫区和中高风险区旅游,要避免聚集。如果已经出行,在旅游中应该加强防护,不要过于疲劳,可以放慢旅游的节奏,充分休息,最好能经常检测核酸,同时做好基础疾病的防治工作。“总之,要量力而行,减少聚集,注意防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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