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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录:一个女人出卖身体的全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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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录:一个女人出卖身体的全过程

Part.1

实录当事人:杨子(化名)、32岁、职业销售、已婚。

全文由陆拾一撰写,为了方便阅读采用第一人称。

实录不代表正确的价值观、道德观、生活观。它只是原汁原味地呈现出当事人的经历,请理性阅读,客观思考。

Part.2

80后的我,出生于南方的一个县城。父母以前是工人,下岗后就做点小买卖。

开过面馆、麻将室、服装店、承包过小鱼塘……经济条件一直在高低起伏中循环。

小商小贩的人生,是煎熬的、没有安全感的。

从小到大父母对我说得最多的话就是:我们家不能跟别人比,没什么钱,你要好好努力,争取考个好学校。

语言、格局、视野上的匮乏让他们说不出更高认知与犀利的话来,只能反反复复提醒我读书的重要性。

好像,能读出来,就意味着人生有着板上钉钉的稳妥了。

在高中之前,我的成绩一直名列前茅。可一进入高中,压力倍增,及父母望女成龙的严苛之下,我逐渐叛逆。

学习上的辛苦与煎熬,让我产生了怨恨。

原来人在吃力的情况下,不一定会最先检讨自己的问题。

而是将这些吃力转化为对别人的讨伐。

我讨伐父母,如果他们有钱,就像我的同桌父母一样,住洋房开小车,那我还用得着这么拼吗?

他们越是不能帮助我,就越将那种无能为力,高度的转化为必须每天看多少小时的书,必须做多少套卷子,必须复习到凌晨12:30的监控。

我不否定,他们希望我上进,也是缘于爱。

但还有一部分微妙的元素,父母是弱势群体,我也是。

弱势群体与弱势群体之间,往往很难相互成就,更多的是相互要求。

他们忽略我的快乐,而如定生死一般,要求我不停的学习。我也忽略他们的无奈,如吸血鬼一样要求他们提供平台。

Part.3

我高考时,没能进入理想的学校,但也不算差劲。

大学在一家省会城市,以前也去过,可走马观花的穷游,不必要在这里读书几年那么感受深刻。

开学那天,校门口停了好多在县城里不容易看到的豪车。从车上下来的同学,那种从内至外的淡定和自然,是坐一次大众都兴奋不已的我,望尘莫及的。

寝室有六个人,我家的条件最差。其余五个,都是本地人。父母都有体面的工作、稳定的保险和养老。

我第一次,深刻地体会到自卑。从我们用的杯子、牙膏、洗面奶、及盖的被子、套的枕头,都有着一目了然的差别。

更令我心酸的是,这些家境优越的女孩子,完全看不出来这些。她们不懂什么面料叫好,不知道牙膏之间的差价。

是啊,只有条件不好的女孩子才需要去在意那些几块十几块的差价。

上大学后,我真是玩命学习。倒不是我想改变命运,19岁的我只是觉得经济比不过,但总得要有一样拿得出手吧。

因为成绩好,我成了寝室的学霸。她们有不懂的问题,都来咨询我。

一来二去,寝室的关系极好。曾经我一直认为,一个人之所以被金钱腐蚀,一定是因为被有钱人欺负。

没成想,我之所以如此,是源于被有钱人照顾。

随着时间越长,她们也发现了我经济拮据,那时父母在开面馆,但生意太差关闭了。

妈妈就去另一个面馆帮工,爸爸则去了工地下力。本就不好的家境,越来越差了。

同学们真的很好,非常照顾我的自尊,总是以一种润细无声的方式来关照我。

比如,我的洗发水买多了,送你一瓶。再比如,今天的菜太好吃,我就打了两份,结果太多了吃不下。

寝室出去聚餐时,她们会假装其中一个人请客。但私下排除我在外,五个人AA制,让我不用花钱。

我内心是温暖的。

但温暖之下,又滋生出一种难以言语的难过,这种刻意的照顾反而让我越发自卑。

这不是她们的问题,她们已经做得很好了。是我的认知,心智,以及成长环境,让我心态不好,心胸不够。

Part.4

我在大二的时候,就计划去做兼职。

原因很简单,我想大大方方明明白白请我的五位室友,吃一顿,玩一玩。

我去做家教,但胆子不够。家长在旁听,我哆哆嗦嗦断断续续的,结果一堂课完了,家长委婉地拒绝我下次再来。

我又想着周末去奶茶店帮忙,可周末兼职,人家不需要,要的是稳定的长久工作。

不得已,只有发传单才适合我的时间表。发了一天下来,拿到了六十几块。

但请客吃饭加玩耍,肯定是不够的。估计得兼职几个周,多存点才行。

我发传单时,喜欢进那些店铺。有次去一家烟酒店,递给老板。

老板是个大腹便便且四十几岁的中年人,见我给他传单,就呵斥我,谁让你进来的。

我以前也这么干,如果对方不接,我就道歉离开,人家看着我是学生,我也表明自己勤工俭学。

几乎没有被呵斥过,而且都还乐呵呵的接过来鼓励我。

这是我一次遇到这样的事,当时心里很害怕,也觉得屈辱,眼睛都红了。

老板见状,赶紧安慰我。还拿了几瓶饮料给我喝,并且解释说,我突然说话,吓着他了,他才失态的。

就这样一来二去,我们还多聊了几句。他说你把传单给我一些,来个客人我就给一张,若不要我也不能勉强人家。

真是好人啊!我心里这么想。

可就是奇怪,为什么我走的时候,他非要加我的QQ。

年轻女孩不懂这些,无外乎是男人贪吃罢了。后来,他经常在QQ上跟我聊天,我不爱回。

可年轻女孩还有个毛病,脸皮薄。觉得不理人,不好吧。呵呵。

只要我回复,他就特别热情,还十分关心我。久而久之,我也愿意跟他讲话。

Part.5

我的室友们也关心我,但那种关心让我有情感负担。这个中年男人就不一样,他不给我钱,也不给我买东西,只是语言照顾,我好受过了。

如今想来,真是傻得可怜。室友愿意给我买东西,为我花钱,才是真正体贴我照顾我。

男人嘴炮打得天花乱坠,却没有实际行动,在那时的我眼里,反而是最好的。讽刺。

自卑这东西,容易让人脑子有病。

结果可想而知,我的第一次给了这个人,是在我不愿意的情况下。

穷女孩有一点好处,就是什么都没有,但把贞操看得很重。也因为穷困的家庭,比较传统,对于女性的贞操压得厉害。

用妈妈的话说,女孩子结婚时是处女才是最好的。不是处女,老公会嫌弃。

那天晚上,他约我去洗脚。我第一次尝试这些,酥酥麻麻的感觉好极了。

洗完后,他陪着我聊天。聊着聊着,就坐到我这张小床。

不管我怎么反抗,事情还是发生了。他见我哭得厉害,外面也有工作人员询问有什么需要帮助的?

他紧张下,拿了一千块给我,说这事就了了,然后像后面有瘟神一样逃之夭夭。

我不敢报警,因为我还要读书,怕有影响。

回到寝室,我洗完澡就睡觉,除了下身隐隐作痛外,我心里是平静的。

很可笑,之所以平静是因为手里握着一千块,这笔巨款让我平静。

第二天是周末,其中一位室友在说自己买的新鞋子,一千三百多。

我听到时,很不是滋味。这样的价格,对于他们而言是寻常的。

以前,我也只是羡慕。可此刻,我拿着手里的一千块,不由得觉得悲哀,我的贞操还没有人家的一双鞋贵。

Part.6

贞操的破碎,像开了一个口子,让我不再守住某些东西。

那时,部分有关系的风月场所,还在经营。我从网友那里打听到地点,直接去了。

这家场所,很高档。前台有迎宾,问我干什么,我说招人吗。

她说不招。我说,做那种事的。

她明白了,然后打了一个电话,过了几分钟,有个中年妇女下来。

打量我几眼,问我了一些情况。还特别交代,有些女孩子做几天就走,赚点钱花完又来,你可别这样。

还要求我,上班时必须化妆,穿高跟鞋。

我跟着她上去,恰好见到另一个中年妇女带着一排女孩子去另一个包房。

大冬天的,那些女孩子穿得都很少。个个花枝招展,很漂亮。相比之下,我就很土了。

我突然很想逃离,不是因为幡然醒悟不想卖身。而是面对已经在卖身的那些漂亮女孩,我感觉自己太丑。

我落荒而逃了,那妇女骂了几句,也没把我怎样。

回学校的路上,我哭了。哭我的软弱,我的迷茫,我的堕落。但最令我伤心的是,哭我的自卑。

连这种事,我都要自卑,我是多荒唐啊。

到了寝室,室友们在追剧,拉着我一起看。她们一起讨论剧情,说喜欢哪个角色,不喜欢哪个角色。

还问我,你呢?

我说,我最不喜欢的是自己。

她们问我,怎么了?

那一刻,每个人都很关心我。年轻女孩的眼睛里流露出迫切,小小的眼珠甚至能看到我的倒影。

Part.7

我突然崩溃大哭。

说了很多乱七八糟的话,有小时候的成长经历,有父母让我喘不过气的期待,有家境贫寒带来的自卑,有她们关心下我无能为力的回报。

甚至,我还说了,刚刚打算去干的事儿。

其中一个室友最温柔,但听到这话,啪的一下给我一耳光。

其余人呵斥她:她不是没干吗,你干嘛打她呀。

我说:打得好,我是该打的。

打我的室友说,我就是气。你好胳膊好腿的,投胎这种事,怨不着谁。

可人生总是自己的吧,怎么走,自己还是能决定的。

我爸妈都是农村出来的,小时候我记得自己想吃块糖,都得从其他小伙伴嘴里抢。

但爸妈争气啊,他们进城务工,有了本钱又做生意,又不断学习,才有了现在的身价。

你也可以呀,至少你家还是县城的吧,你还是大学生吧。

为什么老是那么玻璃心呢?非要跟你不能选择的命运,较劲儿。能选择的,你一样不选。好不容易做了选择,居然是去卖。

其余人劝着她,让她说话别那么难听。但我知道,她是为我好。

那晚,六个人越发交心。之间的友情,升华了很多。并且从那天开始,我发现自己想要去做什么事,一定有个人陪着我,或者说监督我。

想来,是怕我再走歪路吧。

大学四年,在她们的影响下,我越来越阳光,健康。

我不再抱怨原生家庭,也理解了父母无能为力下只能寄托于我的心态。

Part.8

如今的我,已经己婚生子,但大学的友情依旧延续至今。

在其间,我努力工作,以求追上她们的阶级。友情这种东西,若不在一个层面,也不容易维系不下去的。

我不想失去这些朋友,所以我得努力。

她们也在成长,接触的世界比我更宽广,但会不厌其烦地说给我听,让我想象和学习。

她们会在能力范围之内,拉我一把,助我一力。

我也不再抱着扭捏的心态,而是更加努力,以求不负她们的厚爱。

如今,我在一家外企就职销售总监,年薪加分红在70-90W之间。

父母依旧在老家,他们更习惯于那里。我在前年时,给了他们买了一套商品房,又加了医疗保险。

老两口日子过得不错,偶尔还会说要不是我们当初逼着你上进,你也不会有今天。

我笑笑,没回答。但他们要求我把孩子交给他们教养时,我拒绝了。他们不服气,能培养出你来,难道还培养不出孙子吗?

我心里话是,或许吧,但我不确定我的儿子有没有那么好的运气,可以结交到生命中的贵人和朋友。

后来,我也认识了一些新朋友,但关系都不如大学室友那么刻骨铭心。

有次其中一个室友生病住院,当时我在旅行,却立刻从国外飞回来。她至今单身一人,我让她别请护工,自己一把屎一把尿的照顾了她七天。

另外的朋友不理解,天哪,你对她也太好了吧。

我想说,她以及另外四个姐妹儿,对我的好,又岂止这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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