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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律师怂恿当人防办主任的老公贪腐,夫妻被控受贿2500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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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是市人防办主任,一个当地知名的美女律师,二人组成“半路夫妻”,本应珍惜来之不易的婚姻生活,却“妇唱夫随”,当律师的妻子怂恿掌握人防办审批大权的老公滥用职权,大肆受贿,被控8年间夫妻俩合伙敛财2500万元,还给国家造成逾4000万的经济损失。

10月27日,中央纪委国家监委网站刊文,披露了四川省德阳市人民防空办公室原主任卢锋与妻子沈佳贪腐敛财的内幕。


卢锋与妻子沈佳。资料图

半路夫妻

卢锋,1963年1月生,重庆铜梁人,省委党校在职研究生学历。

他19岁参加工作,曾在四川拖拉机厂工作了两年,而后调入德阳市民政局,自此进入仕途,长期在德阳市任职,历任市政府办公室秘书、接待办主任助理、市委党史研究室副主任、驻北京联络处副主任、无线电管理委员会办公室主任、市经信委副主任等职。

期间,他的家庭出现重大变故,2002年9月妻子遭遇车祸因公殉职,而当时女儿刚上初二。据办案人员任介绍,面对丧妻的悲痛和家庭压力,卢锋还是努力工作,尽职尽责。

而后,他与当地知名的女律师沈佳重组家庭。沈佳比卢锋小3岁,1966年出生,硕士研究生,是德阳一家律所首席创始合伙人。

在德阳当地,沈佳是一名颇为活跃的律师。据其所在律所相关资料介绍,沈佳从1996年起专职从事律师工作,曾在上海执业,后回到德阳,担任过多家大型企业、国家机关、政府职能部门、金融机构、保险公司、房地产开发公司的常年法律顾问,曾获德阳市优秀律师、四川省优秀女律师等称号,还曾是四川省妇女十三大代表、德阳市政协常委、德阳市律师协会副会长、德阳市妇联兼职副主席、德阳市公共法律服务行业妇女联合会主席等。

这对“半路夫妻”,本应珍惜来之不易的婚姻生活,但在2012年2月卢锋调任德阳市人防办主任后,二人的生活偏离了正规,开始走上了利用职权敛财的道路。

卢锋在忏悔录中提到,“2012年前,我一直有明确的奋斗目标和方向,2012年换届后,我虽然解决了正县级别,但我从经信委被调到人防办,感觉自己从一线掉到了三线,彻底离开了主干线,加上年龄也近50岁了,突然觉得失去了前进方向,政治前途到头了,这些想法也为我违反党纪国法埋下了祸根。”

联手敛财

据办案人员介绍,2012年,四川省新的人防易地建设收费标准出台,其中规定三类和省人防重点城市的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费由原来的每平方米10.5元调整到每平方米40元。对于法定必须承担防空地下室建设义务的房地产开发企业来说,不管自己建还是缴纳费用由政府部门代建,人防建设费都成了一笔不小的开支,于是,不少企业主在如何逃避人防费用上动起了歪脑筋,而时任德阳市人防办主任的卢锋则成为这些老板的重点“攻略对象”。

2012年上半年,刚上任不久的卢锋就迎来了第一位“围猎者”——德阳某房地产企业负责人陈某。陈某请求卢锋帮助其免除易地建设费用,并承诺事成之后会有不少感谢费。第一次处理请托事项的卢锋并没有当场明确表态,只说成与不成还要“研究研究”。

不久后,陈某带着10万元再次找到卢锋,并表示之后还会有其他“感谢”。这一次,卢锋毫不犹豫地收下了这10万元。

“你之前答应的事,怎么没有下文了?”事成之后,见陈某迟迟未提及后续的“感谢”,卢锋便主动联系陈某索要,陈某只得邀请卢锋到香港游玩,并送给其一块价值近19万元的“江诗丹顿”牌男表。

此后,“卢主任肯帮忙”的消息在德阳各房地产企业中不胫而走,前来找卢锋帮忙的房地产老板越来越多,而卢锋来者不拒,想尽办法为他们减免费用,自己则从中捞取好处。

这之后,卢锋在单位设立“小金库”,通过虚增虚列广告费、会务费等方式套取单位资金用于慰问领导、职工以及接待事宜,大肆收受管理服务对象所送的礼品礼金,开始谋划自己的“钱途”。


沈佳。资料图

身为律师的妻子沈佳,对于丈夫大肆敛财,不仅没有制止,反而参与其中,把法律专业知识用在钻法律空子、逃避法律制裁上,伙同卢锋共同敛财。

德阳市某房地产企业负责人陈某某与沈佳是生意上的合作伙伴,陈某某曾找过卢锋,希望他能帮助免除该企业易地建设费。但卢锋认为,该项目是纯粹的商业项目,缺乏政策支持,风险太大,因此没有答应陈某某的请求。陈某某便辗转找到沈佳,沈佳十分爽快地应道:“没问题。”

“陈某某很大方的,他说了事情办成后就给我们150万元。”回到家后,沈佳便开始做卢锋的“工作”,在她的劝说下,卢锋答应了陈某某的请求。之后,卢锋将该建设项目按调整前的标准进行收费,仅此一项就给国家造成了359万元的巨额损失。

2014年,卢锋利用职务便利,为一家房地产企业的项目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许可等方面谋取利益。当年5月,沈佳与该公司某负责人的妻子郭某某一起到香港购物,收受郭某某购买的“伯爵”牌手表2块(男表、女表各1块)、“LOUIS VUITTON” (LV)牌拉杆箱1个。经德阳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认定,其收受的男款(伯爵)表价值31.673万元、女款(伯爵)表28.967万元、LV拉杆箱价值3.2万元。

随着反腐力度的持续加大,沈佳担心东窗事发,便和卢锋商量,要将受贿的钱“合法化”:他们将所收受的150万元退给了陈某某,并由陈某某与沈佳签订了一个法律服务合同,以律师服务费的形式,将这笔“感谢费”重新支付给沈佳。沈佳还将其他受贿得来的钱也以同样的方式进行“漂洗”,并自认为“合理合法”、天衣无缝。然而,随着卢锋严重违纪违法事实被行贿人举报,夫妻俩的种种伎俩终暴露在阳光下。

2020年8月27日,德阳市纪委监委对卢锋涉嫌严重违纪违法问题立案审查调查,20多天后,德阳市监委决定将卢锋案与沈佳案并案调查。

卢锋、沈佳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两人亲友代为退缴赃款及违纪款共计1290.07万元。德阳市监察委员会扣押涉案手表3块、自行车1辆、LV拉杆箱1个,向行贿人尹某某追缴卢锋退回给尹某某赃款34万元。


被留置期间的卢锋。据中央纪委国家监委官网

“卢锋作为党员领导干部,却置人防职责于不顾,利用手中权力大搞权钱交易,家风败坏,把妻子当成收钱‘中间人’,并利用自身权力和妻子在律师行业的社会影响力共同敛财、肆无忌惮。”办案人员说。卢锋奉行拜金主义,崇尚奢靡生活,在市人防办工作期间,独断专行,滥权妄为,在工作中审核把关不严,明知故犯,严重失职渎职,致使人防失“防”,给国家造成重大损失。纵览其腐化堕落历程,触目惊心,发人深省。

“我是一个触犯了党纪国法,犯了严重错误的人,对党不忠诚、不老实,忘记了初心、使命,违背了党的宗旨。几十年来党组织把我从一个普通青年培养成正县级党员领导干部,我却辜负了她。”留置期间,卢锋流下了悔恨的泪水。

被控8年受贿超2500万,给国家造成经济损失逾4007万

卢锋是四川省开展重点行业领域突出问题系统治理中首个被查的市州一级人防部门在任“一把手”。今年7月,四川省纪委监委公开曝光5起重点行业领域突出问题系统治理典型案例,卢锋违规减免缓人防易地建设费等问题在列。

今年7月,德阳市中江县人民检察院对卢锋、沈佳涉嫌受贿罪、滥用职权罪一案提起公诉。据12309中国检察网公布的起诉书,两人被控收受他人财物或贿赂超2500万元,其中超过一大半都是夫妻两人公同收受的,给国家造成经济损失共计4007万余元。

起诉书中对于受贿罪的指控:

2012年5月至2020年4月,被告人卢锋利用其担任该职务的便利,为他人在办理人防行政许可审批、人防工程专用设备管理、对民用建筑修建防空地下室设计方案、施工图的审查等方面谋取利益,单独或伙同其妻被告人沈佳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或收受具有行政管理关系的被管理人员财物共计人民币共计1410.18万元。其中,被告人卢锋、沈佳共同收受财物共计735.84万元,被告人卢锋个人单独收受财物共计673.34万元。

起诉书中对于滥用职权罪的指控:

2012年至2015年,被告人卢锋在任德阳市**办公室**职务,分管人防办行政审批服务科期间,违反《关于规范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收费的规定》(计价格[2000]474号)、《关于保障性安居工程建设和管理的指导意见》(国办发[2011]45号)、《关于规范和调整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收费的通知》(川发改价格[2012]383号)、《关于开展人防易地建设费清理追缴工作的通知》(川发改价格[2012]157号)等相关规定,审批减免、少收建设项目不能结合民用建筑修建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费,给国家造成经济损失共计4007.65668万余元。期间,被告人卢锋单独或伙同其妻沈佳收受他人贿赂共计1092.65万元。

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卢锋一人犯数罪,实行数罪并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沈佳起次要作用,是从犯。目前,案件还在进一步办理中。

(资料来源:中央纪委国家监委、四川省纪委监委、12309中国检察网)

文:梁建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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