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玉石雕艺术大师蔡云娣和他的“新石器”

　　苏州木渎灵岩山西麓一带有一种沉积岩石，名为澄泥石。澄泥石石质细腻滑润、密度较高，适合雕刻细腻的作品。

　　蔡云娣，中国玉石雕艺术大师、“澄泥石刻”非物质文化遗产传承人。1962年，蔡云娣出生灵岩山西麓、木渎藏书小镇上的一个石雕世家。他的曾祖、祖父和父亲都是当地有名的民间石雕艺人，蔡云娣从小耳濡目染，他在12岁时就能手握刻刀趴在工作台上有模有样地独立雕刻了，算下来蔡云娣已是蔡家第四代石刻传人了。

　　蔡云娣的祖父、父亲辈们都是用澄泥石单一地雕刻成砚台，从小学艺的蔡云娣也不例外，可以说他是伴随着雕刻澄泥砚台长大的。然而自从上世纪九十年代起，澄泥砚台却鲜有客户光顾。产品没有了市场，许多澄泥石刻艺人纷纷转向核雕、玉石雕。蔡云娣家中兄妹六个原来都是从事澄泥砚雕刻的，后来除了他，其他五个都转行了。

　　有着石雕好手艺的蔡云娣不甘心就此放弃，然而澄泥石刻的出路又在哪儿呢？平时喜欢喝茶的蔡云娣无时无刻不在脑海里思索着。有一次，当他拿起宜兴的紫砂壶倒茶时突发奇想：能不能用澄泥石雕制成石壶呢？

　　说干就干，选料、出坯、画样、粗雕、镂空……蔡云娣一连忙活了好几天，结果失败了。其实澄泥石壶的雕制比澄泥砚台雕制更为复杂，主要是澄泥砚台是实心的物件，而澄泥石壶腔内是要镂空的，且口小腔大，如果腔壁太厚就做不出石壶的效果来，如果腔壁太薄则雕刻时又容易破腔。不服输的蔡云娣不断摸索着。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不久，蔡云娣终于雕制成功了第一把澄泥石壶。

　　澄泥石壶的雕制成功给了蔡云娣极大的鼓励，也为澄泥石刻的发展找到了方向，他戏称父辈们坚守雕刻的澄泥砚台属于“旧石器”，当下创新开发的澄泥石刻为“新石器”。而他创作的“新石器”表现形式也在不断拓展着：仿动物雕、仿植物雕、画雕、屏风雕、水乡场景雕等等。

　　2011年4月29日，英威廉王子与凯特·米德尔顿将在伦敦完婚。按照惯例，每逢英国王室举办重大庆典活动，许多国家政府、地区和民间团体都将赠送礼物表示祝贺。此次王子大婚，英国王室希望礼物中有一件中国的石雕作品。原来，一年前蔡云娣的一件画雕摆件《清明上河图》曾被作为国礼赠给了英国女王伊丽莎白二世，因而苏州的澄泥石刻给英国王室留下了深刻的印象。2011年2月，英国王室通过英国华夏文化协会与蔡云娣取得联系，要定制蔡云娣的澄泥石刻作品作为威廉王子的大婚礼物。

　　英国王室要定制礼物，但在题材的选择上却让蔡云娣犯了难，是采用中国传统文化题材还是选取英国文化题材呢？为了慎重起见，他特地让女儿蔡承玲飞往英国与女王代表进行沟通，最后英国王室选择以中国传统文化为题材。蔡云娣经过一个多月的构思、设计、雕制，一件高12厘米，长18厘米，宽15厘米的澄泥石壶呈现在人们面前。在石壶的创作中，蔡云娣特地设计了中国传统婚礼中最常见的红枣、花生、桂圆三种吉祥物，并取名《早生贵子》。整个作品构图精巧、雕工精细，造型生动饱满。

　　当英国女王的代表凯丽小姐看到这件澄泥石壶时惊叹不已，直呼“想不到一块石头也能雕出如此精美的作品，中国民间艺人的精巧技艺太让人震撼了。”蔡云娣精心制作的这件澄泥石壶《早生贵子》如今被收藏在英国白金汉宫中。

　　如果说一件富有中国传统婚俗文化的澄泥石壶《早生贵子》，让英国王室震撼；那么蔡云娣一件选取中国脍炙人口的传说故事而创作的澄泥石刻作品《白蛇传》更是让人惊叹。蔡云娣在《白蛇传》的雕刻中，设计了许仙与白娘子端午喝雄黄酒的一段场景，采用了浮雕阳刻的手法，对场景的远近刻画富有层次感，景物的虚实衬托和对比使画面感极强，人物表情更是细致入微。2009年，蔡云娣的澄泥石刻作品《白蛇传》荣获中国工艺美术最高奖——“天工奖”。

　　蔡云娣是在水乡古镇长大的，年少时的记忆深深地刻在他的脑海里。蔡云娣为此创作了澄泥石刻三部曲《乡思》、《亲情》、《母爱》。这三部作品表现形式上是相对独立的，但在情节上却是紧密相联的，整体上表达了一种乡愁情怀，蔡云娣为这组澄泥石刻作品取名为《人生三忆》。《乡思》是选取江南古镇即景：临水而居的人家、一条弯弯的小河，河面上停着一艘小小的乌蓬船，河边石驳岸、石码头、河岸上的碎石路和石栏杆、跨河的小石拱桥……展示了一幅“人家尽枕河、水港小桥多”的画面。屋后的河岸踏步码头上，一位梳着发髻的母亲正蹲在河边洗衣服，水面还上泛起阵阵涟漪，屋檐下晾衣杆晾着儿子的衣服和随风飘动床单……《乡思》构成一幅的上世纪七、八十年代江南水乡的场景。《亲情》展现的是江南农家门口生活场景，小黑瓦的屋檐下吊着一只小竹蓝，门口堆放着杂物，双开的门一半虚掩，上面贴着倒写的“福”字，另一半门开着，屋内桌凳可见，主人似乎正在家中忙碌着，这又恰似《乡思》中所表现的那座小屋的前门。《母爱》选取的是农家灶头的一个场景，水缸、水桶已盛满了水，灶头上盖着锅盖边似乎还在冒着丝丝热气，也许是老母亲焐着热的饭菜等待他的儿子归来。然而这幅名虽为《母爱》的作品，却在整个画面上并没有出现母亲的身影，原来母亲正拖着疲备的身子（见《乡思》）蹲在河岸踏步码头上为儿子洗衣服呢。一种母爱之情跃然呈现。《人生三忆》整组作品构图简结朴实，雕刻精细流畅，也体现了创作者匠心独运、镂月裁云的精湛技艺。 2013年，蔡云娣的《人生三忆》获荣第十一届中国民间文艺最高奖——“山花奖”。

　　2014年8月28日，蔡云娣的澄泥石刻组雕作品《人生三忆》（《乡思》、《亲情》、《母爱》）和《白蛇传》，作为“中华绝艺”在中国（香港）文化艺术品产权交易所上市，这也使蔡云娣也成为中国石雕文化艺术品股票上市第一人。

　　（殷建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