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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里,那些做核酸检测的西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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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陕视新闻报道,24日7—24时,陕西省再次报告新增本土确诊病例1例,为唐隆酒店工作人员。截至24日24时,陕西省累计报告本土确诊病例262例,在院14例,死亡3例。

据《华商报》报道,截至21日,雁塔区已完成全员核酸检测,120万例结果全为阴性。

本轮疫情自17日爆发以来,雁塔区等各区各单位相继开展了大规模核酸检测工作,出于防控要求,许多检测加班加点连夜进行。夜晚的西安气温很低,突如其来的状况打乱了生活作息,夜色里一行行排队的群众、医务人员及社区工作人员讲述着疫情面前普通人的生活故事。

陈佳是一名参与新城区核酸检测的工作人员,因为工作辖区范围覆盖火车站,涉及西安重要的交通枢纽,所以一些疫情防控举措已经成为常态化。

几乎成体系的流程与人员调度程序在她的脑中就像刻下了板式。“做的太多次了,火车站周边不像其它地区,控制会更加严格一些,我们之前的演习以及日常检测其实都相对来说比较频繁”。


■ 图源:西安城市资讯

接到疫情指挥部通知需要核酸检测,到所有点位设立好,设施人员全部到位“不会超过两小时。”

然而指令的下发却也并不是“固定”的时段,“早中晚随时都有,遇到密接或确诊轨迹出来的时候,大家都会很紧张,因此说我们是战时戒备状态真的一点都不夸张。”

10月17号下午听闻有确诊病例到访过大唐不夜城等地之后,陈佳所处地区就立马做出了反应,“10月18号一大早就设立了点位,两天时间对火车站周边1公里内进行了全员核酸检测。我们辖区居民当时有接近一半就做了。”

晚上10点多,世家星城小区的物业工作人员在群里发布通知,要求大家进行核酸检测。由于地处雁塔区,离封控区域较近,上级要求小区的核酸检测连夜进行,第二天中午14点结束。


这一天是10月19日,陕西省报告前日新增一例确诊病例,为之前西北旅行团的无症状感染者,行动轨迹涉及曲江池、寒窑、曲江南苑小区等地。内蒙古额济纳旗、甘肃兰州、酒泉、嘉峪关等市也开始相继报告新增的本土病例。

那天西安下了点小雨,夜里的气温已经低至个位数。李海看到物业通知后下了楼,在小区门口排队做核酸检测,大家在队伍里都裹着大棉衣,打着伞,被冻的直跺脚。


整个队伍排了有七八百米长。因为队伍里老年人多,操作智能手机不那么灵便,所以进度比较慢。直到凌晨12点多才检测结束,回家时已经接近12点半了。世家星城小区总共有3万多人,检测工作量巨大。李海回到家时,身后依旧有300多米长的队伍。


第二天他听说,有人做到了凌晨2、3点。

就职于西咸新区一家国企的易静轩也同样有在夜晚做核酸的经历。由于从事文旅行业,平日里接触的流动人口较多,疫情发生后,景区迅速开展限流措施,并于21日闭园,闭园当天,所有工作人员都被要求在公司做完核酸检测后再离开。

原本通知检测在下午6点下班后进行,然而因为检测人员工作量太大,一直等到了晚上9点,才来到园区。排队半个多小时,做完核酸后已接近晚上10点,她匆匆赶往地铁站,回到市区家里时已是凌晨时分。“我们比平时晚下班了4个小时,但想想那些医务人员,他们不知道还要去几个地方检测,听说有的工作人员都快3天没怎么睡觉,实在太辛苦了。”


“检测点位数目立马增多。”10月21日,有新闻报道,陕西省疫情防控指挥部通知10月22日到10月25日西安市全民核酸,陈佳所处街道也按规定又再次扎上了点位。

不过全民核酸检测的设置遇到的最大难题不是物资而是人员。“物资到现在其实都储备很充裕,主要是缺人,点位一多,医护人员确实不够用,以前可能会6个小时就安排他们轮换休息一下,但最近太紧张,很多人防护服一穿都是12个小时以上,根本没时间休息。”


尽管辛苦,但陈佳还是很感恩,“之前做的工作给了不少经验,不至于慌乱和无助。”

对于有些小区连夜开展核酸检测的事情,陈佳也有提到“确实很紧张,雁塔区那边情况更复杂,所以有时候突发状况出来只能连夜做,这些我们最早也经历过,但为了安全,还是希望大家能理解一下。”


早先,动员人们主动打疫苗和做核酸检测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在陈佳的印象里,“之前想过很多办法,微信公众号下发通知,居民群动员,喇叭喊,入户敲门发传单等,效果都没有很好。我们辖区老旧小区特别多,很多都是老年人居住,他们觉得麻烦不想去,所以一些新媒体手段功效不大,就靠纯人力。”

只是在此轮疫情爆发后,“人们明显变得更主动了”


然而主动前来检测的人员多了后,维持秩序疏导人流,安排部署的压力显然更大了。“全员上岗根本不用说,我们工作人员大的56、7岁,志愿者小的19、20岁,从领导到干部,都是不停趟的跑,但也没有怨言的,大家都想着这波疫情赶紧结束,平安就好。”

自17日报告首例本地区感染确诊病例后,西安的许多商场和写字楼开始陆续要求持有一定期限内的核酸阴性证明,才能进入。

同样是由于工作原因,周日下午,王雪突然得知,第二天进入单位所在的写字楼时要凭48小时核酸阴性检测证明,而自己的核酸结果是4天前做的,于是就在西安一码通小程序上查找了就近的24小时核酸检测点。


王雪发现自己的小区离高新医院只有10分钟的车程,想到白天那里人多,便选择晚上9点多再从家里动身出发,10点左右,她来到高新医院核酸检测点门口开始排队。虽然晚上做核酸的工作人员只有一名,但由于排队的人不多,她大概20分钟左右就排到了。“大概有20到30人在排队,大家都是陆陆续续的来,排队的时候很安静,大部分人在低头玩手机,而结伴前来的大多在闲聊。”

如果对于普通百姓来说,核酸检测只是打乱了日常生活节奏,那么对于医务人员来说,这几天的核酸检测和疫情防控则犹如打仗一般。


小梦今年21岁,参与检测工作已经好几个月了,没被征调以前她在口腔医院做护士:“之前没想过能参与检测工作,确实是因为比较紧张,我们医院的人都被安排了。”

防护服一旦穿上身。“那就几乎处于不能吃喝的状态了,虽然有不少爱心企业和人士会送来奶茶和自己熬煮的冰糖雪梨,但其实都喝不到嘴里,等能拿到的时候基本也就冰冰凉了。”


每到晚上,西安骤降的气温对这些医护人员和组织人员的确是很大的考验。

提起遇到的辛苦,小梦说到“也不是说辛苦,就是晚上11点多的时候特别冷,尤其一下点小雨再刮点风,感觉脚趾头都要被冻掉。最少7、8个小时的户外是有些扛不住,动起来还能好一点,但大部分时间没法动,所以我保暖秋裤,羽绒服早早就上身了。”

回到2020年年初,疫情刚刚爆发时,「贞观」曾发布文章“疫情下的西安,街巷也是战场。”彼时,文中提到,这是一座由普通街道组成的城市,当然,这也是一座由普通人们保护和生活的城市。

感谢那些深夜排队的人,也感谢那些默默守护我们生活的人。


■ 凌晨的雁塔街头,一个核酸检测点工作人员在好不容易的休息当头吃起了晚上的第一顿饭

■ 文中人物皆为化名。

作者 | 马三、汤加 | 贞观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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