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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德怀在朝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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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德怀作为中方代表在协定上签字,历时2年零9个月的战争终于要结束了,当硝烟散尽,迎来的是最值得珍惜的和平。


文 | 河西

今天,是彭德怀元帅诞辰123周年的日子。

1950年10月4日,正在西北主持工作的彭德怀被北京派来的一架飞机由西安紧急接至北京。抵京后,当天,由中央办公厅接至中南海颐年堂参加中央政治局讨论出兵援助朝鲜的会议。

第二天上午,邓小平接彭德怀来见毛泽东。毛泽东提出让彭德怀担任志愿军司令员率兵入朝,彭德怀临危受命当即表示服从中央决定。


电视剧《跨过鸭绿江》中的彭德怀

10月19日,彭德怀率军进入朝鲜。10月25日,中共中央致电十三兵团党委:十三兵团司令部、政治部改组为中国人民志愿军司令部、政治部。彭德怀任司令员兼政委,同时担任党委书记,邓华、朴一禹、洪学智、韩先楚为副司令员。

也就在这一天的上午,抗美援朝战争正式打响,彭德怀指挥志愿军四十军一二〇师、一一八师分别在温井以北以及两水洞地区歼灭向北进攻的南朝鲜军队第一师和第六师各一部,共千余人,志愿军首战告捷。

因此这一天,也成为了中国人民志愿军抗美援朝出国作战的纪念日。

在接下来的第一次战役中志愿军节节胜利,立即扭转了战争局面。只有梁兴初担任军长的三十八军将熙川的南朝鲜军误认为美军,没有能够大胆出击,导致敌军逃脱。因而在11月13日召开的第一次志愿军党委扩大会议上,彭德怀严厉批评了梁兴初这位有“梁大牙”之称的猛将。


时任三十八军军长的梁兴初

1950年11月25日,志愿军打响第一仗过去了一个月。上午11时,四架美国飞机飞临大榆洞志愿军司令部上空,投下几十颗凝固汽油弹。

志愿军司令部所在的大榆洞是个停产无人的金矿,矿址坐落在两面大山之中,矿洞口外山坡上有几处简陋平房,其中一幢较宽大的铁皮顶木板工具棚,做了彭德怀的宿舍和司令部作战室,其他几处工棚做了司令部的宿舍和办公处。这里原本很隐蔽,但由于几天来志愿军司令部收发电报甚多,美军通过空中侦察和无线电测向发现了志愿军总部的位置。

志愿军司令部作战室被炸毁,毛岸英和高瑞欣两位同志当场牺牲,彭德怀则躲过一劫。

而就在前一天的深夜,毛泽东曾致电:“请你们充分注意领导机关的安全,千万不可大意。此次战役中敌方可能使用汽油弹,请研究对策。”

可能,毛主席之前已有所预感,但悲剧终究还是发生了。


毛岸英烈士

这一悲剧并没有影响志愿军的军事部署。就在这一天的晚上,志愿军拉开了第二次战役的序幕。

西线志愿军三十八军、四十二军在韩先楚指挥下乘敌立足未稳出其不意地对进犯到德川、宁远地区之南朝鲜第七师、第八师发起猛烈攻击。

在这场战役中,之前被彭德怀严厉批评的梁兴初表现勇猛。梁兴初指挥所部在飞虎山、松骨峰、清川江群、三所里、龙源里、汉江重岸等地打得美军、南朝鲜军闻风丧胆,著名作家魏巍在《谁是最可爱的人》里歌颂的志愿军英雄,就是以松骨峰战斗为背景写的。尤其在第二次战役中,指挥第113师昼夜急行车,直插三所里,一举切断了美9军南逃退路,震撼了敌人整个布势,为我军取得第二次战役胜利做出重大贡献,所部受到了彭德怀司令员特令嘉奖,嘉奖最后称:"三十八军万岁!"

有人觉得这样不太妥当:“在我军历史上还没喊哪个部队万岁的,这样写不好吧?”彭德怀说:“这次战役胜利三十八军起了关键作用,打得好,就可以喊万岁嘛!”此后三十八军被称为“万岁军”在全军美名传扬。


与此同时,11月27日,即第二次战役开始一天后,在东线,宋时轮率领的九兵团参加的长津湖战役正式打响。

当西线志愿军11月25日晚对敌发起大规模攻击时,“联合国军”尚未查明志愿军的意图,仍根据麦克阿瑟圣诞节总攻势的命令向长津湖方向进攻。而对此,彭德怀早有预料,派下奇兵在此伏击。这支奇兵,就是后来的开国上将宋时轮率领的九兵团。

此时,九兵团根据彭德怀的战役部署已隐蔽构成对敌三面包围的态势,于11月27日晚向进犯到长津湖以南之敌发起突然攻击!


电影《长津湖》中的彭德怀

九兵团原驻华东长江以南地区,指战员服装单薄,入朝时间仓促,准备不充分,而此时朝鲜东北部气温已降至零下20多摄氏度。虽然早在九兵团入朝参战之初,彭德怀就曾请金日成方面提供棉衣棉被,但因此时朝鲜方面自顾不暇,亦不能有效提供补给,致使在这场惨烈的战役中我方因严寒天气减员严重。

彭德怀对九兵团的困难十分关切,他电令宋时轮"要其在歼灭美陆战一师全部或大部后,乘胜进攻咸兴和新兴”,迫使敌军从海道向三八线撤退,使九兵团能在较温和的咸兴、新兴地区过冬。


指挥长津湖战役的开国上将宋时轮

九兵团的战士不顾严寒,为了保家卫国,将生死置之脑后,以大无畏的精神完成了上级下达的任务,这就上演了我们在电影《长津湖》中看到的一幕幕场景。要知道美军有极强的空中侦查能力,但居然未发现九兵团这么多人在此埋伏。他们可能根本也想不到,在这样极寒的天气下,这些衣衫单薄的战士居然会就这样一动不动地趴在雪堆里,这确实超乎了当时这些美军的想象力了。

九兵团冒严寒与敌连续战斗至12月12日,被围之敌在美军第三师接援下突出包围,陆续撤至连浦、兴南港地区,其残部乘船从海上向三八线以南逃跑。九兵团乘胜收复了兴南地区及沿海各港口,先后共计歼敌万余人。至此,彭德怀部署和指挥的第二次战役以歼灭“联合国军”3.6万余人而结束。


直到第二次战役结束,志愿军入朝参战的消息才公之于众。黄克诚给彭德怀写信,信中写道:“敬爱的彭总,每当哪里最危险,哪里最艰苦,哪里最困难,你就在哪里出现,你真不愧为伟大的共产主义战士!我党的优秀党员!中华民族的英雄儿子!”

此时,国内的大量物资源源不断地寄到志愿军。彭德怀看到了后叮嘱警卫员:“把这些慰劳品通通分到志司的领导同志和机关各部门去,让每个人都能吃上一点,特别要多分给机要处和电台的同志们,因为他们的工作最紧张,最辛苦,我和大家一样,该分多少就分多少,绝不能多分多留。”

在之后的三次战役中,彭德怀面对强敌率领志愿军打出了中国军队的威风,这是鸦片战争之后,中国第一次可以站起来跟世界列强抗争的战争。这次战争巩固了中国新生的人民政权,使中国的国际威望空前提高,极大地增强了中国人民的民族自信心和自豪感,为国内经济建设和社会改革赢得了相对稳定的和平环境。

可是此时,彭德怀的身体却出现了问题。

在长期的战争生涯中,彭德怀早就患有肠胃病,到朝鲜后,长期在恶劣的条件下生活,住在寒冷、阴暗、潮湿的矿洞里饮食睡眠无常,精神极度紧张。他已是50多岁的人了,身体毕竟不饶人。在朝鲜,他的旧病不断发作,经常大便出血。更糟糕的是,他的前额左眉上方又长了一个小肿瘤,到1952年初,肿瘤越来越痛,医务人员都劝彭德怀回国做手术,但彭德怀总是说:“没关系,死不了!”就这样拖着。


电视剧《彭德怀元帅》

中央非常关心彭德怀的身体状况,周恩来经请示毛泽东后,于1952年3月1日以中共中央的名义给彭德怀并陈赓等人回电说:”德怀同志即应按照大家提议,马上回国治疗!绝对不应推到五月。“

彭德怀没有办法,才勉强同意了回国,1952年4月7日,彭德怀离开战斗了一年半的朝鲜前,在平壤会晤金日成后,回到北京,为了保密,他在医院的化名是“农业大学王校长”。

因此之后,由邓华担任中国人民志愿军代司令员接替彭德怀的工作。

应该客观地说,当时美军的军事实力确实非常强大,中国军队依靠顽强的斗志,能取得五次战役的巨大胜利是非常不容易的,同时,也付出了巨大的牺牲。不论是哪一方,想要通过战争彻底吃掉对方,都是不现实的。因此,从1951年7月10日开始,战争双方开始举行朝鲜停战谈判。从此,战争出现长达两年多的边打边谈的局面。

1953年7月26日,中朝与“联合国军”的代表在板门店签署《朝鲜人民军最高司令官及中国人民志愿军司令员一方与“联合国军”总司令另一方关于朝鲜军事停战的协定》,即《朝鲜停战协定》。彭德怀作为中方代表在协定上签字,历时2年零9个月的战争终于要结束了,当硝烟散尽,迎来的是最值得珍惜的和平。


彭德怀在停战协定上签字

参考资料:《彭德怀年谱》《彭德怀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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