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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炸过两次,这次炸得太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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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 南风窗记者 施晶晶 何国胜 赵佳佳

“像地震一样。”回忆起今天早上的那声巨响,亲历了沈阳爆炸事故的串串店主心有余悸,她告诉南风窗,“没去看,我也不敢。”


(救援人员在沈阳爆炸事故现场展开工作【图源:新华社 蔡湘鑫 摄】)

家,一时成为险情之地。事发3小时后,在距离事发地450米外,一家名为“众乐福”的酒店已经接收了一位附近居民进店居住,该居民刚做完手术,由家人陪同前来。

据该酒店前台员工说,今天下午陆续有其他居民到店暂住,事发时,酒店里也有强烈的震感,但好在并未受到波及。

据“和平发布”官方微博通报,10月21日8时20分许,沈阳市和平区太原南街222号一饭店(王二牛烤骨头店)发生爆炸事故。引爆冲击导致附近楼体受损,现场一辆公交车被波及。

此后,据“沈阳发布”通报,截至17时,事故造成4人死亡;3人重伤、伤情平稳,44人轻伤,均送往医院进行救治;安排36家宾馆,对事故波及群众进行妥善安置。

同时,事故原因正在调查之中。

“巨响”忽至

爆炸只在一瞬间,众多的监控视频显示,那一刻发生在早上8点20分许。不同视角的镜头记录了事发瞬间。

最早流传的视频,是一台行车记录仪在附近时拍摄的。画面显示,车辆行驶在太原南街时,前方突然发生爆炸,腾起浓烟。同一瞬间,街边两旁的原本完好的店面玻璃和装饰被震碎,溅落地面,行驶着的车内猛地一震。

一台行车记录仪画面显示,道路前方突发爆炸腾起浓烟

两名路人随即向远离爆炸的方向跑开,又有五六人从车上下来,离开现场。

上午8点20分,正是一天开启的时候,所幸的是,街上的行人还不很多,更多的人在家正将出门。一居民家中的监控记录下了一只猫的反应。随着爆炸声响,这只体型较大的猫咪被震离地面,高过旁边的鞋架,落地后愣在原处。


(爆炸发生后,一居民的监控记录下一只猫被爆炸声吓到的反应【图源:澎湃新闻】)

爆炸发生后,位于十字路口的事发核心现场一片狼藉。

事故地商铺“王二牛烤骨头店”,受灾最为严重。根据点评软件的图片,它曾是一家现代装潢的饭店,但在爆炸后,店铺被夷为“毛坯”。一至三层的外墙被扫荡一空,马路上,弯折的钢筋、碎玻璃、局部墙面等建筑材料掉落满地,砸在停靠路边的数十辆车上,致其变形。


(辽宁消防在爆炸事故现场【图源:微博@辽宁消防】)

尤其值得注意的是,爆炸现场,一辆刚好经过的辽AK0260号公交车停在路边,尾灯和车牌掉落。

公交车边上,一名穿着红色大衣的中年妇女惊慌失措,发出“诶呦”的哭腔,双手向前伸,茫然失措的样子,另有两名白发老人在旁,正掸着衣帽上的灰尘。

爆炸中产生的巨大能量,也在不同程度上破坏了四周建筑。据网传视频,附近小区一居民家中卧房的窗玻璃被震碎,窗框变形,露出明显缝隙。一患有高血压的老人受爆炸惊吓,紧急吃了两片降压药。小区楼下,人群聚集起来,惊魂未定。


(爆炸现场附近商铺玻璃被震碎,一片狼藉【图源:视觉中国】)

现场早已拉起了警戒线,伤员已送医救治,公安、消防、应急、卫健、城建、燃气等部门继续救援,并就事故原因展开调查。

“不是第一次”

事发地附近主要是居民住宅区,但在一层大量设置了商铺,餐饮店面相当集中。从街景地图上看,该片区被几个大型社区包围,因此,生活配套的店铺集中而混乱。

王二牛烤骨头店是爆炸事故起点。据天眼查资料,工商信息显示,这家店于2020年8月注册成立,经营者名叫王守财。


(爆炸事故起点为一家叫“王二牛烤骨头店”的店铺【图源:大众点评】)

店面地址位于宜春小区的一层门房。链家房产信息显示,宜春小区1988年竣工,是当地的老小区,小户型居多。这意味着,生活在这里的老人很多。

正因为是老小区,附近的小区配套设施相对老旧,没有专门的停车场,车辆露天停放在街边。事故发生后,爆炸冲击造成众多车辆损坏。同时,被损坏的楼体益见残破,钢筋大面积暴露,墙面损毁严重。

记者了解到,在该片老旧小区附近,这不是第一次发生爆炸事故。公开信息显示,和平区太原街分别于2012和2013年发生过类似事件。

2012年5月1日,太原街一参茸店发生爆炸。事故造成3人被埋,其中一人伤势严重。之后有媒体报道称,事故造成8人受伤,伤势最重者被倒塌墙壁砸伤。事发后,电力、煤气和消防等部门在现场勘察两小时无果,怀疑是燃气管道爆炸造成。不过,在检索到的资料中,没有公布事故原因的相关报道。


(2012年,沈阳太原街一参茸店发生爆炸【图源:央视网快看】)

参茸店发生爆炸后不足一年,2013年3月4日,太原街附近中华路和同泽街交汇处又发生爆炸。据当时媒体报道,此次事故是由于施工人员误操作导致煤气管道破裂,煤气大量泄露遇到明火后引起的爆燃。

当时的爆炸损伤程度亦不小。据报道,事故共造成20多人受伤,参与救援的救护车达20多辆。有目击人员称,爆炸现场像是“电影特效”,马路两边玻璃被震碎,行人被冲击飞起。


(2013年,沈阳太原街附近中华路和同泽街交汇处又发生爆炸【图源:中华网论坛】)

南风窗记者查询发现,2013年发生爆炸的地点跟此次爆炸地距离较近,两地仅相距1公里左右。

事故原因“调查中”

伤亡之外,爆炸事故原因令人关注。早些时候,沈阳燃气公司接线员接受媒体采访时称,10月11日,曾有用户反馈,爆炸发生地因其他单位热力施工回填路面,导致用户燃气停气。


(辽宁消防在爆炸事故现场【图源:微博@辽宁消防】)

因此事发前,该片区曾维修相关设备。知情人士告诉媒体记者,在太原南街西侧,南七马路至南八马路之间,从10月20号晚上10点至10月21日早上5点有施工工程;而太原南街236号、太原南街224号、宜宾南路24号,太原南街222号,从2021年10月20日22时开始施工,工程于10月21日6时结束,并于7点10分上报燃气公司。

燃气公司随后派人前往现场,为停气地址逐个通气。该接线员表示,燃气管网改造施工通常都是在晚上,早上结束。

就在施工结束不久后的8点20分,爆炸事故发生。


(沈阳爆炸事故现场【图源:央视新闻】)

事故是否与施工直接相关?目前还在调查中,暂时无法确认。

一名在消防领域工作多年的受访者向南风窗表示,从经验上看,沈阳事故与大多数燃气泄露导致的事故很类似,“特别是,现在天冷了,房屋门窗都密闭了。我们在工作中遇到过很多这种,一点点泄露积累起来,最终积累了强大破坏力量的事件”。

事故原因仍在调查中,如今没有定论。但同时,事故也引发部分公众对近年来集中推进的老旧小区燃气供水管网改造施工安全性的担忧。

其实,沈阳正在展开对相关问题的处理工作——2020年6月16日,沈阳市政府办公室印发《沈阳市老旧燃气供水管网改造实施方案》,计划利用3年时间对中心城区老旧燃气管线及供水管网实施全面改造。


(2020年6月16日,沈阳市政府办公室印发《沈阳市老旧燃气供水管网改造实施方案》)

据上述方案,其中改造老旧燃气管网共593公里(2020年完成200.3公里,2021年完成200.8公里,2022年完成191.9公里),和平区有172.4公里管网需改造,共计1526处。

上述方案提到,此次计划历时3年的改造中,要改造的老旧燃气管网,主要是上世纪八十年代敷设的灰口铸铁管,其使用年限已超过30年,是目前燃气管网系统最大的安全隐患。

这些老旧灰口铸铁管线主要分布在二环以内的中心城区,累计1544公里,和平区太原街附近也包括在内。

从2014至2020年底,沈阳全市已完成燃气管网改造1158公里。

此外,沈阳日报2021年10月14日报道提到,自5月份开工以来,今年已完成包括太原街商业步行街在内的多条街道老旧燃气管网改造工程156公里。

另外,据沈阳燃气公司官网6月24日发布的例行安检通知显示,在6月28日,将对此次发生爆炸所在地的宜春社区等进行燃气安检。


(2020年,沈阳燃气公司在6月份对本次爆炸所在地的宜春社区进行了燃气安检)

从上述资料来看,对该片区的安全维护,各方并没有缺席。然而,事故为什么仍然发生?

这声“巨响”的来源,目前仍在调查中。据北京青年报报道,事发地附近的一名餐饮商户告诉记者,事发地街上的饭店并非全都装有燃气管道,有的用天然气做饭,有的仍在使用煤气罐。

南风窗记者致电沈阳燃气公司, 对方表示,对商住楼的一层门房店铺来说,通常情况下,开发设计之初都没有接入燃气,至于涉事店铺的爆炸是否由燃气引发、以及是否与天然气事故有关,这都尚未确定。

“这个我们现在判断不了,现在,政府部门还有我们燃气公司都在现场核实。”接线员说。

编辑 | 向由

排版 | 菲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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