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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皇岛“无煤”?“市场煤”难寻觅,煤贩子喊出2700元/吨高价「煤炭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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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皇岛东站停放的运煤列车。 李未来 摄

华夏时报(www.chinatimes.net.cn)记者 李未来 秦皇岛报道

从事煤炭贸易已十多年的赵文(化名)第一次遇到当下这种煤炭紧缺的局面,他的公司在秦皇岛港做煤炭“中介”买卖,但因为联系不到货源,公司很久没有开张了。“现在不是价格的问题,而是有钱也拿不到货。”赵文无奈地告诉《华夏时报》记者。

秦皇岛港是南煤北运的枢纽,山西、内蒙、陕西等地的煤炭从大秦铁路线运到秦皇岛,再由秦皇岛港海运到南方各省。以浙能集团为代表的南方电厂和以晋能控股为代表的北方煤企多在秦皇岛设办事处,但更多的是沟通上下游公司的“煤炭中介”。

秦皇岛煤炭市场供需现状如何?全国煤炭紧缺的深层原因是什么?煤价未来将呈现什么走势?近日,《华夏时报》记者深入秦皇岛港和煤企、电厂办事处采访,对“燃煤之急”一探究竟。

现货紧缺,“市场煤”难买

金贸国际的两栋写字楼处在秦皇岛最繁华的地带,这里是许多煤企、电厂的办事处,也有一些物流和煤炭贸易公司在这里办公。他们来自全国各地,公司注册地也不仅是秦皇岛,有从山西、陕西、内蒙产煤区而来的煤炭企业,有从浙江、江苏而来的供热、供电企业,还有来自山东的海运公司、船舶公司。几乎形成一个完整的煤炭交易链。

但最近他们大多“无事可做”。

“现在没有现货,不光是我们,整个秦皇岛你可能都买不到煤。”山西一家大型煤企的一名业务经理告诉记者,其实当煤价涨到八、九元一吨的时候,市场上就找不到煤了。

根据生意社数据,2015年-2021年,动力煤年度价格分别为387元/吨、577元/吨、704.4元/吨、676元/吨、579.25元/吨、620.5元/吨、2577.5元/吨。而在去年年底,动力煤价格就曾涨到1000元/吨以上。

而这一价格反映的只是市场煤的情况,记者从秦皇岛一名“煤炭中介”处了解到,煤炭一般分为“长协煤”和“市场煤”,所谓“长协煤”就是签订了长期供应协议的煤,价格是早都定好的,不随市场而波动,大电厂以“长协煤”为主,但大电厂仍有一部分煤是需要从市场上购买的,尤其在用电需求增长的情况下,也就是“市场煤”,价格随市场波动,小电厂主要以“市场煤”为主。

近期国家发改委要求煤企向电厂保证供应,市场上将其称为“保供煤”。记者了解到,目前的煤炭现货绝大部分都用作保供,其价格由双方私下确定,差别较大,不能完全以“市场煤”的价格来衡量,但一定在“长协煤”之上。某大型煤企董秘向记者表示:“之前发改委有一个文件,就是说(保供煤)签订的合同价格不能超过‘长协煤’价格的两倍。”

在秦皇岛,真正的“市场煤”已经很少,不仅客户拿不到,就连大同煤企在秦皇岛下设的子公司也没有。

货在大同煤矿就已经被“抢”的差不多了,能在秦皇岛买到的少之又少。

运力不足?

秦皇岛东站是大秦铁路线的终点站,这里临近港口,煤炭从这里进港装船。在秦皇岛东站和秦皇岛港之间约几百米的地面上,数十条铁路线纵横交织,停满了装载煤炭的列车。

根据大秦铁路2021年半年报,上半年其完成煤炭发送量2.88亿吨,占全国铁路煤炭发送总量12.8亿吨的22.50%,继续在全国铁路货运市场中占有重要地位。而在北方区域,大秦铁路的重要性则更加明显,秦皇岛港的煤炭基本都是通过大秦铁路线运送过来的。

大秦铁路股份有限公司(下称“大秦铁路”,601006SH)一名工作人员告诉记者:“煤价(波动)对我们来说没有什么影响,运费也不会提高。我们的运输是正常的,保持日均120万吨的运送量。铁路运力不能储存,不是说市场好就多运,市场不好就少运,我们和煤炭企业有年、月、周等定期计划,这么多年都密切合作。所以(煤矿)就会有存煤的情况,电厂也是一样,保持一定存煤,如果煤价上涨,存煤的意愿可能就高。”

也就是说,与往年相比,大秦铁路的运力并没有减少。但用煤需求却增加了,记者了解到,目前大秦铁路运送的绝大多数是“保供煤”,私人很难批到车皮,批不到车皮,就算在山西联系到货源,也运不出来,这也是秦皇岛“市场煤”少的重要原因之一。

“我觉得山西煤矿那边其实还是有存量的,但是运不出来。”秦皇岛一名从事煤炭贸易的人士告诉记者。

煤炭产能方面,记者通过晋能煤业、中煤能源等多个煤炭生产企业得知,其产能基本保持稳定,略有小幅增加。对大多数煤矿来说,其产能与往年相比并没有多少变化。

但与往年相比,全国进口煤炭却在减少,根据国家统计局数据,前三季度我国进口煤炭2.3亿吨,同比下降3.6%。一名从事煤炭交易的专业人士告诉记者,之前一些企业用澳洲煤和印尼煤,现在进口减少了。

运力的另一方面体现在港口海运上。记者了解到,秦皇岛港并没有过多的煤炭积压,秦皇岛港一名工作人员告诉《华夏时报》记者:“现在港口大概有400-500万吨库存,相比往年是减少的。港口主要是做中转的业务,没有向上下游产业链延伸,铁路把货物运到港口,港口安排下水,这个环节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仍有“漏网市场煤”

在煤炭保供和长协约定的保障下,大型电厂基本不缺煤,虽然成本高,但至少可以得到供应。而对于小型电厂来说,则不仅是煤价高涨的问题,可能还要面临缺货的风险。

记者采访了解到,如果真的想在秦皇岛买“市场煤”,并非完全没有渠道。山西某煤企下属的物流公司一名业务经理告诉记者,他们主要经营的就是“市场煤”,而且每年总部会下达销售任务,即便在当下现货紧缺的情况下,依然可以搞到内蒙、山西、陕西等各地的煤,价格是跟着市场走的。

市场价究竟是多少?记者接触的多个煤炭贸易公司都对此讳莫如深,他们大多表示真正的价格只有买卖双方知道,不同的标号,不同的煤矿,价格都不一样。

记者在秦皇岛联系了多名“煤贩子”,其中一名表示自己有1.8万吨低硫煤,价格在2700元/吨。

秦皇岛某煤炭贸易商对记者表示,这有可能是之前煤价不高时囤积的货,小型电厂没有办法,只能高价买这种煤。

对于哄抬煤价的行为,国家发改委将坚决予以打击。

近日,国家发改委多次发声,表示要研究依法对煤炭价格实施干预的措施,并要求煤炭企业做好保供稳价工作,加大执法检查力度,坚持“零容忍”,严厉打击散播虚假信息、价格串通、哄抬价格、囤积居奇等违法行为,切实维护市场秩序。

也有从事煤炭交易的资深人士认为,不久后煤炭紧缺的现象可能会缓解,煤价也会下降,因为能耗双控还在进行,煤炭产能也在释放,供需将会达到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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