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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7年,毛泽东去肖劲光家中蹭饭,李讷回忆:这是父亲的一次破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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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

肖劲光和毛泽东在几十年的革命生涯中,既是战友,也是朋友,在延安的时候,毛泽东就曾经说过:“我是靠着肖劲光吃饭的。”

靠肖劲光“吃饭”的毛泽东

1937年国共决定共同抗日,等到一切准备就绪后,红军主力部队就要奔赴抗日前线了。

一天,毛泽东召集肖劲光等人去他的书房研究军事部署,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着,突然,毛泽东向肖劲光发问:“你说说看,中央根据地放到哪里好啊?”

这是一个关乎全局的大事,肖劲光不敢草率地说些什么,他陷入思考,这时,他回想起几天前,毛泽东跟他说的话。


图丨肖劲光和毛泽东

那天,肖劲光陪毛泽东外出散步,毛泽东背着双手,骄傲地说:

“你别小看延安这个地方,这个地方,唐朝之后,就是边塞要地,我们走了二万五千里,几乎把所有根据地都丢了,只剩下咱们脚下的这一块,这是我们的资本,我们要在这里扎根。”

当时,肖劲光不明白毛泽东这番话的含义,现在他明白了。散会后,毛泽东果然留下肖劲光,跟他说:“党中央的政治局扩大会议准备到洛川开,你去安排个开会的地方。”

按照主席的意思,肖劲光最终选择了离洛川十几里路的冯家村作为会址,8月22日,参加会议的同志陆续从延安去到洛川。

会议上,毛泽东作了形势和任务的报告,报告上的最后一个问题,就是有关抗日根据地的选址,他提出,红军主力部队开赴前线之后,需要一支部队留下巩固陕甘宁根据地,使陕甘宁成为全国抗日大本营。


图丨毛泽东在延安

不过,也有人针对在延安建立大本营的想法提出了不同意见,他们认为陕北地瘦民贫,不适合做抗日大本营,主力部队走后,留下的部队也不一定守得住,还是建议党中央随主力一起走。

毛泽东还是坚持,他觉得建立陕甘宁根据地意义巨大,后面有“家”,便有回旋的余地,党中央留在延安,也利于指导敌后抗日根据地的建立。

不同意见之间的分歧很大,大家争论不休,突然,肖劲光站起身:“我同意毛主席的意见。”

肖劲光充分了解毛泽东的想法,也自觉毛泽东的想法是正确的,在会议上,他不好反驳其他人的想法,所以只能从军事角度分析,帮助他们理清利弊。

肖劲光曾经在苏联学过军事,他来讲军事,还是很有说服力的,

“陕甘宁根据地是十年内战唯一留下的根据地,是我们出征的唯一寄托,党中央在这里扎根是有条件的,从地理条件上来说,交通不便,又有黄河阻隔,是敌人进攻的薄弱环节,而且它离华北前线不远,方便指挥,再说,这里的群众思想觉悟高,我们已经有了两年的工作基础,主力开赴前线,留下一支部队在西北立足是完全可能的。”

肖劲光的一番话说到不少人心坎里,其中也包括毛泽东,他和肖劲光说过很多次自己的想法,没想到,肖劲光理解的如此透彻,并且能在这样的场合,以这样的方式公开支持自己。

最后,会议通过将党中央继续留在延安。


图丨蒋介石颁发的八路军司令员委任状

3天后,中共中央革命军委发布《关于红军改编为国民革命军第八路军的命令》,被改编的八路军三个师奔赴前线,而肖劲光被任命为八路军后方总留守处主任。

一天晚上,毛泽东找到肖劲光:“现在全国的形势都很严峻,留守的任务也十分艰巨,边区的土匪很猖狂,人民生活非常苦,你们要保卫边区,肃清土匪,安定人民生活,保卫党中央,扩大革命根据地......”

两个人一直聊到后半夜,肖劲光对于自己要做什么也越来越有底了。

针对陕甘宁地区匪患严重的问题,肖劲光提出了追击、堵截与合击相结合的方法对土匪进行剿灭,而这一方式,跟以军事家自诩的李德背道而驰,肖劲光曾经吃过李德瞎指挥的苦,所以直接就跟他顶撞起来,会开完了,也没有定论。


图丨李德

毛泽东了解情况后,没有正面回答肖劲光,只是问:“没有李德就不行吗?”

肖劲光没有回应,毛泽东继续问:“你准备怎么清剿?”

“每一处匪区都集中兵力,统一指挥,一旦跟匪徒接触,即轻装尾随,一旦判明匪路,即分路堵截、合击。”

“你认为对的就去做,做任何事情最怕的就是瞻前顾后。”

不久后,在留守兵团正式颁布编制、任命干部的会议上,毛泽东拍着肖劲光的肩膀跟大家说:“同志们,我在延安,就是靠这位老兄,靠你们留守兵团吃饭啊。”

肖劲光和留守兵团的同志们都笑了。

毛泽东又强调了留守兵团在军事上的重要性:“军队是根据地赖以存在的必不可少的武装力量,你们需要把留守任务看的跟前线抗日作战一样重要.....”

肖劲光大受鼓舞,挥笔写下“任务重于生命”6个大字。


图丨毛泽东在延安

为了把留守部队培养成一支一流部队,肖劲光把多年学习和积累的军事理论知识和作战经验运用到部队的教育和训练中,他每天晚上都要到毛泽东那,聊一聊部队训练的进展,遇到的问题,毛泽东对于这支部队的建设也很上心,经常会给予一些指点意见,互相切磋。

一天,毛泽东走进肖劲光的窑洞:“劲光,听说你这里有不少宝贝?”

“宝贝?”肖劲光搞不明白,“什么啊?”

毛泽东把目光放在一摞书上,肖劲光才明白毛泽东所说的“宝贝”是什么:“主席,你说的是我的书吧,以前是有不少好书,可惜的是长征的时候丢掉了,现在找本书真是太难了。”

“是啊,物以稀为贵”,说着,毛泽东拿起最上面的一本翻看起来:“你是学军事的,你说对一个战役来说,最重要的是什么?”

“我认为最重要的是军事指导原则问题”,肖劲光用上了自己在苏联学习的成果:“战役怎么打,要对全局和局部都做通盘的考虑,要有一个正确的指导思想,要进攻还是要防御,是怎样的进攻,怎样的防御......”

“嗯,你说的有道理,你准备一下这个题目,咱们找时间好好讨论一下”,毛泽东边说边拿起《战役问题》和《战斗条令》这两本书,“我想研究一下军事问题,这两本书我就先拿去看看了。”


图丨毛泽东床边的书

肖劲光没说话,毛泽东一挑就挑中了自己当做“宝贝”的两本书,这两本书,跟着他走了二万五千里都没舍得扔,而且现在培训部队正用得上呢。

同时,肖劲光了解毛泽东,以他嗜书如命的性格,这两本书可能是有去无回了,因此,肖劲光显得很犹豫。

“怎么了,舍不得?”毛泽东故意逗他,“好小气哦。”

肖劲光实话实说,“是有些舍不得,我就这两本军事书,部队教育还要靠它们当拐棍呢。”

“你放心,借你的肯定还,也让我当当拐棍,怎么样?”

“主席一定要借,那就借呗”肖劲光故意把“借”字说的很重。

“好的,好的,我好借好还”,然后,毛泽东拿着两本书心满意足的走了,不过,后来可能是因为工作繁忙,毛泽东一直没还,着实给肖劲光心疼了一段时间。

海上阅兵


图丨肖劲光

新中国成立后,毛泽东给肖劲光新下达了一个命令,而这个命令着实让肖劲光大吃一惊:

“现在解放全国的作战任务还是相当繁重,但是组建一支空军和海军的任务,也已经提上日程了,空军的筹建已经差不多了,中央决定派刘亚楼去当司令员,现在着手筹建海军,想让你当司令员,先给你打声招呼,听听你的意见。”

“主席,我是个旱鸭子,又不懂海军,哪能当海军司令员啊?而且我晕船挺厉害的,连海船都坐不了。”

“海军司令晕船,空军司令晕飞机,这就是我的干部政策,我就是看上你这只旱鸭子了。”毛泽东笑着说,“是让你去指挥,又不是成天让你出海。”

就这样,这个让肖劲光本人都有点想不通的任命确定下来了,青岛作为北方第一大港,成为筹建海军的重点基地。


图丨肖劲光(中)

1950年5月,肖劲光去到青岛,实地察看港口和海防设施,着手筹建基地机构。肖劲光发现,青岛不仅港口完好,码头、仓库都没有遭受到炮火毁坏,而且以前日本人、国民党修建的设施,比如水上跑道、海军电台、医院、学校之类的,都还可以使用。

了解到当地的情况后,肖劲光马上请示周恩来,将青岛地区凡属海军的一切建筑、设施,一概归于海军接收。

得到批准后,肖劲光便在青岛开启了艰苦创业模式,先后建立东海舰队、南海舰队、青岛基地、旅顺基地,还有十余所海军学校及相应的领导机关和各业务部门,1957年,中国有了一支包括各兵种、初具规模的海上战斗力量。

就在这一年,中央军委决定海军在青岛举行海上阅兵,时间定为8月4日。

7月13日,毛泽东结束南方巡视,经南京抵达青岛,这一次,毛泽东本来是来青岛休养的,他的妻子孩子也一起来了,不过,除了在疗养区的浴场游过几次泳之外,毛泽东基本没什么闲暇时间,一直在忙里忙外。


图丨毛泽东在青岛

建军节前夕,肖劲光来到毛泽东下榻的宾馆,简要汇报了海上阅兵的准备情况:“......这次在青岛举行的海上阅兵、空、潜、快主要的海军兵种都要出动.......”毛泽东听后非常高兴,表示要亲临阅兵现场。

七八月的青岛,不算炎热,但是每到早晚,都会因为海风而稍显凉意,毛泽东患上了感冒,头晕、恶心,吃了好几天药也不见好,中央考虑到他的身体情况,担心亲临现场导致病情加重,便委托周恩来代表检阅海军青岛部队。

当肖劲光把周恩来将代表毛泽东检阅海军部队的消息告诉青岛基地的领导时,大家都很兴奋,为了能使周恩来看到海军各类潜艇,东海舰队司令员陶勇率领我国自行装配的护卫舰“昆明号和另一艘军舰由上海赶来青岛。

8月4日早上,各部队严阵以待,肖劲光得知一切准备就绪后,便去迎接周恩来,周恩来表示:“你们按照自己的计划进行,不过要抓紧时间,下午的会议我还得讲话呢。”


图丨肖劲光和周恩来

9点,肖劲光陪同周恩来来到了海军码头,海上阅兵正式开始,周恩来检阅了码头上的军官队伍,又乘坐检阅艇驶出大港,一艘艘舰艇和潜艇整齐排列,上面挂满各色的旗帜,指挥员列队站好,每经过一艘舰艇,都有响彻上空的喊声:“同志们好!”“总理好!”

接着,海上分列式演练正式开始,两个多小时的表演,周恩来连连称赞,结束后,周恩来挥笔写下:“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同志们,庆祝人民解放军建军30周年,庆祝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成长和壮大!希望你们为建立一支更加强大的足以保卫远东和世界和平的海军而奋斗不息!”

周恩来受毛泽东委托检阅海军后,毛泽东的感冒渐渐好转,后来,他们又接见了青岛基地大尉以上的军官,还和大家一起合了影。


图丨周恩来与军官合照

肖劲光请吃饭

虽然毛泽东没有亲眼看到人民海军第一次海上阅兵的盛况,但是这次的青岛之行,能与老朋友肖劲光相聚,也算是不虚此行。

8月1日那一天,肖劲光坐在书桌前,正思考着海上阅兵相关的问题,院子里突然传来了脚步声,毛泽东竟然出现在了肖劲光家的院子里。

他一边往里走,一边喊着:“肖司令,我来蹭饭了!”

肖劲光一个鱼跃从椅子上蹦起来,“主席,那天准备了你说你有事来不了,今天可什么都没准备啊。”

原来,毛泽东刚到青岛的时候,跟肖劲光开玩笑,说:“肖劲光,我今天到青岛了,你不尽地主之谊吗?我要到你家吃顿饭。”

毛泽东还说:“回去告诉你老伴,叫她亲自做几个菜,麻酱茄子、苦瓜炒鸭子、一盘辣椒、一碗米饭、蛮好的。”


图丨肖劲光

一听到毛泽东要来自家吃饭,肖劲光大喜过望:“主席,你太忙了,我不好意思去打扰你,这样的话,咱们晚上就在家里吃一顿吧。”

结果到了晚上,毛泽东工作安排太忙了,没抽出时间去,想不到今天来了个突然袭击。

毛泽东对吃没什么讲究,他跟肖劲光说:“没啥要求,填饱肚子就行”,或许,毛泽东搞突然袭击,正是担心肖劲光大摆宴席。

肖劲光还是觉得太突然了,毛泽东的卫士走过来,趴在肖劲光耳边说:“主席今天真的在这吃饭。”

肖劲光面露难色,“你怎么不早通知啊。”

“用不着通知,你做什么,我吃什么,有辣椒吗?”毛泽东摆摆手,“吃饭是下一步的事,先把你们的情况说一下吧。”

于是,肖劲光把这些天的准备情况说了一下,毛泽东一边听一边指示,而肖劲光厨房那边,也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到访开始忙碌起来。


图丨肖劲光

肖劲光家中的厨师韩师傅是个二级厨师,做饭水平很不错,他想弄些山珍海味借机露一手,所以去到青岛最高级的东海饭店买来不少高级食材。

肖劲光知道毛泽东的脾气,一看韩师傅这架势,便说:“就吃家常饭”,韩师傅只能将张罗半天买回来的食材退回去,最后只做了6道家常菜,三道时鲜蔬菜,一道红烧肉,一道海参,一道鱼,还有两小蝶小菜,辣椒和酱豆腐。

毛泽东正和肖劲光聊着呢,工作人员走进来,在肖劲光耳边提醒到:“饭已经准备好了”,毛泽东听到了,就提议边吃边谈。

毛泽东这顿饭吃得很满足,一直在说饭菜很好吃,很合自己的胃口,其实这一桌菜里,有不少都是毛泽东自己带来的。

原来,知道毛泽东要在肖劲光这里吃饭后,海军方面立刻联系了毛泽东住处的工作人员,那边也压根不知道毛泽东要外出吃饭的事情,已经把饭菜准备好了,双方协调了一下,便说把毛泽东那边已经准备好的饭菜拿过来一起吃。

而这次突然的“蹭饭”,其实是对肖劲光的“偏爱”,毛泽东的女儿李讷回忆过,“父亲很少到别人家吃饭,这是他的一个特点,但是1957年,他却去到海军司令员肖劲光大将的寓所中吃了一顿家庭便宴,这是父亲的一次破例,所以对这件事情,印象极深。”

同时,这顿饭也是对肖劲光操劳忙碌准备海上阅兵工作的肯定和慰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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