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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影视圈做幕后:亲眼见男主为加戏讨好女制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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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系网易新闻网易号【全景故事】栏目独家约稿,未经授权,禁止转载。

作者:靖雨

程雪是个湖南妹子,做影视行业有五六年了。起初做的是文案宣传工作,后来误打误撞进了剧组,做了副导演和编剧,在影视圈的这几年,程雪见了不少影视圈的幕后故事,这期间她的三观被不断刷新,而她自己,也不知道还能坚持多久。


01

所谓副导演,其实是个统称,国内的副导演有不同的分工,比如演员副导演、拍摄副导演、执行副导演、后勤副导演等。副导演各自负责一块,甚至一个人身兼数职,统一听导演的指挥安排。

程雪第一个跟组的剧是古装偶像剧,带她的师傅说了这么一句话:“剧组和别的工作环境不一样,不要用外面的标准去套这里。这里和外面是两个世界。”她听得云里雾里,只是连连点头。她觉着这里也都是人,还能有啥区别。

程雪虽说负责的是群众和替身演员,事情一点也不少。经常一个镜头需要几十个群众演员,她需要提前去找群演负责人沟通,要多少人,男女人数,年龄要求等等。同时,她要去和其他副导演沟通,服装化妆怎么安排,再通知群演负责人。拍摄时她也要一直跟着,负责演员和摄制团队的协调。

一天拍摄下来程雪忙得不行,好在每天的戏份是固定好的。有暂时闲置的场地,会放垫子椅子等作为临时休息区,供工作人员休息。有次剧组临时需要增加一个女性跟组演员,这是要常驻在剧组的,有固定角色的勤杂配角,是个相对固定的活。

副导演让程雪负责初期筛选。来报名竞争的人不少,程雪先选了自己认为不错的几人,拿着简历给副导演过目。副导演翻看着简历,说程雪做得不错,让她给其中两个人打电话到剧组来,自己要亲自面试,选出最合适的一个。

到了下午,程雪忙完手上的事情,暂时没有别的活,打算到临时休息区歇会。她想着,这会应该没什么人,可以安安静静地小憩一下。不知道跟组演员定下来没,晚些时候就要拍摄她的戏份。

程雪走到临时休息区时发现门是关上的,正要推门时,听到里面传来奇怪的声音,像是有人在低声呻吟。程雪觉着很奇怪,打算拍门问里面人啥情况,里面一个熟悉的男声传了出来:“你很棒,就定你了。”接着是一阵女性的呜咽声,像是回应一般。

程雪听着门那边的动静,下意识捂住嘴,慢慢向后退去。里面的人居然是副导演,原来最后的面试是这么做的。她飞速地离开,装作什么也没发生的样子回到拍摄现场。她内心翻腾着,告诉自己要淡定、淡定,这对于其他人估计见怪不怪,自己还是少见多怪,人家你情我愿就行。

02

现在的电视剧普遍制作周期都不长,一般的剧组三个月内就结束拍摄工作。程雪所在的剧组两个月就完活,剩下就是后期制作的事儿。在剧组的这段时间,程雪对导演工作产生浓厚的兴趣。程雪回到公司没多久,新的项目又要启动。

这次的剧,程雪会以助理编剧的身份跟组,她是中文系出身,也算是做老本行。编剧工作是每天和导演、演员打交道的。领导专门提醒程雪说:“不要利用职务之便,去图些别的,小心惹事上身。”

程雪心里清楚自己要做什么不要做什么。她知道一个好剧本对一部剧的重要性,很多导演也是可以自己写剧本的。除了剧本,还要找到合适的演员。对于导演组来说,自然是想要能够胜任角色的演员。但为了拿到足够的投资预算,剧组接受投资方带来的演员也是常有的事情。

女主是片方早早就定下的,片方是主要投资人。男主公开选人,程雪做过演员副导演,这次的选角也参与其中,虽然更多只是旁观。她把印好的人物小传,分发给在会议室外等候试镜的演员。前来试镜的基本是帅哥,经纪人陪着。

程雪看着他们跃跃欲试的样子,心里知道这些人都没戏了。她和制片人张姐关系不错,张姐之前就说过现在是走过场,男主已经内定。其实很多人不知道,制片人的权力比导演更多,会负责剧本选择、剧组组建、拍摄预算支出、后期制作宣传等工作。甚至可以更换导演。

出道不久的男演员A,长得剑眉星目,身材不错。他在得知试镜消息后,通过公司的关系提前联系上张姐。他私下约张姐出来吃饭,送给张姐价值不菲的礼物,包包香水口红都有。试镜前几天,A天天约张姐出去玩、吃饭,张姐被A哄得很开心,说A情商很高,稍微点下就通。这种性格以后一定在圈子里很吃得开。吃饭酒酣耳热之时,A拉过张姐的手,轻轻放在自己的腹肌上,暗示张姐,只要这个角色能给他,其他都好说。

程雪内心很反感这种做法,她认为工作就是看实力,也不喜欢搞这种乱七八糟的暧昧关系,而且弄不好自己也会被拉下水。

试镜开始后,按照之前排好的顺序,演员一个个进入会议室,根据一段剧情和女主对戏。最后进来试镜的是男演员A,他表演时张姐和导演耳语了两句。试镜结束后,导演组没有当场公布消息,让大家回去等待。当然我们内部都知道,男主就是A。

男主定下来后,张姐找程雪和编剧沟通剧本的修改。张姐的修改意见,是让她们给男主看着多加点戏份。程雪和编剧有些为难,毕竟女主是片方安排好的人,剧本之前已经做过改动,女主的戏份占多。但张姐好歹也是自己人,这个面子又不能不给。现在的剧本女主早就看过,只能等进组了再说。

03

半个月后,程雪进入剧组,每天跟着编剧待在导演组。根据导演要求,对剧本进行微调。正式拍摄时,程雪就在一边仔细观察,导演是怎么给演员讲解剧情,帮助演员调整状态入戏,甚至自己上阵给演员做示范表演。还要去看拍摄角度,灯光调整等。程雪觉着导演还真像个操碎心的老妈子。

张姐也在剧组,不过她除了日常工作,就是和主演进行交流。当然交流最多的是男主A,张姐有时还给男主带点吃喝,两人看着关系很好。连导演都忍不住开玩笑说,张姐认A做个弟弟算了。

在剧组,演员之间相互约饭,联络下感情很常见。有次是女主约A收工后吃饭,A很开心地答应。在收工之前,A被通知上午的单人戏份要重拍,只能放人家鸽子。但程雪知道,这是张姐出手了。A既然选择抱大腿,那么自然也要付出相应代价。

有一次需要拍摄一个女主焦急不安地等男主回家的镜头,女主总是NG,她的焦急表演有点过,左顾右盼像是小偷望风。导演无奈,亲自上阵做示范,他坐在桌前,手里拿着道具来回看,时不时望着门的方向。一直等不到人回来,他用力咬嘴唇握紧了手上的道具,像是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一样。虽然是个大男人,但演出了女孩子的神态。这可让程雪开了眼界,导演真不是一般人能做的。程雪一边看一边记下来在心里比划,这可是花钱买不到的。

程雪没忘记自己的“隐藏任务”。为了给男主加戏,她也是费不少心思。最终给男主加些没几句台词,主要充当女主独白背景板的戏份,这样也不用大改剧本,双方也不得罪。

整体的拍摄还算顺利,眼看快要进入尾声。没想到出了意外,在拍摄一场打戏时,男主反应慢了一拍,被武师的棍子打到了。还好武师没用全力,但男主胳膊抬不起来。去了医院检查,所幸没伤到骨头,但他的肌肉组织受伤严重,要静养两周。但是男主还蛮敬业,他提出先拍摄文戏,不会影响女主的档期。武戏放到最后拍摄。

但导演组担心不能按期结束,原本场地租赁到期后,紧接着会有新的剧组拍摄。程雪突然想到,可以多增加一点文戏,删除一些武戏。像男主受伤,女主照顾的情节。这样男女主都不会有太大意见,男主也有恢复时间。程雪把这个想法一说,导演和张姐一致同意。

剧本经过程雪和编剧努力修改,最终顺利拍摄完成。在电视剧正式播出后,口碑居然还不错。男主演A因为这部剧小火了一把,女主的资源也变多了。领导开始重视程雪,并让她直接负责下一个项目的编剧工作。

04

进入新的剧组后,程雪和导演接触机会更多。有时拍戏时间长,剧本早就磨好,编剧可以去休息,她也坚持留在片场,就为了和导演多学一些东西。程雪非常渴望能有一次直接参与拍摄的机会。

眼看这部剧的拍摄工作都很顺利,程雪鼓起勇气找到导演,说想加入拍摄小组,哪怕跟在旁边看都行。导演考虑了下,剧本目前也不需要太大调整,就答应程她跟着文戏摄制组,做点力所能及的活。程雪很珍惜这次机会,只要不忙就跟在摄影副导演旁,看他如何指导摄影工作,安排镜头角度。很多戏会拍摄多个镜头,取不同角度的景,最后再统一剪辑成为正片。

一次拍摄收工后,时间还早,部分工作人员相约去吃火锅。程雪也去了,大家边吃边互相交流最近发生的事情。一个化妆组的姐姐说,她们那有个新人和一个灯光师“在一起”了,周围人哄笑起来。程雪说灯光师不是已婚吗,化妆姐姐说这在剧组很正常的,在这么个封闭环境下,什么都有可能发生。都是成年人,大家心照不宣,剧拍完了就结束。

程雪没说话,很快大家又开始新的八卦。看着喧闹的人,她除了工作,平时并没有关注这些八卦。她知道演员为了演好情感戏,会和对手演员多接触培养感情,这中间确实会有人假戏真做,多数是戏拍完就分手。演员的感情来得快,去得也快,那工作人员算是耳濡目染吗。

这一顿饭吃完已经是深夜时分,程雪和大家结伴回酒店,不少人喝多了,相互搀扶着说着些不着调的胡话。她一人跟在人群后面慢慢走着,这时执行导演回头对着她笑了笑,有意识地放慢了脚步向她靠近。执行导演知道她在跟摄制小组,于是就问她学得咋样,想不想自己上手试试?

程雪内心顿了一下,自己是想尝试做拍摄导演,但显然目前时机不成熟。执行导演的脸突然靠得很近,手似有似无地蹭着她的手臂,她闻到一股浓重的酒气。“我注意你很久了,只要你陪陪我,这事就好说。”这句话像雷一样在她耳边炸开。

程雪瞪着对方,侧开身子,严肃地给出了拒绝的回答。前面的人注意到后面的动静,停下来看着两人。化妆姐姐很快走来,打个圆场拉走了程雪。在场的人都很清楚刚才发生了什么,只是不便于开口。剧组的关系复杂且微妙,各部门需要相互配合才能顺利干活,而有些人是不能得罪的。

05

程雪接下来几天就没之前那么舒坦了,拍摄时经常被执行导演支开去做点有的没的。剧马上也要杀青了,程雪决定回归导演组,没啥事干也比被人针对强。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又杀青了。导演临走时特意叮嘱她,女性做导演不容易,未来的路还长,要尽早给自己做好打算,别在一棵树上吊死。

程雪入行四年,经历过一些,比起很多人来说也算运气不错了。做了正式编剧,收入涨了不少,算下来一年也二三十万了。要是离开公司自己独立接活,搞不好还能挣到更多,但只是做编剧。她希望能拍摄一部自己的作品,眼看已经踏进来半只脚,就要放弃吗?

不过没等程雪完全想明白,新的工作又来了。这次的项目比较大,几家公司联合出品制作,公司也做了投资,但不负责剧组拍摄工作。领导让程雪负责新的工作,担任联合制片人。这个岗位相当于制片人的副手,协助制片人完成工作。

程雪要做的是对剧本质量的把控审核,协助管理剧组支出,还有演员选角和协调拍摄这些。这对程雪来说是个挑战,作为剧组的管家婆责任重大。

这次剧本推进还算顺利,但在选角上导演和总制片人产生了分歧。两人都有看好的演员,加上还有投资方要塞进来的人,情况变得有些混乱。按照以往的情况来看,程雪认为多半是要换掉导演了。她按部就班地做着自己的工作,不管演员是谁,剧组的筹备工作是不能停的。

程雪正和同事忙着核对剧本,领导过来告诉程雪说,明天的项目会议她不用参加,时间她自己安排。今天需要帮忙订一间高档酒店的总统套房。还说估计演员这次会议结束后就定下了。她想问点什么,但最终没有开口。

后来进入剧组之后,她才知道,男主是出品方定下的人,女主是导演带来的。女主和导演已经合作多次,只要有合适的项目,导演都会大力推荐她。他们对外一致声称对方是自己的“良师益友”、“最佳搭档”。至于那天在高档酒店的“项目会议”,去的一共五人。女演员S,还有总制片人和出品人以及投资方的人。在酒店里没有试戏,只有各种大尺度的“特殊服务”,整整一天时间。第二天,所有角色海报公布,S是当之无愧的女一号。

在片场拍摄时,S可谓是“团宠”一般的存在,身边围了四个生活助理,其他工作人员也很照顾她。有次程雪无意中听到来探班的出品人和制片人聊天,他们看着S的背影一脸坏笑,觉着那天的“试戏”实在是意犹未尽,啥时候再约下。看着远处和导演打闹撒娇的S,她内心不由得有一股寒意升起。之前经手的项目,情况相对简单些,没有这次的蛋糕大。利益越多的地方,总是有些阴暗的灰色地带。她不由得庆幸自己做的是幕后工作,荧幕上的风光谁会知道要付出多少。她已经理解师傅说的,这个圈子和外面不一样,不要用常理去判断。

程雪只想把制片的工作做好,在疫情还没完全结束,多个拍好的剧被压仓待播的情况下,与其想着做导演,不如先考虑现有的戏可以顺利播出收回投资来得现实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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