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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生章:南部县“红岩子电站”工程前期筹备鲜为人知的内幕(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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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人类赖以生存的物质基础;电,人们生产生活必需的能源。水和电将伴随着整个人生,也是一个永恒的话题。

——题记

造福于南部人民的红岩子水电站,位于南部县城以东,是国务院批准的嘉陵江干流四川广元至重庆合川河段梯级开发的第四级水利水电工程,总装机容量3×3万千瓦,年均发电量4.2亿度。工程以发电为主,兼航运、防洪、供水、养殖、旅游、观光等综合功能为一体。

“红电”工程于1992年初开始前期工作,历经5年的筹备,4年的建设,到2001年12月8日三台机组发电成功,顺利通过四川省经贸委、省电力公司的检查验收并网,为南部这个国家级贫困县创造了经济和社会效益。时值今日,提起“红电”工程建设,也是130万南部人民倍感鼓舞、自以为豪、值得骄傲的。“红电”建设工程就是南部精神,就是南部人能干事、干大事、有作为的象征。那么,南部为什么要修建红岩子电站?促使当时决策的内外原因是什么?筹备期间又经历了哪些艰苦曲折的事情?记者走访了当时的老领导、老同志,查阅了一些历史资料,终于揭开了鲜为人知的内幕。


南部县历来就重视发展小水电产业

南部县地处四川盆地东北部,嘉陵江中游,县内河流纵横交汇、水系发达,嘉陵江纵贯其境,西河横穿全县,溪河密布,流域面积达50万平方公里以上的河流有14条,水能资源十分丰富。新中国建立以来,历届南部县委、县政府就把发展建设小水电产业纳入议事日程,先后建成了定水新民电站、肖家周家井电站、铁佛塘一级电站、王家二级电站。从小到大,逐步形成了相对独立完善的发、输、配电体系和自发自供自管的电力管理体制,为全县的工农业生产提供了水源电源。但随着经济的发展和人民物质文化生活水平的提高,电力供不应求相当突出,全县工业、农业、商业和民生用电问题成了党政要务。特别是农村,虽然牵了电线,安了电灯,那只是个摆设,偶尔来电也是在深夜以后,为用电问题,群众怨声载道。在历届县党代会、人代会上,不少代表的提案议案也是呼吁要发展解决电力问题,甚至有些代表公开叫喊:“谁能解决南部县人民的用电问题,我们就选谁当书记、县长”。

上世纪九十年代是一个波澜壮阔的年代,1992年的春天,是一个不平常的春天,邓小平南巡讲话,对一时坐而论道,争论不休,使改革开放迈不开步子的姓“资”、姓“社”问题作了明确结论,全国上下又掀起了新一轮“发展才是硬道理”的改革开放浪潮。南部县委县政府一班人在学习邓小平南巡讲话时,结合南部“地下无矿藏、地上资源贫乏,唯有水资源丰富”的实际和全县人民的呼声,把建设红岩子水电站纳入到了工作的重要日程。

县委书记白明江与水电有着不解之缘

民主集中制是中国共产党的组织原则,是党的根本组织制度和领导制度。在世界各个国家,执政党的“一把手”,在他任职管辖的范围,都具有高度的话语权和决策权。说到红电工程,自然而然地要提到当时的县委书记白明江。他是一个土生土长的南部人,一生与水电有着不解之缘。1968年毕业于成都工学院水利工程系,在大学生涯中就加入了中国共产党,毕业后分配在南部县水电局工作。先后在盘龙电站工程建设指挥部,升钟水库右总干渠从事水电技术工作,亲自参加了南部县境内几个小型水电站工程建设,1978年被县政府任命为南部县水电局副局长。1983年12月,被南充地委任命为中共南部县委副书记。从1984年起南部县第九、十、十一届人代会上均被选为县人民政府县长;还兼任了南部县盘龙铁佛塘一级电站和王家二级电站扩建指挥部指挥长。早在1986年4月28日,白明江在浙江海宁县挂职县长助理学习考察期间,就给当时的南部县委、人大、政府、政协“四大”机构领导写了一封长达44页共9000多字的书信,对南部的发展提出了自己的意见和建议。在书信的第38页有一段话历历在目:“在嘉陵江、西河上搞电力,这既是我们的优势,也符合‘七五’投资方向,看来还得对上多争取,不断地搞下去”。也就是说,在红电工程筹备前6年,在白书记心中就有了在嘉陵江上建电站的愿望。

1992年1月18日,中共南充地委任命白明江为南部县委书记,这位百万南部人民的“父母官”,思想解放,目光超前,根据沿海发达地区的经验和南部的实际,归纳总结了“十破十立”的改革发展思路,其中:破因循守旧,立开放搞活;破空谈误国,立实干兴邦;破论资排辈,立选贤任能;破衙门作风,立协调服务对南部的城市建设、修建红岩子水电站、倡议争取兰渝铁路立项和南部经济社会发展起了重要作用。时年已近八十高龄的白明江,精神还是那么矍铄,身体还是那么康健,思维还是那么敏捷,言谈还是那么富有哲理。采访结束时,他说的一段话深深映入了我的脑海:“我深知,一个农村孩子没有新社会,哪能上大学;没有邓小平‘四化’方针,岂能一步登天,从一个副局长直接提拔为县长、书记。我随时提醒自己任何时候不能忘恩,任何时候不能忘本;我认为:当官是暂时的,当老百姓才是永恒的,不管当多大的官,最终都要回到原点。要以平常心态对待升、降、沉、浮,得意而不忘形,穷愁而不潦倒”。

正式成立红岩子电站前期工作领导小组

当县委、县政府决定把修建红岩子水电站正式列入重点工程,县委又分工由县委常委、宣传部长刘家厚来具体抓这项工作。在大家的心目中,刘家厚责任心强,办事认真,肯于钻研。这个大学时学文科专业的要做理科方面的事,确深感肩上担子的沉重。“只有学而知之,没有生而知之”,压力往往有时会变成动力。后来的实践证明,刘家厚没有辜负县委县政府和全县人民的期望,为红岩子水电站工程的建设立下了汗马功劳。

1992年3月26日至30日,刘家厚带领县计委主任何大俊、县水电局调研员王德金、工程技术人员姚著明、唐培金、张玉奎一行6人踏上了外地学习考察取经的路程。他们先后到蓬安马回电站、武胜东西关电站、广安四九滩电站学习考察和借鉴这些电站开展前期工作的作法和经验。1992年4月4日,在县政府二会议室,刘家厚代表考察组向县委、人大、政府、政协领导汇报了考察学习情况。“四大”机构领导就红岩子水电站前期工作的有关问题进行了认真的研究,最后决定成立“红岩子电站前期工作领导小组”。1992年4月12日,中共南部县委、南部县人民政府“南委发[1992]25号”文件,“关于成立四川省南部县红岩子电站前期工作领导小组”的通知,原文如下:

各区(乡镇)党委、区公所、南隆镇人民政府、县级各部门:为了从根本上解决我县电力紧张问题,修建红岩子电站势在必行,鉴于电站前期工作关系重大,任务艰巨。经研究决定成立“四川省南部县红岩子电站前期工作领导小组”,现将组成人员通知如下:组长:白明江;副组长:蔡小林、陈现锐、敖赐觉、刘家厚、蒲春举、黄登庆、蒲克聪、石启友、马义云;成员:阳德进、罗付培、何大俊、张先芳、蒋育文、何永金、王子纯、严运鉴、何天恩、王德金、王型江、周先钦、阳德祥、鲜碧昌、何理容、吴映泉、叶祥金、赵成银、侯炳清、张皓东、李淑芳、何善奇、李维周、黄天祥、周正礼;顾问:姚著明。领导小组下设“南部县红岩子电站前期工作筹备处”负责日常工作,筹备处由刘家厚同志任主任,蒲克聪、王德金、周正礼同志任副主任,姚著明任筹备处总工程师。办公地点设在县府内。

1992年9月,中共南部县委办公室发文“南委办“[1992]54号《关于成立红岩子电站淹没调查办公室的通知》:由刘家厚兼任办公室主任,高先海、蒲克聪、马大全、王德金、姚著明、李维周、李其华任副主任;何思宪、龚祥林、赵学龙、刘新华、石仕会、董诚、唐培金为成员。至此,红岩子电站淹没调查工作全面展开。为了调查顺利开展,县委政府决定县上“四大”机构领导轮流值班负责日常工作,短短半年时间,红岩子电站南部段淹没区的调查顺利完成。

李正培出面调解阆中淹没区调查受阻

世间万事从来都不是一帆风顺的,所谓万事出艰辛,南部红岩子电站也是一样。“红电”淹没调查组到了阆中境内确步履维艰,阆中方面不予配合,究其原因主要是他们担心红岩子电站尾水升高影响阆中金银台电站水的落差;分散国家对金银台电站的经费投入和嫉妒心理作祟。南部县先后84次给阆中市政府发函希望给予配合,而阆中方面置之不理,这给全面完成红岩子电站的淹没调查造成了极大的困阻。

1993年7月,县委书记白明江听了红岩子电站前期工作筹备处主任刘家厚关于红岩子电站阆中段的淹没调查受阻的情况汇报后,第一时间拨通了时任南充地委书记李正培的电话,如实汇报了红岩子电站淹没调查阆中不予配合的情况,李书记立即安排地委办公室通知阆中市委书记冯启联,南部县委书记白明江以及两县市有关部门的领导第二天下午到市委开会。南部县委对这次会议寄予厚望,为了引起地委重视,当时的“四大”机构领导倾巢出动,南部去了10多人,而阆中只去了6人。下午三点,李正培书记准时出席了会议,当他看到南部县与会人员特别多时,非常生气地批评白书记说:“你说你们有必要吗,来这么多的人啥意思?”。这次由地委李书记召开的阆、南两县市“红电”淹没调查协调会火药味十分浓厚,双方各执一词,两个多小时的会一直在争执吵闹中进行,但最终李正培书记作总结:“南部县红岩子电站是南充的重点工程,也是南充的大事,希望阆中市及有关部门积极配合南部县作好红岩子电站的淹没调查工作,为红岩子电站的早日动工作好前期准备工作”。会议在对峙、紧张、争执中结束了,地委办公室在招待所安排了三桌工作晚宴,但后来只有南部两桌人就餐,而阆中市参会的6个人会议刚一结束就气冲冲地离去。

这次阆南协调会后,地委又安排行署牵头,由阆中、南部两县市水电、建委、国土、林业、统计、水利等部门组织了60多人的联合调查组进住阆中境内嘉陵江两岸,进行了连续80多天的资源调查统计取证工作。为了早日完成这项艰巨的任务,县委每天都安排了一名县级领导与调查组人员一道顶烈日、战泥泞、爬山涉水、早出晚归,耐心细致做群众的政策解释工作,这为全面完成红岩子电站淹没调查工作奠定了坚实基础。

历史见证了红电筹备期间的艰难进程

历史抹不去真实的痕迹,岁月见证了红岩子电站前期筹备工作的艰难进程。1992年4月10日,省水利院、内河院的专家及工程技术人员赶赴南部,对红岩子电站枢纽进行了现场勘察选址,确立了下坝段(即红岩子码头)为第一方案,两院正式受托承担红岩子水电站可行性研究设计论证工作。1992年7月,四川省计委、水电厅联合发文,批准了电站开展可行性研究论证。1992年11月6日,省水电厅副厅长彭志立、计划处副处长曹蓉、规划处副处长江一林在南充地区行署副专员胡昌川、地区水电局局长何多福、副局长石启友、南部县委书记白明江等陪同下视察红岩子电站坝址,对红岩子电站极为优势的地理位置和建设条件作了充分的肯定,在听了地、县领导汇报后,彭副厅长说:“南部县对电力建设非常重视,对办红岩子电站热情很高,我们是支持的,在向国家水电部汇报中把红岩子电站排在了第一位。 红岩子电站作为南充地区北面片电网的重要骨干电源点子,项目是好的,电站建设要本着谁建谁受益的原则,要充分利用有利条件,发挥一切积极因素,尽可能提前到九四年动工,动工越早,效益越好”。 1994年4月,红岩子电站可行性研究报告、船闸可研报告、水工模型试验报告全部完成。

1995年4月,四川省计委、水电厅会同国家水利部水规总院对红岩子电站可行性研究报告进行了审查,并以川计[1995]能源691号联合行文批准。1996年10月29日至11月1日,由四川省建委、计委、水电厅联合对红岩子水电站初步设计报告进行了审查,并分别以川水发[1996]建管801号和川建委电发[1996]880号文批准。1997年1月,南部县第十二届人代会第六次会议,人大代表认真听取了县人民政府提交会议审议的《关于修建红岩子水电站的议案》和时任县政府县长伏文超所作的《关于修建红岩子水电站议案的说明》,人大代表进行了认真、郑重的审议,最后全票通过了修建红岩子水电站的决议。1997年11月1日,水利部水规总院川水规资[1997]55号文将红岩子水电站项目建议审查意见报送水利部,水利部以水规计[1998]65号《关于四川省南部县红岩子水电站项目建议书审查意见的函》报送国家计委。1997年11月6日,四川省计划委员会以川计[1997]能源1140号文《关于南部县红岩子水电站列入1997年基本建设投资计划的通知》批准红岩子水电站列入年度基建投资计划。至此,红岩子水电站前期筹备工作划上了圆满的句号。


参阅文献:《南部文史资料》;南部档案资料;中共南部县委、县政府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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