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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 一个女知青的遭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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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雪死了!跳河自杀!消息传来,人们震惊,叹息——那么美丽的姑娘,怎么就走上了这条不归路!一九七二年春,秦雪因能歌善舞被借调到县文工团。这可是天大的好事,从城里下乡当知青已三年,因艰苦的生活,不知捂被哭过多少回。决不能这样在生活一辈子,我要返回城里。她充分发挥能歌善舞的天赋和美丽的身段,在区、公社宣传队卖力奋斗,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她取得了这初步的成效。如果不出意外,自己的希望就会实现。


秦雪来到文工团,如鱼得水,就像春天里的小鸟,惹人喜爱。正因为是惹人喜爱的小鸟,也惹馋了一只色狼——他就是秃顶、尖腮,四十多岁的文工团胡团长。秦雪是他早就瞄准的目标,所以才把她借调到文工团。秦雪怎知道团长用意,从心底感激这位好心的团长把她从泥坑里救了出来,一口一个“胡叔”,叫得又脆又甜。平时也极听他的话,有时还帮他洗一两件又臭又脏的衣裤。她知道,要正式调入文工团,对“团长”就得格外热心一点。一天,没演出任务,秦雪给团长洗了两件衣服,晾干后给他送去。敲门后,门“吱”的一声开了,秦雪抬脚进去,突然又转身退向门外。原来团长正睡懒觉,光着上身,赤着双脚,系条三角内裤,睡眼惺忪的目光,闪着色迷迷的淫光。见秦雪要退出门去,他下床一把拉住,顺手把门关上:“小雪,来坐,坐!我给你倒茶。倒了一杯开水,还特意加了一瓢白糖,咧开满是黄牙的大嘴吹了吹,递到秦雪手里。“哎,小雪,太谢谢你了,我真心痛会把你的手给洗粗糙了。”说着就拉过秦雪那双又白又嫩,令他心动的手肆意地抚摸起来。秦雪一惊,“呯”的一声,茶杯掉在地上打了个粉碎,茶水泼湿了自己胸襟。好个胡团长,灵机一动,“小雪,是烫了吧?看泼了你一身。”说着就拿过毛巾,就在秦雪那高耸的胸脯上揉了起来,“我给你擦擦。”秦雪急了,两腮通红,那丰满的胸脯在魔掌下微微颤动。这更激发了胡团长的欲望,猛地张开双臂,把想要挣脱的她拥在自己怀里,一张呼着臭气的大嘴在她高耸的胸脯上,洁白的胫脖上,艳红的嘴唇上乱啃起来。“我的……宝贝,我的……心肝,想死……想死我了……”一边拥着她向床上推去。秦雪又急又羞,见床头一支电筒,情急之下,顺手拿起电筒,朝胸前那晃动着的秃顶敲了下去。“呯”的一声响,胡团长“哎哟-------”一声惨叫,双手来捂脑袋,秦雪趁机脱身,惊慌地跑出了房门。


团长捂着头上的青包,看着到手的鸟儿飞了,恨得牙帮咬得格格作响……此后,秦雪仍像先前那样热情地招呼“胡叔”,可心里却多了一分戒备。团长也像先前那样对待秦雪,可骨子里却多了一份仇恨,总是在寻觅着机会,给这个小女子厉害瞧瞧才解恨。无奈秦雪处处提防,总是难让他抓不住什么把柄。日子就这样过去了,可这看似太平的日子绝不会持续长久,时时暗藏着危机,压抑的时间越久,爆发的杀伤力就会越大。一次文工团排练了样板戏《白毛女》,下乡进行演出。演出时间定在下午,演员们中午在公社食堂里饱餐了一顿,有鱼有肉,外加当地名小吃——黄凉粉。大家吃得肚儿圆圆,高兴万分。可是谁也没想到,这美味的黄凉粉,会惹出一场偌大的风波来。下午演出开始,才抬的戏台彩旗飘扬,台下一片黑压压的人,音乐声起,演员开始上场。


这时,扮演杨白劳的黄二娃捂着肚子来找团长:“胡团长,我肚子痛,是不是找个人顶替下我的演出?”团长一听火冒三丈,眼睛瞪得像个灯笼,伸着脖子吼道:“杂种,谁叫你龟孙子贪吃?这会儿要找人顶替,休想!如果影响了今天的演出,看你吃不了兜着走!”黄二娃只好苦着脸,按着肚子走了。扮演喜儿的秦雪在一旁看到这情形,知道黄二娃肚子里的黄凉粉装得太多,这时肚子作怪了,心里不由暗自好笑。该“杨白劳”上场了,黄二娃咬着牙,硬着头皮上场。这时,地主黄世仁带着管家穆仁志和狗腿子来抢“喜儿”,双方你推我搡,你争我夺。黄二娃本就肚子难过,再加上这一折腾,真的没力气了,踉踉跄跄真的把剧情演活了,好不容易等到黄世仁给他一手杖,他才如释重负地躺倒在台上。“喜儿”见状,推开狗腿子,一下扑倒在爹爹“杨白劳”身上。秦雪正要按剧情呼天抢地哭唱:“刹时间那----天昏地又暗那----黄家逼债,打死我爹爹……”可这时的“杨白劳”——黄二娃却没有“死”,肚子里胀气一阵翻腾后“布——”的一声,放了一个又响又长的屁。他双目微闭,肚子顿时轻松了许多,不由暗暗地出了一口长气。原本生性活泼的秦雪,见躺在地上的黄二娃这般模样,忘记了剧情的安排,不禁“卟哧——”一声笑出声来。“是什么时候,还笑!”秦雪马上警觉过来,立即忍住笑,柳眉一垂,巧嘴一张,悲声哭唱起来:“刹时间那----天昏地又暗那----”台下的观众对台上“喜儿”这一笑一哭,似觉得有点蹊跷,但秦雪的快速补救却也没有太多的不自然。可是这一切都被胡团长看在了眼里,他心里一阵暗喜,“哼!看这回还跑得出我的手心!”演出一结束,团长绷着一张马脸向大家宣布:“立即返城,进行思想整顿!”一丝阴冷的目光在秦雪的脸上狠狠地扫过。秦雪不觉浑身一颤,不祥的预感紧紧地攫住了她的心。经过半月的整顿,不管秦雪怎样说明,检讨,苦苦哀求,这位“胡叔”没有半点松动,有的是掩在心底的狠毒笑声。他秃头上的青包虽早已消退,可心头的包块却是越长越大,越长越毒了。最后,他当着全团宣布了对这个事件的处理决定:秦雪自借调文工团来,自以为是,目无领导,不服从领导安排,爱打扮,有严重的小资产阶级思想,导致演出时的严重问题——本该哭杨白劳之死,却笑黄二娃的臭屁。鉴于以上问题的严重性,特作出如下处理:将秦雪遣回原生产队劳动改造,接受群众的批斗教育。胡团长终于如愿以偿,报了头上的青包之恨。秦雪被遣回了原生产队,返城的美梦被砸了个粉碎,她百思不解,就因为那个“屁”葬送了她美好的希望。她不思茶饭,没了歌声,没了笑容,没了颜色,也没了美丽。不久,溪河边一个披头散发,满脸污垢,衣不蔽体的女疯子,一会儿低哭,一会儿狂笑,一会儿怒骂,一会儿狂奔,嘴里喊着“天呵----我没有罪,天呵---我没有罪!”的悲声,这凄惨的声音飘荡在溪河两岸,让人听了心碎!她就是昔日美丽活泼的女知青——秦雪。


又过了不久,秦雪浮在清清的溪河里,一头青丝漂散,白玉般的脸庞,在清波中那么楚楚动人,可那双美丽的眼睛却睁得老大,凝望着苍天,无声无息。憔悴的父母捧着女儿骨灰离开那天,阴雨绵绵,许多人来默默送行,青山无语,苍天哭泣,送别这个已化成骨灰的姑娘离去……后来,国家拨乱反正,作恶多端的胡团长进了监狱,总算让人们出了一口恶气,也终为冤魂送去了一丝慰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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