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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传唐伯虎画被扣押后丢失,洛阳男子苦寻31年追偿未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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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世纪90年代,两村民携家传宝物前往郑州鉴定,却在火车上被公安以涉嫌倒卖文物连人带物扣押。村民31年苦苦追寻,法院多次审判要求公安将宝物归还村民应赔偿,公安不予受理。至今尚未追回。


31年前后的孙跃成。受访者供图

前往鉴宝,竟被扣押

据《新京报》报道,1990年3月19日,河南洛阳,孙跃成和同村村民一起拿着家中的宝物前往杭州寻找专家进行鉴定。他们拿的宝物包括古董,字画,玉器等。谁知他们还没有走出洛阳,宝物便在火车站被人扣押。

3月19日晚,当孙跃成三人踏着夜色想踏入火车时,有两人认为他们有违法行为,怀疑他们倒卖文物,便悄无声息地跟在他们身后。这两个人就是穿着普通的便衣警察,他们平日在火车站蹲点,专门捕获鬼鬼祟祟的人。由于孙跃成几人神情慌张,便衣警察不由对他们产生了怀疑。当即要求孙跃成等人停步,对他们的随身物品进行了搜捕,并以涉嫌倒卖文物的名义对三人实施了逮捕,扣押了三人的携带物品。


孙跃成他们被扣押的物品大多都是古代文字器物等,主要是:一副古代虎画、一副古代人物画、一个手镯、半幅对子、一个玉佩、十七片玉片。这其中以古代虎画和手镯最为值钱。因为这幅虎画历史悠久,且是明代唐伯虎所绘,画卷上还盖有多枚收藏印章,颇为珍贵。而手镯是一副金镶玉的手镯,其制作工艺极其精巧,重达150克的黄金被锻造成虎头,镶嵌在玉镯的接口处作为连接点。但是,3月19日,孙跃成等人的文物被洛铁公安扣押后,之后被送往洛阳市文物商店进行鉴定,判断其真伪性,孙跃成没有想到,自己的这两件宝物在此与自己一别之后,便再也找不回来了。

没几天,1990年3月27日,洛铁公安局通知孙跃成等人可以离开警局,并于4月16日,通知孙跃成三人可以到洛铁公安领取他们之前被扣押的物品了,同村其他两个人都取回了自己的物品,唯独孙跃成空手而归。因为洛铁公安中根本就没有他的虎画和玉镯。孙跃成对此十分气恼,怀疑洛铁公安私自扣押自家的宝物据为己有。

调查人员弄虚作假?

孙跃成不甘心自家的宝物就这样不明不白地在自己手里丢失,便前往洛铁公安开始寻找当初查获自己宝物的两个警察。

当孙跃成来到洛铁公安时,却收到了警方给自己的一份证明,证明中写到因为两个文物已经损坏,所以他们没收了虎画和玉镯。


孙跃成表示自己的虎画与手镯本身设计便是如此,这些都是公安相关人员强占自己宝物的借口。

孙跃成说,“自己的虎画画心是非常完整的,虽然周边有一点装裱的破损,但并不影响画作的完整度,并不是洛阳公安回复的全部破烂。而镶金玉镯断为两节更是无稽之谈,因为镶金手镯是在玉镯两个半圆弧形连接处,以镶金兽头相互咬合的接口组合成的,镶金虎头,在戴上手腕时是咬合,取下的时候是打开的,这是这个手镯的设计造型,并不是警方出具证明中手镯已断截。

孙跃成表示,当时在火车站扣押自己文物的民警,其中一位名字叫高建家,他当时已经担任洛铁公安洛阳东站派出所副所长,另一个负责做笔录的警官名叫牛玉杰。正是这两个人查缴的自己,可是现在这两人并没有归还自己的宝物。

孙跃成在被扣押宝物后多次向相关部门反映情况,但两人并没有受到什么处罚,直到1999年,孙跃成才得到洛铁公安的纪委的电话。在电话中,洛铁公安告知他,高建家及牛玉杰两人被给予警告记过的处分。可是这些处分对于孙跃成只能起到一点慰藉,比起这两人被警告,他更想找回自己的被他二人扣押的物品。

洛铁公安在2005年1月24日,给了孙跃成一份答复:洛阳东站副所长高建家和民警牛玉杰在1990年3月19日的车站审查任务中,未按照相关管理规定执法,私自扣押孙跃成的私人物品,并造成该物品丢失。还在后续的物品审核过程中,以洛铁公安的名义出具假物证,这是弄虚作假,违规违纪行为为警察队伍所不容。因此对于两人及相关的责任人进行严厉的处罚,并且洛铁公安纪委表示会对孙跃成进行相关的赔偿,但是关于丢失物品虎画、手镯的具体的赔偿金额,希望孙跃成能够提供相关价值依据,通过司法程序解决。


丢失文物价值百万,警方拒不接受法院审判

根据洛铁公安的答复,孙跃成随后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05年7月,洛阳市瀍河区人民法院判决。

关于孙跃成物品经过一审,二审,再审,重审多次法院审判,但洛铁公安始终未归还。

在2005年7月,洛阳市瀍河区人民法院要求洛铁公安队孙跃成家传宝物进行归还。法院认为,洛铁公安收容审查孙跃成家传宝物的流程不符合规范,不符合法律规定,并且还侵犯了孙跃成的合法权益。因此对于孙跃成要求,洛铁公安归还他的物品,这一请求应当支持。假如洛铁公安不能归还孙跃成的家传宝物,洛铁公安应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对孙跃成的保护进行相应的物资赔偿。


该行为违法并要求洛铁公安现实返还孙跃成的一幅虎画,一只玉镯逾期需要赔付30万元。

在法院作出判决后,双方并没有同意该判决。因为孙跃成觉得自己的家传宝物价值不止30万,因为孙跃成曾向洛阳市文物专家胡军周鉴定过虎画,证明该画是唐伯虎的真迹,镶金玉镯上的黄金重量高达150多克,并且在此期间洛铁公安耽搁自己的时间与精力,也应当给予赔偿。而洛铁公安认为,自己当年已经告知孙跃成,并出具声明,孙跃成也知晓此事,自己不应该进行赔偿。

之后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又执行了相关行政判决,维持了之前洛阳市瀍河区人民法院的判决,认为洛铁公安行政的相关做法属于违法行为。但是提高了对孙跃成赔偿金的数额,现应用令洛,铁公安归还孙跃成相关物品,若不归还,用赔偿孙跃成159.6万元。


值得一提的是,在二审过程中,洛铁公安提交了一份关于虎画的价值证明。该证明是洛阳文物商店1990年3月30日出具的,该证明表示虎画玉镯,均为后仿品。没有保存价值。但是在这次庭审过程中,法院对这份证据的有效性存在怀疑,未被采纳。

据孙跃成的代理律师张铁雁表示,虽然双方在对虎画、手镯进行鉴定时,都未经过国家司法机关指定的合法鉴定机构,因此不能充分表明该物品的价值。但是即使该物品没有价值,洛铁公安也不应该一直扣押。

见到二审审判结果,洛铁公安申请撤回原一审二审判决,发回地区法院重新审理。

但令孙跃成没有想到的是,在重审过程中,该书画竟然不是自己的了。

虎画的原持有人是孙德宏,孙德宏之前将该画卖与孙跃成,但双方并没有写下相关的字据证明。孙德宏的儿子孙校中在内的8名亲属就虎画的归属问题向法院提起了诉讼。洛阳中院在2014年未同意孙校中等人的书画确权请求。


那为什么孙校中等人会向法院提起虎画确权的申诉呢?

据孙校中等人表示,他们该行为是受到洛铁公安的指示。在2007年8月18日,洛铁公安派出几人向他们了解虎画,并暗示他们,如果说孙校中等人承认虎画上没有唐伯虎的印章,之后洛铁公安的赔偿款就会赔付给他们。否则的话就会赔给孙跃成。他们几人看到一幅画竟然价值上百万,动了歪心思。

在2016年该区法院继续审理此案,并追加孙校中等人作为第三人。这次审理继续维持了一审的相关判决,认为洛铁公安违法,要求洛铁公安赔偿孙跃成的虎画损失玉镯损失,并支付人民币187万元。

但是参与这次诉讼的双方及第3人都未同意该次判决均提起上诉。可令孙跃成没有想到的是。这次上诉的结果出乎意料。

洛阳中院认为在1990年3月19日,孙跃成的书画被扣押时,国家在那时并没有颁布行政诉讼法。因此孙跃成向洛铁公安索赔的要求,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的审理范围。所以当时没有法律规定,撤销了2016年瀍河区法院的判决,驳回了孙跃成的上诉。

对这样的结果,孙跃成并不认同,继续向河南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至于再审结果,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最后仍是维持了洛阳中院的行政裁定。

从1990年到2021年,孙跃成共收到了17份裁决文书,经过了多次的法院审判。可是至今仍未收回自己的家传宝物。目前该案正在国家赔偿的法律程序中。

本文资料来源:重案组37号、新京报、沂风资讯,仅作分享交流,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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