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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70岁男人的哭诉:如果日子可以重来,我绝不会坚持要生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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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70岁了,老光棍一个,现在在村西头的服装厂和老刘轮流看大门,剩下的时间我就忙忙自己的二亩地。现在家里就我一个人,连个声响都没有。回想年轻的时候,我们家可是热闹极了,我和媳妇两人有过4个闺女和1个儿子,现在除了3个嫁出去的闺女,剩下的人都不在了。

这辈子,我就栽在了一心要生儿子的念想上。


01.大女儿的意外溺亡,让我坚定了继续生孩子的决心

我和媳妇都是50年代生人,1973年结的婚,婚后几年里,我们生了两个闺女。那时候还没有计划生育,日子也不太好过,但四口之家的温饱是不成问题的。村子里的哥们弟兄陆陆续续基本都儿女双全了,我很羡慕,也想要个儿子。

大概是80年那阵,大闺女6岁了。那时候的孩子不用爸妈看着,都是三个一群两个一伙地到处跑着玩。村子里有好几个大水坑,孩子们夏天去河边玩也是常事。那次合该出事,大闺女和两个小姑娘一块在水边玩,她掉进了水坑,正赶上边上一个大人也没有。

等孩子们跑回去喊来大人的时候,我可怜的闺女早就淹死了。

大闺女的死,让我们伤心了一阵子,媳妇受了挺大的打击,身子瘦了一大圈,我总劝她以后我们还可以再生。等她身子养好了,我们又有了孩子,我对这个孩子报了挺大的希望,希望是个儿子。

我甚至希望,大闺女的在天之灵能保佑我们老王家早点添个大小子。

常听老人们说,孩子再小也是有魂的,我们多念叨着,说不定天堂里的她就能听见我的愿望。


02.接连两个女儿的到来,让我的心都凉了

真是希望越大,失望越大。老三又是个闺女,我很失望,想着把她送人得了,媳妇说啥也不让。村里一个嫁到外村的姑娘,已经给婆家连生了3个大小子了,我怎么就没那种命呢?

不行,我还得生,养儿防老,没有儿子我们王家不就绝后了吗?

没想到下面的老四还是个闺女,接生大嫂说出来的时候,我差点瘫在地上,这是不让人活了。在大家伙的劝说下,生了4个闺女的我也就认命了,人终归抗不过命的。

认命归认命,家里这三个闺女,总让我心烦意乱的。我会点木工活,谁家盖房做门做窗户需要人手,我就会去张罗挣点小工钱,也能让自己清静些。说实话,那两年,我总觉得低人一等,生不出儿子的我总会被人笑话。

如果父母在泉下有知,他们也会怪我不能给老王家继承香火吧。


03.我终于有儿子了,但妻子的身体却越来越不好了,她累坏了。

等到83、84年那阵,计划生育就很严了。国家提倡一对夫妻只生一个好,那些怀了二胎、三胎的妇女们到处东躲西藏的,一旦被计划生育小分队抓住,就会被拉到医院去做引产。后来顶风生完孩子的,也都被公社罚了款。

形势很严峻,可是我还没儿子,还是心有不甘。后来我心一横,挨抓就挨抓,罚款就罚款,我就再赌一把,再没有儿子,我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86年,我终于有儿子了,那个心情啊,比我结婚闹洞房时还美。我盼了十几年,我们家终于有传宗接代的人了。

我因违反计划生育政策,被公社罚了款,钱不够就拿家里值钱的一些东西顶了,媳妇也被安排进医院做了绝育手术。不管怎样,我有儿子了,一切都值得。

只是后来媳妇身体越来越差了,她十几年为我生了5个孩子,做了绝育手术,还家里家外的操劳。我知道她累坏了,她是我们王家的大功臣。她那几年总是咳嗽,喘不上气来,后来被大夫诊断是哮喘病。我没想到这个病,后来竟然要了她的命。

媳妇走的时候才47岁,她最后是出不来气被活活憋死的。看着她受了那么多年的罪,我心里很难过,我知道她为了给我们老王家继承香火,一直在生孩子养孩子,她本虚弱的身体就没有好好保养过。

我对不住她,希望在天堂里的她不要怪罪我。


04.25岁的儿子永远地走了,从此我孤苦伶仃,日子再没了奔头

媳妇没了以后,我也没有续娶的打算了,再说我们那个破家也没人愿意来的。好在两个闺女都定了婆家,剩下的两个小的,我自己有能力把他们抚养长大。

儿子,曾经给了我最初的喜悦和希望,后来就是无尽的操心。

我们有点宠他,这孩子性子说一不二的倔,又贪玩,等上小学的时候别的同学都顺利升班。他在小学就啥也学不会,总留级,成了老师眼里的老大难。那时候媳妇还在,整天吃药看病的,我们也没心思管他。

小学还没毕业,他就成了没妈的孩儿,我心疼他,就更顺着他了。就这么好不容易挨到初中毕业,受完义务教育他死活也不再进学校门了。我托人送礼的给他找了点工厂小工的活,他勉强干了几年,嫌累钱还少就不干了,后面就一直耗在家里。地里的活他也不干,每天就在家躺着,他没啥玩伴,也不爱说话,一整天一整天的不跟我说句话。

闺女们都嫁人了,我们爷俩就这么相依为命地过着。看着村里的小伙子陆续说上了媳妇,我也替儿子发愁了,他没工作没技术,又懒又馋一身毛病,这媳妇可不好说。

我们爷俩都愁,儿子更是每天躺床上打电脑玩游戏,连大门口都懒得出了。

其实,最后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子喝了家里的百草枯,那是我准备打到玉米地里的农药。等我发现他出事的时候,他早就没气了,像他大姐一样,就那么走了。我不知道他是对这个家失望,还是对以后的日子不抱希望了,才那么对待自己。

我傻了,绝望了,我用了半辈子求来的儿子,就这么悄无声息的没了,那年他才25岁。

家里就剩下我一个了,每天孤零零地活到了现在。每每在晒太阳的时候,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我常想是不是从一开始我就错了,我不该那么执意地一定要生儿子。

如果没有这个念想,媳妇也不会那么累,就不会早早地抛下我离开人世。

如果没有这个念想,儿子就不会来到这个世上,不会受他后面的罪。

如果没有这个念想,我就不会一次又一次承受失去亲人的痛苦,让自己孤独到老。

日子已经让我过成了坟墓,如果生活可以重来,我绝不会再坚持要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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