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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惨剧发生前的所有征兆,他们都没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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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节选自《法医秦明》,有删减;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这对新婚不久的小夫妻到死都没有想到,自己的一再妥协换来的竟是这样的结局。


团圆不了的饭桌

2013年5月15日,山东费县的刘大娘一大早就在家里忙活开了,新婚不久的儿子孙刚和儿媳李红待会要过来吃早饭哩。可是,指针都爬到十点了,儿子和儿媳妇还没有露面,电话也打不通。刘大娘寻思有点不对劲,起身就往新房跑去。

刘大娘一路小跑到了新房,发现大门没有上锁,她边往里走边喊着儿子和儿媳妇,没人答应。里屋依然是没有上锁,刘大娘径直往卧室寻,没人。刘大娘找了一圈从里屋出来,却一眼瞧见院子里躺着小狗脏兮兮的尸体,一下子腿就软了,赶紧报了警。


被砸死的小狗 图源:《天网》截图

十几分钟后,警方赶到现场,首先引起注意的是院子里的监控探头,这两个探头的视角可以覆盖整个院子,可是探头的电缆线却被剪断了。顺着电缆线,警方找到了电脑,可是电脑主机也不见了。按理说,小两口吵架砸东西是常有的事,但这剪电缆线搬主机就不合常理了。

何况院子里还躺着小狗的尸体呢,哪家夫妻吵个架还把爱犬给砸死?这样想着,勘查人员又环视了一下屋子。屋里桌上还摆着未收拾的碗筷,锅里还有没吃完的红烧肉。刘大娘说:“儿子儿媳都不爱吃红烧肉。”这样一来,事情更加不妙了。


未吃完的红烧肉 图源:《天网》截图

漏洞百出的现场

刑侦人员经过仔细勘查,又在屋内发现了一些线索

①院子的围墙上发现了攀爬和蹬踏的痕迹。

②院内窗户的不锈钢护栏上发现了撬压的痕迹,护栏的右下方出现一个方形的缺口。缺口的大小完全可以通过一个成年人。


护栏缺口 图源:《天网》截图

③屋内有微量的血迹,且有被打扫过的痕迹,卧室的衣柜都有明显被翻动过的痕迹。

④卧室的床上只有两个枕头和一床被子,且枕头和被子的背面都有新鲜的血迹。

⑤在卧室的对面有个凌乱的房间,房间的地面上散乱着几件衣服,其中一件应该是新娘的内衣,内衣上有明显的撕扯痕迹。

根据这些线索,我们可以大胆推测一下:有人曾翻过围墙进入院内,忠心的小狗对着不速之客吠叫,入侵者一急之下将小狗砸死,然后剪断监控探头的电缆线,撬开窗户护栏后进入室内。进入室内后发生了什么我们还不清楚,但从现有的线索来看,屋内应该有过一番争斗,而且见了血。

入侵者很显然对现场进行了处理,那些被处理的东西也许能提供一些线索,当务之急是找到这些被入侵者清理掉的东西。

当然,我们能想到的,警方早就想到了。现场勘查的同时,警方也在现场周围展开了大面积搜索,寻找失踪人员的线索。果然,侦查员在现场西侧的温凉河中有了意外发现,当时温凉河河水清澈,侦查员发现水下有几个颜色鲜艳的袋子。

十几分钟后,侦查员从温凉河中打捞出三个袋子,由于袋子扎得比较紧,袋内物件没有被河水冲散。袋中的物件主要是些生活垃圾,此外,还有失踪夫妻二人的结婚证书,两张银行卡。蹊跷的是,其中一张银行卡并不属于失踪夫妻二人。


打捞出的物品 图源:《天网》截图

失踪的小夫妻“现身”

调查进展到这里,我想读者朋友们大概也猜到了,这对小夫妻看来是凶多吉少了。往往我们希望能“虚惊一场”“躲过一劫”的时刻,凶手都不会“良心发现”。

警方在打捞现场周围继续搜索,又在南边的一些石堆建筑上发现了新的血迹。顺着血迹,警方在距离新房三百米的位置发现了一个直径一点五米的山洞,距离地面三米,洞口附近有些散落的新鲜玉米秆。


警员发现山洞 图源:《天网》截图

当警员们靠近山洞,滴落状的血迹在洞口下方的石壁上再次出现。警员们顺着山洞向里勘查,山洞内部空间越来越大,地面上的玉米秆就越来越多,最终,在一处玉米秆堆中发现了新婚夫妻的尸体。可怕的是,女主人尸体的乳房上还有烟头烫伤等痕迹……


警方发现尸体 图源:《天网》截图

取款机录下的残忍笑容

到底是谁会如此残忍,向这对刚步入婚姻殿堂的小夫妻痛下杀手?这就要说回从温凉河打捞上来的两张银行卡了。警方在调查后发现,其中一张银行卡属于女受害人,卡上余额所剩无几。

而另一张银行卡则是一张隶属于山东省新泰市的低保卡,该卡的主人付某年近六十,体弱多病。不过该卡的实际使用者是付某26岁的儿子——付刚!

经调查,付刚没有正当职业,长期出入网吧,流浪在外,结交了一群“志同道合”的朋友——张学军、王吉营、赵锋(17岁)。5月14日下午,四名嫌疑人从新泰市来到费县,在县城边上发现了这栋新房,在看到主人的婚纱照后,他们一致认为“女受害人比较漂亮,房屋装修比较好,比较有钱”,于是他们动了心思……

晚上七点,夫妻二人回到家中,先后被四名嫌疑人制服。随后,四名嫌疑人将男受害人捆绑在主卧室,并逼问密码。在获取密码后,王吉营和赵锋去取钱,而留在家里负责看守的两人竟然当着男受害人的面轮流对女受害人实施性侵!

据ATM监控显示,王吉营和赵锋在费县某ATM机上分六次取得壹万壹仟元,每次取得钱后,赵锋的脸上都会露出令人恶心的笑容!


监控下狰狞的笑容 图源:《天网》截图

取完钱后,洋洋得意的四人在受害人家中喝酒庆功,还烧了一锅红烧肉。喝完酒的四人并没有打算收手,而是趁着酒劲继续对小两口进行折磨和侮辱。也许是受害人低估了这群年轻人的恶胆,这对受害的小夫妻并没有做过多的反抗,而是询问他们什么时候走,得到的回答是“天亮了就走”。

天亮了,这群恶魔失信了。在对受害人实施长达八小时的凌辱折磨后,5月15日凌晨三点,这四名平均年龄不到23周岁的年轻人结束了这对小夫妻的生命……由于慌乱,付刚将自己的低保卡遗落在受害人的物件中,连同受害人的物件一起被丢入了温凉河中……

恶魔伏法

温凉河河水清澈,自然不是藏污纳垢的地方。很快,四人都落网了。

逮捕归案后,被问及啥时候动了杀人之心时,恶魔回答说,第一次问银行卡密码时,男主人给了错误的密码,那时候就动了杀心。

而关于女主人胸口的伤痕,恶魔的回答是为了确认女主人已经死亡,用烟头烫直至不再动弹……

由于性质恶劣,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付刚、张学军、王吉营死刑,并已于2016年6月22日上午执行。而年纪最小的赵锋(17岁),将在高墙里反省他这荒唐的一生。


四个恶魔 图源:《天网》截图

凶手在法庭上被公正判决,是对死者最大的尊重。但对于活着的人来说,依然是无解的痛,拿刘大娘的原话说:“就是枪毙他100回也解不了俺的恨啊!”对啊,这四位平均年龄不到23周岁的凶手竟能犯下如此十恶不赦的罪行!这确实值得我们深思。

特拉维斯·赫希在其《少年犯罪原因探讨》中指出:“社会任何人都是潜在的犯罪者,个人与社会的联系可以阻止个人进行违反社会准则的越轨与犯罪行为,当这种联系薄弱时,个人就会无约束地随意进行犯罪行为”。因此,犯罪就是个人与社会的联系薄弱或受到削弱的结果。

从此延伸可以想到,青少年与社会的联系基本就是家庭、学校。本案这四个犯人过早脱离学校教育并不受家庭管束,有的甚至已经蹲过一次大牢,交际圈基本都是社会上的闲杂人等,经常打架斗殴,出没游戏厅、网吧等娱乐场所,无所事事,没有活动经费就“想办法”弄点,从某些角度看犯罪或许是种必然。

据国家统计数据显示,2011年~2015年刑事犯罪人数呈上升趋势,其中,2015年我国青少年刑事犯罪人数为236341人,占刑事犯罪总数的19%左右。

一直以来,犯罪低龄化都是我们不想看到的。青少年是社会发展和进化的活力源泉,如果不加以正确引导,很容易像这四个年轻人一样,最终成长为社会的毒瘤。

当然,除了正确引导之外,我们也要加强自己的安全防范意识。每年有100多万犯罪分子,几十万件刑事案件,这些庞大数字不是那么容易能改变的。

增强自我防卫意识是对自己负责的表现,我们是否有和至亲约定过某些紧急情况下的暗号或暗语;是否背下了亲人的联系方式;在面对突发状况时有没有逃生的预想方案;在紧急情况下如何自我防卫,求救,脱险?这些,都值得我们深思。

不知高墙里的赵锋有没有后悔,也许他会时不时想到那个小小的费县,那里虽然谈不上依山傍水,但也有些小山坡,附近还安静地淌着一条温凉河,温凉河边住着一对恩爱的小夫妻。

如果没有意外,这对小夫妻也许会如这温凉河的河水一样,平静地度过完这一生,也许会有个漂亮的小宝宝,从牙牙学语到淘气的少年,哼着歌从河岸走过。

只是啊,世事如同这河水的名字一般,摸不透温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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